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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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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我的主動爭取,是為自己而放棄你。”

衣帽間的門後, 周期失控地肆無忌憚了一些。洛音領口半開,如雪的肩膀散在衣料外,不覆清冷孤傲的高貴模樣。周期太急切, 幾乎要把她的呼吸盡數吞下。

洛音重重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兩人拉開一點距離,“周期,你一定要這樣嗎?”

周期的呼吸同樣紊亂, 心跳更亂, “怎樣?”

“一定要我把你逼到這種地步, 你才肯主動?”洛音說:“你主動為自己爭取過嗎?哪怕一次?”

周期緩緩松開手, 怎麽沒有?

洛音靠回門板上, 她沒什麽力氣站著。周期幫她把淩亂的衣領整理好, 睫毛低低垂著, “有, 和你分手,我是主動的。”

“我的主動爭取, 是為自己而放棄你。”周期鼓足勇氣擡起目光望著洛音的眼睛, 無比平靜。

十八歲那年, 被早戀的小姑娘表白, 周期感到害怕,時至今日她依然沒忘記當時的情緒,她害怕辜負封昭的栽培, 害怕影響洛音燦爛的未來,害怕之餘,她又控制不住內心的悸動, 她拒絕的理由在心裏滾了許多遍, 大道理到唇邊, 卻成為無足輕重的‘你還小,不懂什麽是愛情’,非常的冠冕堂皇,又在小姑娘心裏種下一顆希望的小種子。

洛音怎麽會不懂愛情,她們閱讀過長篇的糾纏不休,看過紛呈的話劇表演,風雨飄搖的,堅定不移的,背信棄義的...不同時代不同作家筆下的愛情,她們都看過,一起分析討論過。她們交換彼此的看法,等於交換彼此對愛情的心意。洛音永遠是堅定的一方,她總說,時代的遺憾,換個時代一定能兩全。

而事實是,哪怕在現代社會,堅定的雙方也要接受考驗。

十四歲的小女生可以被這個理由搪塞,但她對周期的向往不曾減少過分毫,她會聽話地等到十八歲,等到她確定再確定並篤定,她們之間不是愛情。

她們也要接受考驗,她們之間明明沒有阻礙,卻敗在周期的不堅定上。

洛音無力地順著門板往下滑,她蹲在地上,抱著肩膀,“你後悔嗎?”

周期也蹲下來,她比洛音高,指尖從下頜緩緩滑到下巴尖,嬰兒肥褪下之後,是少女的圓頓,如今是成年人的尖利,手感上的區別於包裹骨肉的皮囊飽滿程度。

“有,我後悔把你留在雨中,我該陪你一起去國外,我該永遠是你的周姐姐。”

“不是。”洛音眼眶濕潤,“不是這樣,你不甘心,你不甘心只當周姐姐。不然你就不會同意。”

“和你在一起,我也會後悔的。”周期直視眼底的水光,“阿音,我本來只想做你的周姐姐。”

“我們本來不用走到這一步。”

洛音的眼淚沒有掉下來,她抓住了周期的手臂,猛得將她推翻。

周期陡然失去了平衡,洛音也被她拽了下去。兩人倒在一團。

“是你答應了表白,我們才會在一起。”洛音洶湧的目光包裹著不甘心,“你要是拒絕,我們未必走到今天這一步。”

“今天的局面不是我一個人造成的,周期,如果你還有顧念舊情,就不該用這麽荒唐的話來敷衍我。”

衣帽間的地上鋪了地毯,是周期要求的,她知道洛音換衣服的時候不會穿鞋子,冬天的木地板,也是會冷的。

此刻,她被洛音推到在也不暖和的地毯上。她們會是今天這樣,責任確實在她。如果一直當洛音的周姐姐就好了,那些不用遮掩的關心,可以無底線包容她的嬌媚,體貼到失去自我也沒關系。

