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蟑螂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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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蟑螂小隊
[就這？]
這個時候，剛才還頗為囂張的蟑螂，瞬間僵住了，觸須都嚇得不敢亂晃。
［貓…貓大王！］
此時林晚終於聽見這幾只蟑螂說話了，她差點以為自己的金手指都失靈了。
蟑螂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小的不知道是您的地盤！饒命啊！］
林晚看著這一幕，眼睛猛地一亮！
她好像看到了希望一樣，一把抱起在蟑螂旁邊的元寶，也顧不上它身上剛沾沒幾分鐘的貓毛，趕緊沖回臥室，“砰”地關上門。
“元寶！寶貝！商量個事！”林晚把一臉莫名其妙的元寶放在床上，雙手合十，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它。
元寶警惕地後退半步，尾巴尖輕輕擺動：［幹嘛？突然這麽肉麻？準沒好事。］
“幫個忙嘛！”
林晚雙手合十，努力做出懇求的樣子，“你去幫我收服外面那盒蟑螂，把它們調教成能去打探情報的特工小隊！事成之後……”
她頓了頓，拋出了殺手鐧，“你和元通的婚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保證幫你搞定聘禮！頓頓進口貓罐頭發酵雞脖！”
元寶原本慵懶瞇著的眼睛，在聽到“元通”兩個字時，“唰”地一下睜得溜圓，瞳孔甚至因為興奮而放大了一圈。
［真的？！］
它猛地站起來，尾巴豎得像根天線，［你說到做到？不準反悔！反悔我就把你所有高跟鞋的鞋帶都咬斷！］
“絕不反悔！”林晚拍著胸脯保證，“成交？”
元寶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如搗蒜：［成交！蠢奴才，看本大王給你露一手！］
它瞬間鬥志昂揚，嗖地一下跳下床，用爪子扒拉著門縫，示意林晚開門。
林晚打開一條門縫，只見元寶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步伐沈穩有力，儼然一副大將軍出征的架勢。
它走到那盒蟑螂面前，蹲坐下來，喉嚨裏發出一種低沈而威嚴的“嗚嚕”聲。
剛才還對林晚愛答不理的蟑螂們，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擠成一團，連觸須都不敢大幅度擺動。
［都給本王聽好了！]
元寶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從今天起，這個兩腳獸，］
它用爪子指了指悄悄躲在門後偷看的林晚，［就是你們的新老大！她的話就是我的話！誰要是不聽話……］
元寶伸出爪子，鋒利的指甲“唰”地一下彈了出來，寒光閃閃，輕輕在地板上劃了一下，發出刺耳的“刺啦”聲。
［哼！本王正好缺點磨爪子的活靶子。］
蟑螂老大率先反應過來，觸須擺動的頻率都快了幾分，聲音恭敬無比：［明白！明白！貓大王放心！小的們一定唯新老大馬首是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其他蟑螂也忙不疊地跟著表忠心，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貓大王拿去磨爪子。
林晚在門後看得目瞪口呆，心裏忍不住感嘆：不愧是她養的貓，雖然平時總叫她蠢奴才，關鍵時刻還是很有大用的！這馭蟲之術，簡直無師自通！
她趕緊拿出手機，找到小陳警官的微信，斟酌了一下用詞發了過去：“小陳警官，忙不忙？能不能幫我個忙，找一下錦繡花園小區C棟樓詳細的建築下水道分布圖？就是包括每戶馬桶、地漏連接主管道的那種示意圖。”
手機很快震動起來，小陳警官直接打了電話過來，語氣裏充滿了疑惑和一絲警惕：“林小姐？你要那個東西幹嘛？那可是建築內部圖紙……是桑落白的事情有進展了嗎？需要我們幫忙嗎？”
“哎呀，不是不是，”
林晚趕緊否認，“沒有什麽進展，不過我有一個絕妙的辦法，現在需要那個下水道地圖。”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顯然不太相信這個說辭：“……林小姐，你老實告訴我，你不是打算從馬桶裏爬進去吧？”
