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重整旗鼓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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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雨,這才淡淡地說:“他應該,有心上人了吧。”

“呵,半雨,不是我說你——”就在軒沫似是要說什麽的時候,轉角傳來的腳步聲,這一次,來人是塵澈。

風塵仆仆的模樣,映入兩人的眼簾。軒沫下意識的就朝著柳半雨望去,瞧見了柳半雨那不正常的神色,心中有些好笑,卻終是沒有繼續開口。

反倒是塵澈,一上來就道:“前面情況不錯,我們直接沿著路往前就好。走吧。”

“恩”

說罷,軒沫先行,塵澈緊隨其後,落在後面的反而變成了柳半雨。她想要躲著塵澈,卻沒有料到塵澈微微轉身,望向她。

而後人也在原地站定,似是等待她走上前一般。果然,才走兩步,塵澈便一把拉起她的手臂,傾身在她耳邊說道:“我有心上人了?”

聲音若有似無,撩撥著柳半雨的心弦,為之一顫。

不過,還沒等她只來的急望了一眼塵澈的有些笑意的眸子,然後巨大的轟鳴聲便從迷宮深處傳來,讓三人的面色都為之一變。

☆、25 逆轉時空

感情是一種難以描述的東西,不然這麽悠久的雲垂歷史中,那些永遠說不盡的故事,為什麽都是與情有關呢?

有些人,見了很多次,也不會有任何其他的感覺,可是有些人,初見時,那顆心就有了變化。

就如同塵澈第一次見到柳半雨時候的景象,那個立在空之庭院邊緣,眺望著下方淡淡江水的她,看起來,那麽的美好。

他對她有興趣。

此刻,他在她的眼中瞧見了那一抹不太尋常的神色,那一抹似乎只在他面前出現過的神色。羞澀、為難、猶疑、溫柔……

然而,諸多的情緒,都在迷宮深處傳來的巨大轟鳴聲中,化為了一剎那的驚愕。

“怎麽回事?”柳半雨驚道。

塵澈拉回思緒,也沒有反應過來。反倒是軒沫在不遠的前方,快步走過來,“這裏一定有問題,外面是雙層幻境,這裏還是迷宮。有人在這裏掩飾著什麽!”

軒沫的話,讓柳半雨更加驚訝,“雙層幻境?外面,你是說剛才我們來的時候。可是那裏不是只有一層幻境嗎?”

“我本來以為我們第一次見到的那個便是唯一的幻境,可是你之前不是也說了,你掉進了光刃他們所在的時空裂隙!”

“對,可是時空裂隙與這裏應該是並行的關系,裏面雖然是幻境,但時空裂隙本身對於這片沙漠而言,應該不是啊?”柳半雨一番陳詞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軒沫只是點點頭,繼續解釋道:“可是,那裏的裂隙是真實存在在沙漠裏的,並且和一層幻境相連,你被卷入其中就是最好的證明。而且,說實話,那裏的時間線雖然混亂可是異常的穩定,照理是不會出現裂隙。”

柳半雨經過她這麽一番解釋,整個人也醍醐灌頂般的接話道:“所以,那裏的裂隙是刻意連接的一層幻境。為了……阻止有人深入此處!”

塵澈總算是聽明白了流光們說的有關時間法則的東西了,“所以,這一切,都是有人刻意設計。從去往玉木時的洪水開始,全都是精心設計好的。只是不知道,有什麽企圖。”

“不管怎麽樣,這件事一定和輪回鏡脫不了幹系!”軒沫憤然道。

“輪回鏡?”

“恩,我們回碎光就是因為輪回鏡被盜之事。”柳半雨同塵澈解釋道。

他的眸色一沈,表情有些凝重,然而嗓音卻淡淡的傳來,沒有一絲波瀾,“看起來這裏就是問題所在了。”

三人會意,馬上追著斷續的轟鳴聲而去。軒沫在前,柳半雨和塵澈在後。

只是,隨著離那聲音越來越近的時候,柳半雨整個身體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她甚至能夠感受到那種震懾心間的沖擊力。

怎麽回事?為什麽,有一種熟悉感?