可是,當年的她太年輕,太沖動,也太自私,她擁有了洛音親密無間的關系,又想要獨立頑強的自我。到頭來什麽沒留下。

躑躅間,洛音的吻落了下來,瘋狂的,迫切的,報覆性的撕咬,又不夠狠厲。

周期轉過臉,推開她,“阿音...”她拒絕了,又不夠徹底,拖著長長的不忍,“不要哭。”

洛音恍惚著從周期身上下來,坐在旁邊,抱著膝蓋,她失去了周姐姐,同時也失去了周期,“我恨不了你,你做點什麽,讓我恨你,然後讓我放下你。好嗎?”

周期聽見隱忍的哭腔,昏暗中,她能看清瘦弱的肩膀顫抖。數不清是多少次了,洛音的傷心與難過。她們只是談了一場分了手的戀愛,現在又為什麽全變了。

有一點,周期很清楚,她辜負了一個沒有任何錯誤的女孩。把她留在大雨中,而這場雨,在分開的這些年,淅淅瀝瀝的幹不了。

懷抱從後面過來,周期捂住了洛音的眼睛,掌心濡濕一片,她跪在後面彎腰吻上了上去。

洛音沒有推開她,也沒有主動回應。只是抱著膝蓋的手指逐漸收攏。

短暫的一吻結束,周期說:“阿音,你恨我吧,從現在開始。”

掌心又滾濕了一片。

周期將洛音抱起,放到梳妝臺上。汪著水的眼睛含著她,令人不忍直視。

一條看不清花樣的絲巾擋住了洛音視線,微涼濕潤的唇從脖頸往下,涼過她的肩膀,胸前,最後落在側腰,像毒蛇的信子...

“別...別親那裏”

周期把瀉出春光的衣服隨意攏好,含住微張的雙唇。

鏡中,洛音大半的腰側曲線玲瓏,黑色外衣包著白色裏衣,擁著細細發顫的身體,發梢窩在堆起的衣料上,些許被手壓住順著腰縫溜進去,在敏感的肌膚上搖晃。

洛音雙手被周期縛在身後,茫然地喊,“周期...”

周期半高領的線衣被洛音不安分的手胡亂拉下了拉鏈,裏面是包裹緊實的黑色背心,一條腿上是淩亂不堪堆著的裙擺面料,套著白色羊毛襪的小腿,垂落在兩邊。

洛音被攪弄的有些神志迷離,她看不見周期,無法捕捉她的情緒,身體裏又空落落的,只能回應,然後被更強的攻勢入侵,想喘又擔心隔音問題,更加用力地回應。

這一室的放肆與隱忍,只有一條細細窄窄的陽光從窗簾後窺視進來,心潮澎湃又隱而不發...

“下次...在房間好不好?”洛音無力地枕在周期懷裏。

周期把絲巾從洛音臉上摘下來,應該是累極了,她沈沈合著眼,還出了一點汗,發絲粘在肩膀上,周期用絲巾裹住自己的手,幫洛音整理衣服,惜字如金地說:“好。”

洛音輕輕嗯了一聲,好像下一秒就要睡過去。

裙子蓋住了蒼白瘦弱的膝蓋,周期把腰帶束好,才想起來,“你的藥還沒吃。”

洛音沒回答,她真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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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午怎麽睡這麽久?”顧奕昕在窗前抱怨。

洛音躺在床上發懶,對於自己怎麽進來的沒有半點印象,淺灰色床單上是蓋著的外套,擔心她冷似的。

“太累了,多睡了一會。”洛音隨意敷衍過去,想著先洗個澡,再陪顧奕昕吃晚飯。

“我行李都收拾好了。”顧奕昕看她氣色像是好了一點,“看來這一覺睡得不錯。陪我吃晚飯。”

