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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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談話
她現在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走進辦公室, 劉學祝拉出椅子叫沈望舒坐下。
“小沈，你覺得最近的生活怎麽樣？”
“嗯，挺好的, 沒有什麽困難。”
沈望舒看著明顯另有話說的班主任, 臉色平靜：“老師，有什麽話可以直接說，你是想問我季逢月的情況吧”
他推了推眼鏡, 笑容也淡了, 認真地問：“那我就直接問了。”
“沈望舒, 那天晚上從操場回去後, 你和季逢月之間發生了什麽嗎？”
沈望舒眨眨眼睛, 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就跟平時一樣啊, 我們沒有吵架, 周末還一起出門看電影, 在游戲中心玩游戲解壓。”
劉老師沈吟片刻，又問道：“你對她是什麽看法？”
“最好的朋友, 我很喜歡她。”沈望舒心裏一跳, 有種不祥的預感。
“嗯, 是這樣的, 季逢月最近魂不守舍的事，你應該也發現了。”劉老師的語氣很慎重，沈望舒緩緩點頭。
“她對你的態度, 確實很不一般，這你也知道，你收到情書後, 她的反應有些激烈, 對吧。”
沈望舒“嗯”了一聲, 心中嘆息，終於還是到這一步了。
“季逢月的家庭情況，你大概比我更清楚，嗯，我的意思是，她或許……”
“老師，你是想說季逢月喜歡我，對吧？”
沈望舒皺眉：“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用說的那麽委婉。”
劉老師咳了一聲：“那你對她，是怎麽想的呢？”
“如果季逢月也像馮昌那樣給你寫情書，想對你告白，你會拒絕她嗎？”
沈望舒垂眸思考片刻：“我不會早戀，所以我會拒絕，但我也不想影響她，可能會拖下去，等到高考後再正式回覆她。”
“季逢月是個有些極端的孩子，如果你拒絕，她的反應可能會比較激烈。”
沈望舒點頭：“我知道，我會想辦法安撫她。”
劉老師也皺眉：“你能怎麽安撫她？沈望舒，事情可能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老師。”
很明顯，這個回答讓劉老師很為難，他手指敲擊桌面，安靜的辦公室中響起“噠噠”的聲音。
“我覺得應該讓你們分開坐，你覺得呢？”
“我認為沒有這個必要。”
劉老師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一般來說，這種情況肯定是要分開你們兩個的。”
沈望舒沈默了一下，輕聲道：“我知道。”
“所以你覺得，保持現在的狀況就是最好的辦法嗎？”
沈望舒沒說話，劉老師又說：“我知道你很擔心朋友，但你知道，你的父母對你的期望很大，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被別人影響，即便是好朋友。”
“嗯。”
“你能說說自己的想法嗎？”
沈望舒垂著眼睛，臉色卻很平靜：“我很喜歡她，非常喜歡。”
“但是，我不希望她的生活狀態被我影響，所以我不想改變。”
“老師，你可以放心，高考之前，我們的關系不會有任何變化，不管是生活還是學習，我會跟她好好談談，想辦法讓她恢覆原狀。”
“高考之後呢？你有想過嗎？”
“……”沈望舒只是沈默。
劉老師搖搖頭，嘆了一聲，看這孩子的表情，答案肯定不是家長們願意看到的。
“老師，我希望你能對我們的父母保守這個秘密。”
“放心，你們都是很有自制力的好孩子，我不會讓家長知道，這太影響你們的學習了。”
“嗯，謝謝老師。”
“你們這樣的情況，我也不是沒有遇到過，但是你要知道，真的要在一起的話，你們在各方面都會承受很大的壓力。”
“我知道，在我們有獨立的能力之前，這件事不會告訴任何人，我不想讓她的生活受到負面影響。”