心口忽然一痛,她連忙伸手拍著胸口,妄圖平覆心中的不適。可是內在的劇烈收縮無法在外面平覆,手上的安撫始終是徒勞。

身體已經控制不住的將要半跪在地上時,身旁的塵澈眼疾手快的將她抱了個滿懷。這不是他第一次抱她,確實他第一次感受到震顫,好像整顆心都懸在了半空。

他望見了她無助的眼神,踉蹌的跌入自己的懷中,懷裏柔軟的觸感,讓他微楞了許久。

“怎麽了?”

“沒事,就是有點不舒服。”然而,她才說完這句話,心口的疼痛又驟然襲來,讓她頓時提不起力氣。

塵澈見她如此,早已明了一切,拉過她的手臂就道:“上來。”

“啊?”柳半雨先是錯愕他想做什麽,等到反應過來之後,她有些弱弱的聲音響起:“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

說罷,便自顧自的甩開他的手,往前邁步。然而,不知是不是天意要讓塵澈與柳半雨的關系在此有所轉機。

才走了兩步的柳半雨,身形一晃便又痛的無法直立。

塵澈自然是趁著機會,一把上前,不再管她說的話,直接背起了她。柳半雨起先是錯愕的,可是才走了沒多久,她便發現自己的雙手已經不自覺的環繞住了他的脖頸,自己的腦袋也沈沈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軒沫在前面走了沒多久,便猛然停了下來,“不遠了,你們提高警惕,可能有危險。”

她向後轉,見到了柳半雨的塵澈的姿勢,只是有一瞬的錯愕,卻沒有更多的驚訝。

只說了句,“跟好”。

略微厚重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似乎在不斷的靠近著這裏。迷宮的出口就在這條筆直的路口。

循著光亮,軒沫打頭陣,塵澈背著柳半雨向前邁進。

似乎是察覺到了柳半雨有些僵硬的身體,塵澈嘆氣道:“你不用緊張,於情於理我這麽做,都不過分。”

聽到他這麽說,柳半雨其實應該松一口氣,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卻好像突然出現了一堵墻一樣,有些不是滋味。

哼唧了兩聲,便不再做聲。

迷宮盡頭的甬道不長,三人一離開甬道的瞬間,柳半雨就被通天的赤紅色刺激到了。她微微扶額,想要甩去一時之間混亂不堪的記憶,可是卻更加的疼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其餘甬道內的人也悉數趕來。

流光弟子,光刃弟子……那天在玉木村的那些人,後來碎光谷地派出來的幾人,都一一的站在了這個中央的廣場上。

而他們所有人的對面,是一個設計覆雜的赤紅色儀器,儀器的中心偏上方,則是——輪回鏡。

“在那裏!輪回鏡。”軒沫已經擡眼瞧見了那面被嵌在中央高處的那面鏡子。

光芒從鏡子正中央開始折射,一路反射而下,折來折去,最後停在了對面的一個巨大陣法前。

紛亂嘈雜的聲音在整個廣場上響起,所有人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這是什麽情況?這是要做什麽?

正當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上前,準備打量一番的時候。這裏與對面之間的橋上,陡然升起數道赤紅色的火焰,火焰沿著橋邊齊刷刷的燃起,將整座橋用通紅的色彩點亮了起來。

柳半雨見到這幅景象的時候,整個人站在原地,楞了半天,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剛才塵澈已經將她放下來了,此刻她站在他的身邊,身上的疼痛在這一瞬變成了腦海的疼痛。

她微皺著眉,強忍著好像一瞬間擠滿了大量片段的記憶。

光亮,光亮,火色,到處都是紅色,怎麽回事?到底是什麽景象。

可是無論她的腦袋如何疼,她始終看不清那火光是如何產生,是什麽時候的事?

是那段失去的記憶?

柳半雨面對著如潮水般襲來的記憶片段,呼吸仿佛停滯在了此刻,眼睛瞪的大大的,片刻後微喘著,一臉的不可置信。

除開一邊的塵澈早已摟著她的肩膀,詢問她安好之外。軒沫是第二個發現她不太正常的人。

她確實感覺自己有些不對勁,明明還是什麽都記不清,可是腦海裏卻好像有了一大團記憶,呼之欲出。

不過,前方的火焰在燃起之後,一個渾厚粗壯的聲音就隨之響了起來,“雲垂人!可惡。”