林晚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怎麽可能！我是那種人嗎？我有潔癖的好不好！”
小陳警官將信將疑，但最後還是妥協了：“……行吧，我會給上頭說，不過你千萬不要亂來，有事情一定要告訴我們，不要單獨行動。”
“放心放心！絕對不亂來！自由妙計，不是，自有分寸！”林晚趕緊保證。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小陳警官就將錦繡花園C棟樓的下水道分布圖發了過來，還特別貼心地將桑落白家所在單元和樓層的管道用紅點標了出來，附言：“【電子地圖】林小姐，僅供參考，切勿用於非法用途！！！不要進行任何傳播。”
林晚看著圖紙上那錯綜覆雜卻又條理清晰的管道線路，心裏樂開了花：“太好了！謝謝你小陳警官！改天請你吃飯！”
她趕緊把元寶叫過來，將手機屏幕上的下水道分布圖放大，遞到它面前：“元寶，快，讓你的新小弟們把這個地形圖給記清楚了！特別是通往這個紅點位置的路線！以後有大用！”
元寶湊過來，歪著腦袋看了看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線條，然後嫌棄地用爪子拍了拍手機：［這鬼畫符一樣的東西，誰看得懂？］
它扭頭對著那群乖乖排排站的蟑螂們“喵嗚”了幾聲，似乎在傳達命令。
只見那只蟑螂老大爬上前幾步，觸須幾乎要貼到手機屏幕上了，來回擺動探查了好一會兒，然後轉身對著身後的蟑螂小弟們發出一陣極高頻的“嘶嘶”聲，像是在分配任務和記憶路線。
［搞定啦！］
元寶一臉驕傲地看向林晚，［它們認路靠的是氣味和震動，這種平面圖看得費勁，不過本王已經讓它們重點記住目標附近管道的氣味特征和大概方位了。］
林晚看著那群蟑螂似乎真的在認真“看圖”的樣子，心裏再次對元寶佩服得五體投地。
接下來的三天，林晚的公寓儼然成了一個小小的“特工訓練營”。
元寶充分發揮了它貓大王的威嚴和軍事才能，對幾只蟑螂進行了嚴格的“崗前培訓”。
［快！快！快！沒吃飯嗎？順著水管爬個來回都這麽慢！］
［註意隱蔽！誰讓你在光溜溜的地板中央爬的？找縫！找陰影！跟你說了多少遍了！］
［發現異常動靜第一時間傳遞信息！怎麽傳遞？用你的觸須震動！笨！］
［兩腳獸抽屜裏那點零食算什麽好東西？完不成任務，本王把你們一個個全當花生米嚼了！］
林晚偶爾從門縫裏偷看，只見元寶蹲坐在茶幾上，像個監工頭一樣，時不時用爪子指揮一下，或者發出不滿的“嗚嗚”聲。
而那幾只蟑螂，則真的在它的“淫威”下，變得行動迅速、紀律嚴明起來，甚至學會了簡單的分隊協作和利用障礙物隱藏自己。
她雖然依舊看得頭皮發麻，但更多的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第五天，林晚覺得差不多了。她鼓起勇氣，深吸一口氣，再次嘗試靠近那個已經打開蓋子的飼養盒。
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又可靠：“那…那個…大家這幾天訓練辛苦了。”
蟑螂們齊刷刷地擡起觸須“看”向她，雖然依舊讓她生理不適，但至少不再像最初那樣充滿嘲諷和不信任。
蟑螂老大甚至往前爬了一小步，觸須擺動：［為新老大效勞！］聲音裏居然帶著幾分諂媚。
林晚心裏一陣激動，差點老淚縱橫。溝通障礙終於消除了！
又是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淩晨一點多，小區裏寂靜無聲。
林晚抱著元寶，手裏揣著那個裝著“蟑螂特工小隊”的改裝透氣盒子，熟門熟路地溜到錦繡花園小區外圍那段相對隱蔽的圍墻下。
一回生二回熟，這次翻墻她格外的利落，甚至還能在下落時下意識地避開可能存在的垃圾桶區域。
她很快摸到了桑落白所住的C棟樓樓下，躲在一個監控死角的灌木叢後。
心臟因為緊張和興奮而砰砰直跳。她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壓低聲音對著裏面下令：“目標：17樓，1702室。路線還記得吧？通過樓下綠化帶裏的雨水篦子進入下水道系統，然後找到連接他家馬桶的那根主管道，順著爬上去！
任務：潛伏觀察，記錄他家的布局、人員往來、異常物品或者對話——當然，你們得能聽懂才行。每三天，同樣是這個時間，回到這裏向我匯報一次！”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註意安全，優先自保！千萬別被發現了！”
雖然她也不知道如果蟑螂被發現了會怎樣，最差的結果大概率是一拖鞋拍扁吧……