洛音隨便沖了澡,沒洗頭發,裹著睡袍出來時,蘭姐已經把晚飯端上來了。

“餵!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顧奕昕喊回不知道神到哪去的某人。

“嗯?你剛說什麽?”洛音勉強抽出一點註意力應付。

“我剛說,下午董事長給我打電話了,祝我一路順風。”顧奕昕往嘴裏送了塊柔軟的魚肉,很用力地嚼。

“我也祝你一路順風。”

“切,敷衍。”顧奕昕要求道:“明天你必須分雨無阻地送我。”

“好,一定送。”

吃好晚飯,周期上來送藥,體溫一量,沒發燒。放下一顆懸著的心,應該是衣帽間不冷,沒受涼就好。

“你換衣服了?”洛音記得周期白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線衣,還帶拉鏈,冰涼。

“我洗澡了。”周期把水杯端給她,另一只手的掌心躺著大小姐要吃的藥。

“明天顧奕昕要去機場。”

“我知道,下午顧經理說過。”

“她還說什麽了嗎?”

“沒什麽。”

洛音吃了藥,兩人都有些安靜的尷尬,周期端起床頭的杯子,“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關上門,視線被切斷,洛音抓起枕頭,把臉埋進去,不是夢,又快得有點不知所措。顯然她還沒想好該如何從容的面對,在沒有任何關系的情況下她們發生了關系。

這一糾結,洛音失眠,第二天果然醒晚了。

顧奕昕按了加速鍵把她推進洗手間,“說好了送我,結果睡過頭,周期也不喊你起床。”

周期哪裏會想到洛音能睡過頭,她檢查車子去了。

洛音被唏哩呼嚕推上了車,本來充裕的時間被懶覺壓縮,顧奕昕再次確認證件是否齊全,很好,都在,“OK,出發吧。”

“你吃三明治能不能先吃中間,每次都掉渣。”

“還有啊,牛奶不要空腹喝。”

顧奕昕車上一路嫌棄洛音又是起晚了,睡晚了,哪哪看不順眼,哪哪都舍不得。

一到機場的檢票入口,顧經理戀戀不舍巴巴地拉著洛音的手。“阿音,你一定要想我。”

“我會的。”洛音神色淡淡地保證。

“一看就是不怎麽會想的。”顧奕昕黯然著臉,“移民我需要再糾結一下,工作簽證先應付著,畢竟國內的飯是真好吃。”

“你自己決定就好。”洛音催促著,“趕緊進去吧。”

顧奕昕拉住洛音就是一個熊抱,“阿音,你在國內要好好的啊,好好吃飯,註意身體,別有事沒事熬大夜,你可是要比我活得更長的老板,底下一大幫蝦兵蟹將還仰仗你生存呢。”

“你廢話好多。”洛音回抱顧奕昕的腰,“遠在國外,祝你一切都好。”

周期站在她們身後,等著這對摟的密不可分的大齡連體嬰告別結束。顧奕昕很好,洛音也很好,因為工作而結識的友好關系,是成年人難得的可遇不可求。

至少,顧奕昕彌補了周期認為的,洛音在國外孤苦無依的缺憾。遺憾少一點,愧疚就輕一分。

顧奕昕遙遙朝她們招手,走向登機口。

洛音在國外的朋友很少,顧奕昕算一個。姜雋一也是。她們都被洛音發展成了她忠實的下屬。

在真誠不夠金錢來湊的交友觀中,洛音清清掃掃留下的兩個,她們回饋過遠超金錢的價值。

“走遠了。”周期說。

“你覺得我們關系好嗎?”洛音依然望著顧奕昕消失的方向。

“很好。”

“比我們好嗎?”

“不一樣。”

“是差了還是過了?”

周期思索幾秒,“都有。”

【作者有話說】

上周研究故事結構卡文厲害,周末看了點成年人看的[狗頭]

今天絲滑到卡文的溝壑都平了,我也不知道怎麽就摟一起了[無奈]

有種廚子不知道做什麽,進廚房這樣那樣就上菜了[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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