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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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告白
“你是我人生計劃中的第一位”
如果被鎖在懷裏的人不是沈望舒, 而是別的誰，聽到季逢月用如此矛盾的語氣說出讓人毛骨悚然的話，恐怕會嚇得汗毛直立, 一動也不能動。
好在, 是足夠了解季逢月，也足夠遲鈍的沈望舒在她懷裏。
“對，因為車禍之後我非常非常後悔, 後悔和你當朋友, 後悔在死前還要拖累你。所以重生回來後, 我下定決心一定要遠離你, 或許你會在高考後有一段難熬的時光, 但我確信你一定能自己熬過來, 或許會有其他人幫助你……”
季逢月的手臂太用力了, 沈望舒覺得自己快被勒得喘不過氣, 可她還是繼續說下去。
“我一直覺得，你並不需要我, 你最好的朋友, 不是我也會有其他人。”
“你並不是非我不可, 你只是需要有那麽一個人而已。”
“但是我動搖了, 因為我舍不得，不是你需要我，是我需要你。”
“那天晚上我一夜沒睡, 我一直在猶豫，但最終我還是放棄了，因為我再也不可能遇到像你這樣關心我、愛護我、珍視我的朋友。”
“季逢月, 如果我決心藏好身份, 想從你身邊逃開, 我就不會在英語課上主動舉手。我的英語口語能力是和你一起練出來的，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才對吧。”
沈望舒說完這些，竟然聽到季逢月又低低地笑出聲，而且她的笑聲越來越大：“我知道，小月，謝謝你，我終於安心了。”
“只要我不改變，你就不會從我身邊離開，對吧？”
“我不會變，我為我的堅定和執著自豪，成功就在眼前，我絕對不會放棄。”
原來她的月亮也不願離開，而且一步步，自己走進她懷裏了。
等季逢月笑完了，沈望舒問她：“你很高興？”
“嗯，當然。”季逢月點頭，認真地與沈望舒對視。這個遲鈍的木頭，到這種地步竟然還只覺得她們是好朋友，可即便對“朋友”，她依然願意推心置腹，更讓人覺得她認真得可愛。
“你是醫生，你的解決方案是什麽？”
“坦白說，我不覺得這是病，也不想治療。”
沈望舒瞪圓眼睛，怒視她：“不可以，必須治！”
季逢月搖頭：“我想不出治療的辦法，也沒有必要，因為這不會影響我的生活。”
“可你剛才的反應很嚴重！”
“那是恐血吧，如果不治好，你以後還怎麽當外科醫生，你的事業，你的人生規劃呢？這也叫不影響生活？”
季逢月狡黠地眨眨眼睛：“誰說我以後要當醫生？”
“首先，我並不恐血，因為那是你身上的，所以我才會害怕，其次，重生後我不打算再進醫院工作，醫生這個職業不適合我，最後，我的人生規劃一直在穩步推進，不會因為這點小問題受到影響。”
“小月，謝謝你擔心我，但是你放心，我分得清是非輕重，同時我也希望你能記住。”
“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
“你是我人生計劃中的第一位，沒有其他東西比你更重要。”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沈望舒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完全呆住了，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季逢月那雙專註得近乎灼熱的眼睛。
她難以置信地眨眨眼睛，喉嚨幹澀，張口想說什麽，卻被壞心眼的友人輕輕點住雙唇。
“小月，現在不要說那些不解風情的話，”季逢月的聲音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否則我可能會做出讓你更不敢相信的事。”
沈望舒真想問她，還能做什麽？她說的話已經足夠讓人難以置信了，沈望舒現在還在懷疑現實，她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是不是在山上睡著後的夢境還沒有清醒，這太令人不敢相信了。
她追逐的目標，她人生的榜樣，她喜歡了十五年的人，竟然說自己是她人生計劃中的第一位？
這是在說謊？不可能，季逢月不會對她說謊。是為了哄她高興？季逢月有千百種方法，何必說這些？所以肯定是夢還沒有醒，只有這種可能了。
“小月，可以抱抱我嗎？”
