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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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懲罰
“我會乖乖的，我很聽話。”
“我們這段時間的相處, 沒有一刻是越界的，就連情人節的約會也是，你的一切反應, 甚至送我的禮物都能用‘好朋友’解釋, 可是你看，我的態度那麽明顯，大家都能看出來我喜歡你。”
沈望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覺得我對你的包容, 只是出於愧疚的縱容？”
“嗯, 所以那天之後我一直很不安, 今天聽到你和老劉的話後, 我又失控了。”季逢月閉了閉眼睛, 把心裏最壞的猜測全部說了出來。
“我知道你不會騙我, 你說喜歡我是真的喜歡, 把我當最重要的人也是真的, 可是……可是對你來說，最重要的朋友, 沒有血緣關系的家人, 和戀人和伴侶, 真的有區別嗎？”
“我們一起生活了那麽久, 我們認識十五年，前世我們幾乎有一半人生都是共享的，意外發生之前, 你不也過得很開心嗎？其實我知道，你更希望我不要改變，這就是你的真心話。”
“可是我不一樣, 小月, 前世我只是想等到一個最佳的時機, 至少也要保證你不會離開之後再告白，可意外發生得那麽突然，我失去了自己最珍貴的寶物，我也死了。”
“所以我變了，我變得貪婪，變得想要更多，像現在這樣一起生活就足夠了？不，我一直在忍耐，我想把你困在我身邊，無時無刻看著你，最好能永遠緊緊抱著你……”季逢月貼近心上人的鼻尖，無比專註地凝視她。
沈望舒看得很清楚，倒映著自己身影的眼睛裏躍動著似乎能燃盡一切的火，那是無比炙熱的占有欲，甚至，它可以稱得上“食欲”。
大概從再見到她的那一刻起，季逢月就想將她據為己有，拆吃入腹了。
“小月，你會害怕嗎？”
沈望舒很清楚，如果現在自己給出肯定的答覆，季逢月一定會實施那項危險的備用計劃。
可沈望舒竟然笑了：“正常人肯定會害怕吧。”
“不過，我大概也不算正常人，就像你說的，我們都是怪人，所以天生一對。”
“季逢月，是你要追求我，那你就證明給我看，你能控制自己，你不會因為自己的私心傷害我。”
沈望舒推開壓在身上的人，反客為主，坐在季逢月身上，居高臨下地捏著她的下巴：“作為你懷疑我的懲罰，接下來的時間，我會讓你知道，我對待‘朋友’的態度究竟是怎樣的。”
“如果你乖乖聽話，我會給你相應的獎勵，如果你不能……”她彎起眼睛，語氣溫柔道，“那你就永遠只會是我的‘朋友’。”
“季逢月，相信我，你不會再有第三次追求我的機會。”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除非你想留在這裏看我換衣服。”沈望舒不再看她，走到衣櫃旁打開櫃子，一件件拿出更換的衣服。
季逢月呆坐在床上，視線無意識地跟隨著心上人的一舉一動，那句帶著絕對掌控意味的宣言，如同一道驚雷，在她混亂的腦海中炸開。
她呆呆地擡手，無意識地撫摸著剛才被緊緊捏住的下巴，那上面還殘留著一絲微涼的觸感。
必須接受的懲罰？否則就再沒有追求她的機會？小月真的很生氣，比任何時候都要生氣……可是，為什麽自己會如此開心？
季逢月竟然發現自己正在笑，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她無法抑制心中的狂喜，真的悶笑出聲，最後她幹脆放縱自己，抱住床邊剛換好衣服的心上人。
沈望舒的身體僵了一下，但她並沒有掙開的意思，季逢月安心地蹭了蹭她的頸側：“好，小月，就按你說的做。”
“只要能讓你消氣，不管什麽懲罰，我都接受。”
“我很期待你的獎勵……”季逢月湊在她耳邊，用氣聲說出那兩個字，沈望舒猛地捂住發燙的耳朵，一瞬間從頭頂紅到脖子根。
“你、你你，你這個不知羞恥的笨蛋，快點給我放手！”
“可是小月，懲罰現在應該還沒有開始吧。”季逢月的聲音裏滿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期待。
“你身上好冷，我好擔心你會著涼，所以今晚我們一起睡好不好？”季逢月打橫抱起心上人，眉眼彎彎地對她笑，“我會乖乖的，我很聽話。”
“……如果敢亂動，你就別想再上我的床。”
最後，沈望舒移開視線，到底還是任由這個笨蛋把自己裹進被子裏了。
