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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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情書
這是沒有理由的憂慮
新的學期並不意味著新的開始, 只是銜接上學期期末的考試評講，繼續著未上完的教學任務，周而覆始地持續著一周又一周。
這樣無趣又平淡的高中生活在死過一次的兩人眼中, 卻有著別樣的趣味。
畢竟, 有什麽是比和最喜歡的人一起生活更讓人高興的事呢？
對季逢月就更是如此，能以朋友的身份，做一些情侶才能做的事, 這種關系甚至比真正的情侶更讓她興奮, 她已經完全樂在其中了。
她真的很期待情人節, 巧克力、玫瑰花、牽手約會、兩人世界、燭光晚餐……這些是小情侶們在情人節時的固定項目, 季逢月當然也打算在約會時安排這些活動。
如果可以的話, 她想再進一步, 最好能討到一個心上人主動的親吻, 容易害羞的小月會答應嗎？季逢月希望她能答應！
但很可惜, 又有意外事件打亂了她的安排。
在情人節的前一天，周五的早上, 沈望舒在課桌中翻出一封情書, 約她晚上在操場見, 十有八九是要告白。
季逢月惡狠狠地盯著那張粉色的紙, 如果眼神是刀，它已經被剁成粉末了。
看著臉已經黑成鍋底的心上人，沈望舒心中竟然詭異地湧出些許高興, 她覺得自己好惡劣，很想看看季逢月更吃醋的樣子。
沈望舒彎了彎眼睛：“學委，你說我該怎麽辦？我不想去呢。”
“那就不去, 不要管他。”季逢月咬牙切齒, 只想扔掉那封該死的情書。
“不過我還是要去的, 畢竟我是班長，不能直接扔掉情書，還讓同學傻傻地在操場吹著冷風等我。”
季逢月的臉更黑了：“那就讓我去。”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那麽有自信，居然敢對她家小月告白，也不照鏡子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他也配！
現在季逢月真後悔讓心上人當班長，有必要對不知道哪兒來的混蛋有責任心嗎？就該讓他在操場吹風吹到感冒發燒！
“噗嗤，學委，你的反應真可愛，”沈望舒戳了戳她的臉，分外好笑地調侃，“學委，你不會是後悔推薦我當班長了吧，就因為這種小事？”
季逢月分外不爽，直言不諱：“對，我就是後悔，不如我們待會兒就去跟老劉辭職，或者幹脆一起跳級，早點高考早點去上大學算了。”
心上人被別人覬覦，她竟然不當回事，只把對方當小孩，季逢月醋得要死，根本不想再繼續什麽高中生活！
沈望舒拉住她的手，噓了一聲：“學委，你的聲音太大了，會被其他人聽見。”
季逢月抿著唇看她，悶不吭聲，沈望舒真是無奈了，捏了捏她的手指，湊到耳邊輕聲說：“學委，我也沒說要自己一個人去啊。”
“你不想跟我一起去嗎？看看是誰給我送情書，還想對我告白？”
“我要去。”季逢月瞇了瞇眼睛，已經準備好把對方名字記小本本上了。
“學委，你身後都冒黑氣啦，就這麽生氣嗎？”沈望舒還在笑，“放心好了，待會兒我就去找老劉，跟他說明情況。”
“身為班長，當然要及時勸青春期的小男生迷途知返，早戀只會影響學習。”
“希望那位可憐的同學看到班長帶著班主任和學委一起去聽他表白的時候，不會被嚇得爬墻逃跑。”
季逢月怔了一下，終於笑出來了：“好，都聽你的。”
“不愧是我家的班長，責任心真強。”
沈望舒撐著下巴，微笑和她對視：“倒是某人，太容易吃醋可不好哦。”
