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重整旗鼓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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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的氣氛溫馨之際,他從後抱住了半雨,頭低下來,“我是說,白天我承諾過要好好表現一下,現在是到了實踐我承諾的時候了。”

“承諾?你什麽時候說過?有嗎?……你幹什麽。”柳半雨此刻充分體現了她的神經大條。

然而塵澈沒有給她繼續回憶的機會,直接開始身體力行地踐行了承諾。手覆在她腰上,一把抽掉了腰間的帶子,然後整件衣服頓時沒有了任何束縛。他的手從後背向前,一點點的掠奪著她的領土。

衣衫滑落,她眉眼潤澤,他低眉含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註意到我的,嗯?”

“……不知道。”

“怎麽可能……不知道!你是不肯告訴我吧?”

“沒有,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有了不一樣的感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牽絆太多讓他們註定會走到一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流光和光刃惺惺相惜的情感影響到了他的冷靜。又或者可能從一開始的那一眼,他早已將她烙在心上,不曾忘記。

“你告訴我嘛……不管什麽,我都不會笑話你的。”

“……”

“……你輕點……別,別碰那裏……唔”

雲垂史記載:零下川事件,柳夷光將軍因得知了北狼摩達的陰謀,回城途中被劫。後在光刃門和流光門的鼎力協助下,破除了北狼摩達欲要用輪回鏡逆轉時空的陰謀,救回柳夷光將軍,平定諸事,再度穩固邊疆事宜。

後來,柳夷光在帝都高塔之上,走向背對自己望著江河的父親時,說出了一句讓後世銘記的話:“夷光此生,只願守衛帝國,保家衛國,給人們帶去和平安樂。”

我們都有過年少時光,我們都有過憧憬未來。

而當每一次當我們遇上挫折,遇上困頓,每一次想要放棄的時候。

有些希望總會告訴我們,我們應該如何選擇,應該如何去面對前方未知的人生。

你有過這樣的經歷嗎?

心中火焰在燃燒,帶領著我們所向披靡。

在這片大陸裏,故事時刻都在上演,差別只是你看到了或者沒有看到而已。

所有的故事都是開始,所有的故事亦都是結局。

追夢人追逐著他們的信仰,與萬人交錯而過,又在不經意間譜寫出一首首動人的詩篇。所有的故事又都匯聚成一片巨大的汪洋,構成了動人的史詩篇章。

我們,都是其中一員。

只是,無論落英繽紛,粉飾過多少曾經的滄桑,有一點始終不會變,那就是向前看。

因為後來,柳半雨才明白,沈溺於過去是毫無意義的,活好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就如同那些早已寫在泛黃書卷上的歷史,再多辯駁對於當事人而言,都已經毫無意義。

瑰麗的詩篇,等待自己去創造。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結局前的小結局,晚上八點左右會更新最後的大結局,感恩~

☆、28 動人篇章

在不歸荒漠待了沒多久,塵澈就帶著柳半雨回了橫雲嶺。亦哲的回歸也讓門派駐地內多了不少歡聲笑語,長老們忙著宴請所有弟子以祝賀亦哲的回歸,根本沒有太多精力放在塵澈的身上。

只有齊言乎和林野谷對突然出現的柳半雨特別上心,整天喊著,“弟媳,你看看這件衣服怎麽樣?”,“弟媳,你們最近有沒有……”,“弟媳……”

“你們幹嘛老是叫我嫂子弟媳啊,你們又不是我哥!”塵錄無語的埋怨。

“嘿嘿,你們都是我徒弟,徒弟的媳婦,不就是弟媳嗎?”林野谷又沒個正型地說道。

塵錄白眼,選擇不理睬。

大概在橫雲嶺住了三個月不到,塵澈和柳半雨就再度整裝待發,出發去周游雲垂了。而喜訊也在半路上忽然而至——柳半雨懷孕了。

懷孕的初期有些難熬,然而伴隨著雲霄起落、唯美星夜,她還是適應了下來。只是這一段時間裏的安穩,讓她骨子裏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就好像,這不是她應該在的世界。

你說人奇不奇怪,明明大家都活在一個世上,可有人偏偏會說: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句話,柳半雨在很小的時候,躲在門後聽父母說過。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柳半雨一直覺得這個世界上應該有別的世界存在,不止她現在看到的這個世界。

而她以後長大了,一定要去那些奇妙的世界看看!

