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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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回家
“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沒有了季逢月的房間顯得格外靜謐, 沈望舒依舊保持著規律的作息，只是早起後，身邊少了一聲帶著撒嬌意味的“早安”, 晚上學習時, 書房裏少了一道清淺的呼吸，以及晚上入睡前，沒有了一個溫暖的、給人無限安全感的擁抱。
一天兩天還好, 到了後面, 沈望舒非常不習慣, 她只能把那只大白狗玩偶放在身側, 卻不會用它代替遠在京市參賽的季逢月。
就連她都如此難以忍受分別的日子, 季逢月呢？她會不會難以入睡, 不得不用藥物穩定狀態？這個笨蛋會不會又被藥物副作用影響, 短短一個月把那些養回來的肉又瘦沒了？
在季逢月去參加全國決賽的短短一周裏, 沈望舒一直在擔心這些問題。她堅信季逢月一定能進入集訓隊，到那時, 她們必須分別整整三個月, 連春節都沒法一起過, 季逢月能受得了嗎？
為期一周的全國物理競賽決賽結束, 季逢月跟著學校隊伍回到盛高。跟隊伍裏或興奮或失望的其他同學不同，她依舊冷靜自持，只在回了教室, 被沈望舒握住手後才露出笑容來。
沈望舒並不願意在教室多待，下午的課一結束就和季逢月一起回了家，晚自習就打算在自家書房上了。
門在身後“哢噠”一聲合上, 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鬧, 沈望舒放下挎包, 才轉身，就被季逢月抱了滿懷。
“小月，我回來了。”季逢月的聲音很低，帶著不易察覺的眷戀，她將臉埋在熟悉的頸窩裏，近乎貪婪地汲取著那份讓她安心的氣息。
沈望舒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用行動回應著這分別一周的思念。
季逢月抱著她蹭了又蹭，哼哼唧唧地，將這一周所有的疲憊與克制，都融化在這個擁抱裏。
過了好一會兒，沈望舒才輕輕推開她，捧住她的臉頰，仔仔細細地端詳著。
季逢月確實又清減了些，下頜線愈發清晰，眼底也帶著奔波勞碌後難以掩蓋的淡淡青黑。
“瘦了。”沈望舒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語氣裏滿是心疼。
季逢月卻不在意，她握住沈望舒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眉眼彎彎：“沒事，就一點點，多吃兩頓就能養回來。”
她的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望舒，帶著不容錯辨的期待：“小月，金牌我拿回來了，國家集訓隊的通知也到了，只等京大通知具體時間……”
“那……獎勵呢？”
沈望舒看著她這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忍俊不禁。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感受著那份溫熱的觸感。
“這麽心急？”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故意逗弄人的笑意。
“想了很久了。”季逢月回答得坦蕩又直接，那雙眼睛亮得驚人，仿佛在說，我想要的獎勵是什麽，你比誰都清楚。
沈望舒眼底的笑意漾開，她沒有再逗她。
夕陽的餘暉透過客廳的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黃色的光暈。就在這片溫柔的光影裏，沈望舒湊了過去。
這個吻，不像上次在鄉下雨夜那般帶著試探與沖動，也不像爭吵後那樣帶著安撫與懲罰。
它輕柔、綿長，帶著幾乎要融為一體的溫柔與占有。
沈望舒的唇瓣溫熱而柔軟，帶著淡淡的馨香。季逢月幾乎是在觸碰到的瞬間就閉上了眼睛，腦海中那根緊繃了一周的弦，終於徹底松弛下來。
她不再是被動地接受，而是反客為主，一手攬住沈望舒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這不是蜻蜓點水，也不是唇齒相依，而是靈魂深處的交融與慰藉。
周圍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她們的世界裏，只剩下對方的存在。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又仿佛被無限拉長。
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季逢月才戀戀不舍地退開些許，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而急促。
