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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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虛與委蛇
洛音看了黃歷, 今天諸事皆宜。天氣也是不一樣的好，早上的陽光撒在新長出的嫩葉上，熠熠放著光。只是作為宅院的主人, 洛音無暇欣賞春日風光, 她很沈默。
昨天，從別墅搬過來的東西規整完畢，不大不小的搬家工程結束, 或大或小她都安排好了。眼下沒兩天要出正月, 她身上的病還是不見好。全項檢查也做了, 湯醫生甚至拿著病歷去請教了她的老師。
回來後, 湯醫生問她是不是有什麽沒了的心事, 問的她好像是有什麽執念的鬼魂似的。
洛音知道自己不該執著妄念, 所以上次之後, 睡前會給房間落鎖, 周期進不來，敲門不開後, 再也沒敲過門。哪怕咳得撕心裂肺也與她無關了。
白天周期會做好她的本職工作, 端茶倒水, 按時送上藥, 洛音也很配合，配合到不需要多餘的交流拉扯。她們都在等一個日子，是合約到期的日子。
早上, 門口來個陌生面孔，自稱是洛音的新助理，周期問過洛音後, 親自把人帶進了書房。
周期看了眼在方桌後穿著單薄的洛音, 把書房溫度調高才關上門離開。
“大小姐, 我是您的新助理，我叫嚴綺，”嚴綺雙手奉上自己的新名片。
洛音捧著一本書低垂著眉眼淡淡頷首，示意她把名片放桌上。
嚴綺有些緊張，她在總部只見過大小姐一次，還是遠遠看見的一眼，當時大小姐穿著整套的白西裝和董事長說著話，舉手投足間是難掩的高貴。
大小姐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緞面暗紋長袍，領口和袖口銜了一圈織金花紋的裝飾，裏面是一件月白色交領，襯得脖頸線條格外的長，柔順的直發散漫地垂在肩膀上，她捧著一本舊書看得正入神。在古樸的書架前，掩在裊裊的霧氣後，仿若謫仙。
嚴綺快要看入迷了。
在這古色古香的書房，不合時宜響起了手機鈴聲，嚴綺下意識捂住口袋裏的手機，好險，她開振動了。
洛音合上書，關掉定時器鬧鐘，才緩緩開口，“嚴綺？”
“是。”嚴琦倏地挺直腰板。
“我看過你整理好的集團財報數據，清晰直觀。”
“大小姐過獎，這是我的職責。”嚴綺心中碎碎念：大小姐說話也好聽，一定是個好相處的人。
“新一季度的銷售計劃已經分配下去了，”洛音問她：“你對西南地區的銷售指標有什麽看法嗎？”
嚴綺卡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西南地區去年業績下滑的厲害，地區經理報上來的數據偏保守。我認為有點虛高。”
洛音給她倒了一杯茶，“虛高的依據是什麽？”
嚴綺忙雙手端過來，“門店銷售有很大的自主權，集團只給一個參考價，具體銷售的金額要看門店銷售的報價。”
“去年，西南地區銷售給的折扣很低，平均客單價在保本的邊緣了。”
“你是說有人吃回扣？”洛音直接敞開聊。
嚴綺品了一口茶，“我只是認為今年給西南大區的業績指標虛高。”
西南地區銷售總經理是封盛榮，自他到任之後，業績下滑明顯。嚴綺不需要明說，以大小姐的聰明透徹，一眼就能看穿。
“我記得你畢業是先去的門店實習。”洛音給自己倒了茶。
嚴綺回答：“是的，我是天音最早一批的管培生，畢業就在集團了。”
