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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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關心
她臉上忍不住有點發紅
盛夏的清晨六點, 天光尚且朦朧，窗外卻突然響起一陣號聲，這聲音拉長著尾調, 久久在校園裏回蕩, 宣告著盛高高一新生們為期七日的軍訓時間正式開始。
睡夢中的沈望舒被驚醒，她動了動，身旁的季逢月似乎醒得更早, 卻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裏看著她, 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逢月, 你醒啦, 怎麽不叫醒我？”沈望舒小聲喚了一句, 季逢月沒有立刻回應, 反而收緊手臂, 輕輕在她耳邊蹭了蹭。
她的聲音帶著清晨的沙啞：“早安, 小月，要不要再和我一起躺會兒？時間還早。”
“不起來嗎？今天軍訓第一天, 有不少東西要準備吧。”
季逢月哼哼唧唧地抱著沈望舒撒了會嬌, 便拉著她起身：“你先去洗漱, 我去廚房準備早餐, 軍訓很累，一定要攝入足夠的營養才行。”
“你月經期剛結束，不能大意。”
“好。”
“還有, 今天晴天，一定記得多塗防曬，軍訓時出汗了也記得找我補, 你的皮膚很嬌嫩, 萬一曬傷肯定會脫皮。”
“嗯, 你也是。”
“如果軍訓的時候不舒服，一定要及時報告，隨時休息，千萬不要硬撐。”
沈望舒彎了彎眼睛：“我知道，放心吧。”
見她認真應了，季逢月這才滿意，去廚房準備早餐去了，今天的早餐是熱牛奶、煮雞蛋、蒸的燒賣和玉米，充分滿足人體各項所需。
沈望舒不重口欲，也不怎麽關心營養搭配，但季逢月可是打定主意要好好養心上人的，要不是還有學業，沈望舒肯定覺得她太累，季逢月連午餐晚餐都要自己在家備好。
給心愛的女孩做飯怎麽會累，她巴不得給沈望舒做一輩子飯！
吃完早餐，換好軍訓穿著，兩人背著挎包，一起去了軍訓集合的升旗操場。這會兒人還不多，六班班主任站在升旗臺旁，邊上是個壯實的男生，面對操場方向舉著班牌，遠遠看到沈望舒和季逢月就舉手招呼。
他叫徐達，前世和沈望舒關系還不錯，他就是沈望舒的第一個同桌，不過這輩子被季逢月搶了位置，現在坐沈望舒隔壁，中間隔了一個走道。
不怪徐達這麽熱情，實在是班主任威勢太強，他面前排著隊的同學個個看天看地不敢看他，生怕和老劉對上視線，沈望舒和季逢月就不一樣了，從來不怕老師，他指望著她倆能給自己分擔老師的註意力呢。
這也是個自來熟的家夥，經常找沈望舒借筆記，雖然脾氣性格都不錯，但季逢月就是看他不爽——她記得很清楚，前世高三那會兒，這家夥老喜歡湊到沈望舒身邊問題目。
呵呵，就他那學習態度，心裏想的什麽根本就是一目了然，這輩子季逢月絕不會給他接近沈望舒的機會。
等兩人走到班級隊伍裏，班主任老劉也看到她們了，便招呼道：“沈望舒，你來最前面，幫忙整隊，讓他們按身高次序依次站好。”
季逢月頗不甘心，但以她和沈望舒現在的身高差，站隊時毫無疑問，一個在女生隊首，一個必然到隊尾，待會兒臺上教官長篇大論訓話時，她只能遠遠看著心上人的背影。
不過她註意到徐達僵硬的表情，便瞇了瞇眼睛，和沈望舒一起去了隊首，主動說道：“老師，我來舉班牌吧，讓徐達去後面整理男生隊伍，比我方便。”
“也行，徐達，去吧，”劉老師笑瞇瞇地拍了拍徐達的肩膀，“人長得這麽高大，膽子也大點才好啊。”
“哈、哈哈，是、是啊……”徐達摸摸後腦勺，尬笑著把班牌遞給季逢月，還給她遞去一個“謝了”的眼神，然後就大步去了隊尾，看那背影，走的真叫一個迫切。
季逢月舉著班牌，代替了徐達的位置，她個子也高，跟徐達差不了多少，比班主任老劉還高點呢。
“季逢月，待會兒我不在，你管一下班級秩序，哪個女生身體不舒服，及時提醒她去休息，跟教官打報告請假就行，要是有男生擾亂秩序，不聽教官訓導，你也記住名字，晚上自習前告訴我。”