沈望舒的眼角泛著生理性的紅暈，眼底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光，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眸，此刻卻像是盛滿了春日的湖水，瀲灩動人。
“……這算是獎勵嗎？”季逢月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心上人，感覺自己快要溺斃在那片溫柔的水光裏。
沈望舒沒有說話，只是擡起手，用指腹輕輕擦過她微腫的唇瓣，然後，她彎起眼睛，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不算，只是我想要罷了。”
“真正的獎勵，留到周末再給你。”
季逢月的心徹底化成了一灘水。她低低地笑了起來，再次將沈望舒緊緊地擁進懷裏。
“好，我很期待。”她將臉埋在沈望舒的發間，聲音悶悶的，卻充滿了饜足，“非常期待。”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直到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也消失在地平線下，沈望舒才推了推她。
“好了，快去洗澡，一身的風塵仆仆。”
“那你呢？”季逢月戀戀不舍。
“我去做飯，”沈望舒捏了捏她的臉頰，“給你補補身體，也慶祝你拿了獎。”
季逢月這才松開手，臉上是藏不住的傻笑。
她看著沈望舒走進廚房的背影，感覺自己像是踩在雲端，每一步都輕飄飄的。
原來，被愛意填滿的感覺是這樣的。
晚餐很簡單，卻很溫馨。兩人坐在餐桌旁，聊著這一周各自發生的事。
季逢月講著競賽時的趣聞和集訓隊的安排，沈望舒則分享著學校裏的日常和她與父親公司項目的進展。
她們的對話輕松而自然，仿佛只是分開了一個下午，而不是漫長的一周。
飯後，季逢月搶著洗了碗，然後兩人便像往常一樣，並肩坐在書房裏。
臺燈的光暈下，季逢月打開筆記本，開始處理積壓的郵件，而沈望舒則靠在她的肩上，安靜地翻看著一本厚厚的經濟學著作。
“集訓要三個月，春節也不能回來嗎？”沈望舒的聲音很輕。
“嗯，”季逢月停下敲擊鍵盤的手，側過頭，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不過，我會每天都給你打電話，絕對潔身自好，保證讓你安心。”
“你知道我不是擔心這個問題。”
沈望舒輕輕嘆了口氣，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眸裏，此刻盛滿了擔憂。
“我擔心你不會好好吃飯，擔心你又會因為壓力太大而失眠，擔心你一個人在陌生的環境裏，不舒服了也只會自己硬撐著。”
她的聲音很輕，像羽毛一樣拂過季逢月的心尖。
“集訓隊的強度，比我們高中的學習要大得多。逢月，我怕你又會變成以前那樣，為了一個目標，就把自己逼到極限，什麽都不顧。”
季逢月的心猛地一顫，她沒有反駁，因為她確實想過，要用最高強度的訓練來填滿分別的每一分每一秒，好讓自己沒有時間去感受那份蝕骨的思念。
“我知道。”季逢月的聲音有些啞，她將沈望舒的手牽到唇邊，輕輕吻了吻她的指尖，“但是，小月，這一次不一樣了。”
她擡起頭，那雙總是藏著偏執和不安的眼睛，此刻卻因為沈望舒的擔憂而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澈和堅定。
“因為我知道，有人在等我回家。”
沈望舒的心底一軟，所有的責備和擔憂都化作了無奈的嘆息。她伸手，將這個總是讓她心疼的笨蛋攬進懷裏。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好。”季逢月毫不猶豫地應下。
“每天三餐，都要拍照發給我看，晚上睡覺前，必須跟我通話，讓我確認你上床休息了。如果被我發現你不好好吃飯，或者經常熬夜……”
沈望舒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危險的笑意，“……那等集訓結束，某人可就等不到我準備好的禮物嘍。”
“不是獎勵，是我想送給你的禮物。”
季逢月聞言，非但沒有感到被束縛，反而從心底湧起一股被全然在意的暖流。她將臉埋在沈望舒的肩頭，悶聲笑了起來：“好，都聽你的，班長大人。”
她蹭了蹭心上人的臉頰，聲音裏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小月，你也一樣，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能讓我擔心。”
沈望舒挑眉：“我可不像你那麽傻。”
“那萬一我們的班長大人遇到不開心的事了，又不知道對人傾訴，負面情緒都憋在心裏，憋出病來怎麽辦？”