聲音消失只一剎那後,整個地面開始地動山搖了起來,而馬上就有人眼尖發現了橋的對面那個巨大的法陣,開始運轉了起來。

光亮閃爍在整個精密的儀器中。

一個前來支援的流光執法者盯著那個儀器好久,終於在此刻也大呼小叫起來:“快阻止他,他要用輪回鏡逆轉時空!快,流光所有弟子聽命,速速上前,守衛時間線。”

不容置疑的口吻和嚴峻的形勢讓所有人都猛然一個激靈,腳步聲起,追著流光執法者的方向而去。

柳半雨感受到了作為流光的責任,剛準備上前的時候,卻被塵澈一把拉住了。

“你還有傷,先不要去了。”

“可是……”她猶豫道,望著那邊的火焰,記憶再一次的刺痛了她的雙眼,“不行,那裏好像對我失去的記憶有些特殊,我一定要過去看看!”

說罷,她便甩開了塵澈的手,跟上了前面流光弟子的腳步。

光刃一行見了流光們上前,很快也自覺的都跟了上去。

前方事態不明,多一點人幫忙總是好的。塵澈自然也跟了上去。

只是,就在光刃們上前的時候,橋竟然開始顫動了起來,整四周都是一片的抖動,讓人難以站穩。

馬上,流光們便發現了前方的巨大的法陣開始運轉,一時之間昏天黑地,火光肆意飛濺,整個空間內的時間錯亂不堪,地面之上微小的塵埃漂浮在了半空中。

“什麽人,膽敢逆轉時空!破壞固有時間線。”執法者的質問像一股驚雷一樣,響徹四周。

然而對面躲在儀器背後的人,卻發出了一陣的冷笑,陣法卻絲毫未曾停止。

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見到現在的場景,當那精密的儀器開始運轉,赤紅色的火焰開始燃燒,輪回鏡的折射光芒出現的時候,一切似乎已經到了不可逆轉的地步。

“可惡,他到底想要做什麽!”軒沫早已不自覺的發出了不滿的情緒,連同所有在場的流光一樣,痛斥著偷盜之人。

光刃們則只是升起了責任感,輪回鏡與他們無關,時間線也與他們無關,可是流光的安危,柳將軍的安危卻讓他們對眼前的一切,同樣有了些許情緒。

伴隨著劇烈的顫抖,精密儀器發出了真正機械運轉的聲音,連帶著一邊的陣法,將原本只有些許嘈雜的空間變得更加的喧鬧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知道作為一個新作者,本來就沒什麽人氣,然後又寫了這麽個沒什麽人氣的游戲同人衍生作品,其實是大不利。我以前也在別的地方,用別的筆名寫過好幾十萬字,也在寫作中慢慢的發現回歸了初心。我想要把我心裏的故事告訴你們,僅此而已。正如我的筆名所寫,我想告訴你們千萬種幻想,希望有一日能與你們共赴一場至高幻想盛宴。

明天下午三點,我會在微博塞上一個普通紅包,祝大家新年快樂~ 18號下午三點,我會在微博塞一個粉絲紅包,關註三天以上的才可以領,謝謝所有人一路來的支持。

我會繼續走下去,走向我自己想要創造的幻想之宴。

☆、26 歸於沈寂

流光們上前,將儀器從中間團團圍住。為首的執法者率先站出來警告,卻沒有獲得任何的反應。反而迎來的是一陣更加猛烈的攻擊,氣波從儀器四周震蕩而開,一下子將流光們都生生的擊退了。

踉蹌後退著的柳半雨等人,面對此情此景卻沒有生出厭惡,反倒是更加義無反顧的上前,想要阻止一切事情的發生。

輪回永生,覆返無果。

因果無緣,虛妄無多。

輪回鏡雖為輪回鏡,可它的存在只是讓所有期待輪回改變時間線的人一個血淋淋的教訓,輪回鏡中無因果,不過都是虛妄一場。

既定的時間線是無法改變的,哪怕再怎麽努力,結局依舊會是無緣。

機械聲伴隨著戰鬥聲,如同潮水般湧來,震懾著人的心魄。呆呆站立在一邊的光刃們也在片刻後加入了戰鬥,使得原本有些僵持的局面一觸即發。

火光恣肆的四處飛揚,將高不見頂的室內照射的宛若白晝。星星點點的火苗在空間各處跳躍著,將一切打亂。

流光們高舉起起法杖、鐮刀,衍光與寂滅的法術一個接著一個的拋出,所有的一切都在剎那之間猛然出現,驚了眾人,而後現場只剩下了一片的混亂廝殺。

軒沫與柳半雨一左一右包抄著儀器的一角,想要突破層層北狼防線,取回輪回鏡,直接從源頭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拿回輪回鏡,他們就沒有了力量源頭,這一切就會結束!”軒沫目不轉睛的看著那面高處的鏡子,解釋道。

