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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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大雪
“我把自己給你，好不好？”
周六, 沈望舒醒得很早。她沒有立刻起身，只是側過頭，靜靜看著窗外。
不知何時, 天空竟飄起了細密的雪。不是那種急躁的、席卷一切的暴雪, 而是南方特有的溫柔，不算很大的雪花一片一片地飄落，給窗外的樹梢和遠處的屋頂, 都輕輕覆上了一層薄白。
身後的呼吸平穩而綿長, 季逢月還在睡夢中, 手臂依舊習慣性地環在她的腰間, 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
沈望舒沒有驚動她, 她只是閉上眼睛, 靜靜地待在溫暖的懷抱裏, 直到季逢月的睫毛輕顫, 緩緩睜開了眼。
在初醒的朦朧中，季逢月下意識地將人往懷裏又攬了攬, 聲音帶著沙啞的鼻音：“小月, 早……”
“早, ”沈望舒的聲音很輕, 卻帶著溫柔的笑意，“你的獎勵，從現在開始。”
季逢月一瞬間睡意全無, 徹底清醒過來。
“這兩天，”沈望舒湊近了一些，指尖輕輕點在季逢月的唇上, 阻止了她即將出口的問話, “你都屬於我了。”
季逢月楞住了, 只感覺指尖觸碰的地方像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直到洗漱完，依舊留著讓她心跳加速的觸感。
這天的早餐是沈望舒做的，簡單的蒸包子和玉米，配上熱好的牛奶，很適合初冬的雪天，但季逢月吃得心不在焉，目光卻始終停留在沈望舒身上。
她無法不去想象今天的獎勵，一切信息都表明了，那很可能是她最想要的。
但是，她真的可以接受嗎？
而且，比起獎勵，季逢月現在更擔心沈望舒的心情。
她已經收到通知，周一就要去京市。這個周末將是未來三個月間，她們最後的相處時間。
林許西來接她們的時候，是沈望舒來開的門，進去後她沒忍住，“噗”的笑出聲——季逢月像個乖巧的小學生，板直地坐在沙發上等著。
她的半張臉被圍巾裹得嚴嚴實實，沈望舒還拿來手套、帽子，把她裹成了一團，得虧現在季逢月不戴眼鏡了，否則身上就沒有一塊是露出來的。
季逢月對她翻了個白眼，她也不想被包成這樣，誰讓早上起來時有點鼻塞，小月擔心她出門會著涼生病。
林許西哈哈笑起來：“別這麽小氣嘛，我又不是打擾你們恩愛的電燈泡，放心大膽秀，我不介意。”
沈望舒替季逢月理好圍巾，才轉過頭，臉上是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又要麻煩你了，表姐。”
“不麻煩，順便的事，”林許西摸了摸後腦勺，語氣輕松道，“之前多虧你幫忙看合同，我們才避開一個大坑，還有沈先生前段時間的註資徹底解決了我們的後顧之憂，現在才能穩紮穩打地發展，在網上一點點拓展品牌力。”
“之前我們在沿海搞外貿，對內地行情沒那麽了解，回來了才發現生意是真難做，線下店都太認品牌了，沒名氣又不肯壓低價格，連服裝店都不願意進你的貨，哎，要是把錢拿去砸渠道，實際利潤肯定低得嚇人。”
沈望舒並不居功：“爸爸的投資，是因為看好你們的商業模式和發展前景。任何一個合格的投資人，做的都是價值投資。我爸爸投資的，是你們的潛力和品質，不是一時的數據。”
她轉過頭，對上季逢月略帶覆雜的目光，補充道：“他只是做了最正確的商業判斷，跟我沒關系。”
季逢月淡淡地“嗯”了一聲，她本不願意讓自家產業跟沈銘寒扯上關系，但平心而論，沈銘寒的註資對服裝廠有益無害，而這也能加深她和沈望舒在事業上的聯系，實在沒有必要拒絕。
總歸這筆投資不會讓沈銘寒吃虧，雙方都能受益，簽的也是正經合同，不需要有心理壓力。
季逢月認真道：“現在不擔心資金鏈，就更要把控好服裝質量，我們走的是‘農村包圍城市’路線，借助較為廉價的網絡營銷推廣，在年輕一代心中建立品牌效應，穩紮穩打，幾年後等他們進入職場，就到我們的時代了。”
“而且，廠裏秋冬款的銷售額出來了，雖然線下不怎麽樣，但網店營收很不錯，咱們廠的前景是好的。”
林許西嘆氣：“話雖如此，好幾個合作的面料商看我們勢頭好，開始坐地起價。品牌部那邊也說，我們的設計雖然好，但沒有大牌背書，想打入高端市場，光靠網店的口碑還是太慢了，前期的營銷成本比預想的要高，同行競爭也大，想做出差異化，需要時間和口碑積累。”
季逢月聞言，眉頭微蹙，冷靜分析：“建立高端品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急不來，現在要先打好群眾基礎。至於面料商那邊，只能多找幾家備選了，國內有的是找不到銷售渠道的材料商，多費點功夫，不會被他們拿捏。”
沈望舒接過話頭，聲音溫和卻篤定：“表姐，說不定我可以幫忙，我記得之前看過公司項目書，我爸爸在疆省那邊也有投資，到時候我問問他。”