沈望舒被她這句反問弄得一怔，隨即輕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你倒是學會舉一反三了。”
她從季逢月懷裏起身，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嶄新的、封面是深藍色星空的硬殼筆記本。
“所以，”沈望舒將筆記本和一支鋼筆放到季逢月面前，臉上帶著一種鄭重的溫柔，“我需要你幫我。”
季逢月有些不解地看著她：“這是？”
“我們的‘交換日記’。”沈望舒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從你出發去集訓隊那天起，我們每天，都要在上面寫一點東西。可以是你今天遇到的趣事，可以是你解開一道難題的思路，也可以是……你不想在電話裏對我說的，那些讓你煩躁和不安的小情緒。”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季逢月那雙因驚訝而微微睜大的眼睛上：“而我，也會把我的日常、我的思考，甚至那些連我自己都覺得矯情的煩惱，都寫在上面。等你回來，我們就交換。”
“這樣，就算我們不在一起，也能分享彼此的生活，就像……你從未離開一樣。”沈望舒的聲音越來越輕，耳根也染上了一層薄紅，“而且，如果我真的有什麽事瞞著你，你也能第一時間從日記裏發現，然後……理直氣壯地來質問我。”
季逢月呆呆地看著面前的筆記本，又看了看沈望舒那雙帶著羞澀卻無比真誠的眼眸，心中那片因為即將到來的分別而產生的陰霾，在這一刻被徹底照亮。
“小月……”她張了張口，卻發現喉嚨哽咽得厲害。
“怎麽，不願意？”沈望舒挑了挑眉，故作輕松地問。
“願意！我當然願意！”季逢月幾乎是搶也似地將筆記本抱進懷裏，像是抱住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她擡起頭，眼底的水光在燈下閃爍，臉上卻綻放出比任何時候都燦爛的笑容，“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那說好了，”沈望舒看著她這副傻乎乎的樣子，心裏又軟又好笑，“平時可不準偷看我的那本。”
“絕對不看！”季逢月舉手發誓，隨即又得寸進尺地湊了過去，“小月，我好高興，讓我親親你好不好？”
沈望舒看著她那雙亮得驚人，盛滿了渴望的眼睛，耳根的熱度又悄然攀升。她沒有回答，只是帶著點無奈地偏了偏頭，閉上了眼睛。
這個默許的動作，像是一簇火苗，瞬間點燃了季逢月所有的克制。
季逢月傾身向前，手指輕輕插入沈望舒柔軟的發絲，托住她的後腦，另一只手則緊緊環住她的腰，將人完全納入自己的懷中。她的唇瓣溫熱而柔軟，細細地描摹著沈望舒的唇形，然後，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試探，被欲拒還迎的心上人全然接納。
沈望舒的身體在一瞬間繃緊，隨即又在對方熟悉的氣息包裹下緩緩放松。她有些笨拙地回應著，指尖無意識地抓緊了季逢月胸前的衣料，從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帶著羞澀的嗚咽。
書房裏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流聲和兩人交織在一起的、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臺燈的光暈將她們的側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光影交錯間，一切都顯得那麽不真實。
不知過了多久，季逢月才戀戀不舍地退開些許，可看她的表情，明顯寫著“沒有滿足”四個大字。
沈望舒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眸此刻水光瀲灩，她微微喘著氣，卻還是強撐著問：“……現在滿意了？”
“不滿意，”季逢月的聲音更啞，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心上人，眼底的欲望像深不見底的旋渦，“永遠都不會滿意。”
“小月，周末的獎勵，能提前告訴我嗎？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沈望舒的臉頰一瞬間燒了起來，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從季逢月懷裏出來，故作鎮定地咳了一聲：“周末，跟我去別墅住兩天，等到了，我再告訴你。”
“……現在時間不早了，該睡了。”