洛音端起茶杯，對助理的了解點到為止就行，她聞著氤氳的茶香，“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嚴綺把放在一旁的沈甸甸禮盒拎過來，“找的大師加急定制，時間雖然有點趕，絲毫不影響工藝。大小姐要看一眼嗎？”
“我看看。”
“好看！”顧奕昕雙眼放光欣賞著她的禮物，上好白玉雕刻的觀音像。玉質剔透，雕工細膩，細節處能看清菩薩低垂半闔著的眼球。顧奕昕當場想給洛音來個熱情的擁抱。
感冒沒好的大小姐掩嘴咳了一下，“以後別朝你的招財貓許願了，那玩意不靈。”
顧奕昕信誓旦旦，“我以後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一定先給菩薩上香。”
“送過來的時間有點晚了，行李箱放得下？”
“必須放得下。”顧奕昕仔細感受觀音像溫潤的手感，洛大小姐向來大方，說送就一定會送，這禮物她可太滿意了。
“明天你得送我去機場吧。”
“可以。”
顧奕昕這一走，她們下次再見面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洛音問道：“真確定移民了？”
顧奕昕蓋上盒子在旁邊坐下，“那當然，我不像你，有個老媽在國內惦記著，我在國內無牽無掛無限自由。”
洛音喝了口冷茶，“聽著很傷感。”
“當然傷感啊，去年這個時候，你和陳典還在，你一回來陳典也回來，我以後下班回家還得面對家徒四壁。想想好淒涼啊。”
“家徒四壁，是形容家境貧寒的意思。”洛音糾正道。
“我當然知道，”顧奕昕說：“我誇張的比喻一下，形容我不久後貧瘠的精神狀態。希望能有個人心疼我。”
洛音沒說什麽，這種孤獨的渴求，她曾經也有過，只是從來不會說出來。回國之後她說了，也沒有挽回些什麽。
“你東西收拾好了嗎？”洛音轉移話題。
“差不多，明早拖箱子就走。”顧奕昕笑說：“少了我在你耳邊嘰嘰喳喳，你應該能清靜不少。”
洛音說：“確實。”
周期敲了敲門，“大小姐，客人來了。”
周期說的客人不是別人，正是洛音的二嬸，管薇。
人還沒領進來，管薇敞亮的嗓門先傳了過來，“這院子改的，我還以為走錯了呢，阿音原來在這啊。”
穿著大皮草，一手挽著稀有皮包包，一手戴著翡翠大鐲子的管薇，珠光寶氣現身了，她眼神往裏一探，“書房倒是以前的布置。”
洛音款款起身，笑得很有禮貌，“二嬸，好久不見。”
管薇看到顧奕昕也在，有些意外，洋溢著熱情，“你這孩子，什麽好久不見，咱今年第一次見面，又沒出正月，該說新年好。”
她看向顧奕昕，“顧經理也在啊，看來你和阿音的關系是真不錯。”
年會上她們見過面，不需要洛音多做介紹。
“二嬸新年好啊。”顧奕昕比嫡親侄女還主動，“我在國內沒地方落腳，就讓阿音收留我一陣子。”
洛音不想在書房和管薇多聊，便說：“這裏的茶淡了，二嬸，我們去偏廳。”
周期看到杯底還剩下的茶湯，不聽醫囑的病人又在喝茶，這病能好才怪。
顧奕昕收到洛音的暗號，心領神會，“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偏廳也在一樓，不如書房開闊，朝南的雕花窗外是假山景。
蘭姐端上新泡好的玫瑰花茶，洛音對周期說：“幫我把樓上梳妝櫃抽屜裏的紫色絲絨盒子拿下來。”
周期去了樓上房間，梳妝櫃在換衣間，周期拉開抽屜，最先看到的是那把匕首，她心跳停了一拍，這幾天，洛音晚上不讓她進房間，有沒有...