“那你自己呢？”
“我不在乎別人的看法，所以只要解決經濟上可能出現的壓力就好，家庭方面我也考慮過了，沒有問題，我會想辦法讓他們慢慢接受。”
聽到這麽周全的回答，劉學祝為難地揉了揉眉心：“看來你真的考慮了很多東西，但是沈望舒，你要知道，最大的問題並非來自外界。”
“我說句不好聽的話，年輕人的戀愛沒有那麽長久，生活中的很多事，都會消磨情侶間的感情，尤其她的感情來的那麽快，現在還只是高一啊。”
“我知道，所以我更希望她不要喜歡我。”說出這句話時，沈望舒放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如果真到了不得不分開的時候，她垂下眼簾，不，應該還沒有那麽糟糕，否則老劉不會找她談話。
“看來你真的非常喜歡她，比她對你的感情要深很多。”
“我覺得，人的感情沒有深淺之分，最終能得到的結果是好是壞才最重要。”
“你會告訴她你的想法嗎？”
“如果她問的話，我會說的，我不會說謊騙她。”
“老師，”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堅定，“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劉學祝也沈默了一會兒，他搖搖頭道：“你是很有主見，也很清醒的孩子，我尊重你的意見和判斷，這件事情我會暫時當做不知道。”
“我只希望你和她的狀態不要因此受到影響，你們的母親都很關心你們，雖然平時打電話可能發現不了，但如果成績退步，或者再出現考試忘寫名字的低級錯誤，就該面對家長的責問，你應該明白這一點。”
“嗯，謝謝老師，那麽我先回去了。”
沈望舒心裏松了一口氣，面色如常地離開辦公室，走之前還記得把拉出來的椅子重新擺回去，但劉學祝看著她的背影，卻覺得越發頭疼。
作為班主任，和學生聊如此敏感的話題，能被信任是好事，但是說了這麽多，卻對現狀沒有插手餘地也是壞事。
沈望舒的性格太獨立了，她也看得太明白了，如果老師和家長真的做了什麽，只會是好心辦壞事。
“咚咚。”他搖搖頭，決定先暫時觀察情況，之後再找季逢月好好談一談。
才認識不到一年，怎麽她們就能彼此喜歡呢，年輕人的喜歡，萌芽得可真快。
可惜，沒有合適的土壤生長，萌芽越快的感情，就越容易早早夭折。
等到沈望舒回到教室，她看到柳裳坐在座位上不知道在寫什麽，季逢月還沒回來。
沈望舒心情不太好，不想說話，坐在位置上，拿出一本課外書靜靜翻閱。她的視線落在文字上，手指也翻動書頁，卻看不進文字，腦中思緒不斷。
沈望舒知道，劉學祝一定會替她保守秘密，只要成績不受影響，瞞到畢業也沒問題。
等到畢業成年，以她們積攢的金錢和能力，沒有人能讓她們分開。
但問題是，季逢月最近究竟怎麽了？
“咦，班長，你今天打算上晚自習嗎？我還以為你會和學委一起回家呢。”路過的吳茜有些奇怪地問。
沈望舒猛地擡頭，她看向似乎只是隨口一提的吳茜，皺著眉問：“季逢月回家了？”
“哦，剛剛我在校門口看到她出去了啊，應該是回家吧，今晚不是寫作業的生物自習嘛，生物老師又不來。”
沒有老師的晚自習，沈望舒和季逢月可以隨心情提前回家，這個特權已經是六班同學人盡皆知的事了，所以在校門口看到季逢月，吳茜並不奇怪。
她奇怪的是，季逢月和沈望舒跟連體嬰似的，怎麽一個人回去了，一個人卻還在教室看書。
莫非她們吵架了？
“班長，難道你們吵架了？”
沈望舒搖頭：“沒有，剛剛我去劉老師辦公室了，沒有看到她，可能是家裏有什麽急事吧。”
坐在沈望舒身邊的柳裳聽到這話，心裏咯噔一下，她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沈望舒的手臂：“班長，剛剛你沒有看到她？”
“呃，可是學委剛才去辦公室找你了……”看著沈望舒突然難看起來的臉色，柳裳的聲音越來越小。
沈望舒的大腦空白了一瞬，然後她面色鎮定地說：“今天我也提前走吧，免得她真的有什麽急事，這樣也能幫忙聯系老師。”
柳裳呆呆地看著她狂奔而出，連包都沒帶的背影，心想，這次真的大事不妙了。