“咦咦咦，班長，學委，你們在說什麽？是什麽好事嗎？”八卦小達人才坐到位置上，只聽到沈望舒最後說的話，立刻好奇地湊過來。
“去去，才不是什麽好事，別胡說。”季逢月臉又黑了。
柳裳註意到桌上帶著十足少女心的粉色紙張：“呦呦呦，這是什麽？班長，是我想的那個東西沒錯吧！”
沈望舒收回情書，微笑看她，無形的壓迫力撲面而來：“柳裳同學，有的事，最好不要亂想亂傳播哦。”
“你也不希望作業量加倍吧，嗯？”
柳裳流了一身冷汗，尬笑道：“哈、哈哈，我什麽都沒看見，班長學委，您聊，您繼續哈哈……”
媽呀，班長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恐怖，比學委嚇人多了！
晚自習結束，等學校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兩人一起去了操場，季逢月臭著臉跟在沈望舒身後，等在入口處的劉老師看到她時楞了一下。
“小季，你看她可真夠緊的。”
季逢月語氣不善：“我們班班長這麽熱愛學習，竟然被不知道哪來的混蛋送情書告白，我作為最好的朋友，當然要把早戀的苗頭掐死在搖籃裏。”
“高中生，好好學習才是最要緊的正事。”
劉老師笑了出來：“你說得對，所以你也要好好學習，不要辜負班長的一片心意。”
沈望舒只當自己沒有聽到他們說話，率先向信裏寫的主席臺方向走去。這裏有遮擋，就算有小情侶悄悄約會，也不會第一時間被人發現。
當然，也給沈望舒帶班主任來抓人提供了最好的掩護。
不過讓沈望舒沒有想到的是，等在這裏的竟然不是她的同班同學。
“沈、沈同學你……咯！”這位沈望舒不知道名字的同學看到沈望舒後有些緊張地打招呼，看到跟在她身後的人影，直接被嚇出雞叫聲。
劉老師看著自己帶的另一個班的物理委員，瞇著眼睛露出危險的笑容：“沒想到啊，馮昌，你膽子還挺大，居然看上我們六班的班長，先跟我去辦公室談談吧。”
沈望舒看著對方被嚇到在黑暗中也能看出慘白的臉色，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他們平時只在老劉的辦公室見過面吧，這人是怎麽想到給她送情書，甚至還敢約她表白的。該說他勇氣可嘉呢，還是太天真呢？
季逢月這時突然走近沈望舒，將手搭在她肩膀上，意有所指地嘲諷：“不好意思，我們班的班長只想好好學習，不管你想幹什麽，最好都不要打她的主意。”
沈望舒側過頭去看她的表情，跟著點點頭：“對，馮同學，我不早戀。”
“老師，如果接下來沒有我們的事，那我們就先走了。”
“去吧，你們早點回家，路上註意安全。”
季逢月是牽著沈望舒的手一起離開的，目的當然只有一個，就是宣告所屬權。
就算沈望舒不談戀愛，也只能是她的人，誰都別想來沾邊，註定被拒絕的告白也不行。
等兩人回了家，沈望舒才捏了捏季逢月不高興的臉，對她笑：“剛剛你故意說那句話，就是為了把鍋攬到自己身上吧，畢竟哪有人被告白還去找班主任告密。”
“不，其實我是為了嘲笑他，因為我可以牽著你的手，可以和你擁抱，而對方就得了八個字，呵呵。”
“現在還在吃醋嗎？”
“嗯，但是又很高興，因為在你心裏，只有我才是特別的那個。”季逢月說著，臉色轉晴，又伸手抱住心上人，把她攏在懷裏。
“小月，我突然又不想玩‘朋友的情趣’了，我真的很想正大光明地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沒有人能把你搶走。”
“高中生的身份真是太討厭了，如果我們能快點到十八歲，快點高中畢業，我就能無所顧忌了。”
沈望舒沈默片刻，摸摸她的腦袋，安慰道：“不用管別人，只要我們心裏明白就好。”
