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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熊 庇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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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熊 庇護所

“說真的, 那個老家夥的腦子真的還正常嗎?”沈默片刻,路之德的語氣充滿懷疑。

“我對氣象局的了解有限,但近期我還拿到了些額外的消息。”

他插了塊生菜, 語氣很古怪:“據說氣象局現在在幫那個當時攪亂鬥獸場的那個老外,在霧都成立生物及醫療領域的公司,現在流程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頂多半年就可能落地。”

“聽說了。”昭皙不意外:“氣象局需要用他們, 肯定會談條件。”

“那不是和你那個朋友的產業沖突?他沒什麽表示?”

“他能怎麽表示?”昭皙後靠上椅背,擡了下眼:“氣象局想引進, 他又不能攔著。否則一旦引起輿論,民眾可不管你有什麽目的,壟斷這個詞一旦扣上會很麻煩。”

“更何況, 也不是完全重疊。”昭皙瞇起眼:“他手裏還握著普通藥物這條線,麥卡頓那邊似乎只被批準了霧鬼和異能者相關的研究。”

“那看來還有得救。”路之德吃了盤子裏最後一塊牛肉, 留下了邊上的手提箱:“那老外的動機存疑, 你留點心吧。剩下這一組藥你看著找誰分析下成分, 我總覺得古怪。”

放下叉子, 昭皙嗯了一聲:“知道。”

鬥獸場的情況特殊,路之德明顯不能在外面待太久,所以很快離開。

等他走了, 整個餐廳就只剩了昭皙和木析榆兩個人。

木析榆從剛才起就攪動著碗裏剩餘的土豆泥, 沒說什麽, 直到昭皙把手裏的試劑送到他面前。

看著眼前湧動著的透明液體, 木析榆詫異:“怎麽?”

“你不是慕楓的親兒子?被霧都近百年來唯一的天才一手帶大, 看出什麽了?”昭皙的手搭在桌邊,眉頭微挑。

木析榆:“……我覺得你有點太高看我了。”

木析榆接過密封的玻璃瓶,嘆了口氣:“我要是有這天賦, 我學什麽藝術?”

“上次霧鬼變的慕楓在知道自己親兒子從事了藝術行業以後,世界觀都碎了,有一瞬間我懷疑他覺得我玷汙了我們家的門楣。”

這措辭實在太有畫面感,昭皙勾了下唇,那笑容僅僅是一閃而過,很快不見了蹤影。

“無所謂,我只是覺得這東西有點眼熟。”昭皙觀察著木析榆的反應,手指輕點桌面:“更何況目前氣象局內部的大部分研究還沒能脫離慕楓當初的框架,之前市面上流通的洗滌劑也有他的參與。”

昭皙頓了一下,似乎是不經意地開口:“算著時間,被氣象局帶走那個人,應該已經供出慕楓當年假死的情況。”

木析榆不怎麽意外。

從那兩對夫妻進入氣象局視野,導致當年事故最後一個幸存者被帶回那天,木析榆就能預料到這個情況。

但應該是當初的經歷導致,慕楓非常謹慎,因此從沒有透露過自己的住所以及木析榆的情況。

在這種情況下,氣象局最多知道慕楓多活了十年,想查到那棟別墅必然需要時間,到那時自己完全可以拋棄現在的身份脫離,因此之前也前沒太在意。

誰能想到……

木析榆註視著手裏這個東西,忽然感覺到了一點世事無常的意思。

他游離在外,隨心所欲了這麽久,沒想到有一天,主動選擇站在了一個人類那邊。

試管瓶中浮動的液體確實眼熟,和之前從慕楓骨灰盒裏找到的那支液體太像了。

可確實不同。

畢竟,那支液體屬於一位霧鬼的王,而他手裏這個,無論濃度還是活躍度遠遠達不到那個標準。

它應該還被稀釋過。

但木析榆沒直接說自己的判斷,因為這不是一個人類或者實驗品能直覺看出的東西。

所以,他能給出的只有推測。

“和之前慕楓存起來的那份有點像啊。”木析榆擡眼,不緊不慢地把東西遞回:“只不過濃度好像不高,具體是不是一個東西,還是要看檢測結果。”

藥劑被遞回眼前,昭皙看著木析榆毫無破綻的微笑,伸手接過:“是麽……”

起身走到對面,隨著保險箱發出哢的一聲,昭皙掃過另外兩支洗滌劑,將手裏的東西放回裏面的空缺。

桌邊的傳喚鈴被木析榆伸手按下,服務生很快過來,將路之德的那份餐撤走,並嫻熟地重新擺放位置。

然而一直到服務生離開,昭皙也沒有落座,只是站在窗邊,註視著濃厚的夜色。

木析榆倒是沒什麽多餘反應,從沙拉裏找出一顆藍莓咬碎:“怎麽了?”

“你之前在那場霧裏單獨留下,用了那支試劑。”昭皙沒回頭:“用它幹了什麽?”

插起番茄的手一頓,木析榆不知是早有預料還是不在意,語氣很松散:“哦……翻舊賬啊。”

放下手裏的叉子,木析榆單手撐著臉,同樣看向那面巨大的玻璃窗,沒在意昭皙的沈默。

“你應該已經查到了,它屬於一只霧鬼。”

“還是一只相當高等的霧鬼。”木析榆垂著眼笑了:“它來自於當年那場事故,是那只霧鬼身上的提取物。”

對於這個說法,昭皙看著玻璃上倒映的笑容,忽然意味不明地扯唇:“你也可以直接說,用不著這麽迂回……”

“它來自一只霧鬼的王,是嗎?”

