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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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日出
讓她很想親上去。
第二天清晨三點多, 兩人被鬧鐘喚醒，初夏的日出總是很早，想看到最好的日出景色, 必須起得更早才行。
山裏的清晨帶著涼意, 她們穿上厚外套，沿著酒店後的小路向山頂走去，山路有些陡, 但不難走, 畢竟也算景區, 早就鋪上水泥了。
季逢月很自然地打著燈走在前面, 時不時回頭伸手拉沈望舒一把, 沈望舒早已不像剛開學軍訓那樣體虛, 稍微動一動就體力不支, 雖然依舊不如季逢月, 但也只是呼吸更重了些，臉都沒紅。
等到她們到達山頂的觀景臺時, 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遠處的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像一幅水墨畫。觀景臺的欄桿前已經有零星的游客架好了三腳架, 他們都在等待著日出的瞬間。
兩人找了個安靜的角落，並肩靠在欄桿上，誰也沒有說話。
“昨晚, 謝謝你。”良久，季逢月才輕聲開口。
沈望舒沒有立刻回答，她轉過頭, 在熹微的晨光中, 認真地看著季逢月的側臉。“我沒有在幫你。”
季逢月聞言一怔, 疑惑地轉過頭來：“嗯？”
沈望舒伸手，將這人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撥到耳後：“我是在保護‘我們’的未來。你的家人，你的事業，從我決定和你走下去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我們’的一部分了。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守護屬於我們的東西。”
“小月……”季逢月張了張口，卻發現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她下意識地伸出手，緊緊握住了沈望舒冰涼的手指。
沈望舒反握住她的手，看著季逢月眼底泛起的水光，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淺笑。
“逢月，不要對我說‘謝謝’。你可以依賴我，就像我一直依賴你一樣。我們是平等的，是彼此的後盾，而不是誰在單方面地拯救誰。”
她頓了頓：“而且，既然你覺得我是你的月亮，那我也想做一個，真正配得上這個稱呼的人。”
“雖然我覺得現在的自己還遠遠不夠，不過，未來我會繼續努力。”
季逢月張了張口，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極輕的、幾乎被風吹散的嘆息。
就在這時，東方的天際線被染上了一層絢爛的金紅色，一輪紅日從雲海中噴薄而出，萬丈光芒瞬間刺破雲層，將整個世界都染成了溫暖的金色。
她看著身邊被晨光鍍上一層柔和光暈的沈望舒，看著那雙清澈、坦誠、倒映著萬丈霞光的眼睛，心中那份沈重的負罪感，在這一刻被襯托得無所遁形。
原來，被全然地信任，比被懲罰還要令人心慌。
可她的月亮已經向她走出了最勇敢的一步，她怎能因為過去的隱瞞而害怕接住她的月亮？不，她必須接住。
季逢月緩緩地、鄭重地牽起了沈望舒的手。她的指尖有些涼，掌心卻很燙，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十指相扣，而是將沈望舒的手牽引至唇邊，迎著萬丈霞光，在那微涼的指尖上，印下一個虔誠的吻。
“你說得對，” 她的聲音低沈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內心深處發出的誓言，“我也一樣。”
我會成為配得上你的人，沒有東西能妨礙我們的未來，包括我自己。
她擡起頭，臉上沒有了之前的覆雜和掙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澄澈而堅定的溫柔。那雙總是藏著偏執和不安的眼睛，此刻在晨光的映照下，亮得驚人，仿佛盛滿了整個日出的光芒。