沈望舒飛快跑下樓梯，走出教學樓後立刻掏出手機給季逢月打電話，該說是出乎意料還是意料之中，她果然沒接。
不僅不接電話，等沈望舒打第三次過去，季逢月居然還關機了！
這下沈望舒就算是傻子也該知道，季逢月剛才肯定在門口偷聽，而且她只聽到部分就跑了。
沈望舒逆著回校上晚自習的學生人流，她是跑著離開的，因為表情很著急，門衛都沒攔下她問理由。
重要的是季逢月到底聽到哪裏，她到底產生了怎樣的誤會。
在心中計算著吳茜從校門口到教室用的時間，還有季逢月跑出學校的時間，稍微一估算，沈望舒的心狠狠沈了下去。
很可能是最糟糕的情況。
但不管怎麽說，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那個笨蛋！
不過幸好，等沈望舒喘著粗氣跑回家，看到門口季逢月的鞋子，她松了一口氣，沒有難過到離家出走就行。
打開燈，沈望舒看到抱著膝蓋坐在沙發角落，看不清表情的季逢月，心裏猛地一痛，她把書包扔在一旁不管，立刻走過去。
“你是不是聽到我和老劉說話，所以誤會了。”
“嗯，我都聽到了。”季逢月悶著聲回答，頭還埋在臂彎裏，不肯擡起頭讓沈望舒看到自己的表情。
沈望舒卻不讓她逃避，直接把人壓在沙發上，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和自己對視。
看著季逢月咬著唇忍淚的樣子，沈望舒心疼地閉了閉眼睛，發出一聲嘆息：“眼睛都哭紅了，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喜歡你，所以才會這麽難過。”
“難過到一個人偷偷跑回家，縮在角落裏抱著自己哭。”
“沒有，你很喜歡我，我知道。”
“季逢月，你在想什麽，告訴我。”
“我不想說。”沈望舒整個人都壓在季逢月身上，後者動彈不得，逃不走，躲不開。
季逢月想避開沈望舒的視線，可捏著她下巴的那只手又加大力氣，讓她沒法躲避。
沈默在房間裏蔓延著，季逢月幹脆咬牙閉上眼睛，堅決逃避到底。
她還能說什麽，她現在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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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辦公室, 劉學祝拉出椅子叫沈望舒坐下。
“小沈，你覺得最近的生活怎麽樣？”
“嗯，挺好的, 沒有什麽困難。”
沈望舒看著明顯另有話說的班主任, 臉色平靜：“老師，有什麽話可以直接說，你是想問我季逢月的情況吧”
他推了推眼鏡, 笑容也淡了, 認真地問：“那我就直接問了。”
“沈望舒, 那天晚上從操場回去後, 你和季逢月之間發生了什麽嗎？”
沈望舒眨眨眼睛, 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就跟平時一樣啊, 我們沒有吵架, 周末還一起出門看電影, 在游戲中心玩游戲解壓。”
劉老師沈吟片刻，又問道：“你對她是什麽看法？”
“最好的朋友, 我很喜歡她。”沈望舒心裏一跳, 有種不祥的預感。
“嗯, 是這樣的, 季逢月最近魂不守舍的事，你應該也發現了。”劉老師的語氣很慎重，沈望舒緩緩點頭。
“她對你的態度, 確實很不一般，這你也知道，你收到情書後, 她的反應有些激烈, 對吧。”
沈望舒“嗯”了一聲, 心中嘆息，終於還是到這一步了。
“季逢月的家庭情況，你大概比我更清楚，嗯，我的意思是，她或許……”
“老師，你是想說季逢月喜歡我，對吧？”
沈望舒皺眉：“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用說的那麽委婉。”
劉老師咳了一聲：“那你對她，是怎麽想的呢？”
“如果季逢月也像馮昌那樣給你寫情書，想對你告白，你會拒絕她嗎？”
沈望舒垂眸思考片刻：“我不會早戀，所以我會拒絕，但我也不想影響她，可能會拖下去，等到高考後再正式回覆她。”
“季逢月是個有些極端的孩子，如果你拒絕，她的反應可能會比較激烈。”
