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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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決意
“對不起，是我的錯。”
淩晨三點半, 深邃的夜空隱約顯出亮色，天上的雲隨著風疾馳，顯出一道道明顯的痕跡。
往山下看去, 霧氣彌漫, 比天空黑得多，營地內只有帳篷旁亮著明燈。撲騰了一晚的飛蛾們似乎也累了，趴在地上和桌子上, 很緩慢地扇動翅膀, 讓人禁不住猜測, 它們的生命或許很快就要終結。
沈望舒和季逢月走到山崖邊的欄桿處, 這裏太安靜了, 唯一的可見光就是季逢月手裏的手電筒, 而唯一的溫暖, 來自被季逢月披在沈望舒身上的毛毯。
“小月, 你是不是又在逞強了，看你好像不太舒服。”
沈望舒搖頭：“我覺得很開心, 只是有點累。”
“不用擔心我。”
季逢月緊緊地抿著唇, 悶聲說道：“小月, 你在這裏等一會兒, 我去拿椅子。”
“嗯，謝謝你。”
沈望舒靠在欄桿上，長長地嘆了一聲, 她自己也忍不住想，為什麽要嘆氣？明明應該是開心的一天才對，難道是因為天上的雲層太厚, 遮擋了陽光, 也擋住月亮？
季逢月很快趕了過來：“小月, 別靠在欄桿上，很涼，小心凍著。”
沈望舒對她微笑：“我還沒有脆弱到這種地步，只是稍微有點冷，還有毛毯呢，不會感冒的。”
季逢月仍然皺著眉，沈望舒握住她的手，她們肩並肩坐在長凳上，靠得很近，足夠沈望舒將不顧自己身體的友人也卷進毛毯中取暖。
“你的手比我冷多了，逢月，你要更在意自己的身體。”
季逢月沒吱聲，把人抱進懷裏，臉也埋在她的頸側，過了好一會兒才悶聲悶氣地說：“你應該告訴我。”
“嗯？”
“既然身體不舒服，就不該來山上，山上夜裏這麽冷，萬一著涼感冒，我會很心疼的。”
“唔……應該還沒到不舒服的地步，只是這幾天晚上沒有睡好，有些累。”
“這就是不舒服！”
沈望舒無聲笑了：“可是你很期待啊，而且你那麽聽話，就算睡不著，也因為我的話勉強自己，那我也可以……”
“不行！”
“不可以，你不能勉強自己！”季逢月收緊手臂，她也知道自己說的話在沈望舒看來可能是無理取鬧，但她就是要說。
“你才是最重要的，你的身體健康，你的心情，你的意願……反正，我就是不想讓你勉強自己，不管因為誰都不可以！”
沈望舒沒有回答，她閉上眼睛，靠在季逢月懷裏，真奇怪，困意突然湧上腦海，明明剛才在睡袋裏無論如何都睡不著。
“小月，你要睡了嗎？”
“不，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你，”沈望舒蹭了蹭身後的暖源，誠實地回答，“你也知道，因為我做不到，所以我無法回答。”
“……”
“生氣了？”
“嗯，很生氣，所以要你哄我高興。”
被孩子氣的話逗笑，沈望舒轉過頭，彎著眼睛說：“那你想要什麽？姐姐都答應你。”
季逢月認真地註視著心上人的臉，尤其是那雙彎起的眼睛，還有眼下格外明顯的青痕：“你也很久沒有睡好，對不對？”
“從你重生回來，一直到現在，其實你也失眠，而且整夜整夜沒法睡著，一睡著就會做噩夢，是不是？”
沈望舒的笑容漸漸轉為了苦澀，但她還是笑著的：“抱歉，還是被你發現了。”
“在寢室的那些夜晚，你很少有翻身的動靜，我早該註意到的，早該發現的。”
“不用在意這些小事，失眠是我的問題，不是你的錯。”
“怎麽可能不在意！”季逢月咬牙，她想說很多話，可是以她們現在的關系，以沈望舒表現出的疏離態度，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為什麽不肯讓我知道？”
沈望舒動了動，順著季逢月用力的雙臂，調整好坐姿，她又閉上了眼睛。
