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心疼
關燈
小
中
大
第102章 心疼
“不管是什麽，現在就告訴我。”
沈望舒看著和印象中截然不同的母親, 看著這個終於願意和她好好交流的母親，成年後第一次發自真心地，在她面前開心地笑出來：“我可不是看見別人掉坑裏, 自己還會再跳進去的笨蛋。媽媽, 她在我面前，可不是你想象中那樣。”
“我一直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沈望舒拿出手機, 撥通了季逢月的電話, 然後, 她按下了免提。
電話幾乎是秒接：“餵, 小月？怎麽了, 現在打電話給我？”
“難道是你媽媽又惹你難過了？你在哪, 我現在就去找你！要不還是來我家住吧？或者我們提前回學校？”
那一連串急切的、不假思索的關心, 讓李洺無言以對。她甚至開始懷疑, 季逢月的反應這麽熟練是不是因為她家女兒以前經常因為她難過，每一次都會向她尋求安慰。
她真的是如此糟糕的母親嗎？
趙寬寧對她無奈一笑, 李洺嘴角抽了抽, 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
“不是, ”沈望舒忍著笑, 故意裝出委屈的語氣，“我媽媽今天好像變了很多，終於願意和我好好溝通了, 所以我還挺開心的。就是……剛剛削蘋果，不小心把手指劃破了，想找你撒嬌。”
李洺詫異地轉頭, 就見到女兒眼睛彎彎地看著手機,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甜蜜笑容, 那種撒嬌的語氣，更是她從未聽過的。
“什麽？！手受傷了？！小月，你在家吧？我現在就去找你！你先聽我的清理傷口，嚴重嗎？流血了嗎？肯定很疼！等我五分鐘，我馬上就到！”電話那頭傳來清晰的起身和跑動的聲音，季逢月那孩子，怕不是真的要立刻沖過來了。
沈望舒擡眼和李洺對視，無聲地笑著說：“你看。”
“不用啦，只是一個小傷口，我就是想對你撒嬌。現在要去清理了，我媽媽和趙叔叔還在家呢。”
“不管他們！我很心疼的！一定要親眼看到才行！我們又沒談戀愛，我才不心虛！”
“嗯，好吧，那你來吧，我也很想見你。路上小心。”
掛斷電話，沈望舒才拿著茶幾上的紙巾擦了擦手指上的鮮血，剛才她用力壓著手指的傷口，雖然疼了點，但流出來的血少了很多，傷口不算很大。
掛斷電話，沈望舒才拿起紙巾，擦去指尖已經凝固的血跡。
“媽媽，趙叔叔，可以請你們暫時對她保密嗎？”沈望舒起身走向洗手間，輕飄飄的聲音傳到兩位長輩耳中。
“我想在高考之後給她一個驚喜。不管那之後結果如何，我都不會後悔。只是我不想影響我們現在的高中生活。”
“高中生有高中生該做的事，我一直很有分寸。”
看著她的背影，李洺捂住眼睛，靠在趙寬寧肩頭，沈沈地嘆了一口氣。
沒過多久，門鈴急促地響起。趙寬寧拍拍李洺的背，走過去開門。門外，季逢月還喘著氣，額前甚至帶著一絲薄汗，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季逢月很有禮貌地向他打招呼：“趙叔叔好，我來找小月。”
走進客廳，看到沙發上的李洺，季逢月的表情明顯冷淡了幾分，但還是點了點頭：“阿姨好。”
李洺心中五味雜陳，指了指沈望舒的房間：“小月在裏面，你去找她吧。”
“謝謝阿姨。”
季逢月帶著一身外面的寒氣，急切地走到門口，卻還是克制地先敲了兩下門，得到應允後才推門進去。
一進門，她反手便將門輕輕帶上並落了鎖。
客廳裏，李洺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只能苦笑：“老趙，她們都這樣了，我好像也沒辦法棒打鴛鴦了吧。”