元寶在一旁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喵嗚］了一聲，像是在做最後的戰前動員。
幾只蟑螂觸須劇烈擺動了幾下，發出輕微的“嘶嘶”聲，像是在回應和領命。
然後，元寶一聲令下，幾只蟑螂迅速爬出盒子，排成一個不算太整齊的小隊，飛快地消失在旁邊綠化帶深處的一個下水道入口處，動作迅捷得遠超林晚的想象。
林晚屏住呼吸，緊緊抱著元寶，躲在陰影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黑黝黝的入口，心裏默念：一定要成功啊！我的“特種蟑螂”小隊！
三天後的夜裏，林晚抱著元寶，再次熟門熟路地翻過那堵圍墻，輕盈落地——這次她精準地避開了所有垃圾桶。
她摸到C棟樓附近，找了個離那個雨水篦子不遠、灌木格外茂密的陰影處蹲了下來。
元寶在她懷裏不耐煩地扭了扭：［蠢奴才，非要這麽早來嗎？本王的美容覺都被你攪和了，我還想和元通小公主多親熱情。］
“噓——”
林晚緊張地盯著那黑乎乎的篦子口，手指無意識地擼著元寶背上的毛，“元寶你說它們能成功嗎？不會出事吧？會不會被下水道裏的水沖走？或者被其他東西吃掉？”
［哼，］
元寶高傲地揚起下巴，［本王調教出來的兵，能那麽沒用？放心，它們機靈著呢，打不過還不會跑嗎？］
話雖這麽說，但林晚的心還是懸著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周圍寂靜得只剩下風聲和偶爾遠處傳來的車輛駛過的聲音。
她從淩晨一點蹲到兩點，又從兩點蹲到三點…眼睛都瞪酸了，那個下水道口依舊毫無動靜。
困意和寒意一起襲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元寶，它們會不會不回來了？”林晚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擔憂和沮喪。
元寶已經在她懷裏窩成一個毛球，半瞇著眼，含糊地咕噥：［急什麽…說不定…迷路了…多等會兒…Zzz…］
眼看東邊的天空開始泛起一絲極淡的灰白，淩晨的清冷空氣凍得她鼻子發紅。
林晚的心一點點沈下去，幾乎要認定這次荒誕的行動徹底失敗，她的“特種蟑螂”們恐怕已經全軍覆沒了。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準備抱著已經睡著的元寶離開時——
那雨水篦子的鐵柵欄縫隙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動了一下。
林晚瞬間屏住呼吸，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住那裏。
又一下！
接著，兩個、三個…小小的、深褐色的身影極其緩慢地從裏面爬了出來！
它們看起來比三天前疲憊了不少，行動有些遲緩，觸須也耷拉著，但確確實實是她的“蟑螂特工小隊”！
“回來了！它們回來了！”林晚激動得差點喊出聲，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心臟砰砰狂跳，小心地湊近了一些。
其中一只較大的蟑螂率先發現了林晚，它擺動著觸須，發出微弱卻清晰的“嘶嘶”聲，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老大…匯報情況…］
另外幾只蟑螂也晃晃悠悠地聚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補充，信息通過觸須的震動和細微的聲音雜亂地傳遞到林晚腦中。
［那只大的兩腳獸…味道…味道很沖…］
［他家裏…有很多很多小小的小兩腳獸…］
［喜歡玩…捉迷藏…］
［躲起來…被找到…就要倒黴…］
林晚還沒完全理解，耐著性子集中精神梳理這些碎片信息：“慢點慢點，一個個說。什麽捉迷藏？小小的小兩腳獸？是小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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蟑螂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小的不知道是您的地盤！饒命啊！］
林晚看著這一幕，眼睛猛地一亮！