“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把重心從‘擴張’轉移到‘沈澱’上。篩選更穩定的供應商，優化生產流程，我很看好你們的前景，”她輕輕拍了拍季逢月的手，微笑道，“身為最大股東，這是應該做的，對嗎？”
季逢月低低的應了一聲，她的聲音悶在圍巾裏，聽上去興致不高。
“哇，那可太好了，”林許西見季逢月有些低落，趕緊轉移話題，故意誇張地搓了搓手臂，“咱先不說這事了，快走吧，再說下去，外面的雪都要把路給堵了。”
“知道你們周末是要過二人世界，我送到地方就走，可不當電燈泡嘍。”
“怎麽會。”沈望舒笑起來，三人說笑間一起下了樓。
林許西只出去沒一會兒，車裏暖氣還很足，季逢月立刻摘了圍巾帽子手套，握住沈望舒的手，皺著眉把兩只手都攏在手裏取暖。
“小月，你的手很冷，待會兒手套給你用。”
沈望舒也不說拒絕的話，笑瞇瞇應了：“好，我們一人一只。”
林許西從後視鏡裏看了眼後座，季逢月那眉開眼笑的樣子讓她忍不住也微笑起來。
連她這個旁觀者都覺得可愛，沈望舒心裏指不定多甜呢。
發動車子，林許西看著雨刮器掃開前窗的落雪，感慨道：“一會兒就積了這麽多雪……今年的雪來得真早，看樣子是個冷冬。”
季逢月點點頭：“嗯，如果我記憶沒出錯的話，會有小範圍的雪災，不過明年夏天也會來得早，我們要時刻關註天氣，提前調整市場策略。”
沈望舒的目光落在窗外飄揚的雪花上，下意識地收緊了季逢月的手。她側過頭，下意識想說，京市的冬天比這裏更冷，雪肯定也更大。
可想著周一季逢月就要去京市參加集訓，這話就莫名說不出口了。
窗外的雪越來越大，飄揚著將目所能及的一切都染上純潔的白色，路上的車流都小心註意著，比往日開得慢，好像過了很久，林許西才將兩人送到別墅門口。
“好了，你們好好享受兩人世界吧，明天下午我來接你們。”
“嗯，謝謝表姐，明天給你發消息。”
看她驅車離開，兩人才進了門，屋內的暖氣很足，關了門，便將風雪隔絕在世界之外。
沈望舒脫掉外套，換了拖鞋，走到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被白雪覆蓋的靜謐山林，她緩緩呼出一口氣，卻被人從身後攬住。
“小月，剛才在車上，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沒有，只是在看外面的雪。”沈望舒下意識否認，身體卻誠實地向後靠去，貼緊了身後溫暖的懷抱。
“騙人。”
季逢月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一點無奈的寵溺：“小月，你每次不想說實話的時候，回話時就不敢看我的眼睛，我都知道哦。”
“再說了，窗外的雪再大，和我們又有什麽關系？”
窗外的雪確實很大，紛紛揚揚地落下，將世界染成一片蒼茫。
沈望舒沈默著，周一就要到了，京市那麽遠，比這裏更冷，集訓隊又是全封閉式管理，她們要整整三個月見不到面……明明之前說服自己時那麽理智，可真到了眼前，心裏卻空落落的，怎麽也填不滿。
沈望舒沈默不語，只是無聲地靠在季逢月懷裏。
季逢月嘆了口氣，將她轉過來，面對面。窗外的雪光映亮了沈望舒的側臉，卻照不進她低垂的眼眸。
“是因為我要去京市了？”季逢月輕聲問，語氣篤定，“舍不得我？”
沈望舒抿了抿唇，終於還是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嗯。”
“我也舍不得，”季逢月將她擁緊，親昵地碰了碰她的臉頰，“但只要想到你在這裏等我，我就不覺得難熬了。”
“短暫的分別，會讓重逢變得更加甜蜜，分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對嗎？”
沈望舒深吸一口氣，攬住她的脖子，帶著即將分別的不舍，主動吻上了那個明明比她更不舍，卻要耐著性子安慰她的人。
柔軟的觸感瞬間封緘了所有未盡的安慰，也將那份濃稠的眷戀盡數融化在這個吻裏。
沈望舒吻得很深，仿佛要將這三個月的思念提前透支，季逢月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甚至沒來得及驚訝，便順從地閉上眼，加深了這個帶著雪天氣息的吻。
窗外大雪紛飛，屋內暖意融融，此刻不需要理智的分析，只需要彼此滾燙的呼吸來填滿離別的空隙。
一吻終了，沈望舒微微喘著氣，眼角泛著生理性的紅暈，在暖黃的客廳燈光下顯得格外動人。她沒有退開，而是依然環著季逢月的脖頸，額頭相抵，聲音帶著吻後的沙啞和平日裏少見的嬌縱。
“這兩天，你要滿足我的一切要求。”
“作為獎勵，我把自己給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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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呼吸平穩而綿長, 季逢月還在睡夢中, 手臂依舊習慣性地環在她的腰間, 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
