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宋正國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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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宋正國的末路
秦城監獄，探視室。
這裏沒有窗戶，只有高高的鐵柵欄透進幾縷慘白的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的黴味和消毒水味。
沈清辭坐在玻璃窗外。
她今天穿得很素凈，一件白襯衫，外面套著那件米色的風衣。
“帶犯人宋正國！”
隨著獄警的一聲吆喝，鐵門打開，一陣腳鐐拖地的聲音傳來。
“嘩啦……嘩啦……”
一個佝僂的身影走了進來。
沈清辭幾乎認不出他。
那個曾經在外交部叱咤風雲，總是紅光滿面，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宋副部長，此刻就像一棵枯死的老樹。
他穿著寬大的囚服，頭發全白了，亂蓬蓬地貼在頭皮上。
臉上布滿老人斑，眼袋垂到了顴骨，那雙曾經精明陰鷙的眼睛，此刻渾濁不堪，透著死氣沈沈的灰敗。
他坐下，拿起聽筒，手在劇烈地顫抖。
“小沈啊……”
宋正國的聲音沙啞，像是破了的風箱，“你來看我了？”
“是。”
沈清辭拿起聽筒，聲音平靜，“我要走了，去紐約。”
“紐約……”
宋正國喃喃自語，眼神裏閃過一絲覆雜的光芒，“好地方啊，那是世界的中心。當年……當年我也想去的，可惜……”
他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看著沈清辭。
“你贏了。”
語氣裏沒有怨恨，只有認命的疲憊，“你比你爺爺狠，也比他聰明。”
“我輸得不冤。”
沈清辭看著這個曾經讓她敬仰，後來讓她恐懼，最後讓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此刻看著他這副落魄的樣子，她心裏的那些恨竟然奇跡般地消失了，只剩下說不出的悲涼。
“宋正國，你錯了。”
“我沒有贏，爺爺也沒有輸。”
“什麽？”宋正國楞了一下。
“你以為這是咱們兩個人的博弈？你以為這是沈家和宋家的私仇？”
沈清辭搖了搖頭。
“不是。”
“把你送進這裏的不是我，也不是那張匯款單。”
“是那些被你在非洲害死的勞工，是那些為了保護檔案犧牲的戰士，是那些被你出賣的國家利益。”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是正義贏了。”
“正義？”
宋正國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癲狂，咳得喘不上氣，“咳咳……正義？小沈啊，你還是太年輕。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麽絕對的正義？”
“成王敗寇罷了！如果我成功了，如果我拿到了那個礦，我現在就是功臣！就是改革開放的先鋒！”
“我只是運氣不好！我只是輸給了你！”
他猛地撲到玻璃上，那張扭曲的臉貼著玻璃，猙獰可怖。
“我不服！我不服！”
沈清辭沒有後退。靜靜地看著他在那裏發瘋，直到他力氣耗盡，頹然滑落。
“你還是不懂。”
沈清辭輕聲說，“爺爺當年沒有揭發你，不是因為他軟弱，是因為他想給你留一條做人的路。”
“你還記得爺爺那封信的最後一句嗎？”
“回頭吧，前面的路是懸崖。”宋正國默念著這句話，眼淚突然湧了出來。
他擡起頭看著沈清辭，透過她仿佛看到了四十年前延安的那個窯洞。
溫潤如玉的老師正把一本書交到他手裏，笑著說：“正國啊，以後要好好幹，別忘了咱們的初心。”
“老師……”
宋正國捂著臉，發出了壓抑的哭聲，“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爺爺已經聽不到了。”
沈清辭站起身，“你留著這句對不起，去下面跟他說吧。”
她掛上聽筒，轉身離開。
身後的玻璃窗內，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老人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走出監獄大門，陸驍靠在吉普車旁正在抽煙，看到她出來，掐滅了煙頭。
“完了？”他問。
“完了。”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覺得胸口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終於徹底搬開。
“走吧。”