“小月，” 她凝視著她，嘴角勾起一個自信而耀眼的弧度，“在我眼裏，你從來不是需要被我守護的珍寶，而是能與我並肩、甚至引領我前行的光。”
“從前世你沖到我家，把我從衣櫃裏拉出來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光。”
“所以，別站在我身後了，”她頓了頓，握著沈望舒的手，以一種仰視的，泛著水光的眼神望著她的月亮，“你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未來，聽到你願意為我放棄一切，願意以我為主，我會自私地感到高興，可內心深處卻會泛起刺痛。”
“我從來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麽優秀的人，我自私，我偏激，我會為了獨占我的珍寶，而做出……傷害你的事。我並不勇敢，並不堅定，對不起，小月，我騙了你，前世的最後，我抱著你的骨灰，想去完成那些未完的計劃，可我失敗了……”
“我是個膽小鬼，無法在失去你後獨自一人活下去……”
沈望舒睜大眼睛，卻緩緩露出一個了然的，帶著悲傷的微笑，她註視著季逢月，聽她繼續說下去。
“但我心裏藏著一個秘密，它是一根硬刺，讓我變得不安，變得脆弱，我害怕你發現後會離我而去，小月，我不敢告訴你，可如果不對你坦白，我就不敢坦然接受你的愛，你說我該怎麽辦？”
沈望舒緩緩呼出一口氣，手上忽然用力，把人拉進自己懷裏，從上到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脊背：“沒關系，我們現在只是‘朋友’，不用那麽著急，我們未來還有很長時間。”
“等到你真正相信，無論曾對我隱瞞過什麽，做了多麽偏激的事，甚至傷害過我，我都不會離開你之後，你再告訴我吧。”
“‘懲罰’已經結束了，”沈望舒嘆息般吻了吻她的耳畔，“我本來以為要和你開始一場地下戀情，看來是我太樂觀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沈望舒搖搖頭，她能感受到，懷裏的人正身體發顫，肩膀那兒也有了明顯的濕意，可她只是想著，這個笨蛋該有多痛苦啊，竟然為了這種事流淚。
沈望舒不在意自己被隱瞞了什麽，她只在意一點，這個秘密或許就是真正治好季逢月心病的關鍵。
“沒關系，我已經知道原因了，所以我會等，我很耐心，不用擔心我會放棄。”
“為了我們的未來，我打算做很多事，我想給你安全感，所以也請你讓我看見你的努力，好嗎？”
“……嗯。”
“我要一個更堅定的回答。”
“好，我發誓，我一定會做到。”
這語氣，就又有了沈望舒最喜歡的“月亮”的樣子了。
沈望舒微笑著松開手，果然看到那雙漂亮的眼睛被淚水打濕，泛著紅，又沾了水，被清晨的日光照得非常漂亮……讓她很想親上去。
她的視線很直白，裏面頭一次顯出欲望，季逢月楞了楞，竟然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錯覺。
“小月……？”
沈望舒頗為可惜的嘆了聲，語氣帶了點自嘲和無奈：“是我把‘戀愛’想得太簡單了，比起親吻，我們確實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季逢月聽懂她的意思，耳朵蹭得染上紅霞，囁嚅著開口：“也、也不是不行……”
沈望舒捏了捏她泛著涼意的指尖，彎著眼睛故意開玩笑：“哦？之前是誰說‘最好的要留到真正答應的那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季小星同學吧。”
被心上人喊了小名，季逢月的臉竟然變得比剛才初升時的太陽還要紅：“……小月！”
“嗯哼？某人就許州官放火，不讓百姓點燈嗎？”
季逢月沒辦法了，只能扣住她的手：“昨晚就不該把手機給你的，只有我媽會這樣叫我。”
“我倒是覺得挺可愛的，”沈望舒撲哧笑了，和她牽著手走下觀景臺，“原來‘逢月’指代的‘星星’嗎？”
“……這是我上學後自己改的名，”季逢月哼了一聲，“‘季星’這種名字一點也不好聽，全國能找出幾十萬個同名，我才不要。”
“這倒也是，不過這麽看來，我們真的很般配，”沈望舒對她眨眨眼睛，笑得很柔，“‘沈月’這個名字也爛大街，改成神話中月神的名字後，就好聽多了，對吧？”
季逢月一楞，隨後她也笑了：“對，看來我們小時候就是心有靈犀了。”