“就算你想，恐怕也沒法成功，老沈應該早就默認了。”
“你說我以前……是不是真的很失敗？”
趙寬寧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月說她今天很開心，這樣就夠了。”
房間內，季逢月正小心翼翼地揭開沈望舒隨意貼上的創可貼，看到那道不算深卻依舊顯眼的傷口，她心疼地倒吸一口涼氣。
“小月，肯定很疼吧，都割了這麽大一道口子，以後別碰刀子了，拿刀的活都讓我來，元旦假期作業都寫完了嗎？我來幫你寫，你好好休息，我模仿你的字跡寫，肯定不會被老師發現。”
沈望舒無奈地捏了捏她湊過來的臉頰：“傷的是左手大拇指，又不是慣用手，別這麽小題大做。”
“就算只有一毫米我也心疼！”季逢月皺著臉反駁，她既心疼又不滿地抱怨，“小月，你也太不小心了！”
“不行，我生氣了，你要聽我的話！”
“啊，你的呼吸都吹到傷口上了，有點癢。”
即便是不帶感情的陳述，也讓季逢月面色一變，她連忙後退半步，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裏拿出醫藥包，取出棉簽和繃帶：“對不起，我現在就幫你處理。”
“小月你放心，肯定包得漂漂亮亮，不會影響你的日常活動。”
這人居然還在兜裏塞了醫用繃帶，沈望舒看著都要氣笑了，她用另一只手用力彈季逢月的額頭，趁勢抽出自己的手，隨意拆了創可貼重新貼上去。
“這點小事還用得著繃帶，別這麽小題大做，我又不是什麽脆弱的玻璃人，你反應這麽激烈的話，下次再受傷我就不會打電話找你撒嬌了。”
季逢月面露糾結，她委屈巴巴地抱住沈望舒，蹭著她的臉示弱：“不行，遇到什麽事都要告訴我才行，小月，我就是忍不住，看到你受傷我就沒有理智了。”
“抱得這麽緊，你也不怕我媽媽突然開門進來。”
季逢月得意地笑起來：“進門的時候我就反手鎖門了，嘿嘿，我是不會讓你為難的。”
“而且這樣跟地下情似的，偷|情的感覺也很刺激嘛。”
“原來你喜歡這種玩法，那還真是不好意思，”沈望舒反手抱住季逢月，壞笑著對她眨眨眼，“其實我剛剛已經向他們坦白，他們好像都默認了。”
“啊？”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季逢月渾身一僵，她呆呆的表情讓沈望舒覺得心上人真是太可愛了，便忽然抱著她一起倒在床上。
沈望舒輕輕哼著，貼在她臉邊微笑：“嗯，你不喜歡嗎？”
“不是，我就是有點意外，”季逢月還有些發暈，她實在被這個消息砸懵了，“小月，你怎麽突然就說了，你不怕他們反對嗎？”
“那都要怪你，所以你得找機會補償我，”沈望舒哼哼唧唧地表達自己的不滿，“明明我早就說過了，其實我根本藏不住對你的喜歡，尤其是在我媽媽面前。”
“那場話劇，我媽媽一看就知道我喜歡你了，她旁敲側擊問我什麽想法，那我還能怎麽辦，幹脆坦白唄。”
季逢月張了張嘴，有些消沈地收緊手臂，她緊緊抱著沈望舒道歉：“對不起，是我太得意忘形了，小月，你的手不會就是在跟你媽媽吵架的時候劃傷的吧。”
“誰跟你說我們吵架了，並沒有哦。應該說是我們第一次好好談話吧，雖然其實也沒說什麽，不過我很開心，所以一時沖動就坦白了。”
沈望舒看著她湧動著淚光的眼睛，忽然認真地說：“我說我此生非你不要，如果他們想反對的話，大可以試試，我不介意變成羅密歐和朱麗葉那樣的結局。”
“我媽媽無話可說，只能默許，其實她內心應該是反對的，但是知道反對也無效，又不想破壞現在和我的母女關系，就只好放任自流了。”
“怎麽哭了？”沈望舒擡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卻好像越擦越多，她很無奈，最後只能吻上這雙漂亮的眼睛，溫柔地將這些微鹹的淚水舔舐幹凈。
