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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這輩子都沒這麽丟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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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這輩子都沒這麽丟人過

晚上,沈硯還真搗鼓出了一桌看起來相當不錯的“殺青宴”,雖然賣相有點抽象,但味道居然出乎意料地可以。

他死皮賴臉、軟磨硬泡,總算把窩在臥室生悶氣的林晚哄出來吃了點。

吃完飯,林晚幫著把碗筷扔進洗碗機,猶豫了一下,還是蹭到坐在沙發上看財經新聞的沈硯旁邊。

“餵,”

她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跟你商量個正事。”

沈硯眼睛沒離開平板,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你能不能…幫我查個人?桑落白。”林晚壓低聲音。

沈硯終於擡起眼皮,瞥了她一眼,眼神像看傻子:“大小姐,你小說看多了吧?隨便查人隱私,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犯法的。你真把我當無所不能的霸道總裁了?”

林晚白了他一眼:“你少來!你幹過的犯法的事兒還少?”

沈硯放下平板,一臉正氣凜然,舉起三根手指:“誹謗啊!我告你誹謗!我雖然…嗯…在某些灰色地帶有點人脈,但我本質上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市民!堅決擁護社會主義法治精神!”

林晚:“……切。”信你才有鬼。

沈硯看她那副不信又沒辦法的樣子,忽然湊近,桃花眼裏閃著狡黠的光:“你不是有那個…特殊能力嗎?金手指幹嘛不用?去問問他的‘好鄰居’們啊。”他指了指窗外,意有所指。

林晚一楞,猛地拍了下腦門:“對哦!我怎麽把這茬忘了!”光想著用常規手段了。

說幹就幹。

兩人換上方便活動的黑色運動服和深色外套,林晚還把頭發紮成了利落的丸子頭。

沈硯不知道從哪兒摸出兩個小巧的強光手電和一副看起來挺專業的夜視望遠鏡,塞給林晚一個。

“走吧,‘特工’小姐。”沈硯笑得有點欠。

兩人開車來到桑落白住的那個高檔小區。

小區門禁森嚴,保安24小時巡邏。

他們把車停在不遠處的一個商場地下停車場,然後像兩個做賊的一樣,溜達到小區外圍,找了個綠化帶茂密的地方蹲了下來,試圖觀察保安的巡邏規律。

夜裏氣溫很低,寒風嗖嗖地刮。兩人縮在灌木叢後面,凍得直哆嗦。

“阿嚏!”林晚沒忍住,打了個小噴嚏。

沈硯趕緊捂住她的嘴,緊張地看向保安亭方向:“小點聲!你想把我們都送進去啊?”

林晚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壓低聲音:“腿麻了…”

“我也麻了…”沈硯齜牙咧嘴地動了動僵硬的腿,“這保安是鐵打的嗎?都不帶歇的?”

兩人跟倆傻子似的蹲了快兩小時,都快凍成冰雕了,巡邏的保安才終於換班,頻率似乎低了一些。

眼看淩晨兩點多了,周圍寂靜無聲。

“差不多了,走!”

沈硯拉起林晚,兩人貓著腰,沿著小區圍墻根,鬼鬼祟祟地往後繞。

找到一處相對隱蔽、沒有攝像頭直接對著的圍墻段,沈硯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來,踩著我上去。”

林晚看了看近三米高的圍墻,猶豫了一下:“我力氣小,上去後拽不動你。”

沈硯想了想,也是:“那你蹲下,我踩你上去,然後我再拉你。”

林晚瞪大眼睛:“你混黑道了不會武功啊!”

“不會啊!你撐不住!快點!一會兒來人了!”沈硯催促。

林晚不情不願地,只能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撅著…咳,擺出讓人踩的姿勢。

沈硯一點不客氣,後退兩步,一個助跑,右腳精準地踩上林晚的後腰,借力向上一躥!雙手扒住了墻頭!動作還挺利落。

他手臂用力,輕松翻坐上墻頭,然後彎腰朝下面的林晚伸出手:“快!手給我!”

林晚把手遞給他。沈硯用力一拉,林晚也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墻頭。

兩人騎在墻頭上,往下看——黑漆漆一片。

“跳?”林晚小聲問。

“跳!”沈硯點頭。

兩人深吸一口氣,同時往下縱身一躍!

“噗通!”

“哐當!”

預想中踩到草坪的柔軟觸感沒有傳來。

林晚感覺自己砸進了一個有點軟又有點彈、還散發著微妙氣味的東西裏。沈硯那邊則傳來一聲悶響和低罵。

兩人狼狽地爬起來,借著小手電微弱的光一看——差點沒嘔出來!

他們不偏不倚,正好跳進了圍墻下的一個大型分類垃圾桶裏!

林晚摔在了一堆大概是廚餘垃圾的袋子上,沈硯則撞到了旁邊的可回收垃圾桶。

“嘔…快走快走!”林晚惡心得不行,手忙腳亂地往外爬。

兩人好不容易從垃圾桶裏掙紮出來,身上都沾了點不可名狀的汙漬和味道,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媽的,出師不利…”沈硯低聲罵了一句,拉起林晚就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結果兩人剛從垃圾桶後面探出頭,一束強光手電筒的光就猛地照了過來!

“誰在那裏?!幹什麽的!”一個中氣十足的保安聲音響起!

“跑!”沈硯低吼一聲,抓著林晚的手腕,弓著腰就往旁邊的樹叢裏鉆!

保安顯然發現了他們,一邊用電臺呼叫支援,一邊追了過來:“站住!別跑!”

兩人在漆黑的小區綠化帶裏玩命狂奔,心臟砰砰直跳!

一會兒躲在大樹後面,一會兒趴在灌木叢裏,聽著保安的腳步聲和呼喊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好不容易甩開保安,兩人躲在一個假山景觀後面狹小的縫隙裏,大氣都不敢出,緊緊挨著,能清晰地聽到彼此劇烈的心跳和喘息聲。

等外面徹底沒了動靜,兩人才癱坐在地上,靠著冰冷的假山石頭,累得像兩條狗。

沈硯抹了把額頭的汗,喘著氣,語氣裏充滿了這輩子都沒受過的委屈和丟人:“我…我沈硯…這輩子…都沒這麽狼狽過!鉆垃圾桶!被保安追得抱頭鼠竄!”

林晚也喘得不行,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雖然黑暗中他也看不見:“說得好像我有過一樣!我還踩了一腳爛菜葉呢!晦氣!”

兩人互相瞪著,最後都忍不住,壓低聲音噗嗤笑了出來,又趕緊捂住嘴,怕再把保安招來。

“桑落白那個龜孫子住在那一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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