然而這樣的志向,在碎光谷地生活了一年多以後就全然消失了。她似乎不太明白自己應該追求的是什麽,她對著長夜問:我應該走向何方?

長夜默不作聲,只有空寂寂的原野和拂草而過的清風。

50年後。

橫雲嶺依然翹首期待著初出茅廬的熱血青年加入,它還矗立在那裏,不來不去,誰也帶不走,誰也留不下。

當新一批入山弟子觸摸著古老的碑文,感受著浩然之氣揮之不去時,新一代的長老們帶著敬畏和嚴肅之意開始講述著很早、很早的一些故事。

“當年北狼摩達的陰謀堪稱毒辣而狡猾,時至今日都未有後來者能有此謀略。若他不是北狼一族,想必會是帝國的得力戰將。其實也是位值得欽佩的人……”

一位弟子雙眼清澈,歪頭發問:“那後來是我們光刃看穿了他的陰謀嗎?”

“……不是。”長老頓了頓,“那個故事已經很久遠了。待你們進入光刃門下,可以自行翻閱門派年鑒及相關書籍查看,有機會也可以前往帝國藏書院,或流光光陰圖書館,可以看到更為詳細的資料。”

“為什麽要去光陰圖書館……難道流光們也參與了那次事件?”

“是的……那是一個很長的故事……那次行動中的兩位弟子,如今也已70多歲的高齡了吧,若是你們以後有機會也可以去見見他們。”

“師兄,你忘了?自從三年前柳前輩去世,塵澈前輩早已離開光刃,不知所蹤了。”一位長老輕聲提醒著。

他神色一怔,目光遠望,穿過雲層,似是看到了那些最初的畫面、那些最動人的篇章。

故事,還在繼續……

(-正文完-)

千幻入夢

2017年6月8日完稿於上海

2018年2月17日修訂於上海

作者有話要說: 晚了,抱歉哈。正文完結章,明天開始更新番外。關於這篇小說的結局以及一些創作想法會寫在創作後記裏的,麽麽噠~

☆、番外1 逆轉之術

作者有話要說: 摩達視角故事揭秘!

哼唧!

摩達第一次感覺到他一味廝殺暗淡的生活中,生出了一絲絢麗的色彩的時候,是那天下午,在校場邊的森林旁。

雲垂人將最荒涼的地方給了他們北狼一族,卻忘了他們生來堅韌不拔,哪怕就著這樣的貧瘠土地,也能孕育出強壯的戰鬥一族。

校場是他們一出生就會接觸的地方,只是不似雲垂那般可以看到美麗的藍天白雲。作為北狼族的一員,他們所能看到的只是周圍的昏暗和斑駁的血跡。

哪怕北狼族將這裏鑄造的再龐大,屋頂再高,也始終無法改變他們終不見天日的處境。

可是,那天摩達在離開校場之後,在荒漠邊緣的森林裏,瞧見了那一抹色彩。也是那一刻開始,她的出現改變了摩達的一生。

“你,名字?”摩達並不太會溝通,言語的匱乏讓他只能如此表達著。

可,那個不知是哪個部落的北狼族女子,卻沒有任何的不悅,反而溫婉的一笑,“我?”

她看了看摩達,幾秒後又道:“敘北部,淩。”

就是那一瞬間,摩達記住了她的名字,並且在往後長達四年的記憶中,這個名字一直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心間。

“摩達”他有些僵硬的撤出一絲笑容,卻沒料到換回了淩的溫柔一笑。

剎那,他也笑了,一個懵懂的心在那一刻漸漸展露不曾有過的溫柔。

後來,他才知道,淩是自己的遠房妹妹。因為敘北部在整個北狼族中是地位低下的部落,所以他才從未見過她。

但是從那一天開始,他認識了這個與自己有割裂不開血緣關系的妹妹。

她經常笑,在柳絮飛揚的樹下談論著她的傲氣和憧憬,他在一旁隔著飛絮眺望著她的容顏。

“摩達,你有沒有奇怪過,為什麽我們明明在雲垂版圖的西南邊,卻仍被那些雲垂人叫做北狼呢?”她的問話一下子也難倒了摩達。

他沒了以往在校場的狠辣眼神,轉而是用一種親切的目光註視著她,腦海中回憶起了從小被告知的那些屈辱時光。

良久之後,他開口了,這個時候的他,用語也成熟了很多,“夏大陸的北面,本是一片沃土。我們北狼的祖先本來生活於北方,和平安樂,只是臨近雲垂帝國的中心城市帝都,所以雲垂人視我們如豺狼,想要將我們驅趕。”