“啊……？”沈望舒反應慢了半拍，但季逢月已經抱過來了，她又將心上的月亮攬進懷裏，不像之前那般迫切，而是輕柔的，和緩的，珍之又重的擁抱。
“小月，知道這些後，你的心理壓力會更大嗎？”
“呃，不、不會。”
“那就好，我放心了，所以現在我們要說說你的失眠問題。”
“和我一起的話，就能睡著了，對不對？”
她的話音太溫柔，沈望舒頭一次感覺耳朵發麻，好像連脖子都開始發熱了。
“嗯、嗯……”
“以後一直跟我一起吧，白天在學校當好學生，放學回來在書房各做各的事，等到該休息的時候，就一起躺在床上，最好能擁抱著，共同進入夢鄉。”
季逢月好像又在輕笑，為什麽要故意貼著她的耳朵說這些話？真是個壞心眼的家夥。
“小月，能答應我嗎？只要情況允許，就一直跟我一起，好不好？”柔軟的雙唇故意貼在耳際，濕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肌膚上，溫暖的懷抱又給人無盡的安全感。
沈望舒大腦一片空白，她根本想不到別的，只覺得夏天好討厭，為什麽她們都穿著短袖，這樣緊緊地貼在一起，不是什麽反應都會被發現嗎？
“小月，答應我，好嗎？”
“小月？”
被溫熱還帶著濕意的唇碰了碰耳垂，沈望舒陡然回神，她面紅耳赤，慌慌張張地推開季逢月：“好、好，都聽你的。”
“你，你別靠得這麽近……”
“噗，小月，你的反應好可愛，我好喜歡。”
垂著腦袋，已經害羞到極點的沈望舒聽到她的笑，頓時惱羞成怒，“啪嗒啪嗒”跑進臥室，還不忘回頭怒視。
“不準跟過來，桌上的東西你自己解決，晚上睡覺之前不要找我！”
這樣就能解決兩人的創傷後心理障礙嗎？沈望舒不知道，但總之，現在她才不想跟那個壞心眼的笨蛋說話！
可是到了晚上吃飯時間，季逢月敲門叫她去吃晚餐的時候，沈望舒又乖乖應了。
季逢月給她修剪的新發型真的很合適，剛好及肩的長度，發尾微微向內卷，更襯得沈望舒臉蛋小巧，配上認真的表情，任誰見了都覺得她肯定是個聽話乖巧的好學生。
反正季逢月特別滿意，覺得現在心上人比模糊記憶中的高中模樣可愛一萬倍。
“幹嘛笑成這樣，我臉上沾了飯粒？”
季逢月笑瞇瞇地搖頭：“因為你可愛，我很喜歡。”
沈望舒哼了一聲，壞心眼的家夥，就知道故意調戲人。
“你中午說，這一世不打算再當醫生，那你還考醫學院嗎？”
“考，有前世的知識積累，重讀醫學是個性價比很高的選擇。”
沈望舒若有所思：“那你未來想做什麽？”
“賺錢。如果親人患上重病，最好的解決辦法不是去當醫生，而是憑借金錢，讓全球最頂尖的醫生，用最前端的生物科技治療患者，”季逢月又補充了一句，“足夠的醫療知識和醫學界人脈也是必不可少的。”
“你的意思是，這輩子要利用前世的知識和信息差當醫閥嗎？”
季逢月但笑不語，沈望舒又“哦”了一聲，埋頭吃起未來大老板親手做的飯菜。
重生一回，季逢月朝著新的人生目標努力，可沈望舒自己呢？她不知道，原本她就沒有多大物欲，能和喜歡的人擁有一個和諧的小家就是她最大的期望。
但是，看著季逢月前進的身影，沈望舒難免會覺得，如果自己仍舊停在原地，會配不上她，未來或許真的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曾經很多次，推著沈望舒前進的動力都是季逢月，只要看著她執著地向目標進發，沈望舒就能得到改變的力量。那麽現在，她是否也該緊跟這個人的腳步，認真考慮未來的事？
“小月，不用著急，我們的時間還有很長很長，等到你想改變的時候再思考也不遲。”
沈望舒搖搖頭：“我不想跟你差得太遠，如果未來的階層差距太多，我們可能就沒法再當朋友了。”
季逢月嘴角一抽，這塊遲鈍的木頭，根本沒把她的話當真，這笨蛋真就一點竅不開，服了！
“小月，你還記得我中午說的話嗎？我不想再聽到你說‘沒法再當朋友’‘未來可能會分開’之類的話，我會生氣。”
“啊？啊……抱歉，我沒有忘記，只是下意識思考最壞的可能。”
季逢月扶額嘆氣：“小月，雖然你的顧慮並非沒有道理，但是也別忘了我的感受。就算你想跑，我也不會讓你走，所以這點就放心吧，別胡思亂想。”
“……哦。”沈望舒又有點耳熱，她不想了，低頭吃飯。
這是季逢月辛苦做的三菜一湯，味道很好，而且份量都不算多，是她按兩人的飯量精心準備的。
可能是因為心理壓力消失，沈望舒也更有胃口吃飯了。真奇怪，明明季逢月並沒有給出任何實際的解決方案，甚至表現出更嚴重的“心理障礙”，可沈望舒卻莫名放下心，不再擔心季逢月的心理問題了。
這一定是因為季逢月信誓旦旦的態度，嗯，肯定是這樣。
想到這裏，沈望舒不自覺擡眼，壞心眼的摯友仍舊盯著她看，對上視線了，便展顏一笑，沈望舒反射性低頭。