“我知道。”季逢月閉上眼睛，蹭了蹭心上人的側頸，沒有說出心中隱隱的不安。
她的心上人如此正直，如此富有責任心，又如此肯包容她，為她付出，好像什麽都願意答應她。
可是，沈望舒對她的喜歡真的是她想要的愛情嗎？
這是沒有理由的憂慮，可季逢月就是忍不住，朋友之上，戀人之下的關系已經沒有辦法滿足她了。
但季逢月也知道，沈望舒不會答應自己，至少現在，她絕不會“早戀”。
情人節當天，季逢月起得很早，她故意給兩人挑了“情侶裝”，圍巾是去年聖誕節前她們逛街時買的同色系羊絨圍巾，輕薄卻很保暖。
在這個時代，兩個女孩子在街上表現得再如何親密，也只會被路人當成感情很好的“閨蜜”。不過那又怎樣，季逢月會拍照留念，十年後她們能以情侶甚至伴侶的身份在情人節約會，屆時再拿出照片懷念，肯定是不一樣的感覺！
等換好衣服，沈望舒也起床了，季逢月在她面前轉了一圈，展示自己的裝扮，滿是期待地問：“小月，你覺得怎麽樣？好看嗎？喜歡嗎？”
沈望舒目含笑意：“好看，很適合你。”
“今天要穿情侶裝約會呀。”
“嗯！”季逢月樂呵呵地幫著心上人換衣服，整理頭發，昨晚的憂慮好像突然不翼而飛了。
“小月，頭發長了好多，你想繼續留長還是剪短？”
“留長吧，懶得去理發店了。”
季逢月手指劃過心上人柔順黑亮的發絲，忽然想到：“嗯，這樣也好，可以換更多漂亮的發型。”
“小月，我幫你梳個麻花辮怎麽樣？肯定很可愛！”
“可以呀，那就麻煩你了。”
沈望舒安靜地看著鏡子裏的人，忽然問道：“逢月，今天的約會，你打算帶我去做什麽？”
季逢月對她揚起笑容：“先去商業街，買杯熱飲，一路走走逛逛，差不多就到電影開場的時間了，看完電影再去吃飯。”
“然後在游戲中心玩玩抓娃娃、投籃之類的小游戲，消消食，對了小月，再過一個多月就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麽禮物嗎？”
“生日啊……”沈望舒想了想，搖搖頭，也對她微笑，“我沒有想要的東西，一定要說的話，大概就是和你一起？”
“只要能和你一起，像這樣生活，我就很滿足了。”
季逢月一怔，臉上的笑意竟不自覺淡了。
“或者你也給我一張心願券？等以後我想要了，再使用它，你覺得呢？”
季逢月為心上人編發的手指微微一頓，勉強勾起唇角：“好啊，只要你希望。”
可季逢月知道，她最好的“朋友”，哪怕一次也沒有對她提過任何要求。
“心願券”從來就是用來安撫她的道具，無論誰給誰的。
在這個想法產生的瞬間，季逢月心中的憂慮竟然不受控制地又冒出了頭，她強行將它們壓在心底，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為心上人編著新發型。
沈望舒發現她似乎並不開心，又問：“逢月，上次你的生日，我沒有來得及送你禮物，我們只是在你家呆了一天……如果我想補送的話，你想要什麽？”
季逢月手上動作不停，靈巧的手指將黑發編在一起，淡淡道：“這是你要想的事，不過不管你送我什麽，我都很開心。”
“你願意在今天陪我去約會，就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了。”
“真的？”
季逢月終於將發帶綁好，對著鏡子裏的心上人說出玩笑的話：“我最想要的禮物，是你。”
“但我不可能要求你把自己打包好送給我吧，小月，別想這件事了，看看鏡子，你覺得新發型怎麽樣？”
沈望舒“哦”了一聲，凝視著鏡子，註意力卻沒有放在自己身上。那張總是對著自己笑的臉上，此刻笑意淡得幾乎看不見。