“跟你一樣，怕你會擔心，逢月，我不想再變成你的累贅，讓你為我擔心了。”
“你還沒有放下前世的事，明明我根本不在乎這些！”
“嗯，因為我放不下，因為我很在乎。”
季逢月的沈默讓沈望舒嘆氣，她的話很輕很慢，卻讓季逢月的臉色更為難看：“我不可能放下啊，逢月，你不也是嗎？如果你放下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如此用力地抱住我，生怕我會突然消失，明明我不會。”
可你表現出來的樣子，就像隨時會消失啊！季逢月說不出口，她太難過了，這跟前世根本不一樣，以前的沈望舒不是這樣的。
最悲哀的是，季逢月知道她為什麽會有一股濃濃的，發自內心的疲憊。
“小月，你很累嗎？”
“大概吧。”
“因為沒有睡好？”
“嗯。”
“那怎樣才能睡好？”
沈望舒沒有回答，她無意識地往季逢月懷裏縮了縮，她已經累得睜不開眼睛了。
“小月，你能告訴我，你是什麽時候重生的嗎？”
“去學校的第一天，可我不想去的。”
季逢月呼吸一滯，湊在好像馬上就要睡著的女孩耳邊，用最柔的聲音問：“小月，剛重生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啊……如果你知道，肯定會很生氣，所以我不想說。”
“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生氣，告訴我嘛，好不好？”
半夢半醒的時候被喜歡的人撒嬌，沈望舒本就消耗殆盡的意志力徹底消失了，所以她說出了那句絕對不能讓季逢月知道的話。
“唔，其實我不想重生的，如果真的死在醫院就好了，就不會再……”後面的話，沈望舒說的含糊不清，季逢月也聽不清她究竟說了什麽，她已經大腦一片空白了。
好奇怪，是下雨了嗎？為什麽會有水落在臉上？沈望舒努力想睜開眼睛，可她卻被毛毯擋住了視線，明明這麽黑，卻如此溫暖。
“逢月，下雨了？”
季逢月用毛毯裹住掙紮著想從睡夢中醒來的女孩，用最輕柔的聲音哄著她：“嗯，突然下雨了，我抱你回去，咱們快點坐車回家，免得被大雨困在山上。”
“你好好休息，等一覺睡醒，咱們就到家了，乖。”
沈望舒下意識點頭，她徹底放下防備，把自己完全交給季逢月了。
果然，只有在季逢月懷裏，她才能安心睡著啊。
季逢月抱著已經徹底睡著的沈望舒，呆呆地坐在觀景臺邊，她的淚已經幹了，天邊也越來越亮。
很幸運，東方厚重的雲層被狂風吹散，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空洞，那裏剛好透出了初升的日光，在雲層的散射下，天邊顯出浪漫的粉色。
空洞被風越吹越大，日出時分，橘紅色如蛋黃般的太陽從洞中透出，這樣的日出景色，恐怕很少有人能夠看見。
只可惜，唯一坐在這裏的人無心欣賞如此罕見的美景。
不過兩分鐘，烏雲又被狂風吹了過來，孔洞完全消失，再也看不見日光，天色又漸漸暗了。
季逢月抱起沈望舒，緩緩向帳篷走去，林許西也睡醒了，她招手想對兩人打招呼，可看到季逢月的表情，立刻噤聲，驚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表姐，看樣子快下雨了，我們收拾東西回去吧，不能被大雨困在山上。”
“好，我現在就收帳篷……呃，你的眼睛，怎麽了？”
季逢月低頭貼了貼心上人沈睡中的面容，再擡頭，那雙通紅的，剛才還帶著茫然的眼睛已經裝滿了決意。
“被風吹的，不用在意。”
“快點收拾完，我們早點回家。”
林許西直覺不妙，睡意徹底飛走，連忙收好帳篷，把該放進後備箱的都收拾好，季逢月途中一直抱著沈望舒站在原地，好像一個不會動彈的木頭人。
林許西看到她的樣子，心裏更忐忑了，嘶，明明昨晚還好好的，她倆這到底是怎麽了？
這情況她可搞不定，還是得叫姑媽回來看看！
……