“不過，”季逢月握著她的手，走在下山的小徑上，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點，“‘望舒’這個名字，其實還有別的意思。”
沈望舒側頭看她，眼裏帶著詢問。
“望舒是為月亮駕車的女神，”季逢月的聲音在清晨的山林裏顯得格外清晰，她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著沈望舒，目光專註而認真，“所以，不是你在我身後，也不是你在我身旁。從一開始，就是你在前面，為我引路。”
沈望舒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季逢月被晨光勾勒出的柔和輪廓，看著那雙不再有陰霾，只剩下澄澈愛意的眼睛，忽然覺得，那些曾經困擾她的，那些關於“配不上”的惶恐，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了。
“那你可要跟緊了，”沈望舒回握住她的手，嘴角揚起一個自信而明媚的弧度，“確定目標後，我前進的步伐可是很快的，如果你不能堅定一點，恐怕會跟不上哦。”
季逢月笑了，那笑容燦爛得仿佛能與初升的朝陽爭輝：“放心，我永遠不會被你落下。”
兩人相視而笑，不再多言，只是牽著手，並肩走在灑滿陽光的山路上。昨夜的沈重與不安已經被這場日出和清晨的坦白滌蕩幹凈，只剩下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與篤定。
回到酒店，氣氛已經和昨晚截然不同，沒有了試探，也沒有了刻意的撩撥，一切都變得自然而然。
兩人吃過酒店提供的簡單早餐，便收拾好行李退了房，坐上了回家的旅游大巴車。
在回程的大巴上，兩人沒有像來時那樣安靜地看風景。季逢月用手機，看著林珂發來的新合同，而沈望舒則靠在她的肩上，時不時地提出自己的見解。
“這裏的付款周期太短，要爭取延長到90天，可以適當提高一點預付款比例作為交換。”
“還有資產抵押的部分，不能用廠房和設備，用應收賬款做質押更安全……”
燦爛的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們身上，好像連影子也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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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三點多, 兩人被鬧鐘喚醒，初夏的日出總是很早，想看到最好的日出景色, 必須起得更早才行。
山裏的清晨帶著涼意, 她們穿上厚外套，沿著酒店後的小路向山頂走去，山路有些陡, 但不難走, 畢竟也算景區, 早就鋪上水泥了。
季逢月很自然地打著燈走在前面, 時不時回頭伸手拉沈望舒一把, 沈望舒早已不像剛開學軍訓那樣體虛, 稍微動一動就體力不支, 雖然依舊不如季逢月, 但也只是呼吸更重了些，臉都沒紅。
等到她們到達山頂的觀景臺時, 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遠處的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像一幅水墨畫。觀景臺的欄桿前已經有零星的游客架好了三腳架, 他們都在等待著日出的瞬間。
兩人找了個安靜的角落，並肩靠在欄桿上，誰也沒有說話。
“昨晚, 謝謝你。”良久，季逢月才輕聲開口。
沈望舒沒有立刻回答，她轉過頭, 在熹微的晨光中, 認真地看著季逢月的側臉。“我沒有在幫你。”
季逢月聞言一怔, 疑惑地轉過頭來：“嗯？”
沈望舒伸手，將這人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撥到耳後：“我是在保護‘我們’的未來。你的家人，你的事業，從我決定和你走下去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我們’的一部分了。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守護屬於我們的東西。”
“小月……”季逢月張了張口，卻發現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她下意識地伸出手，緊緊握住了沈望舒冰涼的手指。