她想，明明季逢月早就變了，變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樣，如此溫柔的眼神和笑容，是以前從未出現過的。
這樣的改變，應該是好事吧。
晚餐過後，沈望舒被季逢月禁止使用電腦，同時也被禁止在書房長時間看書。
以“月經期間必須好好休息”為由，季逢月早早拉著沈望舒上床休息，好在她並沒有做更親密的動作，否則沈望舒是真的不敢再讓她抱著。
大概是因為之前積累的疲勞太多，也可能是因為月經期容易犯困，被季逢月摟在懷裏後，沈望舒很快便被睡意控制。
她的眼皮很沈重，總是思緒不斷的大腦也變得越來越遲鈍，可時間還很早，臥室的床頭燈還開著，沈望舒無意識地往季逢月懷裏擠了擠，借著她的手臂擋住燈光，沒過一會兒就徹底睡著了。
季逢月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直到確信沈望舒徹底睡熟了，才移動僵硬發麻的身體，先是伸手關掉燈光，再慢慢地、輕柔地攬住沈望舒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胸口，以一種幾乎躺在她身上的姿勢，保證沈望舒能睡得舒服。
睡在上面的人會舒服，但對底下的人絕對是一種折磨，可季逢月不在乎，她甚至特別高興，臉上的笑意從沈望舒主動往她懷裏擠後一直不曾消失。如果林許西能看見，肯定會被這燦爛的笑容嚇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季逢月從來沒有如此開心過，她已經確定了，沈望舒絕對也喜歡自己，只是這個木頭太遲鈍，不懂什麽是戀愛感情，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用“家人”稱呼她們的關系。
家人？當然，她們註定成為家人，她們會是最適合彼此的伴侶，再沒有人能將她們分開。
不過，接下來要怎麽讓這個不解風情、情竅未開的木頭開竅呢？這真是個令人頭疼又格外甜蜜的問題。
黑暗中，季逢月的眼睛亮得驚人，很久很久之後，她才緩緩閉上眼，貼著心上人的面頰，也漸漸進入沈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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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人生計劃中的第一位”
如果被鎖在懷裏的人不是沈望舒, 而是別的誰，聽到季逢月用如此矛盾的語氣說出讓人毛骨悚然的話，恐怕會嚇得汗毛直立, 一動也不能動。
好在, 是足夠了解季逢月，也足夠遲鈍的沈望舒在她懷裏。
“對，因為車禍之後我非常非常後悔, 後悔和你當朋友, 後悔在死前還要拖累你。所以重生回來後, 我下定決心一定要遠離你, 或許你會在高考後有一段難熬的時光, 但我確信你一定能自己熬過來, 或許會有其他人幫助你……”
季逢月的手臂太用力了, 沈望舒覺得自己快被勒得喘不過氣, 可她還是繼續說下去。
“我一直覺得，你並不需要我, 你最好的朋友, 不是我也會有其他人。”
“你並不是非我不可, 你只是需要有那麽一個人而已。”
“但是我動搖了, 因為我舍不得，不是你需要我，是我需要你。”
“那天晚上我一夜沒睡, 我一直在猶豫，但最終我還是放棄了，因為我再也不可能遇到像你這樣關心我、愛護我、珍視我的朋友。”
“季逢月, 如果我決心藏好身份, 想從你身邊逃開, 我就不會在英語課上主動舉手。我的英語口語能力是和你一起練出來的，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才對吧。”
沈望舒說完這些，竟然聽到季逢月又低低地笑出聲，而且她的笑聲越來越大：“我知道，小月，謝謝你，我終於安心了。”
“只要我不改變，你就不會從我身邊離開，對吧？”
“我不會變，我為我的堅定和執著自豪，成功就在眼前，我絕對不會放棄。”
原來她的月亮也不願離開，而且一步步，自己走進她懷裏了。
等季逢月笑完了，沈望舒問她：“你很高興？”
“嗯，當然。”季逢月點頭，認真地與沈望舒對視。這個遲鈍的木頭，到這種地步竟然還只覺得她們是好朋友，可即便對“朋友”，她依然願意推心置腹，更讓人覺得她認真得可愛。
“你是醫生，你的解決方案是什麽？”
“坦白說，我不覺得這是病，也不想治療。”