她不敢想，又仔細回憶這幾天洛音有沒有表現出不正常。好像又沒有，也可能是她接觸的太少，光是搬家指揮布置就耗了她不少功夫，只有拿不定主意時才會去問洛音，而洛音大部分時間在書房，或站著或坐著，有傷也看不出來。
盒子很好找，但周期卻花了點時間才下來，在門口她就聽到管薇說：“這些都是前途無量的青年才俊，你看看有沒有合眼緣的，聊一聊。”
洛音笑了笑，並沒有翻開的意思，對進來的周期說：“周期一起看看。”
說是看看，周期並沒有坐下，而是直挺挺站在洛音後側。
大小姐打開精致的絲絨盒子，朝管薇推過去，“二嬸，我機緣巧合得了這個，覺得跟您很配。”
“誒呀，好端端的怎麽送這麽貴重的禮物啊。”管薇笑得合不攏嘴，興高采烈地把戒指戴上手，“好看！到底我們阿音貼心，不像子承女朋友，過年上門就提了兩盒燕窩，還是次品，小門小戶做派。”
“我上次看到單阿姨戴了一顆粉鉆，也想買一顆來著，沒看到合適我的，倒是相中了這顆適合二嬸的。”洛音翻開兩厘米厚的青年才俊名單，往往放在第一的，目的都不簡單，洛音眼底一片戲謔，“這位看著還可以，父母都是高校老師，還有海外留學經驗，長相也看得過去。”
管薇用手機找不同的角度戒指拍照，不經意看了眼是哪個，眉梢掛上笑，“這小夥子模樣也是很周正的，家庭背景也幹凈。”
“基本條件挺好的，”洛音單手托腮，笑道：“就是太小門小戶了，配不上。”
管薇一聽不對，忙說：“怎麽會。這種家世背景幹凈的，又是獨生子，家裏都教的很好，還是學商科，將來還能幫襯幫襯著你。”
“二嬸說的有道理。”洛音撚著紙張，不急著往下翻，“書香門第出來的，孩子教育方面倒是不用操行，婚後孩子可以交給他。”
“你這孩子，哪有結婚讓老公在家帶孩子的。”管薇選了張角度最好看上去主石很大的照片發在她的下午茶姐妹群裏。
洛音沒反駁，擡起眸子問周期，“周期覺得呢？我要是結婚生子，讓丈夫在家帶孩子合適嗎？”
周期一板一眼回答：“以大小姐的家世，這種高攀的丈夫，在家帶孩子再合適不過。”
一個小門小戶，一個高攀，管薇聽明白了，又裝不明白地把名單拿過來，很不隨手一翻，“吶，這總不是高攀了吧。宏譽集團的大公子，你們見過的。”
洛音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容，顧奕昕要是在場的話，肯定能看出她是在醞釀什麽壞招數。
“二嬸怎麽知道我們見過？”洛音不懂地問。姜雋一說的沒錯，人家在這守株待兔呢。
“這說來就話長了，韓天佑見過你之後，找了好些人想要認識你，結果你不是生病就是太忙，他媽媽就找到了我。”管薇邀功道：“二嬸很認真幫你在物色，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被我家阿音看上的。”
阿貓阿狗這幾個字，聽得兩人格外的膈應。
洛音沒表現出來，而是略過了韓天佑，漫不經心繼續往下翻，“二嬸煞費苦心收集這麽多，還真是辛苦了。”
管薇被耀眼的彩寶迷住了眼，沒聽出任何不對，“不辛苦，阿音的人生大事，當嬸嬸的必須精挑細選。”
“精挑細選過，一定是非常優質的資源了。”
管薇甚感欣慰，附和道：“那是肯定的。你仔細看看，要是沒有合適的，二嬸還能幫你繼續張羅。”
不料洛音說：“周期也沒結婚，一起挑一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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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後, 湯醫生問她是不是有什麽沒了的心事, 問的她好像是有什麽執念的鬼魂似的。
洛音知道自己不該執著妄念, 所以上次之後, 睡前會給房間落鎖, 周期進不來，敲門不開後, 再也沒敲過門。哪怕咳得撕心裂肺也與她無關了。
白天周期會做好她的本職工作, 端茶倒水, 按時送上藥, 洛音也很配合，配合到不需要多餘的交流拉扯。她們都在等一個日子，是合約到期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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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 我是您的新助理，我叫嚴綺，”嚴綺雙手奉上自己的新名片。
洛音捧著一本書低垂著眉眼淡淡頷首，示意她把名片放桌上。
嚴綺有些緊張，她在總部只見過大小姐一次，還是遠遠看見的一眼，當時大小姐穿著整套的白西裝和董事長說著話，舉手投足間是難掩的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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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綺快要看入迷了。
在這古色古香的書房，不合時宜響起了手機鈴聲，嚴綺下意識捂住口袋裏的手機，好險，她開振動了。
洛音合上書，關掉定時器鬧鐘，才緩緩開口，“嚴綺？”