沈望舒點頭：“我知道，我會想辦法安撫她。”
劉老師也皺眉：“你能怎麽安撫她？沈望舒，事情可能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老師。”
很明顯，這個回答讓劉老師很為難，他手指敲擊桌面，安靜的辦公室中響起“噠噠”的聲音。
“我覺得應該讓你們分開坐，你覺得呢？”
“我認為沒有這個必要。”
劉老師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一般來說，這種情況肯定是要分開你們兩個的。”
沈望舒沈默了一下，輕聲道：“我知道。”
“所以你覺得，保持現在的狀況就是最好的辦法嗎？”
沈望舒沒說話，劉老師又說：“我知道你很擔心朋友，但你知道，你的父母對你的期望很大，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被別人影響，即便是好朋友。”
“嗯。”
“你能說說自己的想法嗎？”
沈望舒垂著眼睛，臉色卻很平靜：“我很喜歡她，非常喜歡。”
“但是，我不希望她的生活狀態被我影響，所以我不想改變。”
“老師，你可以放心，高考之前，我們的關系不會有任何變化，不管是生活還是學習，我會跟她好好談談，想辦法讓她恢覆原狀。”
“高考之後呢？你有想過嗎？”
“……”沈望舒只是沈默。
劉老師搖搖頭，嘆了一聲，看這孩子的表情，答案肯定不是家長們願意看到的。
“老師，我希望你能對我們的父母保守這個秘密。”
“放心，你們都是很有自制力的好孩子，我不會讓家長知道，這太影響你們的學習了。”
“嗯，謝謝老師。”
“你們這樣的情況，我也不是沒有遇到過，但是你要知道，真的要在一起的話，你們在各方面都會承受很大的壓力。”
“我知道，在我們有獨立的能力之前，這件事不會告訴任何人，我不想讓她的生活受到負面影響。”
“那你自己呢？”
“我不在乎別人的看法，所以只要解決經濟上可能出現的壓力就好，家庭方面我也考慮過了，沒有問題，我會想辦法讓他們慢慢接受。”
聽到這麽周全的回答，劉學祝為難地揉了揉眉心：“看來你真的考慮了很多東西，但是沈望舒，你要知道，最大的問題並非來自外界。”
“我說句不好聽的話，年輕人的戀愛沒有那麽長久，生活中的很多事，都會消磨情侶間的感情，尤其她的感情來的那麽快，現在還只是高一啊。”
“我知道，所以我更希望她不要喜歡我。”說出這句話時，沈望舒放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如果真到了不得不分開的時候，她垂下眼簾，不，應該還沒有那麽糟糕，否則老劉不會找她談話。
“看來你真的非常喜歡她，比她對你的感情要深很多。”
“我覺得，人的感情沒有深淺之分，最終能得到的結果是好是壞才最重要。”
“你會告訴她你的想法嗎？”
“如果她問的話，我會說的，我不會說謊騙她。”
“老師，”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堅定，“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劉學祝也沈默了一會兒，他搖搖頭道：“你是很有主見，也很清醒的孩子，我尊重你的意見和判斷，這件事情我會暫時當做不知道。”
“我只希望你和她的狀態不要因此受到影響，你們的母親都很關心你們，雖然平時打電話可能發現不了，但如果成績退步，或者再出現考試忘寫名字的低級錯誤，就該面對家長的責問，你應該明白這一點。”
“嗯，謝謝老師，那麽我先回去了。”
沈望舒心裏松了一口氣，面色如常地離開辦公室，走之前還記得把拉出來的椅子重新擺回去，但劉學祝看著她的背影，卻覺得越發頭疼。
作為班主任，和學生聊如此敏感的話題，能被信任是好事，但是說了這麽多，卻對現狀沒有插手餘地也是壞事。
沈望舒的性格太獨立了，她也看得太明白了，如果老師和家長真的做了什麽，只會是好心辦壞事。
“咚咚。”他搖搖頭，決定先暫時觀察情況，之後再找季逢月好好談一談。
才認識不到一年，怎麽她們就能彼此喜歡呢，年輕人的喜歡，萌芽得可真快。