沈望舒捧著季逢月的臉，用命令的語氣對她說：“不準哭，這是好事，應該高興才對，聽話。”
季逢月輕輕應了一聲，乖順地蹭著沈望舒的掌心，又小心地握住她的左手，輕聲問她：“小月，手還疼嗎？”
“唔，那你親親就不疼了。”
看著這人竟然真的低頭去親貼著創可貼的位置，沈望舒忍俊不禁，故意逗她：“你還抱怨我不解風情，這種時候最該親的地方不是手指吧。”
季逢月搖搖頭，她臉上的消沈一直沒有散去，她扶起沈望舒，兩個人面對面坐在床沿，眼神躲閃，不敢去看她。
“逢月，怎麽了？”沈望舒不自覺蹙起眉頭，她實在想不到究竟還有什麽事讓季逢月難過。
季逢月的聲音悶悶的：“小月，我心裏很難受。你為了我，去和你媽媽攤牌，冒著被反對的風險……我卻還瞞著你一件事。”
“我本來打算等我們高考完，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再向你坦白，請求你的原諒，”季逢月痛苦地閉上眼睛，“可是你對我越好，我就越覺得煎熬。小月，這份不安像根刺，紮在我心裏，讓我不敢再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地親近你。”
她用力揪著胸口的衣服，難過地看著沈望舒：“小月，這裏好痛，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沈望舒看著她不似作偽的痛苦模樣，輕笑著嘆了口氣，伸手將人攬進懷裏，一下又一下撫摸著她僵硬的脊背。
“那就把這根刺拔出來吧，不管是什麽，現在就告訴我。”
“可是我害怕……”
“怕我生氣？怕我離開你？”沈望舒捧起她的臉，強迫她與自己對視，然後，她俯下身，在季逢月驚愕的目光中，輕輕吻了吻她那半開未開的唇。
“我不會給出做不到的承諾，我說過會永遠陪著你，就一定會做到。所以，相信我，好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不管是什麽，現在就告訴我。”
沈望舒看著和印象中截然不同的母親, 看著這個終於願意和她好好交流的母親，成年後第一次發自真心地，在她面前開心地笑出來：“我可不是看見別人掉坑裏, 自己還會再跳進去的笨蛋。媽媽, 她在我面前，可不是你想象中那樣。”
“我一直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沈望舒拿出手機, 撥通了季逢月的電話, 然後, 她按下了免提。
電話幾乎是秒接：“餵, 小月？怎麽了, 現在打電話給我？”
“難道是你媽媽又惹你難過了？你在哪, 我現在就去找你！要不還是來我家住吧？或者我們提前回學校？”
那一連串急切的、不假思索的關心, 讓李洺無言以對。她甚至開始懷疑, 季逢月的反應這麽熟練是不是因為她家女兒以前經常因為她難過，每一次都會向她尋求安慰。
她真的是如此糟糕的母親嗎？
趙寬寧對她無奈一笑, 李洺嘴角抽了抽, 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
“不是, ”沈望舒忍著笑, 故意裝出委屈的語氣，“我媽媽今天好像變了很多，終於願意和我好好溝通了, 所以我還挺開心的。就是……剛剛削蘋果，不小心把手指劃破了，想找你撒嬌。”
李洺詫異地轉頭, 就見到女兒眼睛彎彎地看著手機,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甜蜜笑容, 那種撒嬌的語氣，更是她從未聽過的。
“什麽？！手受傷了？！小月，你在家吧？我現在就去找你！你先聽我的清理傷口，嚴重嗎？流血了嗎？肯定很疼！等我五分鐘，我馬上就到！”電話那頭傳來清晰的起身和跑動的聲音，季逢月那孩子，怕不是真的要立刻沖過來了。
