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哈裏森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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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哈裏森的陰謀
前院亂成一鍋粥，沈清辭正在給病人餵水。
陸驍回到二樓，準備去沈清辭房間拿一些幹凈的毛巾。
推開門，月光灑在書桌上。
陸驍看到了那張壓在水杯下的字條，也看到了地上那一灘還沒幹透的水漬。
水漬周圍的木地板，竟然呈現出詭異的焦黑色，像是被強酸腐蝕過一樣。
陸驍的瞳孔猛地收縮，他走過去，拔出軍匕用刀尖挑了一點殘留在杯底的液體，湊近鼻子聞了聞。
極淡的苦杏仁味，氰化物。
他拿起那張字條：“林嵐舊病覆發……”
筆跡是模仿高揚的，但模仿得很拙劣。
高揚寫字從來都是龍飛鳳舞，不會這麽工整。
如果不是巴托突然敲門，如果沈清辭喝了這杯水……
陸驍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腦門，緊接著是滔天的殺意。
林秘書。
除了他，沒人能在這個時候進這間屋子。
陸驍用證物袋把水杯和字條裝好。
現在外面全是病人，不能亂。
“林秘書。”
陸驍看著那個躲在雜物間方向的黑影，握緊了拳頭，指節哢哢作響。
“你這條命，我預定了。”
……
“滋滋——”
臨時通訊室裏，高揚摘下耳機，臉色鐵青，一拳砸在桌子上。
“媽的，這幫畜生！”
他抓起剛剛記錄下來的譯文，沖出房間，直奔前院的隔離區。
“隊長！沈科長！”
高揚穿過那一排排躺在地上的病患，找到正在給孩子餵水的沈清辭和幫忙搬運傷員的陸驍。
“查到了！這不是天災，是人禍！”
高揚把那張紙拍在陸驍手裏，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我剛截獲了哈裏森和他手下‘毒蠍’的通訊。”
“這場霍亂是他們在上游的水源地投了毒！他們扔了幾十具染病的屍體進河裏！”
沈清辭手中的水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為了逼走中國使館，為了獨占那個礦，哈裏森竟然不惜拿幾千條無辜平民的命做賭註！
這是反人類的罪行！
“還有。”高揚咬著牙繼續說，“哈裏森已經派兵封鎖了通往首都的所有道路。”
“他給手下下的死命令是：‘禁止任何醫療物資進入該區域。讓中國人和那些黑鬼，一起爛在裏面。’”
“報告！”軍醫老張滿頭大汗地跑過來，手裏拿著最後一個空了的輸液瓶，“沈科長，不行了！帶來的生理鹽水和抗生素全用光了！”
“如果不馬上補充，這幾十個重癥病人，撐不過今晚！”
“去找林秘書。”沈清辭當機立斷，“他那兒還有一個應急醫療箱，裏面有高濃度的抗生素和補液鹽。”
那是上次林秘書私藏，哪怕林嵐病重都不肯拿出來的“保命藥”。
眾人沖進主樓大廳。
林秘書正坐在那張從廢墟裏刨出來的辦公桌前，慢條斯理地喝著從國內帶來的最後一點茶葉。
那個鐵皮箱子就放在他腳邊，被他踩得死死的。
“把藥拿出來。”陸驍開門見山。
林秘書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滿身汙血的眾人，嫌棄地往後縮了縮。
“陸隊長，沈副組長。”
他打著官腔，“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你們不僅違規接收難民，現在還要動用使館最後的戰略儲備？”
“這些藥是為了保障我們自己人的，萬一我們也病了怎麽辦？”
“而且……”他指了指門外，“現在外面被封鎖了，這是絕戶藥，用完了就沒了。”
“你們想過後果嗎？這種大事必須向國內請示，得到批準文件才能動！”
“請示？”
沈清辭看著他，“電報發回去再批覆，至少要二十四小時。等到那時候，外面的人都死光了！”
“那是他們的命！”
林秘書猛地站起來，聲音尖利，“我們的任務是建館，不是當救世主！死幾個難民算什麽？”
“只要我們活著，任務就能完成！沈清辭，你別為了這點婦人之仁，把大家都拖下水！”
“婦人之仁？”
沈清辭氣笑了。
她剛想說話，身邊的陸驍往前跨了一步，那只穿著黑色作戰靴的腳，猛地擡起，狠狠地踹在林秘書面前的那張辦公桌上。
“轟——！！！”
一聲巨響。
那張沈重的實木桌子，連同上面的茶杯、文件，被這一腳直接踹翻，飛出去兩米遠，砸在墻上，摔了個粉碎。