沈望舒睜開眼，只覺得渾身肌肉酸痛，好像狠狠顛簸過似的。
嗯？不是應該在山上嗎，這裏是？
望著陌生的天花板，沈望舒懵了片刻，沒有反應過來。
“小月，你醒了，睡的還好嗎？”
“呃，還好，就是感覺有些腰酸背痛。”看到季逢月，沈望舒想起睡著前發生的事了，不自覺想躲開她的視線。
“可能是車上顛簸了，對不起，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情況，自顧自拉著你去山上。”
沈望舒從床上坐起來，她想下去，但季逢月不給她這個機會。
“小月，現在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沈望舒反射性摸摸肚子，是鼓的，不知道為什麽還有點難受，她搖搖頭：“好像還不餓，不用了。”
“現在是什麽時間？已經到晚上了嗎？外面好像很黑。”窗簾被拉上了，沈望舒只能聽到模糊的雨聲。
“不，中午十一點半，外面在下大雨，所以才顯得黑，”見沈望舒望著窗外，季逢月特意解釋，“裝修時，我特意讓人在書房和臥室做了隔音，這樣就不用擔心學習和休息被人打擾了。”
“如果你餓了，就去吃吧，不用在意我，我不餓。”
“我無法不在意，小月。”
沈望舒張了張口，徒然地垂下腦袋，她捏著空調被，感覺小腹又開始抽痛了，她嘆息般問道：“早上聽到我說的那些話，你是不是哭了？那個時間應該還沒有下雨吧。”
“你放心，現在我已經沒有那種想法了，重生後的現實，比我想象中好得多，未來依然是可以期待的。”
“哦。”
“你生氣了。”
“嗯，我生自己的氣，竟然一直沒有察覺你的心情，而且給了你那麽大的心理壓力，對不起，是我的錯。”
沈望舒沒法再回她的話，季逢月的語氣太認真了，好像不管說什麽，接下來她都會把錯攬在自己身上，可明明這不是她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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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半, 深邃的夜空隱約顯出亮色，天上的雲隨著風疾馳，顯出一道道明顯的痕跡。
往山下看去, 霧氣彌漫, 比天空黑得多，營地內只有帳篷旁亮著明燈。撲騰了一晚的飛蛾們似乎也累了，趴在地上和桌子上, 很緩慢地扇動翅膀, 讓人禁不住猜測, 它們的生命或許很快就要終結。
沈望舒和季逢月走到山崖邊的欄桿處, 這裏太安靜了, 唯一的可見光就是季逢月手裏的手電筒, 而唯一的溫暖, 來自被季逢月披在沈望舒身上的毛毯。
“小月, 你是不是又在逞強了，看你好像不太舒服。”
沈望舒搖頭：“我覺得很開心, 只是有點累。”
“不用擔心我。”
季逢月緊緊地抿著唇, 悶聲說道：“小月, 你在這裏等一會兒, 我去拿椅子。”
“嗯，謝謝你。”
沈望舒靠在欄桿上，長長地嘆了一聲, 她自己也忍不住想，為什麽要嘆氣？明明應該是開心的一天才對，難道是因為天上的雲層太厚, 遮擋了陽光, 也擋住月亮？
季逢月很快趕了過來：“小月, 別靠在欄桿上，很涼，小心凍著。”
沈望舒對她微笑：“我還沒有脆弱到這種地步，只是稍微有點冷，還有毛毯呢，不會感冒的。”
季逢月仍然皺著眉，沈望舒握住她的手，她們肩並肩坐在長凳上，靠得很近，足夠沈望舒將不顧自己身體的友人也卷進毛毯中取暖。
“你的手比我冷多了，逢月，你要更在意自己的身體。”
季逢月沒吱聲，把人抱進懷裏，臉也埋在她的頸側，過了好一會兒才悶聲悶氣地說：“你應該告訴我。”
“嗯？”
“既然身體不舒服，就不該來山上，山上夜裏這麽冷，萬一著涼感冒，我會很心疼的。”
“唔……應該還沒到不舒服的地步，只是這幾天晚上沒有睡好，有些累。”
“這就是不舒服！”