她總覺得，季逢月真的不高興了，可這是為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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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沒有理由的憂慮
新的學期並不意味著新的開始, 只是銜接上學期期末的考試評講，繼續著未上完的教學任務，周而覆始地持續著一周又一周。
這樣無趣又平淡的高中生活在死過一次的兩人眼中, 卻有著別樣的趣味。
畢竟, 有什麽是比和最喜歡的人一起生活更讓人高興的事呢？
對季逢月就更是如此，能以朋友的身份，做一些情侶才能做的事, 這種關系甚至比真正的情侶更讓她興奮, 她已經完全樂在其中了。
她真的很期待情人節, 巧克力、玫瑰花、牽手約會、兩人世界、燭光晚餐……這些是小情侶們在情人節時的固定項目, 季逢月當然也打算在約會時安排這些活動。
如果可以的話, 她想再進一步, 最好能討到一個心上人主動的親吻, 容易害羞的小月會答應嗎？季逢月希望她能答應！
但很可惜, 又有意外事件打亂了她的安排。
在情人節的前一天，周五的早上, 沈望舒在課桌中翻出一封情書, 約她晚上在操場見, 十有八九是要告白。
季逢月惡狠狠地盯著那張粉色的紙, 如果眼神是刀，它已經被剁成粉末了。
看著臉已經黑成鍋底的心上人，沈望舒心中竟然詭異地湧出些許高興, 她覺得自己好惡劣，很想看看季逢月更吃醋的樣子。
沈望舒彎了彎眼睛：“學委，你說我該怎麽辦？我不想去呢。”
“那就不去, 不要管他。”季逢月咬牙切齒, 只想扔掉那封該死的情書。
“不過我還是要去的, 畢竟我是班長，不能直接扔掉情書，還讓同學傻傻地在操場吹著冷風等我。”
季逢月的臉更黑了：“那就讓我去。”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那麽有自信，居然敢對她家小月告白，也不照鏡子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他也配！
現在季逢月真後悔讓心上人當班長，有必要對不知道哪兒來的混蛋有責任心嗎？就該讓他在操場吹風吹到感冒發燒！
“噗嗤，學委，你的反應真可愛，”沈望舒戳了戳她的臉，分外好笑地調侃，“學委，你不會是後悔推薦我當班長了吧，就因為這種小事？”
季逢月分外不爽，直言不諱：“對，我就是後悔，不如我們待會兒就去跟老劉辭職，或者幹脆一起跳級，早點高考早點去上大學算了。”
心上人被別人覬覦，她竟然不當回事，只把對方當小孩，季逢月醋得要死，根本不想再繼續什麽高中生活！
沈望舒拉住她的手，噓了一聲：“學委，你的聲音太大了，會被其他人聽見。”
季逢月抿著唇看她，悶不吭聲，沈望舒真是無奈了，捏了捏她的手指，湊到耳邊輕聲說：“學委，我也沒說要自己一個人去啊。”
“你不想跟我一起去嗎？看看是誰給我送情書，還想對我告白？”
“我要去。”季逢月瞇了瞇眼睛，已經準備好把對方名字記小本本上了。
“學委，你身後都冒黑氣啦，就這麽生氣嗎？”沈望舒還在笑，“放心好了，待會兒我就去找老劉，跟他說明情況。”
“身為班長，當然要及時勸青春期的小男生迷途知返，早戀只會影響學習。”
“希望那位可憐的同學看到班長帶著班主任和學委一起去聽他表白的時候，不會被嚇得爬墻逃跑。”
季逢月怔了一下，終於笑出來了：“好，都聽你的。”
“不愧是我家的班長，責任心真強。”
沈望舒撐著下巴，微笑和她對視：“倒是某人，太容易吃醋可不好哦。”
“咦咦咦，班長，學委，你們在說什麽？是什麽好事嗎？”八卦小達人才坐到位置上，只聽到沈望舒最後說的話，立刻好奇地湊過來。
