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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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珍視
“季大醫生，真的能忍住嗎？”
室內暖意融融, 和窗外的冰天雪地幾乎是另一個世界。
沈望舒的話音落下，季逢月的呼吸瞬間亂了頻率。她死死按住沈望舒的腰，力道大得指節泛白, 卻在最後關頭生生止住了所有僭越的念頭。
“前一句話, 我答應你，你的任何要求，我都心甘情願去做。”
季逢月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 她擡起眼, 眸子裏翻湧著極力克制的欲望。她松了手, 輕輕拉過沈望舒的手, 貼在自己心口上。
“但那個‘獎勵’, 暫時收回去好不好？”
看到沈望舒臉上的錯愕, 季逢月眼底閃過一絲自嘲的苦意, 低聲解釋道：“小月, 我太貪心了。如果現在就接收‘獎勵’，明天坐上去京市的火車時, 我會因為貪戀而……產生一些不那麽好的想法, 甚至會想把你鎖在家裏, 讓你哪兒也不準去。”
“現在的我, 還沒辦法在徹底擁有你之後，心平氣和地忍受三個月的分離。”
季逢月頓了頓，眼神變得極盡溫柔與珍視, 她撫上沈望舒的臉頰：“更何況，你現在才十六歲。即便我們靈魂已經成年，但……”
她搖了搖頭：“我不希望我們的‘第一次’, 是建立在我們分別前的焦慮上, 也不想在還沒能力護你萬全的時候, 讓你承擔任何哪怕萬分之一的風險。”
季逢月的聲音低得像嘆息：“我想要給你最好的儀式感，是在陽光下，在我們都準備好的時候，而不是這種急促告別的時刻。所以，饒了我吧……別在這個時候誘惑我。”
沈望舒聽著那些近乎剖心的表白，沈默了許久。
掌心下，季逢月的心跳沈重且急促，像是在印證她的拒絕到底有多艱難。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順著掌心蔓延全身，可在那層溫軟的保護殼之下，沈望舒又確實生出一絲絲不悅。
她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到季逢月會用這種理由拒絕她。
“所以，季大醫生的意思是，雖然這是我心甘情願的，你也打算讓我的熱情落空，拒絕我？”沈望舒慢慢收回手，表情似笑非笑。
季逢月啞然，聽到她冷淡的話，心裏陣陣發慌，卻只能咬牙堅持：“……我只是不想後悔。”
沈望舒輕輕哼了一聲，語氣變得散漫起來：“既然季大醫生這麽有原則，那就算了。”
沈望舒並沒有生氣，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來。
但季逢月知道，她真的生氣了，並非氣憤，而是一種嬌縱的小性子，否則在影音室看電影時，她不會理所當然地擠在她懷裏，故意撩撥她。
這是一部節奏舒緩的舊電影，講的是兩個人在漫長的旅途中相互試探的愛情文藝片，但電影演了什麽，季逢月完全沒看進去。
影音室的遮光簾拉得很嚴，只有巨大的屏幕透出幽微的光，電影的配樂像緩緩流淌的泉水，寧靜卻帶著歡快。懷裏的人像只使壞的貓，指尖若有似無地在她身上動著，一會兒去玩她衛衣的抽繩，一會兒又圈住她的頭發，繞在指尖又松開。
當電影氣氛變得暧昧時，沈望舒會仰起頭，溫熱的氣息故意噴灑在季逢月的下頜線上，親昵地碰著她露在外面的肌膚，甚至是敏感的耳側。
季逢月被撩撥得渾身僵硬，喉嚨發緊，下意識想抱住亂動的人，卻被沈望舒一把拍開手背。
“專心看電影，”沈望舒似笑非笑地睨著她，眼底盡是狡黠，“季醫生定力這麽好，這點幹擾應該不算什麽吧？”
季逢月只能苦笑，身體僵直得像塊木頭，任由懷裏的人四處點火。那部愛情片講了什麽，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只覺得這三個小時比兩年還要漫長。
電影結束，燈光亮起的瞬間，季逢月幾乎是狼狽地松了一口氣，她的臉泛著紅，明顯是忍得難耐了的樣子。
沈望舒看在眼裏，也沒拆穿，只是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寬松的衛衣下擺上移，露出一截白皙韌瘦的腰線，又在季逢月視線投過來時，若無其事地放了下去。