他聲音略有些落寞,淩瞧見了也被感染了,安靜了坐了下來聆聽。

“可北狼是戰鬥一族,不會屈服。但先祖沒有料到,青帝神器的出現,讓北面陷入了一片汪洋水面之中,狐族在那裏建起了浮雲宮,將那裏變成了一個特別適合他們居住的地方。可是卻不適合我們了……”

“……後來呢?”淩被故事深深吸引,焦急地問著,想要得知結果。

摩達轉頭寵溺地望向她,“後來我們北狼一族便遷徙至了這裏,經年累月,一直在這裏。”

“所以我們才會與雲垂人發生戰爭,想要重新奪回故土是嗎?”

“算是吧……”他的回答雖然有些含糊,卻也沒有否定淩的猜測。

因為他深知戰爭是為了什麽,但淩不需要知道,她只要再他的庇護下度過平安快樂的一生就可以了。

他眼中的愛意,是摯愛親情,無關其他,只是一個哥哥對於一個妹妹的愛護。

可是,故事從來不會就讓兩個人的生活就一直這麽平靜下去。

第二年,摩達練習有成,加入北狼出征雲垂的大軍之中,淩隔著眾多的北狼族人,站在最遠的敘北部區域,遙望著他的離開。

這是第一次,淩感覺到了自己與他的差距,一個像天,一個像地。

她甚至不能上前去擁抱一下摩達,說一聲:哥哥,我等你回來。

反而是那些望部的子女,可是輕易的在他身邊囑咐著,叮嚀著。雖然她知道,他們肯定也會說和她一樣的話,用一樣的期待看著他離開。

可是對她來說,他們始終不是她,不是她親口上前說出口的話,她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摩達歸來的時候,並沒有瞧見淩出現。他沒在意,以為是因為部族的地位關系,她不好意思出現在望部子弟的大部隊裏,這樣也算是情有可原。

接下去的日子一如往常,時間仿佛倒退到了他們初見時刻,一樣的平靜,一樣的快樂。

只是摩達的侍衛們知道,有這樣一個姑娘會牽動小主人的情緒。小主人對她的關愛,到了極致的地步。雖然時常有流言蜚語傳出來,但是摩達將淩保護的很好,大家只能猜測,卻根本不知道淩的樣貌和身份。

快樂的時光總是要比灰暗來的短暫。

第三年。

新一輪的進攻計劃擺在眼前,摩達要暫時離開進行秘密訓練了。

與淩告別的時候,淩說:“恩,我會等你回來的。哥哥,加油。”

“恩”他也會心的笑了。

然而,他不知的是,淩已經參加了敘北部的訓練計劃。

她想要自己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摩達的面前,叮囑他一句:等他回來。她想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們之間的差距不是天與地。

她很認真,很刻苦,通過了敘北部的訓練,終於穿上了她一直等待的盔甲。

只是她不知道,或者她也根本沒有想到,這一次的出征,敘北部是先遣部隊,死傷無數。而她,也葬身在了這片黃沙中,再也沒有回到家鄉。

刀光迎面而來的那一剎那,她堅強了許久的淚水,終於滾燙的滴落在了炙熱的沙子上,卻瞬間沒入沙漠深處,消失不見。

而後她失去了一切,意識、痛苦、思念……一個不剩的全部墮入黑暗。

摩達凱旋的時候依舊沒有見到淩,他以為這一次像一年前的時候一樣,只是因為她害羞而已。

可當他踏上那片無名墓地,只有一把無名的弓箭豎在荒原之上,而上面赫然刻著:敘北部淩。他踏過碎骨和遍地哀嚎的靈魂,行走在黑夜的路上時,他的心緒亂如麻,可是面上卻冷靜如霜。

直到敘北部同去戰場的人在戰戰兢兢告知之後,他才得知一切。

他回到望部,叫來了一個人,用殘忍的手段將他處死,哪怕他戰功赫赫,哪怕他不斷的哀嚎,都沒有引起摩達絲毫的心軟。

因為,他才知道:淩是被自己人害死的,不是雲垂人!

