第85章 第 85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85章 第 85 章
加班的最後一天
心內科的醫生說：“按道理, 患者高燒應該會有心動加速的情況出現，現在頻率在正常數值。”
醫生不解的模樣，周期知道, 是疑難。
湯醫生在旁邊說：“不發燒時, 心動是過緩的。”
白大褂醫生沈吟片刻，問洛音：“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背疼啊, 心絞痛之類的？”
洛音搖頭, “想睡覺。”
“發燒想睡覺是正常的。”醫生說：“先睡, 退燒了再做心超。”
醫生出去之後, 病房只有她們兩個, 洛音伸出熱熱的手, 握著周期的食指, “我餓了。”
“不是困嗎？”
“吃飽了更好睡。”
“要吃什麽？”
“都可以。”
點外賣要等很久, 周期想起醫院外有家便利店，“我去樓下買, 你等我回來。”
洛音說好。
周期離開後, 洛音給封昭打電話報備。
封昭還是擔心女兒的身體, “吃了藥怎麽會退不下來, 是不是還有別的地方不舒服你沒告訴醫生？”
“沒有，只是昨天吹風感冒了。”洛音打電話也是困得不行，“你不要擔心, 我明天就能好。”
“沒好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怎麽辦。”
封昭被女兒逗笑了一下，嘆道：“你好好的，別的我也不要求什麽。”
“我碰到封文寧了, 沒有好好打招呼。”
“聽說了, 午飯後傳開了。”封昭說：“你這脾性治治文寧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也挺好, 高調可不是什麽好事。”
洛音掛了電話，望著窗外抽出綠芽的樹發呆，她不認識的樹上，停了一只不認識的鳥。在國外時，顧奕昕經常說她：“你就造吧，早晚把身體搞垮，到時候有你哭的。”
還真是，回國之後，她總是在生病，像是報覆她在國外透支身體，也有可能是她在國外不敢生病，很難受的時候，沒人可以安撫她。
周期不敢離開太久，很快就回來了，拎著滿滿一袋的食物。
“有熱好的米飯套餐，熱牛奶，還給你買了泡面。”另外一些亂七八糟的，只要是熱的，周期都買了。
“米飯你吃，我喝牛奶。”
“不是甜牛奶。”
“沒關系。”
周期把牛奶紮好吸管送到洛音手裏。
“你吃飯吧，我看著你吃。”
“我又不會跑。”
“我想看著你。”
加熱過的魚香肉絲套餐飯，帶著預制食物的獨特香氣在病房裏飄散，洛音吃過各種珍饈，最喜歡的是和周期分一桶泡面，受電視廣告影響，她有段時間沈迷於各種口味的泡面，周期買回來讓廚房煮。
端上桌的泡面和封面上一模一樣，肉很大一塊，青菜油亮。
後來她自己買泡面，自己泡，才知道周期的泡面是獨家款。她買不到周期用來哄她的糖，也買不到同款豐富的泡面。
洛音喝了一口牛奶，寡淡的口感，果然沒有甜牛奶好喝，她靠在枕頭上，圍觀周期拌開一份米飯。
“要嘗一口嗎？”
“我感冒了。”
“沒關系，我身體好。”
洛音勉強吃了兩口，味道實在一般，油也大，她不吃就看著周期坐旁邊吃。
周期被她看的不自在，拿出手機刷新新聞，再看過去時，洛音已經睡著了。
雖然是陰天，不拉窗簾也是睡不好的，周期輕輕拉上窗簾，吃到一半也沒了胃口，收拾收拾扔外面垃圾桶。
她來到洛音旁邊坐下，上午因為發燒而殷紅的唇，這會淡的沒什麽血色，眉頭還是不舒服皺著，睡得不太安穩。
周期擡起大拇指幫她撫平，洛音迷糊睜開眼。
“醒了？”