說完，沈望舒快步離開書房，季逢月猛地楞住，她看著門，下意識摸摸自己的唇，然後她就發現，自己的臉竟然也開始發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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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沒有了季逢月的房間顯得格外靜謐, 沈望舒依舊保持著規律的作息，只是早起後，身邊少了一聲帶著撒嬌意味的“早安”, 晚上學習時, 書房裏少了一道清淺的呼吸，以及晚上入睡前，沒有了一個溫暖的、給人無限安全感的擁抱。
一天兩天還好, 到了後面, 沈望舒非常不習慣, 她只能把那只大白狗玩偶放在身側, 卻不會用它代替遠在京市參賽的季逢月。
就連她都如此難以忍受分別的日子, 季逢月呢？她會不會難以入睡, 不得不用藥物穩定狀態？這個笨蛋會不會又被藥物副作用影響, 短短一個月把那些養回來的肉又瘦沒了？
在季逢月去參加全國決賽的短短一周裏, 沈望舒一直在擔心這些問題。她堅信季逢月一定能進入集訓隊，到那時, 她們必須分別整整三個月, 連春節都沒法一起過, 季逢月能受得了嗎？
為期一周的全國物理競賽決賽結束, 季逢月跟著學校隊伍回到盛高。跟隊伍裏或興奮或失望的其他同學不同，她依舊冷靜自持，只在回了教室, 被沈望舒握住手後才露出笑容來。
沈望舒並不願意在教室多待，下午的課一結束就和季逢月一起回了家，晚自習就打算在自家書房上了。
門在身後“哢噠”一聲合上, 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鬧, 沈望舒放下挎包, 才轉身，就被季逢月抱了滿懷。
“小月，我回來了。”季逢月的聲音很低，帶著不易察覺的眷戀，她將臉埋在熟悉的頸窩裏，近乎貪婪地汲取著那份讓她安心的氣息。
沈望舒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用行動回應著這分別一周的思念。
季逢月抱著她蹭了又蹭，哼哼唧唧地，將這一周所有的疲憊與克制，都融化在這個擁抱裏。
過了好一會兒，沈望舒才輕輕推開她，捧住她的臉頰，仔仔細細地端詳著。
季逢月確實又清減了些，下頜線愈發清晰，眼底也帶著奔波勞碌後難以掩蓋的淡淡青黑。
“瘦了。”沈望舒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語氣裏滿是心疼。
季逢月卻不在意，她握住沈望舒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眉眼彎彎：“沒事，就一點點，多吃兩頓就能養回來。”
她的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望舒，帶著不容錯辨的期待：“小月，金牌我拿回來了，國家集訓隊的通知也到了，只等京大通知具體時間……”
“那……獎勵呢？”
沈望舒看著她這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忍俊不禁。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感受著那份溫熱的觸感。
“這麽心急？”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故意逗弄人的笑意。
“想了很久了。”季逢月回答得坦蕩又直接，那雙眼睛亮得驚人，仿佛在說，我想要的獎勵是什麽，你比誰都清楚。
沈望舒眼底的笑意漾開，她沒有再逗她。
夕陽的餘暉透過客廳的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黃色的光暈。就在這片溫柔的光影裏，沈望舒湊了過去。
這個吻，不像上次在鄉下雨夜那般帶著試探與沖動，也不像爭吵後那樣帶著安撫與懲罰。
它輕柔、綿長，帶著幾乎要融為一體的溫柔與占有。
沈望舒的唇瓣溫熱而柔軟，帶著淡淡的馨香。季逢月幾乎是在觸碰到的瞬間就閉上了眼睛，腦海中那根緊繃了一周的弦，終於徹底松弛下來。
她不再是被動地接受，而是反客為主，一手攬住沈望舒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這不是蜻蜓點水，也不是唇齒相依，而是靈魂深處的交融與慰藉。
周圍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她們的世界裏，只剩下對方的存在。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又仿佛被無限拉長。
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季逢月才戀戀不舍地退開些許，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而急促。