他們嫌她拖累,將本來想要回到故地的淩,硬生生的留在了沙漠之上。

摩達從來沒有那麽憤怒的咆哮過:“那你也給我留在沙漠上,別回來了!把他帶走!”

淩的離開,對摩達影響很大。生命中有些人的出現就是這樣,會影響你的一生,甚至改變你……

摩達變了,從那一天起,所有人都知道望部的小主人變了。變得嗜血,喜愛殺戮……仿佛世間都是可憎的人。

可,也正是因為這份嗜血,他帶領著北狼一路北上,戰績累累。

第四年,他在雲垂人的口中得知了流光精通時間線的控制,駐地藏有輪回鏡,可以逆轉時光。

他心動了,借著一路北上的戰鬥,他布下了一個大局。

零下川大戰不過是一個開端,誰料出征的竟然是雲垂大將,柳夷光。柳夷光發現了他真正的目的,欲要回稟雲垂帝王。

於是,他便聯合了雲垂帝國內的內鬼,直接將柳夷光囚禁在了北狼這裏。

可是,沒料到萬事俱備之時,被誤打誤撞的流光門和光刃門,將輪回鏡奪走,那個少女進入儀器的時候,他的雙目都是赤紅的,可是那個少女的堅持,讓他想起了淩。而他一剎那的走神,讓少女拿走了輪回鏡。

輪回鏡一被拿走,大勢已去,他萬念俱灰,與眾人同歸於盡。

只是在最後關頭,救下了那個拿走輪回鏡的少女,雖然他知道是她害得他找不回淩,可是他就是神使鬼差的不忍心傷害擁有與淩一樣的堅持的靈魂。

而後來,她告訴他:她雖為流光弟子,可深知時間線不可逆轉。所以輪回鏡的存在只是為了告誡所有人,勿動時間線。他們的任務,也是保護一切時間線,不被外力所破壞。

因為,時間會自己流轉,我們無論如何都無法緊握在手中。所以,流光執法者的存在便是為了守護這一切。

她還告訴了他,流光之中也有與他一樣的前輩,可是那位前輩是真實的逆轉了數百次,卻無一次改變了過去。

因為若是過去改變,那麽現在的一切也將全部推翻,整片大陸會陷入無盡動蕩的時間線中。

這是最後一年,摩達追隨淩的腳步,也離開了世間。

四年的記憶,思念至深,卻在最後一刻一樣的化為煙雲。

這段略帶悲痛的故事,後來被柳半雨寫在了書中,留存於世,雖然許多人只當是個杜撰的故事,可是只有柳半雨深知,那是一段未能圓滿的愛護。

一個哥哥對於妹妹的深愛。只是可惜的是,他們都沒有找到生命中的另一半,就已與世長辭。

後人雖只當是個杜撰的故事,卻也被故事中的至情至性感染,將這一話愛護,搬上了舞臺。至於,上演過多少個坊間的舞臺,柳半雨已不得知。

唯有這份情誼,留存在了她的心中,久久難以磨滅。

☆、番外2 眸中火焰

她出生時,天空下起了蒙蒙細雨,故被取名為柳半雨。

誰料這個女娃娃雖然長得精致可人,見過她的人都說一副大家閨秀風範,可是實際上作風卻一點都不淑女,甚至還有點勝過男孩的調皮勁……

“哈哈,有本事來拿呀!”

“柳半雨,你給我等著,回去好好收拾你!連你哥都敢耍了!”