她挽住陸驍的胳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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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城監獄，探視室。
這裏沒有窗戶，只有高高的鐵柵欄透進幾縷慘白的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的黴味和消毒水味。
沈清辭坐在玻璃窗外。
她今天穿得很素凈，一件白襯衫，外面套著那件米色的風衣。
“帶犯人宋正國！”
隨著獄警的一聲吆喝，鐵門打開，一陣腳鐐拖地的聲音傳來。
“嘩啦……嘩啦……”
一個佝僂的身影走了進來。
沈清辭幾乎認不出他。
那個曾經在外交部叱咤風雲，總是紅光滿面，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宋副部長，此刻就像一棵枯死的老樹。
他穿著寬大的囚服，頭發全白了，亂蓬蓬地貼在頭皮上。
臉上布滿老人斑，眼袋垂到了顴骨，那雙曾經精明陰鷙的眼睛，此刻渾濁不堪，透著死氣沈沈的灰敗。
他坐下，拿起聽筒，手在劇烈地顫抖。
“小沈啊……”
宋正國的聲音沙啞，像是破了的風箱，“你來看我了？”
“是。”
沈清辭拿起聽筒，聲音平靜，“我要走了，去紐約。”
“紐約……”
宋正國喃喃自語，眼神裏閃過一絲覆雜的光芒，“好地方啊，那是世界的中心。當年……當年我也想去的，可惜……”
他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看著沈清辭。
“你贏了。”
語氣裏沒有怨恨，只有認命的疲憊，“你比你爺爺狠，也比他聰明。”
“我輸得不冤。”
沈清辭看著這個曾經讓她敬仰，後來讓她恐懼，最後讓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此刻看著他這副落魄的樣子，她心裏的那些恨竟然奇跡般地消失了，只剩下說不出的悲涼。
“宋正國，你錯了。”
“我沒有贏，爺爺也沒有輸。”
“什麽？”宋正國楞了一下。
“你以為這是咱們兩個人的博弈？你以為這是沈家和宋家的私仇？”
沈清辭搖了搖頭。
“不是。”
“把你送進這裏的不是我，也不是那張匯款單。”
“是那些被你在非洲害死的勞工，是那些為了保護檔案犧牲的戰士，是那些被你出賣的國家利益。”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是正義贏了。”
“正義？”
宋正國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癲狂，咳得喘不上氣，“咳咳……正義？小沈啊，你還是太年輕。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麽絕對的正義？”
“成王敗寇罷了！如果我成功了，如果我拿到了那個礦，我現在就是功臣！就是改革開放的先鋒！”
“我只是運氣不好！我只是輸給了你！”
他猛地撲到玻璃上，那張扭曲的臉貼著玻璃，猙獰可怖。
“我不服！我不服！”
沈清辭沒有後退。靜靜地看著他在那裏發瘋，直到他力氣耗盡，頹然滑落。
“你還是不懂。”
沈清辭輕聲說，“爺爺當年沒有揭發你，不是因為他軟弱，是因為他想給你留一條做人的路。”
“你還記得爺爺那封信的最後一句嗎？”
“回頭吧，前面的路是懸崖。”宋正國默念著這句話，眼淚突然湧了出來。
他擡起頭看著沈清辭，透過她仿佛看到了四十年前延安的那個窯洞。
溫潤如玉的老師正把一本書交到他手裏，笑著說：“正國啊，以後要好好幹，別忘了咱們的初心。”
“老師……”
宋正國捂著臉，發出了壓抑的哭聲，“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爺爺已經聽不到了。”
沈清辭站起身，“你留著這句對不起，去下面跟他說吧。”
她掛上聽筒，轉身離開。
身後的玻璃窗內，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老人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走出監獄大門，陸驍靠在吉普車旁正在抽煙，看到她出來，掐滅了煙頭。
“完了？”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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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深吸一口氣，覺得胸口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終於徹底搬開。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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