洛音眨了下眼，從被子裏伸出手，周期默契地把右手放過去。
“你要在。”洛音含糊不清地說著，看樣子還沒完全醒過來。
“我會在。”周期左手掌心貼在洛音的額頭上，往前傾了傾，“睡吧。”
洛音這一覺睡得相當沈，醫生兩次過來她都沒醒，一直睡到了晚上八點。高燒是降下來了，沒降徹底，在低燒的邊緣徘徊，然後是做心超。
進去之前，拉著她的手說：“最後一天，你的加班費我也會給你的。”
周期哭笑不得，“先進去吧。”
做完檢查，洛音又說要請周期吃飯，九點多了，商場的餐廳都不接待客人。
洛音沒有訂餐廳的經驗，要給嚴綺打電話，周期攔下，“放過辛苦上班的打工人吧，沒人喜歡在下班後接到領導的電話。”
“以後我在你下班後打電話，你會喜歡嗎？”
“你又不是我領導。”
“會喜歡嗎？”
“不要太晚就行。”
“幾點算太晚？”
“十點之後都晚。”
周期帶洛音去一家營業到很晚的融合菜餐廳，從醫院過去，開車二十分鐘。
她們去的晚，不用取號排隊，洛音為了補償周期加班，什麽貴點什麽。兩人又是一大桌。
等菜的間隙，洛音問她：“你回公司要先忙什麽？”
“公司不會很忙，辛島全身心撲在事業上。”周期用開水燙筷子，“我先搞定我媽的事。”
洛音用拇指無聊地磨著指甲蓋，“阿姨要想離婚應該會很容易吧？”
“也不容易。”周期說：“不管什麽家庭，離婚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會比曼姝還難？”洛音好奇地問：“他們夫妻有共同財產嗎？”
“不是財產問題，是養老問題。我媽離婚可以跟我住一起，我爸養老還是歸我負責。”
洛音有些沒懂，周期解釋道：“我媽怕麻煩，又不想離了。”
“麻煩？阿姨怕什麽麻煩？”
周期暗自嘆了一口氣，耐心解釋說：“他們離婚分開住，我要顧兩頭，我媽擔心以後我兩邊跑太累，不想離。”
洛音想了想，“阿姨是為你好。”
周期當然知道鄔蕓的用意，正是因為親媽這臨時又變卦的決定，摩拳擦掌要幫鄔蕓脫離苦海的計劃待定。
“這樣是不是太便宜你爸了？”
洛音果然還是懂她的，周期寧願把周項送養老院，也不願眼睜睜看著鄔蕓繼續被這段婚姻折磨。
“所以，我還在做思想工作。”
服務員先端上來一例蟹黃湯，這家店的招牌。
這個時節哪來的蟹黃？周期不打算告訴她現在沒有真正的蟹黃。洛音喜歡顏色搭配好看的食物，黃黃綠綠紅紅白白一碗湯，冒著香醇的熱氣。
洛音喝了一整碗，她是喜歡的。
“還有嗎？”
周期以為她還要喝湯，端起空碗準備再給她盛了一碗。
“我是說，除了你媽媽離婚的事，還有別的要忙嗎？”
“掙錢。”周期只舀兩勺，留點肚子吃別的，“開公司最要緊的不就是掙錢。”
“那你有計劃嗎？”
真把周期問住了，她有個屁的計劃，有客戶就忙，沒客戶就休息。
“你今年打算掙多少，總有個上限和下限吧。”
周期：“......”怎麽感覺對面坐了個領導！目標定了嗎？任務完成了嗎？
服務員端來一盤清蒸魚，算是給沒計劃沒準備的周老板解圍。
“先吃飯吧。”周期回答不上來，用吃的堵人嘴。
洛音請吃過飯，周期開車把她送到門口，沒有進去的意思，洛音站在臺階上望著她，“你東西還在裏面。”
“早上我放車裏了。”周期望著昏黃燈光下的洛音，她很多次送洛音回家，今天不太一樣，好像又沒什麽不一樣，她們還是可以見面。比起合約之初決定結束後橋歸橋路歸路不同，此刻，她的目光可以追隨著，不一樣了。她這樣想著，或許說她從沒變過。