……

她的生活本應該是無憂無慮的。然而是年,雲垂再一次陷入與北狼的戰爭之中,帝國財政吃緊,於是貴族紛紛上繳財產。

按理說,一次上繳財產並不能使柳家就此沒落,可是人心遠比其他任何事都要恐怖。

沒了原本殷實的家底,四周的人們總是有意無意的開始打著柳家的主意,而最致命的一點是柳半雨的父親,生意恰好在此時失敗,全線崩盤,毫無回轉的餘地。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哥哥柳易全依舊整天整夜的吃喝玩樂,絲毫沒有意識到家族已經陷入了重重危機之中。

多次一意孤行,甚至出手打了柳半雨之後,他又一次離開了柳家,不知去向。

十月的夜裏,涼風正起,天格外的幹燥。

柳半雨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剛才,那是什麽啊?”她有些迷糊的回想起驚醒自己的那個夢境。

夢中有赤紅色的火焰,有灼燒之後的一股焦味,在幹燥的空氣和陣陣風聲中,愈演愈烈,越來越厲害,最後嗆住口鼻,驚醒了夢中人。

她起身,揉了揉眼,拖著有些疲憊的身子,披上了紅色的外衣,神使鬼差的就出了家門。

她走了很久,都沒有回頭。直到璀璨的煙火驟然升起的時候,她一個回神望向柳家的那個方位的時候,眸中陡然間只剩下了一片驚愕。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她快速地奔走著,卻恨不得希望能夠瞬間到達家門前。

因為,那裏竟然升起了一片火光,而濃煙正緩緩升入天空之中。

一路的跌得撞撞,終於是讓她抵達了家門口,可是一切早已變成了一片火海,就在她想要奮不顧身上前的時候,身後卻驀然被人一個重擊,雙眼一黑,直接倒下。

“嘿嘿,這個小妞不錯,老大,你看能怎麽樣?”

“賣了。”

火光在燃燒了一切之後陷入了沈寂,柳家大宅從此變為了一片廢墟,再無人敢踏足。

昏迷之中,柳半雨似乎聽到了兩人的談論聲。

關於哥哥,關於他們討債,哥哥還不出的事,關於失手釀成的大火的事,關於哥哥為了家中藏寶而進入屋內,卻再也沒有出來的故事。

良久之後,久到柳半雨自己都不記得自己昏迷了多久。

反正再一次清醒過來,並且深刻記的所有這一切的時候,是在千集木。

頭腦昏沈,雙手被鎖在了一個不知名的熊車之上。前面是拉扯的熊族,卻根本不予理睬她。

在一路磕磕碰碰中,混亂的記憶和痛苦的回憶一直縈繞在心間。

她想:那一團赤色火焰,她大概一生也難以忘懷了。

但是下一次醒來,她就忘了。

並且,忘得很徹底,好像記憶被封存一般。

“我……在哪裏。”她掙紮著起身,身上的紅衣早已被泥濘染的什麽顏色也看不出來了。

她嗅到了泥土的味道,讓她有些實在和安心的感覺。目光向上移動,透過樹林間的縫隙,瞧見了那一縷絲絲投射而下的日光,照耀著地面的微草,散發出耀眼的光亮。

那大概是她第一次見到這麽美的場景,失神間,一只松鼠竄到了她的面前。

墨黑色的皮毛在日光的照耀下,竟然顯示出了一絲的火紅。

她垂眸一笑;“我就叫你火火吧!”

隨後的多年裏,火火一只伴隨左右,從未走遠。它在她最孤單的時刻,一只陪伴著她走過一次又一次的旅程,看過這個大陸風景。

只是唯一遺憾的是,她忘記了遇見火火之前的事情了,而且這麽一忘,就是整整兩年。

直到兩年後,那個人走進她的生命裏,多次的相遇,多次的重逢,她有理由相信是巧合,也有理由相信是命中註定。

不過,更加重要的是,零下川粉碎北狼的陰謀之後,她記起了一切。

衣服的顏色也從黑色,再一次的變回了紅色——那耀眼的紅色。

人生大概有很多相遇是沒有結果的,就像她與哥哥柳易全。

可是又有許多相遇,無論多晚,都不算晚。

什麽心中追求的大道奧義,很多時候都淪為了現實的一股倔強。

只是,比起這些,等待她去創造的未來,才更加讓人——熱血沸騰,不是嗎?

就像,這赤色火焰,存於心中,留於眸中,顯於她的追逐中。

作者有話要說: 柳半雨年幼時候的故事!