然而,就在此時,火焰燃燒的更加猛烈了起來,四周又竄出了更多的火苗,將整個儀器都包裹起來,企圖不讓人靠近。

“可惡,竟然用火阻止我們的靠近。”軒沫剛準備沖破這邊的戰鬥區域,看見驟然升起的火焰,心中滿是不樂。

四周的廝殺還在進行,時而急促時而鮮血淋漓,眾人偶讀燃起了鬥志,在這片不大不小的區域內,一點點的吞噬著北狼的陰謀。

戰鬥膠著,難分勝負,柳半雨只覺頭痛欲裂,卻也不能表現出怯弱,“我來拿輪回鏡。”說著,揚起手裏的長柄鐮刀,就沖進了火光裏。

軒沫大驚失色的一喊:“半雨!”

可,那人影早已消失在了眼前,伴隨著火光和黑色長衣,一同從她的眼前沒入無盡火海之中。

隨著軒沫的一聲喊,塵澈和塵錄也都轉過頭來,發現了消失於火光之中的人影。

焦灼、等待、無奈、嘆惋……一時之間充斥了所有人的心房,他們都楞楞的看著柳半雨的身影消失,卻說不出一句話,只剩下了哽咽和換來了手上更加強勢的戰鬥力量。

快點結束這一切,快點結束這一切!

所有人腦海裏只想著這一句話,戰鬥到達了白熱化的階段。嘶吼與嗚咽、痛哭與低鳴、哀嚎與不甘,齊齊的出現在了這片區域裏。

遍地血流,北狼屍體,職業門派的戰鬥力與這群北狼嘍嘍還是有很大差距的,雖然他們人多勢眾,可是形勢也還是朝著雲垂這邊有力的進展著。

只是,代價不小。

很久了,距離柳半雨的身影沒入火光已經很久了,她還沒有出來。塵澈感覺一陣的不安,忙要斬出一條血路,也進入那片火光區域中。

“哥,別去!太危險了!”塵錄的咆哮在一瞬間出現在了他的身側,並且擋住了他前行的方向。

他臉色一僵,“已經太久了!她還沒有出來。”

“那你也不能這麽沖動的就進去!”

“不行——”就在塵澈繼續想要反駁時,一襲黑色身影,在火光背後若隱若現,他一驚,瞬間屏住了呼吸。

心中忽然生出了許多的期待。是她嗎?會是她嗎?

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口。

塵錄見到了忽然安靜下來的塵澈,也不免陡然生出許多的疑惑,順著他呆滯的目光瞧過去,然後,便瞧見了那黑色的身影。

她一襲黑衣,腳下有些不穩,搖搖晃晃卻異常堅定的一步一步的從火海中走出。臉頰上皆是灰黑色,整個人灰頭土臉的,衣服也被灼燒掉了很多的角落,破爛不堪的掛在了身上。

興許是因為長裙並不方便,可以瞧見她大腿以下的裙擺都被她撕掉了,只留下了上半截圖案覆雜的裙擺,被火燒出了不規整的邊緣。

塵澈的腳步從來沒有這麽快過,他幾乎是飛速沖到了她的面前,一把將搖搖欲墜的她摟在懷中。

“我沒事。”她依舊挺立在原地,不願讓任何人看見她的狼狽。

塵澈無奈,卻是一直待在了她的身邊,寸步不離。

不過,戰鬥總是激烈的,現場總是混亂的,在沒有任何阻力的情況下。這場精心策劃的戰鬥,自然也不會無緣無故的結束,直到,有一個意外產生。

那是柳半雨,她剛站定在原地,有些累的靠著塵澈,心裏卻是如翻江倒海一般的經歷了許多的情緒變化,但是現在戰鬥在即,她也不能說什麽,便一個人呆呆的想著。

輪回鏡早已交給了軒沫他們,她現在很累,累到看著前方的火海都有些模糊不清。

然而,背後陡然升起的一股涼意,讓她頓時不寒而栗起來。

“誰?”她很快反應過來,欲要轉頭,卻始終是慢了一拍,身後的推手將她狠狠的往前一推,她整個人,直接滾進了面前的火海中。

回身望向自己剛才站立的地方的時候,已經沒了那個人的影子,而塵澈,卻已被別的戰鬥吸引了過去。

滾至火海的疼痛並沒有讓她清醒過來,反倒直接就讓她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一切歸於沈寂。