“我不想學。”洛音不喜歡封昭給她安排的老師，她是個很懶的姑娘，散打、跆拳道，各種防身術的老師流水一樣給她試課。她穿著武術服呈大字型躺在軟墊上，魚骨辮散得亂七八糟，她趴過來，兩只手撐著腦袋，仰頭時眼裏亮晶晶的，“周姐姐，你學好不好，以後你保護我。”
童言無忌的一句話，在多年後，居然給了她另一種職業選擇，是她自己選的，想要做的。
洛音沒走，她在臺階上坐下，雙手撐著下巴。
“怎麽不進去？”
“我看著你走。”
周期上車，啟動車子，右轉向燈亮起，後視鏡能看到洛音在臺階上小小一個，越來越小，一直看著。一顆心仿佛被無行大手擰了一下，酸楚的可怕，她們分手那天，洛音也是望著她離開，蹲在雨裏，遲遲不肯走。
車子倒了回來，周期下車。
洛音問她：“有什麽忘了？”
“忘了把你送進去。”
她們沈默地走在無數次走過的月洞門，連廊，中庭，然後是樓梯，二樓客廳所有陳設在夜色裏安靜著，有如安靜的她們。
“好了，你早點休息。”周期說：“明天你要自己去上班，賴床沒人叫你。”
洛音不管不顧抱上來，很用力地，用力把臉埋進去。
窗外樹影在空曠的客廳裏輕輕搖曳，洛音緊緊抱著她，耍賴，“如果有天你沒拉住我，那一定是你沒保護好我。”
“合約結束了。”周期提醒她，手掌將放未放在空氣中虛掌著，滿心的惆悵。
“你以前答應過，你會永遠保護我。”洛音說：“我信，你說的話我都信的，你從來不騙我，我也確實是個被養壞的富家千金，我很自私很貪心。是你把我寵壞了，以為你會是我永遠的周姐姐。”
周期緩緩把手放下，單薄的肩背瘦得她心疼，“我是，阿音。我從來都是你一個人的姐姐。所以，你要聽話，要好好吃飯，要保重身體，要活到九十六。”
【作者有話說】
這兩天從未讀列表裏拉出一本書，像打開了一個壓縮.zip.zip包，知識太濃縮了，看得無法自拔，最近更新可能會晚一點，努力存稿，保證不斷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加班的最後一天
心內科的醫生說：“按道理, 患者高燒應該會有心動加速的情況出現，現在頻率在正常數值。”
醫生不解的模樣，周期知道, 是疑難。
湯醫生在旁邊說：“不發燒時, 心動是過緩的。”
白大褂醫生沈吟片刻，問洛音：“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背疼啊, 心絞痛之類的？”
洛音搖頭, “想睡覺。”
“發燒想睡覺是正常的。”醫生說：“先睡, 退燒了再做心超。”
醫生出去之後, 病房只有她們兩個, 洛音伸出熱熱的手, 握著周期的食指, “我餓了。”
“不是困嗎？”
“吃飽了更好睡。”
“要吃什麽？”
“都可以。”
點外賣要等很久, 周期想起醫院外有家便利店，“我去樓下買, 你等我回來。”
洛音說好。
周期離開後, 洛音給封昭打電話報備。
封昭還是擔心女兒的身體, “吃了藥怎麽會退不下來, 是不是還有別的地方不舒服你沒告訴醫生？”
“沒有，只是昨天吹風感冒了。”洛音打電話也是困得不行，“你不要擔心, 我明天就能好。”
“沒好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怎麽辦。”
封昭被女兒逗笑了一下，嘆道：“你好好的，別的我也不要求什麽。”
“我碰到封文寧了, 沒有好好打招呼。”
“聽說了, 午飯後傳開了。”封昭說：“你這脾性治治文寧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也挺好, 高調可不是什麽好事。”