如果季逢月知道自己第二天會面對怎樣的懲罰，或許她會後悔現在自己太過聽話，竟然沒有真的亂動。
懲罰是從第二天清晨開始的，無聲無息，卻又重若千鈞。
季逢月醒來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只餘下一絲尚存的餘溫。她心中一緊，立刻起身，卻看見沈望舒已經穿戴整齊，正在書房裏安靜地看著書。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她身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帶，歲月靜好得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醒了？”沈望舒的聲音平靜得像清晨窗外的薄霧，“快去洗漱吧，早餐我已經準備好了，在餐桌上，牛奶和蒸玉米，今天吃清淡點。”
沈望舒沒有回頭，沒有像往常那樣給她一個早安的擁抱，甚至沒有叫她“逢月”。
季逢月的心，在那一瞬間沈了下去。
她喉嚨發幹，試探著叫了一聲：“小月……”
沈望舒的動作頓了頓，終於回頭看她，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眸此刻清澈得像冬日的湖水。
“怎麽了，季逢月？”
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禮貌，又疏離，季逢月感覺自己仿佛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從裏到外都涼透了。
可她知道，這是昨晚沈望舒說的“懲罰”，懲罰她的懷疑，所以就讓她徹底回歸朋友的身份。
季逢月默默地洗漱完，目光落在手中的牛奶杯上，一言不發。她試圖讓自己做好心理準備，可是面對真正的懲罰，她還是難以接受，難以忍受。
改變稱呼甚至不能算懲罰，真正的懲罰是“距離”。
去學校的路上，沈望舒沒有再和她牽手，她的手插在校服口袋裏，步速比平時快了半分，剛好維持在一個既不算疏遠，也絕不能稱之為親密的距離。
季逢月好幾次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牽那只近在咫尺的手，卻都在即將觸碰到的前一刻，被沈望舒一個不經意的轉身或整理書包背帶的動作巧妙避開。
她沒有拒絕，甚至沒有看她，只是平靜地走著，仿佛她們一直都是這樣並肩而行的“普通同學”。
季逢月只能默默地將手攥成拳，無聲跟在她身後，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影子。
教室裏，柳裳是第一個嗅到不尋常氣息的人。
“班長，學委，早啊！”她照常元氣滿滿地打招呼，卻發現今天的氣氛詭異得嚇人。
沈望舒對她溫和地點了點頭，然後便拿出了語文書開始晨讀，而季逢月，那個往常恨不得黏在班長身上的學委，只是沈默地坐下，臉上滿是受傷，嘴角甚至有明顯的傷痕，像是被人咬傷的。
是她自己咬的，還是……沈望舒咬的？
柳裳的八卦雷達“嗡嗡”作響，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湊過去小聲問沈望舒：“班長，昨晚你們吵架了？”
沈望舒回過頭，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都聽見：“嗯，吵架了。”
柳裳瞪圓了眼睛：“？！”
“柳裳，你願意跟我換座位嗎？”
“呃，這、這倒是沒問題……”柳裳心裏猛地一跳，視線越過中間的沈望舒，看到季逢月正低著頭，握著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小心翼翼地問：“班長，你們這是要冷戰嗎？”
“那倒不會，我沒那麽幼稚。”沈望舒放下語文書，竟然是現在就要跟柳裳換位置，柳裳呆呆地搬開課桌，坐到了兩人中間。
沒過一會兒，早自習鈴聲響起，語文老師進來看了一圈，註意到這裏的位置變化，略有驚訝。但她沒說什麽，只是留下這節自習課的古文背誦任務，接著就去樓下另一個任課班級看情況了。
柳裳見老師離開，立刻開始寫小紙條，遞給旁邊低著頭，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沈默不語的季逢月。
【季逢月，你們昨晚到底怎麽了？真的吵架了？班長這是氣瘋了吧！】