她好像看到了希望一樣，一把抱起在蟑螂旁邊的元寶，也顧不上它身上剛沾沒幾分鐘的貓毛，趕緊沖回臥室，“砰”地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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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寶警惕地後退半步，尾巴尖輕輕擺動：［幹嘛？突然這麽肉麻？準沒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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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雙手合十，努力做出懇求的樣子，“你去幫我收服外面那盒蟑螂，把它們調教成能去打探情報的特工小隊！事成之後……”
她頓了頓，拋出了殺手鐧，“你和元通的婚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保證幫你搞定聘禮！頓頓進口貓罐頭發酵雞脖！”
元寶原本慵懶瞇著的眼睛，在聽到“元通”兩個字時，“唰”地一下睜得溜圓，瞳孔甚至因為興奮而放大了一圈。
［真的？！］
它猛地站起來，尾巴豎得像根天線，［你說到做到？不準反悔！反悔我就把你所有高跟鞋的鞋帶都咬斷！］
“絕不反悔！”林晚拍著胸脯保證，“成交？”
元寶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如搗蒜：［成交！蠢奴才，看本大王給你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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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打開一條門縫，只見元寶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步伐沈穩有力，儼然一副大將軍出征的架勢。
它走到那盒蟑螂面前，蹲坐下來，喉嚨裏發出一種低沈而威嚴的“嗚嚕”聲。
剛才還對林晚愛答不理的蟑螂們，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擠成一團，連觸須都不敢大幅度擺動。
［都給本王聽好了！]
元寶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從今天起，這個兩腳獸，］
它用爪子指了指悄悄躲在門後偷看的林晚，［就是你們的新老大！她的話就是我的話！誰要是不聽話……］
元寶伸出爪子，鋒利的指甲“唰”地一下彈了出來，寒光閃閃，輕輕在地板上劃了一下，發出刺耳的“刺啦”聲。
［哼！本王正好缺點磨爪子的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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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蟑螂也忙不疊地跟著表忠心，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貓大王拿去磨爪子。
林晚在門後看得目瞪口呆，心裏忍不住感嘆：不愧是她養的貓，雖然平時總叫她蠢奴才，關鍵時刻還是很有大用的！這馭蟲之術，簡直無師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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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很快震動起來，小陳警官直接打了電話過來，語氣裏充滿了疑惑和一絲警惕：“林小姐？你要那個東西幹嘛？那可是建築內部圖紙……是桑落白的事情有進展了嗎？需要我們幫忙嗎？”
“哎呀，不是不是，”
林晚趕緊否認，“沒有什麽進展，不過我有一個絕妙的辦法，現在需要那個下水道地圖。”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顯然不太相信這個說辭：“……林小姐，你老實告訴我，你不是打算從馬桶裏爬進去吧？”
林晚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怎麽可能！我是那種人嗎？我有潔癖的好不好！”