……真敏銳。

輕蹭骨節的手指微頓,木析榆瞇起了眼,最終沒有否認。

“也許……”他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撐著椅背起身。

“慕楓向我轉述過那場事故。”

“他早就發現了那只霧鬼的蹤跡,甚至那個快被荒廢的實驗室也是專門挑選的。”

“他的目的是開啟整個實驗室的自毀系統,將那只霧鬼困在其中,並試圖帶著它一起湮滅。”

腳步聲在身邊頓住,昭皙聽到他淡然的語調:“但他失敗了。”

昭皙意味不明:“可他確實是這場事故裏唯二活下來的人。你現在是說,他不但識破並壞了一位王的好事,那只霧鬼甚至還留下了他?”

“沒人知道”木析榆後靠著玻璃,絲毫看不出異常:“在自毀程序下,他甚至先一步處在瀕死狀態。至於之後的事,大概也只能問那只霧鬼。”

“如果你想知道這件事繼續往下查的線索,我倒是又一個。”

他難得松口,昭皙都忍不住擡眼:“說。”

將一塊小蛋糕送到昭皙唇邊,木析榆悠悠張口:“慕楓說過,那天他原本以其他名義將其他研究員從實驗室裏撤出去了。”

昭皙臉色微變,關於那次事故的報道從腦海中閃過,讓他在瞬間意識到了什麽。

“可在最終引爆時,他們卻莫名回到了那座被選定的墳場。”木析榆扯起一抹冷笑:“只有他那個副手脫離大部隊,成為除了慕楓以外,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人。”

離開時已經將近十點,由於木析榆吐出了些消息,借著這個理由硬是軟磨硬泡地把人帶回了酒店。

這導致第二天,封樓在看到他脖子上一大塊青紫的痕跡時,眼皮抽了抽。

“你昨晚這是跟哪位春宵一刻了?”單身至今的封樓一言難盡:“我怎麽覺得這一口是奔著咬死你去的?”

聞言,木析榆低頭看了眼,這才想起來忘了什麽。

由於這幾天現場有個麻煩人物,為了防止意外,他費了點力氣用了心臟供血,所以修覆能力被大幅度降低,所以留下了痕跡。

“唔……”看著脖子上這個十幾分鐘前新鮮出爐的一口,木析榆不由回想等身鏡前某人又一次變得亂七八糟的衣服以及帶著明顯殺意的眼神,非常有自知之明:“我覺得他確實有點想咬死我。”

“你不會是逼良為娼了吧?”封樓嘖嘖兩聲:“先說好,我不負責保護夜生活。”

木析榆翻了個白眼。

踏進那間盜版教堂,木析榆瞬間發現裏面的濃度又一次升高。

但依然無法達到可以被檢測的數值。

裏面的人毫無察覺,但木析榆註意到,依舊戴著場工帽子的殷墮一直站在角落。

直接和血液掛鉤的異能……木析榆其實希望他能看出什麽。

這無疑是一個陷阱,只不過木析榆現在還不知道,它們究竟想達成一個什麽目的。

拍攝還在繼續,這一次,將視角轉移到了更多人身上。

“求神保佑……求神保佑……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

母親抱緊了她的孩子,在雷雨中哭泣:“這場雨什麽時候能停?我們還要去找他的父親。”

她原本等一天就想離開,但她的孩子一直在哭:“媽媽,我不要走,我害怕!”

“三天的大雨,這是神的懲罰。”牧師回答,他的目光掃過大廳裏的所有人,嘆氣著開口:“有人玷汙了神明。”

“閉嘴,神棍!這世界上根本沒有神!”一個焦慮的中年人厲聲喝道:“是你把我們困在這裏,還口口聲聲說什麽什麽神?”

他幾步上前,一把扯住牧師的衣領,陰沈開口:“把門打開!我現在就要離開!”

牧師的表情依舊平靜:“也許可以離開,但外面有熊,很多熊。”

“如果離開,我無法保證你的安全。”

“熊?那該死的熊在哪!?”男人憤怒地咆哮:“熊災早就被解決了,一切都是你胡扯出來,阻止我們離開的!”

眼看著事態快要失控,大學生猶豫地看向一言不發的同伴,不太確定地開口:“我也聽說過最近又有熊了,我之前有同學看到過,說熊在吃人,只不過很快被官方辟謠了。”

“辟謠了,聽到了嗎?”中男人像得到了什麽驗證,冷笑一聲,忽然從腰間拔出一把槍,死死抵住牧師的額頭,狠戾的一字一頓:“把門打開!”

看到槍的那刻,場面徹底亂了。

牧師沈默看著這個眼底布滿血絲的男人,最終嘆氣:“抱歉,這裏被神保護了起來,我沒有鑰匙……”

“如果真的想要離開,就向神許願吧。”

這一晚,中年男人怒氣沖沖地離開,而剩下的人留在這個唯一有燭火的大廳,徹夜難眠。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有人聽到了什麽東西被拖動的聲音。

緊接著,是轟然炸開的槍聲。

所有人被驚動,不約而同地沖下樓,卻看到了一個無比詭異的場景——

中年人跪伏在神像面前的彩窗下,血流了滿地。

而在不遠處,一臺小型收音機滾落在地,不穩定的信號播報著一段訊息:

“針對熊災泛濫情況的謠言請大家請勿相信,但謹慎期間,請居民們減少外出,留在庇護所。”

“請勿長時間在森林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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