“到點了，有點餓，我們去做飯吧，冰箱有食材，季大廚，就看你的手藝了。”
雖然這麽說，沈望舒也沒讓季逢月一人準備，兩人一起在廚房忙活。
洗完菜，季逢月主動攬過切菜的工作，切好排骨和蓮藕，沈望舒打開竈火，讓它們在燉鍋裏“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季逢月還在繼續切菜，沈望舒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忽然揚起一抹壞笑。
被心上人看得心裏有些亂，季逢月罕見地沒能把土豆條切得一致，剛切好土豆，一雙柔軟的手臂突然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驚得季逢月手裏的刀落在砧板上，發出“咚”得一聲響。
季逢月不得不停下動作，雙手撐著料理臺邊緣，深吸一口氣，聲音暗啞得不像話：“……小月，別鬧。”
“嗯？”沈望舒無辜地應了一聲，整個人貼了上來，臉頰蹭著她的後頸，手也不老實地順著圍裙探了進去，指尖隔著毛衣按在她的腹部。“怎麽了，季大廚，不繼續了嗎？”
“我餓了，季大廚，快點做飯。”
她語氣無辜，但動作全是煽風點火，季逢月只能閉上眼睛，再次深吸一口氣，在煎熬與享受的雙重夾擊下，小心翼翼地撕著包菜葉，艱難地準備好剩下的所有調料。
季逢月被她摸得腹中起火，卻又舍不得推開，只能無奈又縱容地低聲道：“小月，我要炒菜了，有油煙，你先去客廳等著吧，馬上就能吃了。”
沈望舒哼哼唧唧地在她腰側軟肉上捏了捏，感受到懷裏人忍不住戰栗，這才滿意地松開手，臨走前還壞心眼地讓嘴唇貼上季逢月敏感的後頸，不輕不重地吮了一下。
“好哦，我等你。”
季逢月身體猛地一顫，捂住頸後瞬間滾燙的肌膚，可看著心上人惡作劇得逞的笑容，她又什麽都說不出口了。
“快點哦，季大廚，可別讓我餓久了。”
“小月！”季逢月聽出來了，此餓非彼餓，但沈望舒說完，對她做了個鬼臉，輕飄飄走出廚房，季逢月看著她的背影，只能無奈嘆氣。
還能怎麽辦，是她的錯，這點小脾氣，就受著吧。
不過，在無奈的同時，季逢月卻也感到一股濃濃的甜意。這世上恐怕再沒有人能讓一向穩重包容的沈望舒任性使小性子了，連她父母都做不到。
午飯過後，窗外的紛飛大雪終於停了，烏雲似乎被風吹走，太陽也出來了，草坪上的積雪在陽光下泛著晃眼的白。
沈望舒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院子裏積了厚厚的一層雪，她來了興致，想要出去。
“我想出去堆個雪人。”她回頭，眼神亮晶晶的。
季逢月剛想去拿外套：“好，我陪你……”
“不行，”沈望舒伸手抵住她的肩膀，把人按回了沙發上，“你昨晚肯定著涼了，早上鼻塞，現在外面又冷風又大，不準出去。”
季逢月委屈地抓住她的手指：“可是我想跟你一起……至少也要看著你。”所以不要走遠。
“在屋裏也能看，”沈望舒指了指巨大的落地窗，“你就在落地窗前看著我，不許踏出房門半步，這是命令。”
季逢月無法，只能像個留守兒童一樣坐在窗邊地攤上，舉著相機，看著那個穿著深色大衣的身影走進雪地裏。
鏡頭裏，沈望舒圍著咖色的圍巾，在雪地裏滾出一個小小的雪球，鼻尖被凍得微紅，不自覺露出的笑容卻比冬日的暖陽還要燦爛。
季逢月不停地按下快門，每一張都不舍得刪，心裏那點不能出門的郁悶，也被心上人回頭時帶來的歡喜沖散——那是季逢月從未見過的、帶著點孩子氣的鮮活模樣。
沒過多久，沈望舒便回到了屋檐下，推門進來時帶進了一股清冽的寒氣。
她手裏捧著兩個巴掌大，隱約看出雛形的小雪人，徑直走到季逢月面前，獻寶似的遞給她。
“喏，給你的，既然不能出去，就把冬天帶進來給你。”
季逢月看著那兩個依偎在一起的小雪人，心軟得一塌糊塗：“可惜，帶進來之後，很快就會化掉。”
“化了就化了，”沈望舒不在意地拍掉手上的殘雪，湊近她，忽然笑了起來，“反正未來我們還能有更多小雪人。”
“等以後有時間了，我們一起去漠河看看吧，北方冬天大雪紛飛的樣子，一定很漂亮。”
“嗯！”
話雖這麽說，兩人還是把小雪人放在托盤，保存在冰箱冷凍層的最上方，希望來年下雪時，她們能一起堆出兩個大雪人，帶上它們一起合影。
今天的晚餐吃得很早，也很清淡，等一起洗完碗，夜幕已經徹底降臨。