“是。”嚴琦倏地挺直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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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綺卡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西南地區去年業績下滑的厲害，地區經理報上來的數據偏保守。我認為有點虛高。”
洛音給她倒了一杯茶，“虛高的依據是什麽？”
嚴綺忙雙手端過來，“門店銷售有很大的自主權，集團只給一個參考價，具體銷售的金額要看門店銷售的報價。”
“去年，西南地區銷售給的折扣很低，平均客單價在保本的邊緣了。”
“你是說有人吃回扣？”洛音直接敞開聊。
嚴綺品了一口茶，“我只是認為今年給西南大區的業績指標虛高。”
西南地區銷售總經理是封盛榮，自他到任之後，業績下滑明顯。嚴綺不需要明說，以大小姐的聰明透徹，一眼就能看穿。
“我記得你畢業是先去的門店實習。”洛音給自己倒了茶。
嚴綺回答：“是的，我是天音最早一批的管培生，畢業就在集團了。”
洛音端起茶杯，對助理的了解點到為止就行，她聞著氤氳的茶香，“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嚴綺把放在一旁的沈甸甸禮盒拎過來，“找的大師加急定制，時間雖然有點趕，絲毫不影響工藝。大小姐要看一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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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顧奕昕雙眼放光欣賞著她的禮物，上好白玉雕刻的觀音像。玉質剔透，雕工細膩，細節處能看清菩薩低垂半闔著的眼球。顧奕昕當場想給洛音來個熱情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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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奕昕信誓旦旦，“我以後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一定先給菩薩上香。”
“送過來的時間有點晚了，行李箱放得下？”
“必須放得下。”顧奕昕仔細感受觀音像溫潤的手感，洛大小姐向來大方，說送就一定會送，這禮物她可太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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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奕昕蓋上盒子在旁邊坐下，“那當然，我不像你，有個老媽在國內惦記著，我在國內無牽無掛無限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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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傷感啊，去年這個時候，你和陳典還在，你一回來陳典也回來，我以後下班回家還得面對家徒四壁。想想好淒涼啊。”
“家徒四壁，是形容家境貧寒的意思。”洛音糾正道。
“我當然知道，”顧奕昕說：“我誇張的比喻一下，形容我不久後貧瘠的精神狀態。希望能有個人心疼我。”
洛音沒說什麽，這種孤獨的渴求，她曾經也有過，只是從來不會說出來。回國之後她說了，也沒有挽回些什麽。
“你東西收拾好了嗎？”洛音轉移話題。
“差不多，明早拖箱子就走。”顧奕昕笑說：“少了我在你耳邊嘰嘰喳喳，你應該能清靜不少。”
洛音說：“確實。”
周期敲了敲門，“大小姐，客人來了。”
周期說的客人不是別人，正是洛音的二嬸，管薇。
人還沒領進來，管薇敞亮的嗓門先傳了過來，“這院子改的，我還以為走錯了呢，阿音原來在這啊。”
穿著大皮草，一手挽著稀有皮包包，一手戴著翡翠大鐲子的管薇，珠光寶氣現身了，她眼神往裏一探，“書房倒是以前的布置。”
洛音款款起身，笑得很有禮貌，“二嬸，好久不見。”
管薇看到顧奕昕也在，有些意外，洋溢著熱情，“你這孩子，什麽好久不見，咱今年第一次見面，又沒出正月，該說新年好。”
她看向顧奕昕，“顧經理也在啊，看來你和阿音的關系是真不錯。”
年會上她們見過面，不需要洛音多做介紹。
“二嬸新年好啊。”顧奕昕比嫡親侄女還主動，“我在國內沒地方落腳，就讓阿音收留我一陣子。”
洛音不想在書房和管薇多聊，便說：“這裏的茶淡了，二嬸，我們去偏廳。”
周期看到杯底還剩下的茶湯，不聽醫囑的病人又在喝茶，這病能好才怪。
顧奕昕收到洛音的暗號，心領神會，“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偏廳也在一樓，不如書房開闊，朝南的雕花窗外是假山景。
蘭姐端上新泡好的玫瑰花茶，洛音對周期說：“幫我把樓上梳妝櫃抽屜裏的紫色絲絨盒子拿下來。”
周期去了樓上房間，梳妝櫃在換衣間，周期拉開抽屜，最先看到的是那把匕首，她心跳停了一拍，這幾天，洛音晚上不讓她進房間，有沒有...