沈望舒擡眼和李洺對視，無聲地笑著說：“你看。”
“不用啦，只是一個小傷口，我就是想對你撒嬌。現在要去清理了，我媽媽和趙叔叔還在家呢。”
“不管他們！我很心疼的！一定要親眼看到才行！我們又沒談戀愛，我才不心虛！”
“嗯，好吧，那你來吧，我也很想見你。路上小心。”
掛斷電話，沈望舒才拿著茶幾上的紙巾擦了擦手指上的鮮血，剛才她用力壓著手指的傷口，雖然疼了點，但流出來的血少了很多，傷口不算很大。
掛斷電話，沈望舒才拿起紙巾，擦去指尖已經凝固的血跡。
“媽媽，趙叔叔，可以請你們暫時對她保密嗎？”沈望舒起身走向洗手間，輕飄飄的聲音傳到兩位長輩耳中。
“我想在高考之後給她一個驚喜。不管那之後結果如何，我都不會後悔。只是我不想影響我們現在的高中生活。”
“高中生有高中生該做的事，我一直很有分寸。”
看著她的背影，李洺捂住眼睛，靠在趙寬寧肩頭，沈沈地嘆了一口氣。
沒過多久，門鈴急促地響起。趙寬寧拍拍李洺的背，走過去開門。門外，季逢月還喘著氣，額前甚至帶著一絲薄汗，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季逢月很有禮貌地向他打招呼：“趙叔叔好，我來找小月。”
走進客廳，看到沙發上的李洺，季逢月的表情明顯冷淡了幾分，但還是點了點頭：“阿姨好。”
李洺心中五味雜陳，指了指沈望舒的房間：“小月在裏面，你去找她吧。”
“謝謝阿姨。”
季逢月帶著一身外面的寒氣，急切地走到門口，卻還是克制地先敲了兩下門，得到應允後才推門進去。
一進門，她反手便將門輕輕帶上並落了鎖。
客廳裏，李洺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只能苦笑：“老趙，她們都這樣了，我好像也沒辦法棒打鴛鴦了吧。”
“就算你想，恐怕也沒法成功，老沈應該早就默認了。”
“你說我以前……是不是真的很失敗？”
趙寬寧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月說她今天很開心，這樣就夠了。”
房間內，季逢月正小心翼翼地揭開沈望舒隨意貼上的創可貼，看到那道不算深卻依舊顯眼的傷口，她心疼地倒吸一口涼氣。
“小月，肯定很疼吧，都割了這麽大一道口子，以後別碰刀子了，拿刀的活都讓我來，元旦假期作業都寫完了嗎？我來幫你寫，你好好休息，我模仿你的字跡寫，肯定不會被老師發現。”
沈望舒無奈地捏了捏她湊過來的臉頰：“傷的是左手大拇指，又不是慣用手，別這麽小題大做。”
“就算只有一毫米我也心疼！”季逢月皺著臉反駁，她既心疼又不滿地抱怨，“小月，你也太不小心了！”
“不行，我生氣了，你要聽我的話！”
“啊，你的呼吸都吹到傷口上了，有點癢。”
即便是不帶感情的陳述，也讓季逢月面色一變，她連忙後退半步，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裏拿出醫藥包，取出棉簽和繃帶：“對不起，我現在就幫你處理。”
“小月你放心，肯定包得漂漂亮亮，不會影響你的日常活動。”
這人居然還在兜裏塞了醫用繃帶，沈望舒看著都要氣笑了，她用另一只手用力彈季逢月的額頭，趁勢抽出自己的手，隨意拆了創可貼重新貼上去。
“這點小事還用得著繃帶，別這麽小題大做，我又不是什麽脆弱的玻璃人，你反應這麽激烈的話，下次再受傷我就不會打電話找你撒嬌了。”
季逢月面露糾結，她委屈巴巴地抱住沈望舒，蹭著她的臉示弱：“不行，遇到什麽事都要告訴我才行，小月，我就是忍不住，看到你受傷我就沒有理智了。”
“抱得這麽緊，你也不怕我媽媽突然開門進來。”
季逢月得意地笑起來：“進門的時候我就反手鎖門了，嘿嘿，我是不會讓你為難的。”
“而且這樣跟地下情似的，偷|情的感覺也很刺激嘛。”