——

當塵澈望向那個熟悉的身影,再一次沒入火海之中的時候,他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上前的,卻馬上被突如其來的爆炸震開了十米遠的距離。

整個人狼狽的跌落在了地上,所有其餘人也一樣。

“他們要同歸於盡!快撤!所有人,快走!”人群一時之間混亂不堪,中央的爆炸愈演愈烈,宛若一個修羅場。

塵澈被強硬帶出了這片區域,目光卻始終回望,回望,不停的回望,好像想要看看那個人在不在大部隊裏,可是最後結果證明,她並不在。

那一刻,爆炸聲與整片火海融為一體,將整個空間全部變成了赤紅色,那一刻的火,在塵澈眼裏是那麽的刺眼,他從未想到過自己夢裏的那片紅色,最後是以這樣的方式出現的。

原來,他的夢早就給了他預示,是不是?

這片火海裏,他會失去一個重要的人,所以那個人便是她嗎?

他竟然沒有想到,根本沒有想到。

可是,盡管他此刻對於自己有多少指責和埋怨,一切事情都無法逆轉,時間線需要遵守。

只是,老天若是給了我與你初見的巧合,為何又不給我繼續下去的機會……

你在我身邊的身後,我其實並不明白自己的想法,可是,當我見到,那一剎那,你沒入火海的時候,我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為什麽,人終究是要在失去之後,才會拼命的想要挽回呢?

你是我心口的那一點朱砂,直到點上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再也離不開這朱紅色了……

只是,還有重逢日嗎?

——

三個月後。

“師兄,你別練了!和塵錄師弟出去走走吧,今天可是燈元節呢!蘇瀾有燈元晚會,可好玩了呢。”葉容勸著塵澈,望向一邊的塵錄使勁的使著眼色。

塵錄會意的點點頭,起身拉著塵澈道:“是啊,哥。你都在門派裏呆了一百多天了,天天練劍,也不怕累的!出去散散心吧!”

“不去”他一如既往,冷漠的拒絕掉。

塵錄見他的神色依舊淡漠,輕聲讓葉榮離開後,自己緩步上前,追著他練劍的路程,說出了一些,然塵澈有些神色動容的話。

“哥,你還在想她嗎?”

塵澈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楞,而後又恢覆了正常。

可是塵錄看的出來,在他說出這句話之後,他的動作開始變得有些心不在焉了。不,其實這三個月來,他一直都心不在焉的,所謂的練劍,大概只是他自我催眠的方式吧!

“哥,如果你不相信她真的離開了,那你出去走走吧,也許,你會見到她呢?”塵錄只能以這種方式刺激著他。

不過,還真好用。

塵澈應了。

蘇瀾燈元晚會,萬家燈火齊盛放。斑斕的色彩在天空綻放,交相輝映著節日的愉悅氣氛。

可是陪著塵澈出來的塵錄,卻看著哥哥的模樣,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哥,我們去那裏看看,那個好玩!”

塵錄所指的前方是一片紗布墜下的巨大的廣場,每一片紗布上都有一個字謎……

輕紗在風中飛揚而起,在空中劃開了好看的弧度。

燈元晚會,這裏的人尤其多。

塵澈在塵錄的拖拽下,總算是玩了一會兒,然而,就當他有些無聊的望向遠處的時候,一個人的側臉,瞬間抓住她的目光。

那人一身紅衣,熟悉的感覺,熟悉的側顏,唯獨不一樣的是氣質似乎變了。

一瞬間,他猶如入魔了一般,拉開飛揚的輕紗,一層一層,尋找著那個側顏的主人。

是她嗎?一時之間,他心緒猛然起伏,腳下的步子愈來愈快,紗幔層層飛揚而開,甚是美麗,可是卻也阻隔了他尋找人的進度。

不在,那側顏的主人走動了。他繼續張望,再次驚鴻一瞥的望見了自己的目標,又一次飛速的起步。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大結局,結局之後有番外更新~ 謝謝大家哦~