沈望舒提前在浴室放了熱水，這時候進去，浴室裏水霧繚繞，嵌入式的大浴池裏漂浮著玫瑰花瓣，還有若隱若現的纏綿香氣。
季逢月是被沈望舒牽著手帶進浴室的，她既想掙開，又不想掙開。
跟以前每一次都不同，今天沈望舒沒有讓季逢月回避，更沒有害羞，她當著她的面，慢條斯理地褪去衣物，踏入水中。
水波蕩漾，肌膚在暖光的映襯下泛著瑩潤的光澤，讓季逢月眼神有些發直。
沈望舒靠在浴缸邊緣，長發濕漉漉地挽在一側，胸前的水面上漂浮著幾瓣玫瑰，隨著她的呼吸起伏。
“逢月，進來，”她面帶微笑，朝季逢月勾了勾手指，眼波流轉間全是勾人的媚意，“幫我洗。”
季逢月像是被蠱惑了一般，她竟然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脫掉衣服，又是怎麽走進浴池的。等她回過神，指尖已經觸碰到心上人溫熱的肌膚，嫩得讓她流連忘返，根本不想從上面拿開。
“小月……”
“季大醫生，真的能忍住嗎？”沈望舒輕笑一聲，主動牽著季逢月的手掌撫過脊背，滑向腰際，季逢月渾身一顫，下意識想縮回，卻被沈望舒死死按住。
“不準躲，”沈望舒命令道，她的臉上也泛起紅，卻依舊是笑著的，“不是說好了，這兩天都要聽我的？”
“現在，幫我洗，好不好？”
她們的呼吸糾纏在一起，季逢月沈默許久，終於緩緩點頭：“好，都聽你的。”
季逢月的手指有些發顫，她拿起一旁的沐浴棉，擠上泡沫，小心翼翼地觸碰著沈望舒光潔的背。
泡沫細膩而溫熱，她的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季大醫生，手抖什麽？”沈望舒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在水汽氤氳的浴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季逢月的動作一頓，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聲音卻依舊沙啞：“……怕弄疼你。”
沈望舒輕笑一聲，沒有再說話，只是坐進季逢月懷裏，將身體完全交付於她。
季逢月感受著掌心下細膩的肌膚，感受著那份毫無保留的信賴，心中那份因克制而產生的煎熬，漸漸被一種更深沈的、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溫柔所取代。
她的指尖劃過沈望舒的肩胛骨，在那微微凸起的蝴蝶骨上流連片刻，然後順著脊柱的曲線，緩緩向下。
沈望舒的身體微微一顫，從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壓抑的嗚咽，明明她也害羞得要命，可偏偏還要拉著季逢月的手繼續往下。
“小月……”季逢月已經快僵成木頭人了，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別再這樣了……我快瘋了。”
沈望舒沒有回答，而是緩緩轉過身，在水波蕩漾間與她面對面。她的眼角泛著紅，眼底的水光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瀲灩。
她沒有說話，只是擡起手臂，環住了季逢月的脖頸，然後，壞心眼地在她的頸窩落下一個又一個，如花瓣落下般的輕吻。
“唔……”季逢月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她的手臂用力，牢牢把人鎖在自己懷裏。
“很難受？”沈望舒明知故問。
她的舌尖安撫性地舔過那處肌膚，手卻在水下，順著季逢月的手臂一路向上，最後停在了她的頸後，強迫她低下頭來。
“後悔嗎？”
“後悔，”她喘息著承認，聲音裏帶著認輸的無奈和寵溺，“後悔死了。”
“但如果是為了你，”季逢月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平覆著那幾乎要爆炸的心跳，“再忍一百次，我也願意。”
沈望舒看著她這副狼狽又深情的樣子，心裏的那點小性子終於徹底散了。
她伸出手，溫柔地環住季逢月的脖子，主動送上一個安撫的吻。
“笨蛋。”