☆、番外3 軒沫的回憶

作者有話要說: 軒沫視角,柳半雨初入流光的境遇!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她。

那個好像被曾經非常可怕的過去嚇得不知所措的姑娘。

她穿著一身不屬於她年華的衣衫,年齡看起來比實際的要大很多。

我沒忍住內心不住的好奇,走向她。

那天,陽光被雲朵斷斷續續的遮掩在身後。碎光谷地時而光亮,時而陰天。

我就這麽走向她,踏著平坦的地面,“你……是新來的新生麽?”

我盡力的不想給她帶來任何不舒適的開場白。

她一頭烏發垂下,整個人坐在石階邊,眼神中有著一絲空洞。

宋名在她邊上,就這麽安靜的看著她。

“我們交個朋友好麽?”我不願意放棄的再度問道。

“嗷……嗷”回答我的卻是一連串的叫聲,百思不得其解的我,最終在她的臂彎中看到一只狐貍。

毛色光澤柔亮,緊緊盯著那雙眼睛,似乎能夠看到這雙眼睛背後的睿智。

當然這點,我不會輕易說出口的。

“他,叫火火。“她開口了,第一次開口,是回答這只狐貍的名字。

我有那麽一剎那的震驚。

“火火,很好聽的名字。那你呢?“我再次用家族中學到詢問技巧,繼續詢問著她的名字。

“我……是柳半雨。“她輕輕的開口,如果不是我全神貫註的聽著,可能都要忽略了這個聲音的出現了。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柳半雨。

她迎著微光,發絲墜落肩頭,沒有任何裝飾的烏發和沒有絲毫修飾的面容,有那麽一絲的憔悴,卻也讓我看到了那個現在脆弱的姑娘身體中蘊含的火焰般的影子。

那種感覺我很難說明,但我確實在她身上看到了一個不屈的影子。

劉長老也告訴我,柳半雨的感應測試裏,他們看到了一團火焰。過去是一團火、未來也是一團火。詳細的內容劉長老也沒向我透露,此刻見到這個女子,我才相信,真的是火。

雖然是一身黑衣烏發,但我能感受到,那份火焰的氣息。

“我叫你半雨可以嗎?“

“嗯“

原本以為會很困難,卻沒想到竟然是如此簡單的回答。

“我,其實我除了知道我的名字,其他什麽都不知道。“她眼神中轉瞬而過的寞落,和不住的撫摸著火火的模樣,讓我隱約察覺到了一些。

我沒有繼續問下去。

“沒事,你試過眼睛看不清三米之外的事物麽?“我似乎在轉移話題。

沒有等待她回答,“我試過。但有時候,看這個世界不那麽清楚,也是未必是件壞事。“我微微一笑,坐在她身旁,凝視著她。

“不那麽清楚……“她好像被我的話感觸到了什麽。

“對,有時候,何必那麽清楚的看清一切。就像這善惡,世間的善惡也沒有絕對的。“我望向前方,以一種自言自語的模式說著這一切。

有那麽一瞬,我覺得自己好像經歷了很多。

不過,我很清楚,我的道路。

而眼前的姑娘一片迷茫。

“半雨。“一直在一旁的宋名不知何時已經悄悄離開了。

“嗯“她回答了我的呼喊,這一回答,竟讓我們成了一生的朋友。

☆、番外4 心口朱砂

作者有話要說: 塵澈視角敘述!

第一次見她,是在空之庭院。

那個時候的塵澈沒有料到,這個意外出現轉身望向他的女子,原來在他的生命裏會變得那麽重要。

後來晚宴上的再次遇見,他還是挺意外的。

不過就像所有其他人一樣,他也只是認識了那個女子而已,知道了她叫柳半雨,其他的一切,他全然不知。

那個時候的她和葉容他們,對塵澈來說,大概一般無二。

只是,沒想到藏書洞一事時,她的果決和冷靜,讓他刮目相看。也由此對她給予二樓更多的關註,而這一次,他真正的淪陷了。

船行駛在海面之上,整整七日的時光裏,發生了許多的事情,而一次次的相遇和交談,也讓塵澈和柳半雨兩人都漸漸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眼睛大概是不會騙人的。塵澈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麽心思,可是柳半雨眼底的那一分柔和卻被他看在了眼裏。

喜歡是什麽?不用很覆雜,看對了眼,合拍就行了。

這是後來回到光刃門的一位前輩告訴他的。他開始覺得前輩說的未免有些太寬了吧,可是後來自己獨身一人在光刃門中三個月期間,他才真的體會到了這句話的深意。

“亦哲前輩,你說的話我好像開始明白了。”

亦哲笑笑不語,只是輕快地問道:“葉容呢?她有沒有來你這兒?”