季逢月身體一僵，把那張紙條揉作一團，用力攥在掌心，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沒有。”
“沒有吵架。”
不是吵架，這只是給她的懲罰。
必須聽話，不能再失控，否則未來她們就永遠只能是“朋友”。
想著可能的結果，季逢月大腦一片空白，恍惚間，上午的三節課竟然就這麽過去了。
大課間，季逢月習慣性地看向身邊的人，卻猛然發現自己和沈望舒之間已經隔了一個人，再看過去，沈望舒此時正偏著頭，認真地教柳裳如何拆解英語長難句。
她的表情專註而柔和，對季逢月灼熱的視線渾然不覺。
季逢月癡癡地看著她，忽然，沈望舒擡起頭，兩人對視，季逢月張開口想說什麽，卻看到沈望舒放下筆，對柳裳說道：“方法大概就是這樣。”
“上節課老劉叫我大課間去辦公室找他談話，如果你還有什麽不懂，可以問學委，我先走了。”
柳裳連連點頭：“班長你放心去吧，我這邊已經沒事了。”
等沈望舒走出教室，柳裳立刻轉頭：“學委，走，我們去樓下！”
“快點告訴我，你們倆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柳裳拉住季逢月的手想走，但季逢月呆坐著不動，看得柳裳都快急死了。
“哇，不是吧學委，你怎麽一臉‘被主人拋下的可憐小狗’的表情，快點支楞起來行不行，我可不敢一直坐你們中間，嚇都快被嚇死了。”
季逢月扯了扯嘴角：“既然班長讓你坐這裏，那就繼續坐吧，沒人會嚇唬你。”
“你的反應不對勁啊，”柳裳瞇起眼睛，狐疑問道，“學委，看你這心虛的樣子，是不是你昨天晚上惹班長生氣了？”
“……”季逢月想說沒有，明明昨晚沈望舒還讓她抱著睡，可……她也知道，沈望舒肯定氣狠了，只是因為擔心，所以才願意在懲罰正式開始前哄哄她。
“你嘴上的傷，是自己咬的還是？”
季逢月下意識摸摸嘴角，臉上顯出明顯的落寞，柳裳立刻就明白了。
好啊，你個濃眉大眼的學委，班長那麽溫柔那麽貼心的人，被你氣到咬你就算了，話都不想跟你多說，肯定都是你的問題！
柳裳眼裏仿佛要噴火，她用力“哼”了一聲：“快想辦法跟班長道歉！”
可現在還在懲罰期，小月肯定不想聽她道歉，說不定連道歉的機會都不給。
季逢月垂頭喪氣，一言不發，默默轉身看著桌面，她油鹽不進的樣子可把柳裳氣壞了。
竟然連道歉都不肯，季逢月，看錯你了，根本不是我們家班長的良配，哼，你等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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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覺得我對你的包容, 只是出於愧疚的縱容？”
“嗯, 所以那天之後我一直很不安, 今天聽到你和老劉的話後, 我又失控了。”季逢月閉了閉眼睛, 把心裏最壞的猜測全部說了出來。
“我知道你不會騙我, 你說喜歡我是真的喜歡, 把我當最重要的人也是真的, 可是……可是對你來說，最重要的朋友, 沒有血緣關系的家人, 和戀人和伴侶, 真的有區別嗎？”
“我們一起生活了那麽久, 我們認識十五年，前世我們幾乎有一半人生都是共享的，意外發生之前, 你不也過得很開心嗎？其實我知道，你更希望我不要改變，這就是你的真心話。”
“可是我不一樣, 小月, 前世我只是想等到一個最佳的時機, 至少也要保證你不會離開之後再告白，可意外發生得那麽突然，我失去了自己最珍貴的寶物，我也死了。”
“所以我變了，我變得貪婪，變得想要更多，像現在這樣一起生活就足夠了？不，我一直在忍耐，我想把你困在我身邊，無時無刻看著你，最好能永遠緊緊抱著你……”季逢月貼近心上人的鼻尖，無比專註地凝視她。
沈望舒看得很清楚，倒映著自己身影的眼睛裏躍動著似乎能燃盡一切的火，那是無比炙熱的占有欲，甚至，它可以稱得上“食欲”。
大概從再見到她的那一刻起，季逢月就想將她據為己有，拆吃入腹了。
“小月，你會害怕嗎？”
沈望舒很清楚，如果現在自己給出肯定的答覆，季逢月一定會實施那項危險的備用計劃。
可沈望舒竟然笑了：“正常人肯定會害怕吧。”
“不過，我大概也不算正常人，就像你說的，我們都是怪人，所以天生一對。”
“季逢月，是你要追求我，那你就證明給我看，你能控制自己，你不會因為自己的私心傷害我。”
沈望舒推開壓在身上的人，反客為主，坐在季逢月身上，居高臨下地捏著她的下巴：“作為你懷疑我的懲罰，接下來的時間，我會讓你知道，我對待‘朋友’的態度究竟是怎樣的。”