“好。”
沈望舒放好包，走過來後，劉學祝也跟她說了類似的話，現在班裏還沒選班委，有什麽事，他都是隨便點學生去做，不過十次裏叫她倆的次數加起來能有七次。
她們兩個有主見，不怕老師，能擔事兒，成績也好，都是當班委的好苗子，就是有一點可惜，季逢月性格比較孤僻，恐怕不適合當班長。
劉學祝笑瞇瞇地站在旁邊，眼神掃過隊伍裏的徐達，男生們正勾肩搭背，還有個拎著袋小籠包，邊吃邊跟他們聊天，完全沒個正形，看得他心裏直搖頭。
這一屆學生又是陰盛陽衰，嘖嘖，現在的小男生哦，真不懂事兒。
……
開訓儀式冗長而乏味。校領導和部隊領導輪番上升旗臺講話，頭頂的太陽也漸漸從溫和變得熱烈。
季逢月舉著班牌站在隊伍最前列，視線卻總是不由自主地越過教官的肩膀，投向站在女生隊伍第一位的沈望舒。
沈望舒站得筆直，背脊挺得像一株小白楊，帽子戴的整齊，只是臉色在陽光下顯得過分蒼白。季逢月微微蹙眉，那過分蒼白的臉色像一根針，刺破了早上的輕松心情，她很努力才勉強自己將註意力移回到升旗臺上。
好不容易熬到領導講話結束，各班被教官帶到指定訓練區域，一到六班轉移位置，去了教學樓另一面的塑膠操場。
六班的教官姓王，皮膚黝黑，身材精悍，他銳利的目光掃過隊伍，沈聲道：“全體都有！按身高，四列橫隊，集合！”
隊伍發出一陣小小的騷動，重排後沈望舒自然站在了女生第一排的最左側，而季逢月則被分到了最後一排中間靠左的位置。
王教官對調整後的隊形還算滿意，這才下達了第一個命令：“站軍姿！三十分鐘！”
命令一下，原本還有些松散的隊伍瞬間安靜下來。九月初的太陽已經褪去了盛夏的狂暴，但長時間的暴曬依舊威力不減，仿佛能看見熱氣從塑膠跑道上蒸騰而起，包裹著每一個穿著迷彩服的可憐新生。
對這些新生們來說，軍訓第一天的太陽，似乎比盛夏任何時候都要毒辣，尤其是上午的訓練內容枯燥得令人發指。
沈望舒穿著一身略顯寬大的迷彩服，悶熱的布料緊貼著皮膚，領口紮得脖子有些癢，汗水已經浸濕了內裏的短袖，黏膩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好像連紮成小啾啾的頭發都濕透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沈望舒感覺額頭的汗珠匯成小溪，順著臉頰滑下，浸濕了衣領，早上塗的防曬霜順著汗水往下，在脖子和衣領的交界結成一團白痕，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眼前也陣陣發黑。
沈望舒知道這是體虛的表現，月經期剛過，身體尚未完全恢覆，更重要的是十五歲的她疏於鍛煉，總是呆在家裏，運動量嚴重不足，烈日下穿戴齊全站軍姿，身體抗議也正常。
以後必須加強鍛煉了，沈望舒有些後悔，但現在也只能咬牙堅持，強迫自己將註意力集中在教官的口令上。
可她的雙腿像是灌了鉛，膝蓋後方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時刻註意著心上人的季逢月看到前方沈望舒的身體有了些許晃動，心立刻揪了起來。
“報告教官！” 一個清亮的聲音打破了沈寂。
王教官銳利的目光掃了過去：“說！”
“沈望舒同學臉色發白，身體在晃，可能快要中暑了，我申請帶她去旁邊休息。”季逢月的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語氣沈穩，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望舒身上，她就在第一排，小小的個子，頭發已經明顯被汗水浸濕，看著確實像個身體素質不太行的小姑娘。
被點名的沈望舒身體一僵，心中湧起一股覆雜的感受，有些無奈地回頭看了季逢月一眼。
王教官大步走到沈望舒面前，見她確實臉色不好，嘴唇也失了血色，便大手一揮：“批準！去那邊樹蔭下休息，不舒服就去醫務室。”
“是！”季逢月應了一聲，快步走到沈望舒身邊，不由分說地扶住她的胳膊，半扶半帶著她走向不遠處的樹蔭。