沈望舒的眼角泛著生理性的紅暈，眼底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光，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眸，此刻卻像是盛滿了春日的湖水，瀲灩動人。
“……這算是獎勵嗎？”季逢月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心上人，感覺自己快要溺斃在那片溫柔的水光裏。
沈望舒沒有說話，只是擡起手，用指腹輕輕擦過她微腫的唇瓣，然後，她彎起眼睛，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不算，只是我想要罷了。”
“真正的獎勵，留到周末再給你。”
季逢月的心徹底化成了一灘水。她低低地笑了起來，再次將沈望舒緊緊地擁進懷裏。
“好，我很期待。”她將臉埋在沈望舒的發間，聲音悶悶的，卻充滿了饜足，“非常期待。”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直到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也消失在地平線下，沈望舒才推了推她。
“好了，快去洗澡，一身的風塵仆仆。”
“那你呢？”季逢月戀戀不舍。
“我去做飯，”沈望舒捏了捏她的臉頰，“給你補補身體，也慶祝你拿了獎。”
季逢月這才松開手，臉上是藏不住的傻笑。
她看著沈望舒走進廚房的背影，感覺自己像是踩在雲端，每一步都輕飄飄的。
原來，被愛意填滿的感覺是這樣的。
晚餐很簡單，卻很溫馨。兩人坐在餐桌旁，聊著這一周各自發生的事。
季逢月講著競賽時的趣聞和集訓隊的安排，沈望舒則分享著學校裏的日常和她與父親公司項目的進展。
她們的對話輕松而自然，仿佛只是分開了一個下午，而不是漫長的一周。
飯後，季逢月搶著洗了碗，然後兩人便像往常一樣，並肩坐在書房裏。
臺燈的光暈下，季逢月打開筆記本，開始處理積壓的郵件，而沈望舒則靠在她的肩上，安靜地翻看著一本厚厚的經濟學著作。
“集訓要三個月，春節也不能回來嗎？”沈望舒的聲音很輕。
“嗯，”季逢月停下敲擊鍵盤的手，側過頭，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不過，我會每天都給你打電話，絕對潔身自好，保證讓你安心。”
“你知道我不是擔心這個問題。”
沈望舒輕輕嘆了口氣，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眸裏，此刻盛滿了擔憂。
“我擔心你不會好好吃飯，擔心你又會因為壓力太大而失眠，擔心你一個人在陌生的環境裏，不舒服了也只會自己硬撐著。”
她的聲音很輕，像羽毛一樣拂過季逢月的心尖。
“集訓隊的強度，比我們高中的學習要大得多。逢月，我怕你又會變成以前那樣，為了一個目標，就把自己逼到極限，什麽都不顧。”
季逢月的心猛地一顫，她沒有反駁，因為她確實想過，要用最高強度的訓練來填滿分別的每一分每一秒，好讓自己沒有時間去感受那份蝕骨的思念。
“我知道。”季逢月的聲音有些啞，她將沈望舒的手牽到唇邊，輕輕吻了吻她的指尖，“但是，小月，這一次不一樣了。”
她擡起頭，那雙總是藏著偏執和不安的眼睛，此刻卻因為沈望舒的擔憂而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澈和堅定。
“因為我知道，有人在等我回家。”
沈望舒的心底一軟，所有的責備和擔憂都化作了無奈的嘆息。她伸手，將這個總是讓她心疼的笨蛋攬進懷裏。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好。”季逢月毫不猶豫地應下。
“每天三餐，都要拍照發給我看，晚上睡覺前，必須跟我通話，讓我確認你上床休息了。如果被我發現你不好好吃飯，或者經常熬夜……”
沈望舒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危險的笑意，“……那等集訓結束，某人可就等不到我準備好的禮物嘍。”
“不是獎勵，是我想送給你的禮物。”
季逢月聞言，非但沒有感到被束縛，反而從心底湧起一股被全然在意的暖流。她將臉埋在沈望舒的肩頭，悶聲笑了起來：“好，都聽你的，班長大人。”
她蹭了蹭心上人的臉頰，聲音裏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小月，你也一樣，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能讓我擔心。”
沈望舒挑眉：“我可不像你那麽傻。”
“那萬一我們的班長大人遇到不開心的事了，又不知道對人傾訴，負面情緒都憋在心裏，憋出病來怎麽辦？”
沈望舒被她這句反問弄得一怔，隨即輕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你倒是學會舉一反三了。”