“如果你乖乖聽話，我會給你相應的獎勵，如果你不能……”她彎起眼睛，語氣溫柔道，“那你就永遠只會是我的‘朋友’。”
“季逢月，相信我，你不會再有第三次追求我的機會。”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除非你想留在這裏看我換衣服。”沈望舒不再看她，走到衣櫃旁打開櫃子，一件件拿出更換的衣服。
季逢月呆坐在床上，視線無意識地跟隨著心上人的一舉一動，那句帶著絕對掌控意味的宣言，如同一道驚雷，在她混亂的腦海中炸開。
她呆呆地擡手，無意識地撫摸著剛才被緊緊捏住的下巴，那上面還殘留著一絲微涼的觸感。
必須接受的懲罰？否則就再沒有追求她的機會？小月真的很生氣，比任何時候都要生氣……可是，為什麽自己會如此開心？
季逢月竟然發現自己正在笑，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她無法抑制心中的狂喜，真的悶笑出聲，最後她幹脆放縱自己，抱住床邊剛換好衣服的心上人。
沈望舒的身體僵了一下，但她並沒有掙開的意思，季逢月安心地蹭了蹭她的頸側：“好，小月，就按你說的做。”
“只要能讓你消氣，不管什麽懲罰，我都接受。”
“我很期待你的獎勵……”季逢月湊在她耳邊，用氣聲說出那兩個字，沈望舒猛地捂住發燙的耳朵，一瞬間從頭頂紅到脖子根。
“你、你你，你這個不知羞恥的笨蛋，快點給我放手！”
“可是小月，懲罰現在應該還沒有開始吧。”季逢月的聲音裏滿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期待。
“你身上好冷，我好擔心你會著涼，所以今晚我們一起睡好不好？”季逢月打橫抱起心上人，眉眼彎彎地對她笑，“我會乖乖的，我很聽話。”
“……如果敢亂動，你就別想再上我的床。”
最後，沈望舒移開視線，到底還是任由這個笨蛋把自己裹進被子裏了。
如果季逢月知道自己第二天會面對怎樣的懲罰，或許她會後悔現在自己太過聽話，竟然沒有真的亂動。
懲罰是從第二天清晨開始的，無聲無息，卻又重若千鈞。
季逢月醒來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只餘下一絲尚存的餘溫。她心中一緊，立刻起身，卻看見沈望舒已經穿戴整齊，正在書房裏安靜地看著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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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沈望舒的聲音平靜得像清晨窗外的薄霧，“快去洗漱吧，早餐我已經準備好了，在餐桌上，牛奶和蒸玉米，今天吃清淡點。”
沈望舒沒有回頭，沒有像往常那樣給她一個早安的擁抱，甚至沒有叫她“逢月”。
季逢月的心，在那一瞬間沈了下去。
她喉嚨發幹，試探著叫了一聲：“小月……”
沈望舒的動作頓了頓，終於回頭看她，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眸此刻清澈得像冬日的湖水。
“怎麽了，季逢月？”
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禮貌，又疏離，季逢月感覺自己仿佛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從裏到外都涼透了。
可她知道，這是昨晚沈望舒說的“懲罰”，懲罰她的懷疑，所以就讓她徹底回歸朋友的身份。
季逢月默默地洗漱完，目光落在手中的牛奶杯上，一言不發。她試圖讓自己做好心理準備，可是面對真正的懲罰，她還是難以接受，難以忍受。
改變稱呼甚至不能算懲罰，真正的懲罰是“距離”。
去學校的路上，沈望舒沒有再和她牽手，她的手插在校服口袋裏，步速比平時快了半分，剛好維持在一個既不算疏遠，也絕不能稱之為親密的距離。
季逢月好幾次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牽那只近在咫尺的手，卻都在即將觸碰到的前一刻，被沈望舒一個不經意的轉身或整理書包背帶的動作巧妙避開。
她沒有拒絕，甚至沒有看她，只是平靜地走著，仿佛她們一直都是這樣並肩而行的“普通同學”。