“這次算你過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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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大醫生，真的能忍住嗎？”
室內暖意融融, 和窗外的冰天雪地幾乎是另一個世界。
沈望舒的話音落下，季逢月的呼吸瞬間亂了頻率。她死死按住沈望舒的腰，力道大得指節泛白, 卻在最後關頭生生止住了所有僭越的念頭。
“前一句話, 我答應你，你的任何要求，我都心甘情願去做。”
季逢月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 她擡起眼, 眸子裏翻湧著極力克制的欲望。她松了手, 輕輕拉過沈望舒的手, 貼在自己心口上。
“但那個‘獎勵’, 暫時收回去好不好？”
看到沈望舒臉上的錯愕, 季逢月眼底閃過一絲自嘲的苦意, 低聲解釋道：“小月, 我太貪心了。如果現在就接收‘獎勵’，明天坐上去京市的火車時, 我會因為貪戀而……產生一些不那麽好的想法, 甚至會想把你鎖在家裏, 讓你哪兒也不準去。”
“現在的我, 還沒辦法在徹底擁有你之後，心平氣和地忍受三個月的分離。”
季逢月頓了頓，眼神變得極盡溫柔與珍視, 她撫上沈望舒的臉頰：“更何況，你現在才十六歲。即便我們靈魂已經成年，但……”
她搖了搖頭：“我不希望我們的‘第一次’, 是建立在我們分別前的焦慮上, 也不想在還沒能力護你萬全的時候, 讓你承擔任何哪怕萬分之一的風險。”
季逢月的聲音低得像嘆息：“我想要給你最好的儀式感，是在陽光下，在我們都準備好的時候，而不是這種急促告別的時刻。所以，饒了我吧……別在這個時候誘惑我。”
沈望舒聽著那些近乎剖心的表白，沈默了許久。
掌心下，季逢月的心跳沈重且急促，像是在印證她的拒絕到底有多艱難。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順著掌心蔓延全身，可在那層溫軟的保護殼之下，沈望舒又確實生出一絲絲不悅。
她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到季逢月會用這種理由拒絕她。
“所以，季大醫生的意思是，雖然這是我心甘情願的，你也打算讓我的熱情落空，拒絕我？”沈望舒慢慢收回手，表情似笑非笑。
季逢月啞然，聽到她冷淡的話，心裏陣陣發慌，卻只能咬牙堅持：“……我只是不想後悔。”
沈望舒輕輕哼了一聲，語氣變得散漫起來：“既然季大醫生這麽有原則，那就算了。”
沈望舒並沒有生氣，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來。
但季逢月知道，她真的生氣了，並非氣憤，而是一種嬌縱的小性子，否則在影音室看電影時，她不會理所當然地擠在她懷裏，故意撩撥她。
這是一部節奏舒緩的舊電影，講的是兩個人在漫長的旅途中相互試探的愛情文藝片，但電影演了什麽，季逢月完全沒看進去。
影音室的遮光簾拉得很嚴，只有巨大的屏幕透出幽微的光，電影的配樂像緩緩流淌的泉水，寧靜卻帶著歡快。懷裏的人像只使壞的貓，指尖若有似無地在她身上動著，一會兒去玩她衛衣的抽繩，一會兒又圈住她的頭發，繞在指尖又松開。
當電影氣氛變得暧昧時，沈望舒會仰起頭，溫熱的氣息故意噴灑在季逢月的下頜線上，親昵地碰著她露在外面的肌膚，甚至是敏感的耳側。
季逢月被撩撥得渾身僵硬，喉嚨發緊，下意識想抱住亂動的人，卻被沈望舒一把拍開手背。
“專心看電影，”沈望舒似笑非笑地睨著她，眼底盡是狡黠，“季醫生定力這麽好，這點幹擾應該不算什麽吧？”
季逢月只能苦笑，身體僵直得像塊木頭，任由懷裏的人四處點火。那部愛情片講了什麽，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只覺得這三個小時比兩年還要漫長。
電影結束，燈光亮起的瞬間，季逢月幾乎是狼狽地松了一口氣，她的臉泛著紅，明顯是忍得難耐了的樣子。
沈望舒看在眼裏，也沒拆穿，只是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寬松的衛衣下擺上移，露出一截白皙韌瘦的腰線，又在季逢月視線投過來時，若無其事地放了下去。