洛音掛了電話，望著窗外抽出綠芽的樹發呆，她不認識的樹上，停了一只不認識的鳥。在國外時，顧奕昕經常說她：“你就造吧，早晚把身體搞垮，到時候有你哭的。”
還真是，回國之後，她總是在生病，像是報覆她在國外透支身體，也有可能是她在國外不敢生病，很難受的時候，沒人可以安撫她。
周期不敢離開太久，很快就回來了，拎著滿滿一袋的食物。
“有熱好的米飯套餐，熱牛奶，還給你買了泡面。”另外一些亂七八糟的，只要是熱的，周期都買了。
“米飯你吃，我喝牛奶。”
“不是甜牛奶。”
“沒關系。”
周期把牛奶紮好吸管送到洛音手裏。
“你吃飯吧，我看著你吃。”
“我又不會跑。”
“我想看著你。”
加熱過的魚香肉絲套餐飯，帶著預制食物的獨特香氣在病房裏飄散，洛音吃過各種珍饈，最喜歡的是和周期分一桶泡面，受電視廣告影響，她有段時間沈迷於各種口味的泡面，周期買回來讓廚房煮。
端上桌的泡面和封面上一模一樣，肉很大一塊，青菜油亮。
後來她自己買泡面，自己泡，才知道周期的泡面是獨家款。她買不到周期用來哄她的糖，也買不到同款豐富的泡面。
洛音喝了一口牛奶，寡淡的口感，果然沒有甜牛奶好喝，她靠在枕頭上，圍觀周期拌開一份米飯。
“要嘗一口嗎？”
“我感冒了。”
“沒關系，我身體好。”
洛音勉強吃了兩口，味道實在一般，油也大，她不吃就看著周期坐旁邊吃。
周期被她看的不自在，拿出手機刷新新聞，再看過去時，洛音已經睡著了。
雖然是陰天，不拉窗簾也是睡不好的，周期輕輕拉上窗簾，吃到一半也沒了胃口，收拾收拾扔外面垃圾桶。
她來到洛音旁邊坐下，上午因為發燒而殷紅的唇，這會淡的沒什麽血色，眉頭還是不舒服皺著，睡得不太安穩。
周期擡起大拇指幫她撫平，洛音迷糊睜開眼。
“醒了？”
洛音眨了下眼，從被子裏伸出手，周期默契地把右手放過去。
“你要在。”洛音含糊不清地說著，看樣子還沒完全醒過來。
“我會在。”周期左手掌心貼在洛音的額頭上，往前傾了傾，“睡吧。”
洛音這一覺睡得相當沈，醫生兩次過來她都沒醒，一直睡到了晚上八點。高燒是降下來了，沒降徹底，在低燒的邊緣徘徊，然後是做心超。
進去之前，拉著她的手說：“最後一天，你的加班費我也會給你的。”
周期哭笑不得，“先進去吧。”
做完檢查，洛音又說要請周期吃飯，九點多了，商場的餐廳都不接待客人。
洛音沒有訂餐廳的經驗，要給嚴綺打電話，周期攔下，“放過辛苦上班的打工人吧，沒人喜歡在下班後接到領導的電話。”
“以後我在你下班後打電話，你會喜歡嗎？”
“你又不是我領導。”
“會喜歡嗎？”
“不要太晚就行。”
“幾點算太晚？”
“十點之後都晚。”
周期帶洛音去一家營業到很晚的融合菜餐廳，從醫院過去，開車二十分鐘。
她們去的晚，不用取號排隊，洛音為了補償周期加班，什麽貴點什麽。兩人又是一大桌。
等菜的間隙，洛音問她：“你回公司要先忙什麽？”
“公司不會很忙，辛島全身心撲在事業上。”周期用開水燙筷子，“我先搞定我媽的事。”
洛音用拇指無聊地磨著指甲蓋，“阿姨要想離婚應該會很容易吧？”
“也不容易。”周期說：“不管什麽家庭，離婚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會比曼姝還難？”洛音好奇地問：“他們夫妻有共同財產嗎？”
“不是財產問題，是養老問題。我媽離婚可以跟我住一起，我爸養老還是歸我負責。”
洛音有些沒懂，周期解釋道：“我媽怕麻煩，又不想離了。”
“麻煩？阿姨怕什麽麻煩？”
周期暗自嘆了一口氣，耐心解釋說：“他們離婚分開住，我要顧兩頭，我媽擔心以後我兩邊跑太累，不想離。”