“我沒事，不用這麽緊張。”沈望舒低聲說，語氣裏帶著一絲窘迫。
“不行，老劉交代過的，早上你也聽到了，”季逢月的聲音很堅持，後面半句，她說的很小聲，“而且……你的身體最重要，別再強撐了，聽話。”
沈望舒微微一怔，想到她對自己的過分重視，便沒有再拒絕。
她將沈望舒扶到花壇邊坐下，自己則找到挎包，擰開裏面的水壺遞過去，“喝點淡鹽水，裏面加了檸檬汁，味道應該還行。”
沈望舒接過水壺，小口地喝著，她擡頭，眼睛掃過班級隊伍，一雙雙眼睛都盯著這邊瞧，季逢月還旁若無人地從挎包裏掏出濕紙巾，抽出紙巾，作勢想幫她擦汗。
這下沈望舒耳朵可算是紅透了，連忙按住她，低聲道：“我自己來就行，咳，大家都往這看呢，不太好。”
季逢月動作一頓，順勢握了握她的手，看表情明顯不太高興，話音還帶著點委屈：“好吧，小月，那你在這休息，我先回隊伍，包裏還有小風扇，擦完汗可以吹吹風，別熱著自己。”
“嗯、嗯……”沈望舒有點心虛，總感覺自己像什麽負心漢，只能低著頭，一邊給自己擦汗，一邊繼續小口喝水。
季逢月走到隊伍旁，對教官喊了報告，王教官嚴肅的表情也緩和下來：“不錯嘛，關心同學，快入列吧。”
季逢月路過柳裳，和她對上視線，柳裳的表情那叫一個“欽佩”，還帶著點八卦的好奇，看樣子是將剛才兩人的動作盡收眼底。
不愧是八卦小達人，有八卦能看，柳裳站得都更直了。
聽到王教官又開始喊口號，沈望舒這才敢擡頭，目光越過一排排同學的面孔，輕易地就找到了季逢月，她站得格外直，一舉一動都吸引著沈望舒的註意力。
收回目光，沈望舒看著手裏的水壺，輕輕嘆了口氣，雖然被心上人關心是好事，但是大庭廣眾之下擦汗……她摸摸發燙的耳朵，臉上忍不住有點發紅，還是不要有下次了。
等軍訓結束，就想辦法鍛煉身體，增強體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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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清晨六點, 天光尚且朦朧，窗外卻突然響起一陣號聲，這聲音拉長著尾調, 久久在校園裏回蕩, 宣告著盛高高一新生們為期七日的軍訓時間正式開始。
睡夢中的沈望舒被驚醒，她動了動，身旁的季逢月似乎醒得更早, 卻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裏看著她, 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逢月, 你醒啦, 怎麽不叫醒我？”沈望舒小聲喚了一句, 季逢月沒有立刻回應, 反而收緊手臂, 輕輕在她耳邊蹭了蹭。
她的聲音帶著清晨的沙啞：“早安, 小月，要不要再和我一起躺會兒？時間還早。”
“不起來嗎？今天軍訓第一天, 有不少東西要準備吧。”
季逢月哼哼唧唧地抱著沈望舒撒了會嬌, 便拉著她起身：“你先去洗漱, 我去廚房準備早餐, 軍訓很累，一定要攝入足夠的營養才行。”
“你月經期剛結束，不能大意。”
“好。”
“還有, 今天晴天，一定記得多塗防曬，軍訓時出汗了也記得找我補, 你的皮膚很嬌嫩, 萬一曬傷肯定會脫皮。”
“嗯, 你也是。”
“如果軍訓的時候不舒服，一定要及時報告，隨時休息，千萬不要硬撐。”
沈望舒彎了彎眼睛：“我知道，放心吧。”
見她認真應了，季逢月這才滿意，去廚房準備早餐去了，今天的早餐是熱牛奶、煮雞蛋、蒸的燒賣和玉米，充分滿足人體各項所需。
沈望舒不重口欲，也不怎麽關心營養搭配，但季逢月可是打定主意要好好養心上人的，要不是還有學業，沈望舒肯定覺得她太累，季逢月連午餐晚餐都要自己在家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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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換好軍訓穿著，兩人背著挎包，一起去了軍訓集合的升旗操場。這會兒人還不多，六班班主任站在升旗臺旁，邊上是個壯實的男生，面對操場方向舉著班牌，遠遠看到沈望舒和季逢月就舉手招呼。
