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虎子娘的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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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虎子娘的來信
那個包裹是用舊報紙和麻繩捆著的，因為路途遙遠，邊角都有些磨損了。
上面貼著的郵票是最普通的8分錢民居郵票，地址欄裏的字跡歪歪扭扭。
一看就是找村裏識字的人代寫的，有些字還寫錯了，塗了個黑疙瘩。
沈清辭把它放在客廳的桌子上，陸驍坐在旁邊，手裏拿著剪刀，卻遲遲沒有剪斷那根麻繩。
“打開吧。”沈清辭輕聲說。
“嗯。”陸驍深吸一口氣，剪開繩子。
剝開報紙，露出了裏面的東西，是一個藍色的碎花布包袱。
打開包袱，一股帶著泥土和陽光味道的棗香撲面而來。
那是滿滿一袋紅棗，每一顆都圓潤飽滿，顯然是精挑細選過的。
在紅棗下面，壓著兩雙鞋墊，用千層布納出來的鞋墊。
一雙大的，繡著“出入平安”。
一雙小的，繡著“百年好合”。
針腳細密，是那個瞎眼的老人在無數個深夜裏一針一線摸索著納出來的。
陸驍拿起那雙大的鞋墊，手指撫過那些凸起的針腳，仿佛能感覺到老人指尖的溫度，還有那份沈甸甸的心意。
“這針腳……”
陸驍的聲音有些哽咽，“比機踩的還密。”
在鞋墊中間，夾著一張信紙，是小學生用的橫格紙。
沈清辭展開信，字跡很稚嫩，甚至有些像是在畫畫。
“陸隊長，沈同志：
見字如面。”
“我是虎子他娘，錢我收到了，太多了，我花不完。本來想退回去，但村支書說這是你們的心意，也是國家的撫恤，讓我留著養老。”
“我聽了你們的話，沒哭。虎子是為了國家沒的，他是英雄，我不給他丟人。”
沈清辭讀到這裏，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個老人明明心都要碎了，卻還要強撐著說“沒哭”。
“這鞋墊是我自己納的。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手還記得路。你們穿著它，走路穩當，不累腳。”
“紅棗是自家樹上結的，甜。給你們補補身子。”
“聽說你們結婚了？真好。虎子要是在，肯定也高興。”
“孩子們，好好的。別惦記我，我在家挺好的，村裏人都照顧我。你們在外面，要保重。”
“娘想你們了。”
信很短，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豪言壯語，只有最樸實的話和最深沈的愛。
那個“娘”字戳中了陸驍心裏最柔軟的地方，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沈清辭，肩膀劇烈聳動。
他想起那天在胡同裏，老人摸著冰冷的烤鴨罐頭說“兒啊，這鴨子還熱乎嗎”的樣子，他想起虎子在斷橋上最後的笑容。
“陸驍。”
沈清辭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哭出來吧。”
“我不哭。”
陸驍倔強地抹了一把臉，轉過身，眼圈通紅，“我是高興，真的。”
他拿起那雙鞋墊，直接塞進自己的軍靴裏。
“你看，正好。”
他跺了跺腳，聲音洪亮，“穿著娘納的鞋墊，這路走得踏實！”
“咚咚咚。”門被敲響了。
高揚提著兩瓶酒走了進來。
“隊長，聽說有包裹？是不是好吃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紅棗，伸手就要抓。
“啪！”
陸驍一巴掌把他的手打掉。
“洗手去！”
“哎喲！”高揚揉著手背，“這麽兇幹嘛？”
“這是咱娘寄來的。”陸驍指了指那個包袱。
高揚楞了一下，看著那些紅棗，又看了看那封信。
這個平時嬉皮笑臉的漢子突然變得肅然起敬，他去洗了手擦幹，然後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顆紅棗，放進嘴裏。
“甜。”
高揚嚼著嚼著，眼淚就流了下來，“真他娘的甜。”
“陸驍。”
沈清辭靠在沙發上，手裏拿著那雙繡著“百年好合”的鞋墊。
“等咱們從美國回來。”
她說，“咱們把娘接來北京住幾天吧？帶她去天安門，去聽升旗。”
“那是虎子的願望。”
陸驍握住她的手，用力點頭。
“好，接娘來。”