☆、27 瑰麗詩篇

這一次,隔著最後的紗幔,他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臂,往回一拉。

那人驚叫了一聲,而後在望見塵澈的時候,也怔住了許久。

兩人都沒有說話。

許久之後,天空不知怎麽的,忽的下起了暴雨。

一時之間,出來玩的大家都輕聲罵著,又無可奈何地四下離開了廣場,趕忙回到了各自家中躲雨。

這片小區域內,唯獨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你,怎麽在這裏……”柳半雨先開口打破了僵局。

塵澈很久都沒有反應過來,心裏本還在打鼓,可是卻在這一聲問候之後,直接拉起她的手,就往邊上的屋檐下走去。

氣氛在屋檐下又一次冷了下來。

柳半雨以為塵澈開口一定會問她為什麽三個月來,都沒有找過他這件事,可是沒有想到塵澈一開口竟然是問:“還記得那個下雨天嗎?”

“額……記得。”柳半雨楞楞的回著,完全沒有發現自己身上的濕漉漉。

塵澈的目光正上下打量著她,良久之後又道:“去旅店換件衣服吧。”

“啊?”

“衣服都濕了。正好,有些事找你談。”他輕輕一笑,容顏依舊,只是平添了幾分內斂的氣息。

她應下了,“好。”

窗外細雨淋漓,浸潤著人的心扉。

房間內溫馨愜意,燈光將四周照的透亮。

“好了。”半雨換完了衣服,只著一件裏衫從房間裏走出。打開房間門的時候,她瞧見了等在門口的塵澈,“你剛才說有什麽事?”。

塵澈答非所問地道:“今天的雨,和那天一樣。”

柳半雨只楞了一會兒,便低眉點頭道:“恩”

“不讓我進去?”他指著攔在門口的柳半雨道。

慌忙間,柳半雨回過神,讓開了道。

“你是不是,都不記得我了?”他走進房間幾步後,轉過身眼帶笑意地問著柳半雨。

柳半雨帶上門,一邊上前,一邊註意著措辭:“恩……有一點。”

沒有預料的不悅,這句話換來的只是塵澈眼中更深的笑意,半雨一時之間看不明白,有些好奇地問:“怎麽了?到底有什麽事?”

“恩,這事是挺大的,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什麽——”柳半雨的話還沒有問出來,塵澈的雙手便覆上了她的肩,唇在額間輕輕一吻。

柳半雨只覺得整個人在那一剎那僵住了,一種異樣的情緒在心底升起。

“你都不記得我了,我幫你溫習一下。”而後,塵澈一只手將她禁錮在了墻邊,另一只手則抓住了她兩只手臂,拉高,按在墻上。這一動作,迫使柳半雨昂起了頭,雙眸與他交匯。

猛然之間意識到塵澈要做什麽的時候,柳半雨的臉上瞬間暈開了緋紅。

“不……不用了。”她慢吞吞地說。

然而,抗議無效,他的吻從臉頰開始,星星點點,一寸寸地點燃唇舌、脖頸、鎖骨一路往下……

這是柳半雨始料未及的,然而她更加驚訝的是自己對此的反應。似乎有點享受?

直到她迷迷糊糊的被推倒在了床上,她才後知後覺的口頭抗議著。然而,塵澈早已瞧見了她面上的嬌羞,自是不會理會。

“你到底什麽意思?”她一邊喘著,一邊輕嗔道。

他咬著她的耳朵,在她面色通紅的時刻,輕聲呢喃道:“同意嗎?”

“你……不是都有心上人了嗎?幹嘛還來招惹我?”

“我有心上人?”他眸中笑意不減。

“不是嗎?那個……葉容。”

塵澈靜了片刻,然後在她耳邊低笑了起來。

“葉容她只是師妹。況且,她有喜歡的人了,你不知道嗎?”他的解釋讓她剎那呆住。塵澈望著她這般模樣,倒是很是受用的繼續點燃著兩人身心的諸火。

“嗯。”她輕輕點了點頭,而後又不好意思的撇開臉,不敢直視。

塵澈看著她柔弱無骨的樣子躺在他身下,被他掌控著的那一刻,他總覺得有一種征服感,不,還是說占有感更加貼切一點。

他觸摸過的地方驚起她一陣的顫栗,又升起異樣的眷戀……宛若一葉扁舟在海中起伏航行,驚濤駭浪,忽上忽下,惹人刻骨難忘……

夜還很長,雨聲中混雜著纏綿悱惻的嗚咽,淅淅瀝瀝伴隨著低吟婉轉,新的故事,從此刻起始……

第二天,不歸荒漠。

天邊絢麗的雲彩正上演著最後的表演。

黃沙之上,一襲紅衣的女子正朝著地平線的遠方快速奔去,她的身後是一襲黑衣的一位男子,正目不轉睛的盯著不遠處的女子,眼中盡是寵溺。

女子轉身忽的開口,“塵澈,你知道嗎……”

“恩?”