季逢月只能默默地將手攥成拳，無聲跟在她身後，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影子。
教室裏，柳裳是第一個嗅到不尋常氣息的人。
“班長，學委，早啊！”她照常元氣滿滿地打招呼，卻發現今天的氣氛詭異得嚇人。
沈望舒對她溫和地點了點頭，然後便拿出了語文書開始晨讀，而季逢月，那個往常恨不得黏在班長身上的學委，只是沈默地坐下，臉上滿是受傷，嘴角甚至有明顯的傷痕，像是被人咬傷的。
是她自己咬的，還是……沈望舒咬的？
柳裳的八卦雷達“嗡嗡”作響，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湊過去小聲問沈望舒：“班長，昨晚你們吵架了？”
沈望舒回過頭，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都聽見：“嗯，吵架了。”
柳裳瞪圓了眼睛：“？！”
“柳裳，你願意跟我換座位嗎？”
“呃，這、這倒是沒問題……”柳裳心裏猛地一跳，視線越過中間的沈望舒，看到季逢月正低著頭，握著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小心翼翼地問：“班長，你們這是要冷戰嗎？”
“那倒不會，我沒那麽幼稚。”沈望舒放下語文書，竟然是現在就要跟柳裳換位置，柳裳呆呆地搬開課桌，坐到了兩人中間。
沒過一會兒，早自習鈴聲響起，語文老師進來看了一圈，註意到這裏的位置變化，略有驚訝。但她沒說什麽，只是留下這節自習課的古文背誦任務，接著就去樓下另一個任課班級看情況了。
柳裳見老師離開，立刻開始寫小紙條，遞給旁邊低著頭，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沈默不語的季逢月。
【季逢月，你們昨晚到底怎麽了？真的吵架了？班長這是氣瘋了吧！】
季逢月身體一僵，把那張紙條揉作一團，用力攥在掌心，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沒有。”
“沒有吵架。”
不是吵架，這只是給她的懲罰。
必須聽話，不能再失控，否則未來她們就永遠只能是“朋友”。
想著可能的結果，季逢月大腦一片空白，恍惚間，上午的三節課竟然就這麽過去了。
大課間，季逢月習慣性地看向身邊的人，卻猛然發現自己和沈望舒之間已經隔了一個人，再看過去，沈望舒此時正偏著頭，認真地教柳裳如何拆解英語長難句。
她的表情專註而柔和，對季逢月灼熱的視線渾然不覺。
季逢月癡癡地看著她，忽然，沈望舒擡起頭，兩人對視，季逢月張開口想說什麽，卻看到沈望舒放下筆，對柳裳說道：“方法大概就是這樣。”
“上節課老劉叫我大課間去辦公室找他談話，如果你還有什麽不懂，可以問學委，我先走了。”
柳裳連連點頭：“班長你放心去吧，我這邊已經沒事了。”
等沈望舒走出教室，柳裳立刻轉頭：“學委，走，我們去樓下！”
“快點告訴我，你們倆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柳裳拉住季逢月的手想走，但季逢月呆坐著不動，看得柳裳都快急死了。
“哇，不是吧學委，你怎麽一臉‘被主人拋下的可憐小狗’的表情，快點支楞起來行不行，我可不敢一直坐你們中間，嚇都快被嚇死了。”
季逢月扯了扯嘴角：“既然班長讓你坐這裏，那就繼續坐吧，沒人會嚇唬你。”
“你的反應不對勁啊，”柳裳瞇起眼睛，狐疑問道，“學委，看你這心虛的樣子，是不是你昨天晚上惹班長生氣了？”
“……”季逢月想說沒有，明明昨晚沈望舒還讓她抱著睡，可……她也知道，沈望舒肯定氣狠了，只是因為擔心，所以才願意在懲罰正式開始前哄哄她。
“你嘴上的傷，是自己咬的還是？”
季逢月下意識摸摸嘴角，臉上顯出明顯的落寞，柳裳立刻就明白了。
好啊，你個濃眉大眼的學委，班長那麽溫柔那麽貼心的人，被你氣到咬你就算了，話都不想跟你多說，肯定都是你的問題！
柳裳眼裏仿佛要噴火，她用力“哼”了一聲：“快想辦法跟班長道歉！”
可現在還在懲罰期，小月肯定不想聽她道歉，說不定連道歉的機會都不給。
季逢月垂頭喪氣，一言不發，默默轉身看著桌面，她油鹽不進的樣子可把柳裳氣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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