沈望舒沒有驚動她, 她只是閉上眼睛, 靜靜地待在溫暖的懷抱裏, 直到季逢月的睫毛輕顫, 緩緩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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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法不去想象今天的獎勵，一切信息都表明了，那很可能是她最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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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沈望舒笑起來，三人說笑間一起下了樓。
林許西只出去沒一會兒，車裏暖氣還很足，季逢月立刻摘了圍巾帽子手套，握住沈望舒的手，皺著眉把兩只手都攏在手裏取暖。
“小月，你的手很冷，待會兒手套給你用。”
沈望舒也不說拒絕的話，笑瞇瞇應了：“好，我們一人一只。”
林許西從後視鏡裏看了眼後座，季逢月那眉開眼笑的樣子讓她忍不住也微笑起來。
連她這個旁觀者都覺得可愛，沈望舒心裏指不定多甜呢。
發動車子，林許西看著雨刮器掃開前窗的落雪，感慨道：“一會兒就積了這麽多雪……今年的雪來得真早，看樣子是個冷冬。”
季逢月點點頭：“嗯，如果我記憶沒出錯的話，會有小範圍的雪災，不過明年夏天也會來得早，我們要時刻關註天氣，提前調整市場策略。”
沈望舒的目光落在窗外飄揚的雪花上，下意識地收緊了季逢月的手。她側過頭，下意識想說，京市的冬天比這裏更冷，雪肯定也更大。
可想著周一季逢月就要去京市參加集訓，這話就莫名說不出口了。
窗外的雪越來越大，飄揚著將目所能及的一切都染上純潔的白色，路上的車流都小心註意著，比往日開得慢，好像過了很久，林許西才將兩人送到別墅門口。
“好了，你們好好享受兩人世界吧，明天下午我來接你們。”
“嗯，謝謝表姐，明天給你發消息。”
看她驅車離開，兩人才進了門，屋內的暖氣很足，關了門，便將風雪隔絕在世界之外。
沈望舒脫掉外套，換了拖鞋，走到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被白雪覆蓋的靜謐山林，她緩緩呼出一口氣，卻被人從身後攬住。
“小月，剛才在車上，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沒有，只是在看外面的雪。”沈望舒下意識否認，身體卻誠實地向後靠去，貼緊了身後溫暖的懷抱。
“騙人。”
季逢月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一點無奈的寵溺：“小月，你每次不想說實話的時候，回話時就不敢看我的眼睛，我都知道哦。”
“再說了，窗外的雪再大，和我們又有什麽關系？”
窗外的雪確實很大，紛紛揚揚地落下，將世界染成一片蒼茫。
沈望舒沈默著，周一就要到了，京市那麽遠，比這裏更冷，集訓隊又是全封閉式管理，她們要整整三個月見不到面……明明之前說服自己時那麽理智，可真到了眼前，心裏卻空落落的，怎麽也填不滿。
沈望舒沈默不語，只是無聲地靠在季逢月懷裏。
季逢月嘆了口氣，將她轉過來，面對面。窗外的雪光映亮了沈望舒的側臉，卻照不進她低垂的眼眸。
“是因為我要去京市了？”季逢月輕聲問，語氣篤定，“舍不得我？”
沈望舒抿了抿唇，終於還是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嗯。”
“我也舍不得，”季逢月將她擁緊，親昵地碰了碰她的臉頰，“但只要想到你在這裏等我，我就不覺得難熬了。”
“短暫的分別，會讓重逢變得更加甜蜜，分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對嗎？”
沈望舒深吸一口氣，攬住她的脖子，帶著即將分別的不舍，主動吻上了那個明明比她更不舍，卻要耐著性子安慰她的人。
柔軟的觸感瞬間封緘了所有未盡的安慰，也將那份濃稠的眷戀盡數融化在這個吻裏。
沈望舒吻得很深，仿佛要將這三個月的思念提前透支，季逢月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甚至沒來得及驚訝，便順從地閉上眼，加深了這個帶著雪天氣息的吻。
窗外大雪紛飛，屋內暖意融融，此刻不需要理智的分析，只需要彼此滾燙的呼吸來填滿離別的空隙。
一吻終了，沈望舒微微喘著氣，眼角泛著生理性的紅暈，在暖黃的客廳燈光下顯得格外動人。她沒有退開，而是依然環著季逢月的脖頸，額頭相抵，聲音帶著吻後的沙啞和平日裏少見的嬌縱。
“這兩天，你要滿足我的一切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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