“去去，才不是什麽好事，別胡說。”季逢月臉又黑了。
柳裳註意到桌上帶著十足少女心的粉色紙張：“呦呦呦，這是什麽？班長，是我想的那個東西沒錯吧！”
沈望舒收回情書，微笑看她，無形的壓迫力撲面而來：“柳裳同學，有的事，最好不要亂想亂傳播哦。”
“你也不希望作業量加倍吧，嗯？”
柳裳流了一身冷汗，尬笑道：“哈、哈哈，我什麽都沒看見，班長學委，您聊，您繼續哈哈……”
媽呀，班長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恐怖，比學委嚇人多了！
晚自習結束，等學校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兩人一起去了操場，季逢月臭著臉跟在沈望舒身後，等在入口處的劉老師看到她時楞了一下。
“小季，你看她可真夠緊的。”
季逢月語氣不善：“我們班班長這麽熱愛學習，竟然被不知道哪來的混蛋送情書告白，我作為最好的朋友，當然要把早戀的苗頭掐死在搖籃裏。”
“高中生，好好學習才是最要緊的正事。”
劉老師笑了出來：“你說得對，所以你也要好好學習，不要辜負班長的一片心意。”
沈望舒只當自己沒有聽到他們說話，率先向信裏寫的主席臺方向走去。這裏有遮擋，就算有小情侶悄悄約會，也不會第一時間被人發現。
當然，也給沈望舒帶班主任來抓人提供了最好的掩護。
不過讓沈望舒沒有想到的是，等在這裏的竟然不是她的同班同學。
“沈、沈同學你……咯！”這位沈望舒不知道名字的同學看到沈望舒後有些緊張地打招呼，看到跟在她身後的人影，直接被嚇出雞叫聲。
劉老師看著自己帶的另一個班的物理委員，瞇著眼睛露出危險的笑容：“沒想到啊，馮昌，你膽子還挺大，居然看上我們六班的班長，先跟我去辦公室談談吧。”
沈望舒看著對方被嚇到在黑暗中也能看出慘白的臉色，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他們平時只在老劉的辦公室見過面吧，這人是怎麽想到給她送情書，甚至還敢約她表白的。該說他勇氣可嘉呢，還是太天真呢？
季逢月這時突然走近沈望舒，將手搭在她肩膀上，意有所指地嘲諷：“不好意思，我們班的班長只想好好學習，不管你想幹什麽，最好都不要打她的主意。”
沈望舒側過頭去看她的表情，跟著點點頭：“對，馮同學，我不早戀。”
“老師，如果接下來沒有我們的事，那我們就先走了。”
“去吧，你們早點回家，路上註意安全。”
季逢月是牽著沈望舒的手一起離開的，目的當然只有一個，就是宣告所屬權。
就算沈望舒不談戀愛，也只能是她的人，誰都別想來沾邊，註定被拒絕的告白也不行。
等兩人回了家，沈望舒才捏了捏季逢月不高興的臉，對她笑：“剛剛你故意說那句話，就是為了把鍋攬到自己身上吧，畢竟哪有人被告白還去找班主任告密。”
“不，其實我是為了嘲笑他，因為我可以牽著你的手，可以和你擁抱，而對方就得了八個字，呵呵。”
“現在還在吃醋嗎？”
“嗯，但是又很高興，因為在你心裏，只有我才是特別的那個。”季逢月說著，臉色轉晴，又伸手抱住心上人，把她攏在懷裏。
“小月，我突然又不想玩‘朋友的情趣’了，我真的很想正大光明地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沒有人能把你搶走。”
“高中生的身份真是太討厭了，如果我們能快點到十八歲，快點高中畢業，我就能無所顧忌了。”
沈望舒沈默片刻，摸摸她的腦袋，安慰道：“不用管別人，只要我們心裏明白就好。”
“我知道。”季逢月閉上眼睛，蹭了蹭心上人的側頸，沒有說出心中隱隱的不安。