“咱們給她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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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包裹是用舊報紙和麻繩捆著的，因為路途遙遠，邊角都有些磨損了。
上面貼著的郵票是最普通的8分錢民居郵票，地址欄裏的字跡歪歪扭扭。
一看就是找村裏識字的人代寫的，有些字還寫錯了，塗了個黑疙瘩。
沈清辭把它放在客廳的桌子上，陸驍坐在旁邊，手裏拿著剪刀，卻遲遲沒有剪斷那根麻繩。
“打開吧。”沈清辭輕聲說。
“嗯。”陸驍深吸一口氣，剪開繩子。
剝開報紙，露出了裏面的東西，是一個藍色的碎花布包袱。
打開包袱，一股帶著泥土和陽光味道的棗香撲面而來。
那是滿滿一袋紅棗，每一顆都圓潤飽滿，顯然是精挑細選過的。
在紅棗下面，壓著兩雙鞋墊，用千層布納出來的鞋墊。
一雙大的，繡著“出入平安”。
一雙小的，繡著“百年好合”。
針腳細密，是那個瞎眼的老人在無數個深夜裏一針一線摸索著納出來的。
陸驍拿起那雙大的鞋墊，手指撫過那些凸起的針腳，仿佛能感覺到老人指尖的溫度，還有那份沈甸甸的心意。
“這針腳……”
陸驍的聲音有些哽咽，“比機踩的還密。”
在鞋墊中間，夾著一張信紙，是小學生用的橫格紙。
沈清辭展開信，字跡很稚嫩，甚至有些像是在畫畫。
“陸隊長，沈同志：
見字如面。”
“我是虎子他娘，錢我收到了，太多了，我花不完。本來想退回去，但村支書說這是你們的心意，也是國家的撫恤，讓我留著養老。”
“我聽了你們的話，沒哭。虎子是為了國家沒的，他是英雄，我不給他丟人。”
沈清辭讀到這裏，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個老人明明心都要碎了，卻還要強撐著說“沒哭”。
“這鞋墊是我自己納的。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手還記得路。你們穿著它，走路穩當，不累腳。”
“紅棗是自家樹上結的，甜。給你們補補身子。”
“聽說你們結婚了？真好。虎子要是在，肯定也高興。”
“孩子們，好好的。別惦記我，我在家挺好的，村裏人都照顧我。你們在外面，要保重。”
“娘想你們了。”
信很短，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豪言壯語，只有最樸實的話和最深沈的愛。
那個“娘”字戳中了陸驍心裏最柔軟的地方，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沈清辭，肩膀劇烈聳動。
他想起那天在胡同裏，老人摸著冰冷的烤鴨罐頭說“兒啊，這鴨子還熱乎嗎”的樣子，他想起虎子在斷橋上最後的笑容。
“陸驍。”
沈清辭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哭出來吧。”
“我不哭。”
陸驍倔強地抹了一把臉，轉過身，眼圈通紅，“我是高興，真的。”
他拿起那雙鞋墊，直接塞進自己的軍靴裏。
“你看，正好。”
他跺了跺腳，聲音洪亮，“穿著娘納的鞋墊，這路走得踏實！”
“咚咚咚。”門被敲響了。
高揚提著兩瓶酒走了進來。
“隊長，聽說有包裹？是不是好吃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紅棗，伸手就要抓。
“啪！”
陸驍一巴掌把他的手打掉。
“洗手去！”
“哎喲！”高揚揉著手背，“這麽兇幹嘛？”
“這是咱娘寄來的。”陸驍指了指那個包袱。
高揚楞了一下，看著那些紅棗，又看了看那封信。
這個平時嬉皮笑臉的漢子突然變得肅然起敬，他去洗了手擦幹，然後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顆紅棗，放進嘴裏。
“甜。”
高揚嚼著嚼著，眼淚就流了下來，“真他娘的甜。”
“陸驍。”
沈清辭靠在沙發上，手裏拿著那雙繡著“百年好合”的鞋墊。
“等咱們從美國回來。”
她說，“咱們把娘接來北京住幾天吧？帶她去天安門，去聽升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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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握住她的手，用力點頭。
“好，接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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