林秘書嚇得魂飛魄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還沒等他爬起來，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已經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你……你敢……”林秘書牙齒打顫，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陸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只臭蟲。
“林大秘書，你給我聽好了。”
陸驍的聲音低沈，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釘子。
“在這裏，沒什麽狗屁程序，也沒什麽請示。”
他用槍口頂了頂林秘書的頭，逼得對方不得不仰起脖子。
“在這裏，救人就是最大的政治！”
“那箱藥是救命的，不是給你留著陪葬的！”
“再敢廢話一句，老子現在就把你扔進外面的隔離區，讓你跟那些屍體睡在一塊！我看你那時候還講不講程序！”
林秘書看著陸驍那雙充血的眼睛。
“給……我給……”
林秘書哆嗦著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扔在地上，“別殺我……”
高揚撿起鑰匙，打開鐵箱。
滿滿一箱的特效藥和補液鹽。
“拿走！”陸驍收起槍，看都沒看林秘書一眼，“老張，救人！”
“是！”
老張抱起箱子就跑。
林秘書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
沈清辭看著陸驍的背影。
這個男人平時沈默寡言，但在關鍵時刻，他的原則比誰都硬。
“藥也不夠。”
沈清辭輕聲說，“這箱藥最多只能救急。要想徹底解決疫情，必須找到源頭，或者找到替代品。”
她想起了爺爺的筆記。
在筆記的第36頁，記載著一種當地特有的植物，當年爺爺在藥品斷絕的情況下，就是靠這種植物熬成的湯藥，救活了一個村子。
“陸驍。”
沈清辭拉住他的袖子，“我有辦法。我們去找藥。”
“去哪？”
“叢林，沼澤邊。”沈清辭指著窗外那片陰森的綠色，“那裏長著一種叫‘苦根’的草，那是唯一的希望。”
陸驍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烏雲壓頂，暴雨將至，而哈裏森的封鎖線就在叢林邊緣。
“走。”
他沒有任何猶豫，重新拉動槍栓。
“不管前面是刀山還是火海，我都陪你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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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看到了那張壓在水杯下的字條，也看到了地上那一灘還沒幹透的水漬。
水漬周圍的木地板，竟然呈現出詭異的焦黑色，像是被強酸腐蝕過一樣。
陸驍的瞳孔猛地收縮，他走過去，拔出軍匕用刀尖挑了一點殘留在杯底的液體，湊近鼻子聞了聞。
極淡的苦杏仁味，氰化物。
他拿起那張字條：“林嵐舊病覆發……”
筆跡是模仿高揚的，但模仿得很拙劣。
高揚寫字從來都是龍飛鳳舞，不會這麽工整。
如果不是巴托突然敲門，如果沈清辭喝了這杯水……
陸驍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腦門，緊接著是滔天的殺意。
林秘書。
除了他，沒人能在這個時候進這間屋子。
陸驍用證物袋把水杯和字條裝好。
現在外面全是病人，不能亂。
“林秘書。”
陸驍看著那個躲在雜物間方向的黑影，握緊了拳頭，指節哢哢作響。
“你這條命，我預定了。”
……
“滋滋——”
臨時通訊室裏，高揚摘下耳機，臉色鐵青，一拳砸在桌子上。
“媽的，這幫畜生！”
他抓起剛剛記錄下來的譯文，沖出房間，直奔前院的隔離區。
“隊長！沈科長！”
高揚穿過那一排排躺在地上的病患，找到正在給孩子餵水的沈清辭和幫忙搬運傷員的陸驍。
“查到了！這不是天災，是人禍！”
高揚把那張紙拍在陸驍手裏，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我剛截獲了哈裏森和他手下‘毒蠍’的通訊。”
“這場霍亂是他們在上游的水源地投了毒！他們扔了幾十具染病的屍體進河裏！”
沈清辭手中的水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為了逼走中國使館，為了獨占那個礦，哈裏森竟然不惜拿幾千條無辜平民的命做賭註！
這是反人類的罪行！
“還有。”高揚咬著牙繼續說，“哈裏森已經派兵封鎖了通往首都的所有道路。”
“他給手下下的死命令是：‘禁止任何醫療物資進入該區域。讓中國人和那些黑鬼，一起爛在裏面。’”