沈望舒無聲笑了：“可是你很期待啊，而且你那麽聽話，就算睡不著，也因為我的話勉強自己，那我也可以……”
“不行！”
“不可以，你不能勉強自己！”季逢月收緊手臂，她也知道自己說的話在沈望舒看來可能是無理取鬧，但她就是要說。
“你才是最重要的，你的身體健康，你的心情，你的意願……反正，我就是不想讓你勉強自己，不管因為誰都不可以！”
沈望舒沒有回答，她閉上眼睛，靠在季逢月懷裏，真奇怪，困意突然湧上腦海，明明剛才在睡袋裏無論如何都睡不著。
“小月，你要睡了嗎？”
“不，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你，”沈望舒蹭了蹭身後的暖源，誠實地回答，“你也知道，因為我做不到，所以我無法回答。”
“……”
“生氣了？”
“嗯，很生氣，所以要你哄我高興。”
被孩子氣的話逗笑，沈望舒轉過頭，彎著眼睛說：“那你想要什麽？姐姐都答應你。”
季逢月認真地註視著心上人的臉，尤其是那雙彎起的眼睛，還有眼下格外明顯的青痕：“你也很久沒有睡好，對不對？”
“從你重生回來，一直到現在，其實你也失眠，而且整夜整夜沒法睡著，一睡著就會做噩夢，是不是？”
沈望舒的笑容漸漸轉為了苦澀，但她還是笑著的：“抱歉，還是被你發現了。”
“在寢室的那些夜晚，你很少有翻身的動靜，我早該註意到的，早該發現的。”
“不用在意這些小事，失眠是我的問題，不是你的錯。”
“怎麽可能不在意！”季逢月咬牙，她想說很多話，可是以她們現在的關系，以沈望舒表現出的疏離態度，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為什麽不肯讓我知道？”
沈望舒動了動，順著季逢月用力的雙臂，調整好坐姿，她又閉上了眼睛。
“跟你一樣，怕你會擔心，逢月，我不想再變成你的累贅，讓你為我擔心了。”
“你還沒有放下前世的事，明明我根本不在乎這些！”
“嗯，因為我放不下，因為我很在乎。”
季逢月的沈默讓沈望舒嘆氣，她的話很輕很慢，卻讓季逢月的臉色更為難看：“我不可能放下啊，逢月，你不也是嗎？如果你放下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如此用力地抱住我，生怕我會突然消失，明明我不會。”
可你表現出來的樣子，就像隨時會消失啊！季逢月說不出口，她太難過了，這跟前世根本不一樣，以前的沈望舒不是這樣的。
最悲哀的是，季逢月知道她為什麽會有一股濃濃的，發自內心的疲憊。
“小月，你很累嗎？”
“大概吧。”
“因為沒有睡好？”
“嗯。”
“那怎樣才能睡好？”
沈望舒沒有回答，她無意識地往季逢月懷裏縮了縮，她已經累得睜不開眼睛了。
“小月，你能告訴我，你是什麽時候重生的嗎？”
“去學校的第一天，可我不想去的。”
季逢月呼吸一滯，湊在好像馬上就要睡著的女孩耳邊，用最柔的聲音問：“小月，剛重生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啊……如果你知道，肯定會很生氣，所以我不想說。”
“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生氣，告訴我嘛，好不好？”
半夢半醒的時候被喜歡的人撒嬌，沈望舒本就消耗殆盡的意志力徹底消失了，所以她說出了那句絕對不能讓季逢月知道的話。
“唔，其實我不想重生的，如果真的死在醫院就好了，就不會再……”後面的話，沈望舒說的含糊不清，季逢月也聽不清她究竟說了什麽，她已經大腦一片空白了。
好奇怪，是下雨了嗎？為什麽會有水落在臉上？沈望舒努力想睜開眼睛，可她卻被毛毯擋住了視線，明明這麽黑，卻如此溫暖。
“逢月，下雨了？”
季逢月用毛毯裹住掙紮著想從睡夢中醒來的女孩，用最輕柔的聲音哄著她：“嗯，突然下雨了，我抱你回去，咱們快點坐車回家，免得被大雨困在山上。”