她從季逢月懷裏起身，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嶄新的、封面是深藍色星空的硬殼筆記本。
“所以，”沈望舒將筆記本和一支鋼筆放到季逢月面前，臉上帶著一種鄭重的溫柔，“我需要你幫我。”
季逢月有些不解地看著她：“這是？”
“我們的‘交換日記’。”沈望舒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從你出發去集訓隊那天起，我們每天，都要在上面寫一點東西。可以是你今天遇到的趣事，可以是你解開一道難題的思路，也可以是……你不想在電話裏對我說的，那些讓你煩躁和不安的小情緒。”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季逢月那雙因驚訝而微微睜大的眼睛上：“而我，也會把我的日常、我的思考，甚至那些連我自己都覺得矯情的煩惱，都寫在上面。等你回來，我們就交換。”
“這樣，就算我們不在一起，也能分享彼此的生活，就像……你從未離開一樣。”沈望舒的聲音越來越輕，耳根也染上了一層薄紅，“而且，如果我真的有什麽事瞞著你，你也能第一時間從日記裏發現，然後……理直氣壯地來質問我。”
季逢月呆呆地看著面前的筆記本，又看了看沈望舒那雙帶著羞澀卻無比真誠的眼眸，心中那片因為即將到來的分別而產生的陰霾，在這一刻被徹底照亮。
“小月……”她張了張口，卻發現喉嚨哽咽得厲害。
“怎麽，不願意？”沈望舒挑了挑眉，故作輕松地問。
“願意！我當然願意！”季逢月幾乎是搶也似地將筆記本抱進懷裏，像是抱住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她擡起頭，眼底的水光在燈下閃爍，臉上卻綻放出比任何時候都燦爛的笑容，“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那說好了，”沈望舒看著她這副傻乎乎的樣子，心裏又軟又好笑，“平時可不準偷看我的那本。”
“絕對不看！”季逢月舉手發誓，隨即又得寸進尺地湊了過去，“小月，我好高興，讓我親親你好不好？”
沈望舒看著她那雙亮得驚人，盛滿了渴望的眼睛，耳根的熱度又悄然攀升。她沒有回答，只是帶著點無奈地偏了偏頭，閉上了眼睛。
這個默許的動作，像是一簇火苗，瞬間點燃了季逢月所有的克制。
季逢月傾身向前，手指輕輕插入沈望舒柔軟的發絲，托住她的後腦，另一只手則緊緊環住她的腰，將人完全納入自己的懷中。她的唇瓣溫熱而柔軟，細細地描摹著沈望舒的唇形，然後，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試探，被欲拒還迎的心上人全然接納。
沈望舒的身體在一瞬間繃緊，隨即又在對方熟悉的氣息包裹下緩緩放松。她有些笨拙地回應著，指尖無意識地抓緊了季逢月胸前的衣料，從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帶著羞澀的嗚咽。
書房裏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流聲和兩人交織在一起的、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臺燈的光暈將她們的側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光影交錯間，一切都顯得那麽不真實。
不知過了多久，季逢月才戀戀不舍地退開些許，可看她的表情，明顯寫著“沒有滿足”四個大字。
沈望舒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眸此刻水光瀲灩，她微微喘著氣，卻還是強撐著問：“……現在滿意了？”
“不滿意，”季逢月的聲音更啞，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心上人，眼底的欲望像深不見底的旋渦，“永遠都不會滿意。”
“小月，周末的獎勵，能提前告訴我嗎？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沈望舒的臉頰一瞬間燒了起來，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從季逢月懷裏出來，故作鎮定地咳了一聲：“周末，跟我去別墅住兩天，等到了，我再告訴你。”
“……現在時間不早了，該睡了。”
說完，沈望舒快步離開書房，季逢月猛地楞住，她看著門，下意識摸摸自己的唇，然後她就發現，自己的臉竟然也開始發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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