她不敢想，又仔細回憶這幾天洛音有沒有表現出不正常。好像又沒有，也可能是她接觸的太少，光是搬家指揮布置就耗了她不少功夫，只有拿不定主意時才會去問洛音，而洛音大部分時間在書房，或站著或坐著，有傷也看不出來。
盒子很好找，但周期卻花了點時間才下來，在門口她就聽到管薇說：“這些都是前途無量的青年才俊，你看看有沒有合眼緣的，聊一聊。”
洛音笑了笑，並沒有翻開的意思，對進來的周期說：“周期一起看看。”
說是看看，周期並沒有坐下，而是直挺挺站在洛音後側。
大小姐打開精致的絲絨盒子，朝管薇推過去，“二嬸，我機緣巧合得了這個，覺得跟您很配。”
“誒呀，好端端的怎麽送這麽貴重的禮物啊。”管薇笑得合不攏嘴，興高采烈地把戒指戴上手，“好看！到底我們阿音貼心，不像子承女朋友，過年上門就提了兩盒燕窩，還是次品，小門小戶做派。”
“我上次看到單阿姨戴了一顆粉鉆，也想買一顆來著，沒看到合適我的，倒是相中了這顆適合二嬸的。”洛音翻開兩厘米厚的青年才俊名單，往往放在第一的，目的都不簡單，洛音眼底一片戲謔，“這位看著還可以，父母都是高校老師，還有海外留學經驗，長相也看得過去。”
管薇用手機找不同的角度戒指拍照，不經意看了眼是哪個，眉梢掛上笑，“這小夥子模樣也是很周正的，家庭背景也幹凈。”
“基本條件挺好的，”洛音單手托腮，笑道：“就是太小門小戶了，配不上。”
管薇一聽不對，忙說：“怎麽會。這種家世背景幹凈的，又是獨生子，家裏都教的很好，還是學商科，將來還能幫襯幫襯著你。”
“二嬸說的有道理。”洛音撚著紙張，不急著往下翻，“書香門第出來的，孩子教育方面倒是不用操行，婚後孩子可以交給他。”
“你這孩子，哪有結婚讓老公在家帶孩子的。”管薇選了張角度最好看上去主石很大的照片發在她的下午茶姐妹群裏。
洛音沒反駁，擡起眸子問周期，“周期覺得呢？我要是結婚生子，讓丈夫在家帶孩子合適嗎？”
周期一板一眼回答：“以大小姐的家世，這種高攀的丈夫，在家帶孩子再合適不過。”
一個小門小戶，一個高攀，管薇聽明白了，又裝不明白地把名單拿過來，很不隨手一翻，“吶，這總不是高攀了吧。宏譽集團的大公子，你們見過的。”
洛音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容，顧奕昕要是在場的話，肯定能看出她是在醞釀什麽壞招數。
“二嬸怎麽知道我們見過？”洛音不懂地問。姜雋一說的沒錯，人家在這守株待兔呢。
“這說來就話長了，韓天佑見過你之後，找了好些人想要認識你，結果你不是生病就是太忙，他媽媽就找到了我。”管薇邀功道：“二嬸很認真幫你在物色，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被我家阿音看上的。”
阿貓阿狗這幾個字，聽得兩人格外的膈應。
洛音沒表現出來，而是略過了韓天佑，漫不經心繼續往下翻，“二嬸煞費苦心收集這麽多，還真是辛苦了。”
管薇被耀眼的彩寶迷住了眼，沒聽出任何不對，“不辛苦，阿音的人生大事，當嬸嬸的必須精挑細選。”
“精挑細選過，一定是非常優質的資源了。”
管薇甚感欣慰，附和道：“那是肯定的。你仔細看看，要是沒有合適的，二嬸還能幫你繼續張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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