“原來你喜歡這種玩法，那還真是不好意思，”沈望舒反手抱住季逢月，壞笑著對她眨眨眼，“其實我剛剛已經向他們坦白，他們好像都默認了。”
“啊？”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季逢月渾身一僵，她呆呆的表情讓沈望舒覺得心上人真是太可愛了，便忽然抱著她一起倒在床上。
沈望舒輕輕哼著，貼在她臉邊微笑：“嗯，你不喜歡嗎？”
“不是，我就是有點意外，”季逢月還有些發暈，她實在被這個消息砸懵了，“小月，你怎麽突然就說了，你不怕他們反對嗎？”
“那都要怪你，所以你得找機會補償我，”沈望舒哼哼唧唧地表達自己的不滿，“明明我早就說過了，其實我根本藏不住對你的喜歡，尤其是在我媽媽面前。”
“那場話劇，我媽媽一看就知道我喜歡你了，她旁敲側擊問我什麽想法，那我還能怎麽辦，幹脆坦白唄。”
季逢月張了張嘴，有些消沈地收緊手臂，她緊緊抱著沈望舒道歉：“對不起，是我太得意忘形了，小月，你的手不會就是在跟你媽媽吵架的時候劃傷的吧。”
“誰跟你說我們吵架了，並沒有哦。應該說是我們第一次好好談話吧，雖然其實也沒說什麽，不過我很開心，所以一時沖動就坦白了。”
沈望舒看著她湧動著淚光的眼睛，忽然認真地說：“我說我此生非你不要，如果他們想反對的話，大可以試試，我不介意變成羅密歐和朱麗葉那樣的結局。”
“我媽媽無話可說，只能默許，其實她內心應該是反對的，但是知道反對也無效，又不想破壞現在和我的母女關系，就只好放任自流了。”
“怎麽哭了？”沈望舒擡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卻好像越擦越多，她很無奈，最後只能吻上這雙漂亮的眼睛，溫柔地將這些微鹹的淚水舔舐幹凈。
沈望舒捧著季逢月的臉，用命令的語氣對她說：“不準哭，這是好事，應該高興才對，聽話。”
季逢月輕輕應了一聲，乖順地蹭著沈望舒的掌心，又小心地握住她的左手，輕聲問她：“小月，手還疼嗎？”
“唔，那你親親就不疼了。”
看著這人竟然真的低頭去親貼著創可貼的位置，沈望舒忍俊不禁，故意逗她：“你還抱怨我不解風情，這種時候最該親的地方不是手指吧。”
季逢月搖搖頭，她臉上的消沈一直沒有散去，她扶起沈望舒，兩個人面對面坐在床沿，眼神躲閃，不敢去看她。
“逢月，怎麽了？”沈望舒不自覺蹙起眉頭，她實在想不到究竟還有什麽事讓季逢月難過。
季逢月的聲音悶悶的：“小月，我心裏很難受。你為了我，去和你媽媽攤牌，冒著被反對的風險……我卻還瞞著你一件事。”
“我本來打算等我們高考完，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再向你坦白，請求你的原諒，”季逢月痛苦地閉上眼睛，“可是你對我越好，我就越覺得煎熬。小月，這份不安像根刺，紮在我心裏，讓我不敢再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地親近你。”
她用力揪著胸口的衣服，難過地看著沈望舒：“小月，這裏好痛，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沈望舒看著她不似作偽的痛苦模樣，輕笑著嘆了口氣，伸手將人攬進懷裏，一下又一下撫摸著她僵硬的脊背。
“那就把這根刺拔出來吧，不管是什麽，現在就告訴我。”
“可是我害怕……”
“怕我生氣？怕我離開你？”沈望舒捧起她的臉，強迫她與自己對視，然後，她俯下身，在季逢月驚愕的目光中，輕輕吻了吻她那半開未開的唇。
“我不會給出做不到的承諾，我說過會永遠陪著你，就一定會做到。所以，相信我，好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