沈望舒瞪圓眼睛，怒視她：“不可以，必須治！”
季逢月搖頭：“我想不出治療的辦法，也沒有必要，因為這不會影響我的生活。”
“可你剛才的反應很嚴重！”
“那是恐血吧，如果不治好，你以後還怎麽當外科醫生，你的事業，你的人生規劃呢？這也叫不影響生活？”
季逢月狡黠地眨眨眼睛：“誰說我以後要當醫生？”
“首先，我並不恐血，因為那是你身上的，所以我才會害怕，其次，重生後我不打算再進醫院工作，醫生這個職業不適合我，最後，我的人生規劃一直在穩步推進，不會因為這點小問題受到影響。”
“小月，謝謝你擔心我，但是你放心，我分得清是非輕重，同時我也希望你能記住。”
“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
“你是我人生計劃中的第一位，沒有其他東西比你更重要。”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沈望舒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完全呆住了，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季逢月那雙專註得近乎灼熱的眼睛。
她難以置信地眨眨眼睛，喉嚨幹澀，張口想說什麽，卻被壞心眼的友人輕輕點住雙唇。
“小月，現在不要說那些不解風情的話，”季逢月的聲音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否則我可能會做出讓你更不敢相信的事。”
沈望舒真想問她，還能做什麽？她說的話已經足夠讓人難以置信了，沈望舒現在還在懷疑現實，她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是不是在山上睡著後的夢境還沒有清醒，這太令人不敢相信了。
她追逐的目標，她人生的榜樣，她喜歡了十五年的人，竟然說自己是她人生計劃中的第一位？
這是在說謊？不可能，季逢月不會對她說謊。是為了哄她高興？季逢月有千百種方法，何必說這些？所以肯定是夢還沒有醒，只有這種可能了。
“小月，可以抱抱我嗎？”
“啊……？”沈望舒反應慢了半拍，但季逢月已經抱過來了，她又將心上的月亮攬進懷裏，不像之前那般迫切，而是輕柔的，和緩的，珍之又重的擁抱。
“小月，知道這些後，你的心理壓力會更大嗎？”
“呃，不、不會。”
“那就好，我放心了，所以現在我們要說說你的失眠問題。”
“和我一起的話，就能睡著了，對不對？”
她的話音太溫柔，沈望舒頭一次感覺耳朵發麻，好像連脖子都開始發熱了。
“嗯、嗯……”
“以後一直跟我一起吧，白天在學校當好學生，放學回來在書房各做各的事，等到該休息的時候，就一起躺在床上，最好能擁抱著，共同進入夢鄉。”
季逢月好像又在輕笑，為什麽要故意貼著她的耳朵說這些話？真是個壞心眼的家夥。
“小月，能答應我嗎？只要情況允許，就一直跟我一起，好不好？”柔軟的雙唇故意貼在耳際，濕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肌膚上，溫暖的懷抱又給人無盡的安全感。
沈望舒大腦一片空白，她根本想不到別的，只覺得夏天好討厭，為什麽她們都穿著短袖，這樣緊緊地貼在一起，不是什麽反應都會被發現嗎？
“小月，答應我，好嗎？”
“小月？”
被溫熱還帶著濕意的唇碰了碰耳垂，沈望舒陡然回神，她面紅耳赤，慌慌張張地推開季逢月：“好、好，都聽你的。”
“你，你別靠得這麽近……”
“噗，小月，你的反應好可愛，我好喜歡。”
垂著腦袋，已經害羞到極點的沈望舒聽到她的笑，頓時惱羞成怒，“啪嗒啪嗒”跑進臥室，還不忘回頭怒視。
“不準跟過來，桌上的東西你自己解決，晚上睡覺之前不要找我！”
這樣就能解決兩人的創傷後心理障礙嗎？沈望舒不知道，但總之，現在她才不想跟那個壞心眼的笨蛋說話！
可是到了晚上吃飯時間，季逢月敲門叫她去吃晚餐的時候，沈望舒又乖乖應了。
季逢月給她修剪的新發型真的很合適，剛好及肩的長度，發尾微微向內卷，更襯得沈望舒臉蛋小巧，配上認真的表情，任誰見了都覺得她肯定是個聽話乖巧的好學生。
反正季逢月特別滿意，覺得現在心上人比模糊記憶中的高中模樣可愛一萬倍。
“幹嘛笑成這樣，我臉上沾了飯粒？”
季逢月笑瞇瞇地搖頭：“因為你可愛，我很喜歡。”
沈望舒哼了一聲，壞心眼的家夥，就知道故意調戲人。
“你中午說，這一世不打算再當醫生，那你還考醫學院嗎？”
“考，有前世的知識積累，重讀醫學是個性價比很高的選擇。”