她的心上人如此正直，如此富有責任心，又如此肯包容她，為她付出，好像什麽都願意答應她。
可是，沈望舒對她的喜歡真的是她想要的愛情嗎？
這是沒有理由的憂慮，可季逢月就是忍不住，朋友之上，戀人之下的關系已經沒有辦法滿足她了。
但季逢月也知道，沈望舒不會答應自己，至少現在，她絕不會“早戀”。
情人節當天，季逢月起得很早，她故意給兩人挑了“情侶裝”，圍巾是去年聖誕節前她們逛街時買的同色系羊絨圍巾，輕薄卻很保暖。
在這個時代，兩個女孩子在街上表現得再如何親密，也只會被路人當成感情很好的“閨蜜”。不過那又怎樣，季逢月會拍照留念，十年後她們能以情侶甚至伴侶的身份在情人節約會，屆時再拿出照片懷念，肯定是不一樣的感覺！
等換好衣服，沈望舒也起床了，季逢月在她面前轉了一圈，展示自己的裝扮，滿是期待地問：“小月，你覺得怎麽樣？好看嗎？喜歡嗎？”
沈望舒目含笑意：“好看，很適合你。”
“今天要穿情侶裝約會呀。”
“嗯！”季逢月樂呵呵地幫著心上人換衣服，整理頭發，昨晚的憂慮好像突然不翼而飛了。
“小月，頭發長了好多，你想繼續留長還是剪短？”
“留長吧，懶得去理發店了。”
季逢月手指劃過心上人柔順黑亮的發絲，忽然想到：“嗯，這樣也好，可以換更多漂亮的發型。”
“小月，我幫你梳個麻花辮怎麽樣？肯定很可愛！”
“可以呀，那就麻煩你了。”
沈望舒安靜地看著鏡子裏的人，忽然問道：“逢月，今天的約會，你打算帶我去做什麽？”
季逢月對她揚起笑容：“先去商業街，買杯熱飲，一路走走逛逛，差不多就到電影開場的時間了，看完電影再去吃飯。”
“然後在游戲中心玩玩抓娃娃、投籃之類的小游戲，消消食，對了小月，再過一個多月就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麽禮物嗎？”
“生日啊……”沈望舒想了想，搖搖頭，也對她微笑，“我沒有想要的東西，一定要說的話，大概就是和你一起？”
“只要能和你一起，像這樣生活，我就很滿足了。”
季逢月一怔，臉上的笑意竟不自覺淡了。
“或者你也給我一張心願券？等以後我想要了，再使用它，你覺得呢？”
季逢月為心上人編發的手指微微一頓，勉強勾起唇角：“好啊，只要你希望。”
可季逢月知道，她最好的“朋友”，哪怕一次也沒有對她提過任何要求。
“心願券”從來就是用來安撫她的道具，無論誰給誰的。
在這個想法產生的瞬間，季逢月心中的憂慮竟然不受控制地又冒出了頭，她強行將它們壓在心底，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為心上人編著新發型。
沈望舒發現她似乎並不開心，又問：“逢月，上次你的生日，我沒有來得及送你禮物，我們只是在你家呆了一天……如果我想補送的話，你想要什麽？”
季逢月手上動作不停，靈巧的手指將黑發編在一起，淡淡道：“這是你要想的事，不過不管你送我什麽，我都很開心。”
“你願意在今天陪我去約會，就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了。”
“真的？”
季逢月終於將發帶綁好，對著鏡子裏的心上人說出玩笑的話：“我最想要的禮物，是你。”
“但我不可能要求你把自己打包好送給我吧，小月，別想這件事了，看看鏡子，你覺得新發型怎麽樣？”
沈望舒“哦”了一聲，凝視著鏡子，註意力卻沒有放在自己身上。那張總是對著自己笑的臉上，此刻笑意淡得幾乎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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