“你好好休息，等一覺睡醒，咱們就到家了，乖。”
沈望舒下意識點頭，她徹底放下防備，把自己完全交給季逢月了。
果然，只有在季逢月懷裏，她才能安心睡著啊。
季逢月抱著已經徹底睡著的沈望舒，呆呆地坐在觀景臺邊，她的淚已經幹了，天邊也越來越亮。
很幸運，東方厚重的雲層被狂風吹散，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空洞，那裏剛好透出了初升的日光，在雲層的散射下，天邊顯出浪漫的粉色。
空洞被風越吹越大，日出時分，橘紅色如蛋黃般的太陽從洞中透出，這樣的日出景色，恐怕很少有人能夠看見。
只可惜，唯一坐在這裏的人無心欣賞如此罕見的美景。
不過兩分鐘，烏雲又被狂風吹了過來，孔洞完全消失，再也看不見日光，天色又漸漸暗了。
季逢月抱起沈望舒，緩緩向帳篷走去，林許西也睡醒了，她招手想對兩人打招呼，可看到季逢月的表情，立刻噤聲，驚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表姐，看樣子快下雨了，我們收拾東西回去吧，不能被大雨困在山上。”
“好，我現在就收帳篷……呃，你的眼睛，怎麽了？”
季逢月低頭貼了貼心上人沈睡中的面容，再擡頭，那雙通紅的，剛才還帶著茫然的眼睛已經裝滿了決意。
“被風吹的，不用在意。”
“快點收拾完，我們早點回家。”
林許西直覺不妙，睡意徹底飛走，連忙收好帳篷，把該放進後備箱的都收拾好，季逢月途中一直抱著沈望舒站在原地，好像一個不會動彈的木頭人。
林許西看到她的樣子，心裏更忐忑了，嘶，明明昨晚還好好的，她倆這到底是怎麽了？
這情況她可搞不定，還是得叫姑媽回來看看！
……
沈望舒睜開眼，只覺得渾身肌肉酸痛，好像狠狠顛簸過似的。
嗯？不是應該在山上嗎，這裏是？
望著陌生的天花板，沈望舒懵了片刻，沒有反應過來。
“小月，你醒了，睡的還好嗎？”
“呃，還好，就是感覺有些腰酸背痛。”看到季逢月，沈望舒想起睡著前發生的事了，不自覺想躲開她的視線。
“可能是車上顛簸了，對不起，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情況，自顧自拉著你去山上。”
沈望舒從床上坐起來，她想下去，但季逢月不給她這個機會。
“小月，現在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沈望舒反射性摸摸肚子，是鼓的，不知道為什麽還有點難受，她搖搖頭：“好像還不餓，不用了。”
“現在是什麽時間？已經到晚上了嗎？外面好像很黑。”窗簾被拉上了，沈望舒只能聽到模糊的雨聲。
“不，中午十一點半，外面在下大雨，所以才顯得黑，”見沈望舒望著窗外，季逢月特意解釋，“裝修時，我特意讓人在書房和臥室做了隔音，這樣就不用擔心學習和休息被人打擾了。”
“如果你餓了，就去吃吧，不用在意我，我不餓。”
“我無法不在意，小月。”
沈望舒張了張口，徒然地垂下腦袋，她捏著空調被，感覺小腹又開始抽痛了，她嘆息般問道：“早上聽到我說的那些話，你是不是哭了？那個時間應該還沒有下雨吧。”
“你放心，現在我已經沒有那種想法了，重生後的現實，比我想象中好得多，未來依然是可以期待的。”
“哦。”
“你生氣了。”
“嗯，我生自己的氣，竟然一直沒有察覺你的心情，而且給了你那麽大的心理壓力，對不起，是我的錯。”
沈望舒沒法再回她的話，季逢月的語氣太認真了，好像不管說什麽，接下來她都會把錯攬在自己身上，可明明這不是她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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