沈望舒反握住她的手，看著季逢月眼底泛起的水光，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淺笑。
“逢月，不要對我說‘謝謝’。你可以依賴我，就像我一直依賴你一樣。我們是平等的，是彼此的後盾，而不是誰在單方面地拯救誰。”
她頓了頓：“而且，既然你覺得我是你的月亮，那我也想做一個，真正配得上這個稱呼的人。”
“雖然我覺得現在的自己還遠遠不夠，不過，未來我會繼續努力。”
季逢月張了張口，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極輕的、幾乎被風吹散的嘆息。
就在這時，東方的天際線被染上了一層絢爛的金紅色，一輪紅日從雲海中噴薄而出，萬丈光芒瞬間刺破雲層，將整個世界都染成了溫暖的金色。
她看著身邊被晨光鍍上一層柔和光暈的沈望舒，看著那雙清澈、坦誠、倒映著萬丈霞光的眼睛，心中那份沈重的負罪感，在這一刻被襯托得無所遁形。
原來，被全然地信任，比被懲罰還要令人心慌。
可她的月亮已經向她走出了最勇敢的一步，她怎能因為過去的隱瞞而害怕接住她的月亮？不，她必須接住。
季逢月緩緩地、鄭重地牽起了沈望舒的手。她的指尖有些涼，掌心卻很燙，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十指相扣，而是將沈望舒的手牽引至唇邊，迎著萬丈霞光，在那微涼的指尖上，印下一個虔誠的吻。
“你說得對，” 她的聲音低沈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內心深處發出的誓言，“我也一樣。”
我會成為配得上你的人，沒有東西能妨礙我們的未來，包括我自己。
她擡起頭，臉上沒有了之前的覆雜和掙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澄澈而堅定的溫柔。那雙總是藏著偏執和不安的眼睛，此刻在晨光的映照下，亮得驚人，仿佛盛滿了整個日出的光芒。
“小月，” 她凝視著她，嘴角勾起一個自信而耀眼的弧度，“在我眼裏，你從來不是需要被我守護的珍寶，而是能與我並肩、甚至引領我前行的光。”
“從前世你沖到我家，把我從衣櫃裏拉出來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光。”
“所以，別站在我身後了，”她頓了頓，握著沈望舒的手，以一種仰視的，泛著水光的眼神望著她的月亮，“你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未來，聽到你願意為我放棄一切，願意以我為主，我會自私地感到高興，可內心深處卻會泛起刺痛。”
“我從來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麽優秀的人，我自私，我偏激，我會為了獨占我的珍寶，而做出……傷害你的事。我並不勇敢，並不堅定，對不起，小月，我騙了你，前世的最後，我抱著你的骨灰，想去完成那些未完的計劃，可我失敗了……”
“我是個膽小鬼，無法在失去你後獨自一人活下去……”
沈望舒睜大眼睛，卻緩緩露出一個了然的，帶著悲傷的微笑，她註視著季逢月，聽她繼續說下去。
“但我心裏藏著一個秘密，它是一根硬刺，讓我變得不安，變得脆弱，我害怕你發現後會離我而去，小月，我不敢告訴你，可如果不對你坦白，我就不敢坦然接受你的愛，你說我該怎麽辦？”
沈望舒緩緩呼出一口氣，手上忽然用力，把人拉進自己懷裏，從上到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脊背：“沒關系，我們現在只是‘朋友’，不用那麽著急，我們未來還有很長時間。”
“等到你真正相信，無論曾對我隱瞞過什麽，做了多麽偏激的事，甚至傷害過我，我都不會離開你之後，你再告訴我吧。”
“‘懲罰’已經結束了，”沈望舒嘆息般吻了吻她的耳畔，“我本來以為要和你開始一場地下戀情，看來是我太樂觀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沈望舒搖搖頭，她能感受到，懷裏的人正身體發顫，肩膀那兒也有了明顯的濕意，可她只是想著，這個笨蛋該有多痛苦啊，竟然為了這種事流淚。
沈望舒不在意自己被隱瞞了什麽，她只在意一點，這個秘密或許就是真正治好季逢月心病的關鍵。