他叫徐達，前世和沈望舒關系還不錯，他就是沈望舒的第一個同桌，不過這輩子被季逢月搶了位置，現在坐沈望舒隔壁，中間隔了一個走道。
不怪徐達這麽熱情，實在是班主任威勢太強，他面前排著隊的同學個個看天看地不敢看他，生怕和老劉對上視線，沈望舒和季逢月就不一樣了，從來不怕老師，他指望著她倆能給自己分擔老師的註意力呢。
這也是個自來熟的家夥，經常找沈望舒借筆記，雖然脾氣性格都不錯，但季逢月就是看他不爽——她記得很清楚，前世高三那會兒，這家夥老喜歡湊到沈望舒身邊問題目。
呵呵，就他那學習態度，心裏想的什麽根本就是一目了然，這輩子季逢月絕不會給他接近沈望舒的機會。
等兩人走到班級隊伍裏，班主任老劉也看到她們了，便招呼道：“沈望舒，你來最前面，幫忙整隊，讓他們按身高次序依次站好。”
季逢月頗不甘心，但以她和沈望舒現在的身高差，站隊時毫無疑問，一個在女生隊首，一個必然到隊尾，待會兒臺上教官長篇大論訓話時，她只能遠遠看著心上人的背影。
不過她註意到徐達僵硬的表情，便瞇了瞇眼睛，和沈望舒一起去了隊首，主動說道：“老師，我來舉班牌吧，讓徐達去後面整理男生隊伍，比我方便。”
“也行，徐達，去吧，”劉老師笑瞇瞇地拍了拍徐達的肩膀，“人長得這麽高大，膽子也大點才好啊。”
“哈、哈哈，是、是啊……”徐達摸摸後腦勺，尬笑著把班牌遞給季逢月，還給她遞去一個“謝了”的眼神，然後就大步去了隊尾，看那背影，走的真叫一個迫切。
季逢月舉著班牌，代替了徐達的位置，她個子也高，跟徐達差不了多少，比班主任老劉還高點呢。
“季逢月，待會兒我不在，你管一下班級秩序，哪個女生身體不舒服，及時提醒她去休息，跟教官打報告請假就行，要是有男生擾亂秩序，不聽教官訓導，你也記住名字，晚上自習前告訴我。”
“好。”
沈望舒放好包，走過來後，劉學祝也跟她說了類似的話，現在班裏還沒選班委，有什麽事，他都是隨便點學生去做，不過十次裏叫她倆的次數加起來能有七次。
她們兩個有主見，不怕老師，能擔事兒，成績也好，都是當班委的好苗子，就是有一點可惜，季逢月性格比較孤僻，恐怕不適合當班長。
劉學祝笑瞇瞇地站在旁邊，眼神掃過隊伍裏的徐達，男生們正勾肩搭背，還有個拎著袋小籠包，邊吃邊跟他們聊天，完全沒個正形，看得他心裏直搖頭。
這一屆學生又是陰盛陽衰，嘖嘖，現在的小男生哦，真不懂事兒。
……
開訓儀式冗長而乏味。校領導和部隊領導輪番上升旗臺講話，頭頂的太陽也漸漸從溫和變得熱烈。
季逢月舉著班牌站在隊伍最前列，視線卻總是不由自主地越過教官的肩膀，投向站在女生隊伍第一位的沈望舒。
沈望舒站得筆直，背脊挺得像一株小白楊，帽子戴的整齊，只是臉色在陽光下顯得過分蒼白。季逢月微微蹙眉，那過分蒼白的臉色像一根針，刺破了早上的輕松心情，她很努力才勉強自己將註意力移回到升旗臺上。
好不容易熬到領導講話結束，各班被教官帶到指定訓練區域，一到六班轉移位置，去了教學樓另一面的塑膠操場。
六班的教官姓王，皮膚黝黑，身材精悍，他銳利的目光掃過隊伍，沈聲道：“全體都有！按身高，四列橫隊，集合！”
隊伍發出一陣小小的騷動，重排後沈望舒自然站在了女生第一排的最左側，而季逢月則被分到了最後一排中間靠左的位置。
王教官對調整後的隊形還算滿意，這才下達了第一個命令：“站軍姿！三十分鐘！”
命令一下，原本還有些松散的隊伍瞬間安靜下來。九月初的太陽已經褪去了盛夏的狂暴，但長時間的暴曬依舊威力不減，仿佛能看見熱氣從塑膠跑道上蒸騰而起，包裹著每一個穿著迷彩服的可憐新生。
對這些新生們來說，軍訓第一天的太陽，似乎比盛夏任何時候都要毒辣，尤其是上午的訓練內容枯燥得令人發指。