“塵錄剛才和她在一起練劍,現在大概是去後山了吧。”塵澈淡淡地回著。

亦哲聽完話後,神色歡愉,便離開了塵澈的住處。

隨著他的離開,塵澈自然而然的想起了關於葉容的事情。三個月前,他們回到駐地,流光弟子柳半雨失蹤之事早已傳遍了流光和光刃的前去執行任務的隊伍。

那個時候,亦哲前輩闊別了多年之後,回到了門派駐地。而他的回歸,也出現了一點小插曲——葉容。

他大概沒有想到葉容進入了光刃門下。

本來因為這幾年無法忘記葉容,這次回來打算再次出去尋找,卻意外的在光刃駐地見到了她——那個記憶中的人。

只是幾年的光景,讓她出落的更加標志可人了。

他不曾忘記,自然在再次相見的時候,楞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可是,誰料葉容卻生氣了。他自己都沒料到,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已然開啟了漫長的追妻之路。

後來的事情,塵澈略有耳聞,卻並不關心。

他還沈浸在那種感覺中。就好像是生活中忽然出現了一個有趣的人,可是她才來了幾天,就忽然徹底的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中。

她真的,抽離了他的生命。

也是從那一刻開始,他才發現,原來喜歡這個詞,真的不覆雜。

相互之間多了幾次羈絆,多了幾次相遇,就會徹底的改變了整個後續人生。他承認自己淪陷了,面對她的離開經常希望只是一場大夢,夢醒之後她還會再次出現,也許不用太多的動作,只要還在就好了。

可是真相永遠是殘酷的,陣陣三個月,她再也沒有出現過。

度日如年。

就在他覺得,她大概真的離開了吧,這真的不是一場夢的時候。

那個人卻出現了,一樣的側顏,一樣的眉眼,不一樣的衣服。可是他很確定是她。

但她說:“你,怎麽在這裏……”

那一刻塵澈內心是欣喜若狂的,可是他卻鎮定自若的以公事為由,讓她去了附近的旅店。

她嬌小的身影堵在門口,有些疏遠地問著:“有什麽事?”的時候,他有些後怕,怕自己只是一廂情願。

然而她隨後的那一句:“你……不是都有心上人了嗎?幹嘛還來招惹我?”徹底讓他瘋狂了起來。

塵澈壓抑了三個月的情緒,終於是在那一瞬間爆發了。

他從未體驗過那種感受,那種壓抑之後的瞬間爆發,讓他有些急切。她眸中的一切柔情,早已說明了一切。無需多言。

因為,她也有感覺,否則,她就不會給他近身的機會,更加不會允許他有更加侵占性的動作。

所以,一直都是這樣,無需多言。她的默許便是最好的證明。

她是心口的朱砂,一次點上,就再也化不開了。

☆、番外5 我走過了想要的人生

當50年過去,橫雲嶺依然傲然立於雲海之中時,柳半雨望著一線天的景色,覺得世界有些遠,又那麽近。她曾經翹首期盼的願望並沒有實現,因為她早已忘記。

其實人的忘性也是很大的,畢竟人生好幾十年,見過的人不計其數,可真的記住的不過二三。現在會叫“柳半雨”這個名字的人也難得一二,更多開始叫她“柳前輩”,“前輩”,而且越來越多。可是她依然會在寂靜的長夜裏,泡上一壺茶,聽上一個故事,然後回憶起50年前的很多事情。

那個時候的她還年輕,那個時候的歲月也像現在一樣悠長,不一樣的是,那個時候的她有很多很多夢想,很多願望。

生下第一個孩子之後,塵澈與她就踏上了周游之路,雲垂很大,夏大陸更大,那麽多神奇的生靈和景象讓他們應接不暇,也就此讓柳半雨冷冷的性子慢慢變了樣。她開始時常掛著笑容,仿佛一個普通少女一樣,陽光灑在她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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