她眉眼彎彎的一笑,認真的盯著他,“你昨晚,真是太差勁了。哈哈……”

說完這話,她便快速的轉身跑開,卻不料身後的人仿佛受了刺激一般,很快抓住了前方的女子。

只聽見她“啊”的一聲,就被塵澈抓了回來,扔上了一邊的馬背。

一系列的動作太過粗暴,讓她有些驚,掙紮著想要從馬背上下來,卻被隨後也翻身越上馬背的塵澈給制止住了。

他沒有動怒,眉宇間依舊是那麽的溫和,只是眸子裏卻燃起了無名之火,看的柳半雨一陣的害怕,然後一句別有深意的話,就傳入了她的耳中,“那今晚,我再補償補償?好好表現。”

後半句話是肯定句,柳半雨頓時欲哭無淚的想要拒絕,可是身後的人卻牢牢的將她禁錮在了自己的胸膛前,輕咬著她的耳垂,異樣的感受,讓她忘記了她本來想要說的話。

“……塵澈,三年前是你救了我吧。”

“恩。”他點頭看著身前的女子。

“謝謝。我不知道該怎麽報答,就只能說聲謝謝了。”

“不用報答,你在就好。”

柳半雨有些意外他的回答,眼神與他交匯,從那深邃的眸子裏,她早已得知了一切,便只是輕笑著再次低下頭,不做聲。

黃昏異常美麗,卻又異常短暫,一襲紅衣墨影相依而行,正準備開啟著一個嶄新的故事……

這夜他們的路程停留在不歸荒漠,兩人旅居在了荒漠邊的一家旅店內,夜晚的時候不歸荒漠冷清卻動人,星光照射在這片土地上,仿佛諸神的降臨,始終註視著寸土之上的每一個人。兩人看了會兒星空,因為半雨喊累,所以便早早的回到了住處準備休息。

塵澈倒是自然,不僅與她同住,還貼心的準備了換洗的衣物。

“你怎麽突然像個侍從一樣,侍奉的那麽周到?”柳半雨疑惑地接過他遞來的衣服。

“錯過了很長時間,想補回來。”

半雨走到屏風後面,換起了衣服,“是嗎?那看來我不主動去找你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嗯……改天要去謝謝若若。”

“嗯。”

過了一會兒,柳半雨在屏風後面支支吾吾地說:“……這件衣服我不太會穿,你可以幫我來看一下嗎?”

站在外面神色冷靜的塵澈忽然唇角微勾,然後走了進去,“好。”

“你快幫我看看……後面是怎麽回事嘛?這根帶子應該怎麽用?”她披散著頭發,整個人散發著沐浴後的清香,這般清麗,倒讓塵澈有些難以自持起來。

不過他本來就沒有忘記白天的承諾啊!所以才特意挑了這套衣服——穿起來很繁瑣,但是只要一抽腰後的帶子,就能輕易全部褪去……不過他才不會承認自己是故意的。

於是利索的幫她穿好了衣服,柳半雨見他那麽快就搞定了,自然也樂得開心,轉身就抱了他一下,“哇,你好厲害。”

然後小步跑到一邊的鏡子前左右照著,“這件衣服還真的蠻好看的,沒想到你眼光還不錯。”

塵澈走到她身後,默默的嗯了一聲,然後上前在她耳邊說,“現在這件事已經做好了,我們是不是應該進行下一件事了?”

“下一件事……你是說我應該睡覺了嗎?嗯,讓我再看一會兒,馬上就去睡!”她撒嬌般地又轉回去,美滋滋的照著鏡子。

女人嘛,哪有不愛美的。真不愛怕是見了鬼。他理解。

但不代表他就會這麽放任下去,所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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