沈望舒穿著一身略顯寬大的迷彩服，悶熱的布料緊貼著皮膚，領口紮得脖子有些癢，汗水已經浸濕了內裏的短袖，黏膩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好像連紮成小啾啾的頭發都濕透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沈望舒感覺額頭的汗珠匯成小溪，順著臉頰滑下，浸濕了衣領，早上塗的防曬霜順著汗水往下，在脖子和衣領的交界結成一團白痕，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眼前也陣陣發黑。
沈望舒知道這是體虛的表現，月經期剛過，身體尚未完全恢覆，更重要的是十五歲的她疏於鍛煉，總是呆在家裏，運動量嚴重不足，烈日下穿戴齊全站軍姿，身體抗議也正常。
以後必須加強鍛煉了，沈望舒有些後悔，但現在也只能咬牙堅持，強迫自己將註意力集中在教官的口令上。
可她的雙腿像是灌了鉛，膝蓋後方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時刻註意著心上人的季逢月看到前方沈望舒的身體有了些許晃動，心立刻揪了起來。
“報告教官！” 一個清亮的聲音打破了沈寂。
王教官銳利的目光掃了過去：“說！”
“沈望舒同學臉色發白，身體在晃，可能快要中暑了，我申請帶她去旁邊休息。”季逢月的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語氣沈穩，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望舒身上，她就在第一排，小小的個子，頭發已經明顯被汗水浸濕，看著確實像個身體素質不太行的小姑娘。
被點名的沈望舒身體一僵，心中湧起一股覆雜的感受，有些無奈地回頭看了季逢月一眼。
王教官大步走到沈望舒面前，見她確實臉色不好，嘴唇也失了血色，便大手一揮：“批準！去那邊樹蔭下休息，不舒服就去醫務室。”
“是！”季逢月應了一聲，快步走到沈望舒身邊，不由分說地扶住她的胳膊，半扶半帶著她走向不遠處的樹蔭。
“我沒事，不用這麽緊張。”沈望舒低聲說，語氣裏帶著一絲窘迫。
“不行，老劉交代過的，早上你也聽到了，”季逢月的聲音很堅持，後面半句，她說的很小聲，“而且……你的身體最重要，別再強撐了，聽話。”
沈望舒微微一怔，想到她對自己的過分重視，便沒有再拒絕。
她將沈望舒扶到花壇邊坐下，自己則找到挎包，擰開裏面的水壺遞過去，“喝點淡鹽水，裏面加了檸檬汁，味道應該還行。”
沈望舒接過水壺，小口地喝著，她擡頭，眼睛掃過班級隊伍，一雙雙眼睛都盯著這邊瞧，季逢月還旁若無人地從挎包裏掏出濕紙巾，抽出紙巾，作勢想幫她擦汗。
這下沈望舒耳朵可算是紅透了，連忙按住她，低聲道：“我自己來就行，咳，大家都往這看呢，不太好。”
季逢月動作一頓，順勢握了握她的手，看表情明顯不太高興，話音還帶著點委屈：“好吧，小月，那你在這休息，我先回隊伍，包裏還有小風扇，擦完汗可以吹吹風，別熱著自己。”
“嗯、嗯……”沈望舒有點心虛，總感覺自己像什麽負心漢，只能低著頭，一邊給自己擦汗，一邊繼續小口喝水。
季逢月走到隊伍旁，對教官喊了報告，王教官嚴肅的表情也緩和下來：“不錯嘛，關心同學，快入列吧。”
季逢月路過柳裳，和她對上視線，柳裳的表情那叫一個“欽佩”，還帶著點八卦的好奇，看樣子是將剛才兩人的動作盡收眼底。
不愧是八卦小達人，有八卦能看，柳裳站得都更直了。
聽到王教官又開始喊口號，沈望舒這才敢擡頭，目光越過一排排同學的面孔，輕易地就找到了季逢月，她站得格外直，一舉一動都吸引著沈望舒的註意力。
收回目光，沈望舒看著手裏的水壺，輕輕嘆了口氣，雖然被心上人關心是好事，但是大庭廣眾之下擦汗……她摸摸發燙的耳朵，臉上忍不住有點發紅，還是不要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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