小陳警官將信將疑，但最後還是妥協了：“……行吧，我會給上頭說，不過你千萬不要亂來，有事情一定要告訴我們，不要單獨行動。”
“放心放心！絕對不亂來！自由妙計，不是，自有分寸！”林晚趕緊保證。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小陳警官就將錦繡花園C棟樓的下水道分布圖發了過來，還特別貼心地將桑落白家所在單元和樓層的管道用紅點標了出來，附言：“【電子地圖】林小姐，僅供參考，切勿用於非法用途！！！不要進行任何傳播。”
林晚看著圖紙上那錯綜覆雜卻又條理清晰的管道線路，心裏樂開了花：“太好了！謝謝你小陳警官！改天請你吃飯！”
她趕緊把元寶叫過來，將手機屏幕上的下水道分布圖放大，遞到它面前：“元寶，快，讓你的新小弟們把這個地形圖給記清楚了！特別是通往這個紅點位置的路線！以後有大用！”
元寶湊過來，歪著腦袋看了看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線條，然後嫌棄地用爪子拍了拍手機：［這鬼畫符一樣的東西，誰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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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只蟑螂老大爬上前幾步，觸須幾乎要貼到手機屏幕上了，來回擺動探查了好一會兒，然後轉身對著身後的蟑螂小弟們發出一陣極高頻的“嘶嘶”聲，像是在分配任務和記憶路線。
［搞定啦！］
元寶一臉驕傲地看向林晚，［它們認路靠的是氣味和震動，這種平面圖看得費勁，不過本王已經讓它們重點記住目標附近管道的氣味特征和大概方位了。］
林晚看著那群蟑螂似乎真的在認真“看圖”的樣子，心裏再次對元寶佩服得五體投地。
接下來的三天，林晚的公寓儼然成了一個小小的“特工訓練營”。
元寶充分發揮了它貓大王的威嚴和軍事才能，對幾只蟑螂進行了嚴格的“崗前培訓”。
［快！快！快！沒吃飯嗎？順著水管爬個來回都這麽慢！］
［註意隱蔽！誰讓你在光溜溜的地板中央爬的？找縫！找陰影！跟你說了多少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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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腳獸抽屜裏那點零食算什麽好東西？完不成任務，本王把你們一個個全當花生米嚼了！］
林晚偶爾從門縫裏偷看，只見元寶蹲坐在茶幾上，像個監工頭一樣，時不時用爪子指揮一下，或者發出不滿的“嗚嗚”聲。
而那幾只蟑螂，則真的在它的“淫威”下，變得行動迅速、紀律嚴明起來，甚至學會了簡單的分隊協作和利用障礙物隱藏自己。
她雖然依舊看得頭皮發麻，但更多的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第五天，林晚覺得差不多了。她鼓起勇氣，深吸一口氣，再次嘗試靠近那個已經打開蓋子的飼養盒。
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又可靠：“那…那個…大家這幾天訓練辛苦了。”
蟑螂們齊刷刷地擡起觸須“看”向她，雖然依舊讓她生理不適，但至少不再像最初那樣充滿嘲諷和不信任。
蟑螂老大甚至往前爬了一小步，觸須擺動：［為新老大效勞！］聲音裏居然帶著幾分諂媚。
林晚心裏一陣激動，差點老淚縱橫。溝通障礙終於消除了！
又是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淩晨一點多，小區裏寂靜無聲。
林晚抱著元寶，手裏揣著那個裝著“蟑螂特工小隊”的改裝透氣盒子，熟門熟路地溜到錦繡花園小區外圍那段相對隱蔽的圍墻下。
一回生二回熟，這次翻墻她格外的利落，甚至還能在下落時下意識地避開可能存在的垃圾桶區域。
她很快摸到了桑落白所住的C棟樓樓下，躲在一個監控死角的灌木叢後。
心臟因為緊張和興奮而砰砰直跳。她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壓低聲音對著裏面下令：“目標：17樓，1702室。路線還記得吧？通過樓下綠化帶裏的雨水篦子進入下水道系統，然後找到連接他家馬桶的那根主管道，順著爬上去！