洛音想了想，“阿姨是為你好。”
周期當然知道鄔蕓的用意，正是因為親媽這臨時又變卦的決定，摩拳擦掌要幫鄔蕓脫離苦海的計劃待定。
“這樣是不是太便宜你爸了？”
洛音果然還是懂她的，周期寧願把周項送養老院，也不願眼睜睜看著鄔蕓繼續被這段婚姻折磨。
“所以，我還在做思想工作。”
服務員先端上來一例蟹黃湯，這家店的招牌。
這個時節哪來的蟹黃？周期不打算告訴她現在沒有真正的蟹黃。洛音喜歡顏色搭配好看的食物，黃黃綠綠紅紅白白一碗湯，冒著香醇的熱氣。
洛音喝了一整碗，她是喜歡的。
“還有嗎？”
周期以為她還要喝湯，端起空碗準備再給她盛了一碗。
“我是說，除了你媽媽離婚的事，還有別的要忙嗎？”
“掙錢。”周期只舀兩勺，留點肚子吃別的，“開公司最要緊的不就是掙錢。”
“那你有計劃嗎？”
真把周期問住了，她有個屁的計劃，有客戶就忙，沒客戶就休息。
“你今年打算掙多少，總有個上限和下限吧。”
周期：“......”怎麽感覺對面坐了個領導！目標定了嗎？任務完成了嗎？
服務員端來一盤清蒸魚，算是給沒計劃沒準備的周老板解圍。
“先吃飯吧。”周期回答不上來，用吃的堵人嘴。
洛音請吃過飯，周期開車把她送到門口，沒有進去的意思，洛音站在臺階上望著她，“你東西還在裏面。”
“早上我放車裏了。”周期望著昏黃燈光下的洛音，她很多次送洛音回家，今天不太一樣，好像又沒什麽不一樣，她們還是可以見面。比起合約之初決定結束後橋歸橋路歸路不同，此刻，她的目光可以追隨著，不一樣了。她這樣想著，或許說她從沒變過。
“我不想學。”洛音不喜歡封昭給她安排的老師，她是個很懶的姑娘，散打、跆拳道，各種防身術的老師流水一樣給她試課。她穿著武術服呈大字型躺在軟墊上，魚骨辮散得亂七八糟，她趴過來，兩只手撐著腦袋，仰頭時眼裏亮晶晶的，“周姐姐，你學好不好，以後你保護我。”
童言無忌的一句話，在多年後，居然給了她另一種職業選擇，是她自己選的，想要做的。
洛音沒走，她在臺階上坐下，雙手撐著下巴。
“怎麽不進去？”
“我看著你走。”
周期上車，啟動車子，右轉向燈亮起，後視鏡能看到洛音在臺階上小小一個，越來越小，一直看著。一顆心仿佛被無行大手擰了一下，酸楚的可怕，她們分手那天，洛音也是望著她離開，蹲在雨裏，遲遲不肯走。
車子倒了回來，周期下車。
洛音問她：“有什麽忘了？”
“忘了把你送進去。”
她們沈默地走在無數次走過的月洞門，連廊，中庭，然後是樓梯，二樓客廳所有陳設在夜色裏安靜著，有如安靜的她們。
“好了，你早點休息。”周期說：“明天你要自己去上班，賴床沒人叫你。”
洛音不管不顧抱上來，很用力地，用力把臉埋進去。
窗外樹影在空曠的客廳裏輕輕搖曳，洛音緊緊抱著她，耍賴，“如果有天你沒拉住我，那一定是你沒保護好我。”
“合約結束了。”周期提醒她，手掌將放未放在空氣中虛掌著，滿心的惆悵。
“你以前答應過，你會永遠保護我。”洛音說：“我信，你說的話我都信的，你從來不騙我，我也確實是個被養壞的富家千金，我很自私很貪心。是你把我寵壞了，以為你會是我永遠的周姐姐。”
周期緩緩把手放下，單薄的肩背瘦得她心疼，“我是，阿音。我從來都是你一個人的姐姐。所以，你要聽話，要好好吃飯，要保重身體，要活到九十六。”
【作者有話說】
這兩天從未讀列表裏拉出一本書，像打開了一個壓縮.zip.zip包，知識太濃縮了，看得無法自拔，最近更新可能會晚一點，努力存稿，保證不斷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