“報告！”軍醫老張滿頭大汗地跑過來，手裏拿著最後一個空了的輸液瓶，“沈科長，不行了！帶來的生理鹽水和抗生素全用光了！”
“如果不馬上補充，這幾十個重癥病人，撐不過今晚！”
“去找林秘書。”沈清辭當機立斷，“他那兒還有一個應急醫療箱，裏面有高濃度的抗生素和補液鹽。”
那是上次林秘書私藏，哪怕林嵐病重都不肯拿出來的“保命藥”。
眾人沖進主樓大廳。
林秘書正坐在那張從廢墟裏刨出來的辦公桌前，慢條斯理地喝著從國內帶來的最後一點茶葉。
那個鐵皮箱子就放在他腳邊，被他踩得死死的。
“把藥拿出來。”陸驍開門見山。
林秘書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滿身汙血的眾人，嫌棄地往後縮了縮。
“陸隊長，沈副組長。”
他打著官腔，“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你們不僅違規接收難民，現在還要動用使館最後的戰略儲備？”
“這些藥是為了保障我們自己人的，萬一我們也病了怎麽辦？”
“而且……”他指了指門外，“現在外面被封鎖了，這是絕戶藥，用完了就沒了。”
“你們想過後果嗎？這種大事必須向國內請示，得到批準文件才能動！”
“請示？”
沈清辭看著他，“電報發回去再批覆，至少要二十四小時。等到那時候，外面的人都死光了！”
“那是他們的命！”
林秘書猛地站起來，聲音尖利，“我們的任務是建館，不是當救世主！死幾個難民算什麽？”
“只要我們活著，任務就能完成！沈清辭，你別為了這點婦人之仁，把大家都拖下水！”
“婦人之仁？”
沈清辭氣笑了。
她剛想說話，身邊的陸驍往前跨了一步，那只穿著黑色作戰靴的腳，猛地擡起，狠狠地踹在林秘書面前的那張辦公桌上。
“轟——！！！”
一聲巨響。
那張沈重的實木桌子，連同上面的茶杯、文件，被這一腳直接踹翻，飛出去兩米遠，砸在墻上，摔了個粉碎。
林秘書嚇得魂飛魄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還沒等他爬起來，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已經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你……你敢……”林秘書牙齒打顫，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陸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只臭蟲。
“林大秘書，你給我聽好了。”
陸驍的聲音低沈，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釘子。
“在這裏，沒什麽狗屁程序，也沒什麽請示。”
他用槍口頂了頂林秘書的頭，逼得對方不得不仰起脖子。
“在這裏，救人就是最大的政治！”
“那箱藥是救命的，不是給你留著陪葬的！”
“再敢廢話一句，老子現在就把你扔進外面的隔離區，讓你跟那些屍體睡在一塊！我看你那時候還講不講程序！”
林秘書看著陸驍那雙充血的眼睛。
“給……我給……”
林秘書哆嗦著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扔在地上，“別殺我……”
高揚撿起鑰匙，打開鐵箱。
滿滿一箱的特效藥和補液鹽。
“拿走！”陸驍收起槍，看都沒看林秘書一眼，“老張，救人！”
“是！”
老張抱起箱子就跑。
林秘書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
沈清辭看著陸驍的背影。
這個男人平時沈默寡言，但在關鍵時刻，他的原則比誰都硬。
“藥也不夠。”
沈清辭輕聲說，“這箱藥最多只能救急。要想徹底解決疫情，必須找到源頭，或者找到替代品。”
她想起了爺爺的筆記。
在筆記的第36頁，記載著一種當地特有的植物，當年爺爺在藥品斷絕的情況下，就是靠這種植物熬成的湯藥，救活了一個村子。
“陸驍。”
沈清辭拉住他的袖子，“我有辦法。我們去找藥。”
“去哪？”
“叢林，沼澤邊。”沈清辭指著窗外那片陰森的綠色，“那裏長著一種叫‘苦根’的草，那是唯一的希望。”
陸驍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烏雲壓頂，暴雨將至，而哈裏森的封鎖線就在叢林邊緣。
“走。”
他沒有任何猶豫，重新拉動槍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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