任務：潛伏觀察，記錄他家的布局、人員往來、異常物品或者對話——當然，你們得能聽懂才行。每三天，同樣是這個時間，回到這裏向我匯報一次！”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註意安全，優先自保！千萬別被發現了！”
雖然她也不知道如果蟑螂被發現了會怎樣，最差的結果大概率是一拖鞋拍扁吧……
元寶在一旁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喵嗚］了一聲，像是在做最後的戰前動員。
幾只蟑螂觸須劇烈擺動了幾下，發出輕微的“嘶嘶”聲，像是在回應和領命。
然後，元寶一聲令下，幾只蟑螂迅速爬出盒子，排成一個不算太整齊的小隊，飛快地消失在旁邊綠化帶深處的一個下水道入口處，動作迅捷得遠超林晚的想象。
林晚屏住呼吸，緊緊抱著元寶，躲在陰影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黑黝黝的入口，心裏默念：一定要成功啊！我的“特種蟑螂”小隊！
三天後的夜裏，林晚抱著元寶，再次熟門熟路地翻過那堵圍墻，輕盈落地——這次她精準地避開了所有垃圾桶。
她摸到C棟樓附近，找了個離那個雨水篦子不遠、灌木格外茂密的陰影處蹲了下來。
元寶在她懷裏不耐煩地扭了扭：［蠢奴才，非要這麽早來嗎？本王的美容覺都被你攪和了，我還想和元通小公主多親熱情。］
“噓——”
林晚緊張地盯著那黑乎乎的篦子口，手指無意識地擼著元寶背上的毛，“元寶你說它們能成功嗎？不會出事吧？會不會被下水道裏的水沖走？或者被其他東西吃掉？”
［哼，］
元寶高傲地揚起下巴，［本王調教出來的兵，能那麽沒用？放心，它們機靈著呢，打不過還不會跑嗎？］
話雖這麽說，但林晚的心還是懸著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周圍寂靜得只剩下風聲和偶爾遠處傳來的車輛駛過的聲音。
她從淩晨一點蹲到兩點，又從兩點蹲到三點…眼睛都瞪酸了，那個下水道口依舊毫無動靜。
困意和寒意一起襲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元寶，它們會不會不回來了？”林晚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擔憂和沮喪。
元寶已經在她懷裏窩成一個毛球，半瞇著眼，含糊地咕噥：［急什麽…說不定…迷路了…多等會兒…Zzz…］
眼看東邊的天空開始泛起一絲極淡的灰白，淩晨的清冷空氣凍得她鼻子發紅。
林晚的心一點點沈下去，幾乎要認定這次荒誕的行動徹底失敗，她的“特種蟑螂”們恐怕已經全軍覆沒了。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準備抱著已經睡著的元寶離開時——
那雨水篦子的鐵柵欄縫隙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動了一下。
林晚瞬間屏住呼吸，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住那裏。
又一下！
接著，兩個、三個…小小的、深褐色的身影極其緩慢地從裏面爬了出來！
它們看起來比三天前疲憊了不少，行動有些遲緩，觸須也耷拉著，但確確實實是她的“蟑螂特工小隊”！
“回來了！它們回來了！”林晚激動得差點喊出聲，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心臟砰砰狂跳，小心地湊近了一些。
其中一只較大的蟑螂率先發現了林晚，它擺動著觸須，發出微弱卻清晰的“嘶嘶”聲，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老大…匯報情況…］
另外幾只蟑螂也晃晃悠悠地聚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補充，信息通過觸須的震動和細微的聲音雜亂地傳遞到林晚腦中。
［那只大的兩腳獸…味道…味道很沖…］
［他家裏…有很多很多小小的小兩腳獸…］
［喜歡玩…捉迷藏…］
［躲起來…被找到…就要倒黴…］
林晚還沒完全理解，耐著性子集中精神梳理這些碎片信息：“慢點慢點，一個個說。什麽捉迷藏？小小的小兩腳獸？是小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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