沈望舒若有所思：“那你未來想做什麽？”
“賺錢。如果親人患上重病，最好的解決辦法不是去當醫生，而是憑借金錢，讓全球最頂尖的醫生，用最前端的生物科技治療患者，”季逢月又補充了一句，“足夠的醫療知識和醫學界人脈也是必不可少的。”
“你的意思是，這輩子要利用前世的知識和信息差當醫閥嗎？”
季逢月但笑不語，沈望舒又“哦”了一聲，埋頭吃起未來大老板親手做的飯菜。
重生一回，季逢月朝著新的人生目標努力，可沈望舒自己呢？她不知道，原本她就沒有多大物欲，能和喜歡的人擁有一個和諧的小家就是她最大的期望。
但是，看著季逢月前進的身影，沈望舒難免會覺得，如果自己仍舊停在原地，會配不上她，未來或許真的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曾經很多次，推著沈望舒前進的動力都是季逢月，只要看著她執著地向目標進發，沈望舒就能得到改變的力量。那麽現在，她是否也該緊跟這個人的腳步，認真考慮未來的事？
“小月，不用著急，我們的時間還有很長很長，等到你想改變的時候再思考也不遲。”
沈望舒搖搖頭：“我不想跟你差得太遠，如果未來的階層差距太多，我們可能就沒法再當朋友了。”
季逢月嘴角一抽，這塊遲鈍的木頭，根本沒把她的話當真，這笨蛋真就一點竅不開，服了！
“小月，你還記得我中午說的話嗎？我不想再聽到你說‘沒法再當朋友’‘未來可能會分開’之類的話，我會生氣。”
“啊？啊……抱歉，我沒有忘記，只是下意識思考最壞的可能。”
季逢月扶額嘆氣：“小月，雖然你的顧慮並非沒有道理，但是也別忘了我的感受。就算你想跑，我也不會讓你走，所以這點就放心吧，別胡思亂想。”
“……哦。”沈望舒又有點耳熱，她不想了，低頭吃飯。
這是季逢月辛苦做的三菜一湯，味道很好，而且份量都不算多，是她按兩人的飯量精心準備的。
可能是因為心理壓力消失，沈望舒也更有胃口吃飯了。真奇怪，明明季逢月並沒有給出任何實際的解決方案，甚至表現出更嚴重的“心理障礙”，可沈望舒卻莫名放下心，不再擔心季逢月的心理問題了。
這一定是因為季逢月信誓旦旦的態度，嗯，肯定是這樣。
想到這裏，沈望舒不自覺擡眼，壞心眼的摯友仍舊盯著她看，對上視線了，便展顏一笑，沈望舒反射性低頭。
她想，明明季逢月早就變了，變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樣，如此溫柔的眼神和笑容，是以前從未出現過的。
這樣的改變，應該是好事吧。
晚餐過後，沈望舒被季逢月禁止使用電腦，同時也被禁止在書房長時間看書。
以“月經期間必須好好休息”為由，季逢月早早拉著沈望舒上床休息，好在她並沒有做更親密的動作，否則沈望舒是真的不敢再讓她抱著。
大概是因為之前積累的疲勞太多，也可能是因為月經期容易犯困，被季逢月摟在懷裏後，沈望舒很快便被睡意控制。
她的眼皮很沈重，總是思緒不斷的大腦也變得越來越遲鈍，可時間還很早，臥室的床頭燈還開著，沈望舒無意識地往季逢月懷裏擠了擠，借著她的手臂擋住燈光，沒過一會兒就徹底睡著了。
季逢月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直到確信沈望舒徹底睡熟了，才移動僵硬發麻的身體，先是伸手關掉燈光，再慢慢地、輕柔地攬住沈望舒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胸口，以一種幾乎躺在她身上的姿勢，保證沈望舒能睡得舒服。
睡在上面的人會舒服，但對底下的人絕對是一種折磨，可季逢月不在乎，她甚至特別高興，臉上的笑意從沈望舒主動往她懷裏擠後一直不曾消失。如果林許西能看見，肯定會被這燦爛的笑容嚇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季逢月從來沒有如此開心過，她已經確定了，沈望舒絕對也喜歡自己，只是這個木頭太遲鈍，不懂什麽是戀愛感情，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用“家人”稱呼她們的關系。
家人？當然，她們註定成為家人，她們會是最適合彼此的伴侶，再沒有人能將她們分開。
不過，接下來要怎麽讓這個不解風情、情竅未開的木頭開竅呢？這真是個令人頭疼又格外甜蜜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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