“沒關系，我已經知道原因了，所以我會等，我很耐心，不用擔心我會放棄。”
“為了我們的未來，我打算做很多事，我想給你安全感，所以也請你讓我看見你的努力，好嗎？”
“……嗯。”
“我要一個更堅定的回答。”
“好，我發誓，我一定會做到。”
這語氣，就又有了沈望舒最喜歡的“月亮”的樣子了。
沈望舒微笑著松開手，果然看到那雙漂亮的眼睛被淚水打濕，泛著紅，又沾了水，被清晨的日光照得非常漂亮……讓她很想親上去。
她的視線很直白，裏面頭一次顯出欲望，季逢月楞了楞，竟然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錯覺。
“小月……？”
沈望舒頗為可惜的嘆了聲，語氣帶了點自嘲和無奈：“是我把‘戀愛’想得太簡單了，比起親吻，我們確實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季逢月聽懂她的意思，耳朵蹭得染上紅霞，囁嚅著開口：“也、也不是不行……”
沈望舒捏了捏她泛著涼意的指尖，彎著眼睛故意開玩笑：“哦？之前是誰說‘最好的要留到真正答應的那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季小星同學吧。”
被心上人喊了小名，季逢月的臉竟然變得比剛才初升時的太陽還要紅：“……小月！”
“嗯哼？某人就許州官放火，不讓百姓點燈嗎？”
季逢月沒辦法了，只能扣住她的手：“昨晚就不該把手機給你的，只有我媽會這樣叫我。”
“我倒是覺得挺可愛的，”沈望舒撲哧笑了，和她牽著手走下觀景臺，“原來‘逢月’指代的‘星星’嗎？”
“……這是我上學後自己改的名，”季逢月哼了一聲，“‘季星’這種名字一點也不好聽，全國能找出幾十萬個同名，我才不要。”
“這倒也是，不過這麽看來，我們真的很般配，”沈望舒對她眨眨眼睛，笑得很柔，“‘沈月’這個名字也爛大街，改成神話中月神的名字後，就好聽多了，對吧？”
季逢月一楞，隨後她也笑了：“對，看來我們小時候就是心有靈犀了。”
“不過，”季逢月握著她的手，走在下山的小徑上，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點，“‘望舒’這個名字，其實還有別的意思。”
沈望舒側頭看她，眼裏帶著詢問。
“望舒是為月亮駕車的女神，”季逢月的聲音在清晨的山林裏顯得格外清晰，她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著沈望舒，目光專註而認真，“所以，不是你在我身後，也不是你在我身旁。從一開始，就是你在前面，為我引路。”
沈望舒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季逢月被晨光勾勒出的柔和輪廓，看著那雙不再有陰霾，只剩下澄澈愛意的眼睛，忽然覺得，那些曾經困擾她的，那些關於“配不上”的惶恐，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了。
“那你可要跟緊了，”沈望舒回握住她的手，嘴角揚起一個自信而明媚的弧度，“確定目標後，我前進的步伐可是很快的，如果你不能堅定一點，恐怕會跟不上哦。”
季逢月笑了，那笑容燦爛得仿佛能與初升的朝陽爭輝：“放心，我永遠不會被你落下。”
兩人相視而笑，不再多言，只是牽著手，並肩走在灑滿陽光的山路上。昨夜的沈重與不安已經被這場日出和清晨的坦白滌蕩幹凈，只剩下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與篤定。
回到酒店，氣氛已經和昨晚截然不同，沒有了試探，也沒有了刻意的撩撥，一切都變得自然而然。
兩人吃過酒店提供的簡單早餐，便收拾好行李退了房，坐上了回家的旅游大巴車。
在回程的大巴上，兩人沒有像來時那樣安靜地看風景。季逢月用手機，看著林珂發來的新合同，而沈望舒則靠在她的肩上，時不時地提出自己的見解。
“這裏的付款周期太短，要爭取延長到90天，可以適當提高一點預付款比例作為交換。”
“還有資產抵押的部分，不能用廠房和設備，用應收賬款做質押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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