“到點了，有點餓，我們去做飯吧，冰箱有食材，季大廚，就看你的手藝了。”
雖然這麽說，沈望舒也沒讓季逢月一人準備，兩人一起在廚房忙活。
洗完菜，季逢月主動攬過切菜的工作，切好排骨和蓮藕，沈望舒打開竈火，讓它們在燉鍋裏“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季逢月還在繼續切菜，沈望舒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忽然揚起一抹壞笑。
被心上人看得心裏有些亂，季逢月罕見地沒能把土豆條切得一致，剛切好土豆，一雙柔軟的手臂突然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驚得季逢月手裏的刀落在砧板上，發出“咚”得一聲響。
季逢月不得不停下動作，雙手撐著料理臺邊緣，深吸一口氣，聲音暗啞得不像話：“……小月，別鬧。”
“嗯？”沈望舒無辜地應了一聲，整個人貼了上來，臉頰蹭著她的後頸，手也不老實地順著圍裙探了進去，指尖隔著毛衣按在她的腹部。“怎麽了，季大廚，不繼續了嗎？”
“我餓了，季大廚，快點做飯。”
她語氣無辜，但動作全是煽風點火，季逢月只能閉上眼睛，再次深吸一口氣，在煎熬與享受的雙重夾擊下，小心翼翼地撕著包菜葉，艱難地準備好剩下的所有調料。
季逢月被她摸得腹中起火，卻又舍不得推開，只能無奈又縱容地低聲道：“小月，我要炒菜了，有油煙，你先去客廳等著吧，馬上就能吃了。”
沈望舒哼哼唧唧地在她腰側軟肉上捏了捏，感受到懷裏人忍不住戰栗，這才滿意地松開手，臨走前還壞心眼地讓嘴唇貼上季逢月敏感的後頸，不輕不重地吮了一下。
“好哦，我等你。”
季逢月身體猛地一顫，捂住頸後瞬間滾燙的肌膚，可看著心上人惡作劇得逞的笑容，她又什麽都說不出口了。
“快點哦，季大廚，可別讓我餓久了。”
“小月！”季逢月聽出來了，此餓非彼餓，但沈望舒說完，對她做了個鬼臉，輕飄飄走出廚房，季逢月看著她的背影，只能無奈嘆氣。
還能怎麽辦，是她的錯，這點小脾氣，就受著吧。
不過，在無奈的同時，季逢月卻也感到一股濃濃的甜意。這世上恐怕再沒有人能讓一向穩重包容的沈望舒任性使小性子了，連她父母都做不到。
午飯過後，窗外的紛飛大雪終於停了，烏雲似乎被風吹走，太陽也出來了，草坪上的積雪在陽光下泛著晃眼的白。
沈望舒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院子裏積了厚厚的一層雪，她來了興致，想要出去。
“我想出去堆個雪人。”她回頭，眼神亮晶晶的。
季逢月剛想去拿外套：“好，我陪你……”
“不行，”沈望舒伸手抵住她的肩膀，把人按回了沙發上，“你昨晚肯定著涼了，早上鼻塞，現在外面又冷風又大，不準出去。”
季逢月委屈地抓住她的手指：“可是我想跟你一起……至少也要看著你。”所以不要走遠。
“在屋裏也能看，”沈望舒指了指巨大的落地窗，“你就在落地窗前看著我，不許踏出房門半步，這是命令。”
季逢月無法，只能像個留守兒童一樣坐在窗邊地攤上，舉著相機，看著那個穿著深色大衣的身影走進雪地裏。
鏡頭裏，沈望舒圍著咖色的圍巾，在雪地裏滾出一個小小的雪球，鼻尖被凍得微紅，不自覺露出的笑容卻比冬日的暖陽還要燦爛。
季逢月不停地按下快門，每一張都不舍得刪，心裏那點不能出門的郁悶，也被心上人回頭時帶來的歡喜沖散——那是季逢月從未見過的、帶著點孩子氣的鮮活模樣。
沒過多久，沈望舒便回到了屋檐下，推門進來時帶進了一股清冽的寒氣。
她手裏捧著兩個巴掌大，隱約看出雛形的小雪人，徑直走到季逢月面前，獻寶似的遞給她。
“喏，給你的，既然不能出去，就把冬天帶進來給你。”
季逢月看著那兩個依偎在一起的小雪人，心軟得一塌糊塗：“可惜，帶進來之後，很快就會化掉。”
“化了就化了，”沈望舒不在意地拍掉手上的殘雪，湊近她，忽然笑了起來，“反正未來我們還能有更多小雪人。”
“等以後有時間了，我們一起去漠河看看吧，北方冬天大雪紛飛的樣子，一定很漂亮。”
“嗯！”
話雖這麽說，兩人還是把小雪人放在托盤，保存在冰箱冷凍層的最上方，希望來年下雪時，她們能一起堆出兩個大雪人，帶上它們一起合影。
今天的晚餐吃得很早，也很清淡，等一起洗完碗，夜幕已經徹底降臨。