可惜，沒有合適的土壤生長，萌芽越快的感情，就越容易早早夭折。
等到沈望舒回到教室，她看到柳裳坐在座位上不知道在寫什麽，季逢月還沒回來。
沈望舒心情不太好，不想說話，坐在位置上，拿出一本課外書靜靜翻閱。她的視線落在文字上，手指也翻動書頁，卻看不進文字，腦中思緒不斷。
沈望舒知道，劉學祝一定會替她保守秘密，只要成績不受影響，瞞到畢業也沒問題。
等到畢業成年，以她們積攢的金錢和能力，沒有人能讓她們分開。
但問題是，季逢月最近究竟怎麽了？
“咦，班長，你今天打算上晚自習嗎？我還以為你會和學委一起回家呢。”路過的吳茜有些奇怪地問。
沈望舒猛地擡頭，她看向似乎只是隨口一提的吳茜，皺著眉問：“季逢月回家了？”
“哦，剛剛我在校門口看到她出去了啊，應該是回家吧，今晚不是寫作業的生物自習嘛，生物老師又不來。”
沒有老師的晚自習，沈望舒和季逢月可以隨心情提前回家，這個特權已經是六班同學人盡皆知的事了，所以在校門口看到季逢月，吳茜並不奇怪。
她奇怪的是，季逢月和沈望舒跟連體嬰似的，怎麽一個人回去了，一個人卻還在教室看書。
莫非她們吵架了？
“班長，難道你們吵架了？”
沈望舒搖頭：“沒有，剛剛我去劉老師辦公室了，沒有看到她，可能是家裏有什麽急事吧。”
坐在沈望舒身邊的柳裳聽到這話，心裏咯噔一下，她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沈望舒的手臂：“班長，剛剛你沒有看到她？”
“呃，可是學委剛才去辦公室找你了……”看著沈望舒突然難看起來的臉色，柳裳的聲音越來越小。
沈望舒的大腦空白了一瞬，然後她面色鎮定地說：“今天我也提前走吧，免得她真的有什麽急事，這樣也能幫忙聯系老師。”
柳裳呆呆地看著她狂奔而出，連包都沒帶的背影，心想，這次真的大事不妙了。
沈望舒飛快跑下樓梯，走出教學樓後立刻掏出手機給季逢月打電話，該說是出乎意料還是意料之中，她果然沒接。
不僅不接電話，等沈望舒打第三次過去，季逢月居然還關機了！
這下沈望舒就算是傻子也該知道，季逢月剛才肯定在門口偷聽，而且她只聽到部分就跑了。
沈望舒逆著回校上晚自習的學生人流，她是跑著離開的，因為表情很著急，門衛都沒攔下她問理由。
重要的是季逢月到底聽到哪裏，她到底產生了怎樣的誤會。
在心中計算著吳茜從校門口到教室用的時間，還有季逢月跑出學校的時間，稍微一估算，沈望舒的心狠狠沈了下去。
很可能是最糟糕的情況。
但不管怎麽說，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那個笨蛋！
不過幸好，等沈望舒喘著粗氣跑回家，看到門口季逢月的鞋子，她松了一口氣，沒有難過到離家出走就行。
打開燈，沈望舒看到抱著膝蓋坐在沙發角落，看不清表情的季逢月，心裏猛地一痛，她把書包扔在一旁不管，立刻走過去。
“你是不是聽到我和老劉說話，所以誤會了。”
“嗯，我都聽到了。”季逢月悶著聲回答，頭還埋在臂彎裏，不肯擡起頭讓沈望舒看到自己的表情。
沈望舒卻不讓她逃避，直接把人壓在沙發上，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和自己對視。
看著季逢月咬著唇忍淚的樣子，沈望舒心疼地閉了閉眼睛，發出一聲嘆息：“眼睛都哭紅了，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喜歡你，所以才會這麽難過。”
“難過到一個人偷偷跑回家，縮在角落裏抱著自己哭。”
“沒有，你很喜歡我，我知道。”
“季逢月，你在想什麽，告訴我。”
“我不想說。”沈望舒整個人都壓在季逢月身上，後者動彈不得，逃不走，躲不開。
季逢月想避開沈望舒的視線，可捏著她下巴的那只手又加大力氣，讓她沒法躲避。
沈默在房間裏蔓延著，季逢月幹脆咬牙閉上眼睛，堅決逃避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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