沈望舒提前在浴室放了熱水，這時候進去，浴室裏水霧繚繞，嵌入式的大浴池裏漂浮著玫瑰花瓣，還有若隱若現的纏綿香氣。
季逢月是被沈望舒牽著手帶進浴室的，她既想掙開，又不想掙開。
跟以前每一次都不同，今天沈望舒沒有讓季逢月回避，更沒有害羞，她當著她的面，慢條斯理地褪去衣物，踏入水中。
水波蕩漾，肌膚在暖光的映襯下泛著瑩潤的光澤，讓季逢月眼神有些發直。
沈望舒靠在浴缸邊緣，長發濕漉漉地挽在一側，胸前的水面上漂浮著幾瓣玫瑰，隨著她的呼吸起伏。
“逢月，進來，”她面帶微笑，朝季逢月勾了勾手指，眼波流轉間全是勾人的媚意，“幫我洗。”
季逢月像是被蠱惑了一般，她竟然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脫掉衣服，又是怎麽走進浴池的。等她回過神，指尖已經觸碰到心上人溫熱的肌膚，嫩得讓她流連忘返，根本不想從上面拿開。
“小月……”
“季大醫生，真的能忍住嗎？”沈望舒輕笑一聲，主動牽著季逢月的手掌撫過脊背，滑向腰際，季逢月渾身一顫，下意識想縮回，卻被沈望舒死死按住。
“不準躲，”沈望舒命令道，她的臉上也泛起紅，卻依舊是笑著的，“不是說好了，這兩天都要聽我的？”
“現在，幫我洗，好不好？”
她們的呼吸糾纏在一起，季逢月沈默許久，終於緩緩點頭：“好，都聽你的。”
季逢月的手指有些發顫，她拿起一旁的沐浴棉，擠上泡沫，小心翼翼地觸碰著沈望舒光潔的背。
泡沫細膩而溫熱，她的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季大醫生，手抖什麽？”沈望舒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在水汽氤氳的浴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季逢月的動作一頓，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聲音卻依舊沙啞：“……怕弄疼你。”
沈望舒輕笑一聲，沒有再說話，只是坐進季逢月懷裏，將身體完全交付於她。
季逢月感受著掌心下細膩的肌膚，感受著那份毫無保留的信賴，心中那份因克制而產生的煎熬，漸漸被一種更深沈的、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溫柔所取代。
她的指尖劃過沈望舒的肩胛骨，在那微微凸起的蝴蝶骨上流連片刻，然後順著脊柱的曲線，緩緩向下。
沈望舒的身體微微一顫，從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壓抑的嗚咽，明明她也害羞得要命，可偏偏還要拉著季逢月的手繼續往下。
“小月……”季逢月已經快僵成木頭人了，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別再這樣了……我快瘋了。”
沈望舒沒有回答，而是緩緩轉過身，在水波蕩漾間與她面對面。她的眼角泛著紅，眼底的水光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瀲灩。
她沒有說話，只是擡起手臂，環住了季逢月的脖頸，然後，壞心眼地在她的頸窩落下一個又一個，如花瓣落下般的輕吻。
“唔……”季逢月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她的手臂用力，牢牢把人鎖在自己懷裏。
“很難受？”沈望舒明知故問。
她的舌尖安撫性地舔過那處肌膚，手卻在水下，順著季逢月的手臂一路向上，最後停在了她的頸後，強迫她低下頭來。
“後悔嗎？”
“後悔，”她喘息著承認，聲音裏帶著認輸的無奈和寵溺，“後悔死了。”
“但如果是為了你，”季逢月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平覆著那幾乎要爆炸的心跳，“再忍一百次，我也願意。”
沈望舒看著她這副狼狽又深情的樣子，心裏的那點小性子終於徹底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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