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瘟疫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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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瘟疫蔓延
午夜，舞會散場。
喧囂退去，使館廢墟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鬣狗嚎叫聲，提醒著人們這裏是非洲。
二樓走廊盡頭，雜物間的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
林秘書探出頭，像只陰溝裏的老鼠，警惕地掃視四周，確認走廊無人後，他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
他的手裏拿著一個極小的玻璃瓶，裏面裝著透明的液體——
高濃度氰化物。
只要沈清辭喝下這杯毒水，死於“突發心臟病”或者“食物中毒”，他就能名正言順地作為“督導員”接管她的遺物，拿到那本筆記向首長邀功。
他溜到了沈清辭的房間門口。
門沒鎖，在這個充滿了戰友的營地裏，沈清辭沒有防備自己人。
林秘書閃身進屋。
屋裏沒人，沈清辭還在樓下和陸驍商量明天的防禦部署。
林秘書走到桌邊，拿起沈清辭常用的那個搪瓷水杯。
他擰開瓶蓋，將幾滴毒液滴了進去，搖晃均勻，無色無味。
做完這一切，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早已偽造好的字條，壓在水杯下。
字條上模仿著高揚的筆跡寫著：“嫂子，林嵐舊病覆發，高燒不退，速來醫務室。”
“沈清辭，別怪我。”
“要怪就怪你太礙眼了。既然礦都找到了，你也就沒價值了。”
林秘書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他沒有離開，而是躲進了衣櫃旁邊的陰影裏，手裏握緊了那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如果毒不死，他就補一槍。
十分鐘後，樓梯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沈清辭回來了，她看起來很疲憊，一邊走一邊揉著太陽穴。
她推開門，沒有開燈，而是借著月光走向書桌。
正如林秘書所料，她看到了那張字條。
“林嵐？”
沈清辭輕呼一聲，拿起字條。
看完內容，她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下意識地端起那個水杯送到嘴邊。
陰影裏，林秘書的手指扣住了扳機，呼吸屏住。
杯沿觸碰到了嘴唇。
“嘭！嘭！嘭！”
樓下的大鐵門突然被人瘋狂地砸響，聲音巨大，急促得像是密集的鼓點，甚至蓋過了遠處的風聲。
緊接著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和嘈雜的腳步聲，穿透了寧靜的夜空。
“救命！神使！救命啊！”
那是巴托的大嗓門，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恐和絕望，在空曠的廢墟上回蕩。
沈清辭的手猛地一抖。
水全灑了出來，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輕微腐蝕聲。
她沒有註意到這個細節，她的註意力完全被樓下的喊聲吸引。
“出事了！”
沈清辭放下水杯，連字條都沒顧上拿，轉身沖向門口，拉開門跑了出去。
“陸驍！高揚！”她在走廊裏大喊。
屋內，林秘書氣得差點把槍給摔了。
“媽的！哪來的黑鬼壞老子好事！”
他咬牙切齒地收起槍，不敢在屋裏多留，看了一眼那個沒被喝掉的水杯。
來不及處理了，只能匆匆忙忙地跟了出去，裝作剛被吵醒的樣子。
……
樓下院子裏，一片混亂。
大門被打開，巴托帶著十幾個渾身是泥、衣衫襤褸的難民沖了進來。
借著手電筒的光，沈清辭看到了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那些難民有的背著老人，有的抱著孩子，所有人的臉色都呈現出可怕的青灰色，眼窩深陷，嘴唇幹裂。
他們一進院子，就開始劇烈地嘔吐、抽搐。
空氣中瞬間彌漫起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和排洩物的腥氣。
“怎麽回事？”陸驍披著衣服沖出來，手裏提著槍。
“病了！全病了！”
巴托跪在地上，懷裏抱著的一個小女孩正在翻白眼，嘴角流著白沫，“村子裏的人喝了河裏的水，就開始吐，拉肚子。”
“然後就像死了一樣倒在地上！已經死了好幾個了！”
軍醫老張拎著急救箱跑過來，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迅速戴上口罩和手套，翻開小女孩的眼皮，又按了按她的腹部，手指下的皮膚像紙一樣幹燥，失去了彈性。
“嚴重脫水……米泔水樣排洩物……”
老張擡起頭，聲音顫抖，那是醫生面對死神時的本能恐懼。
“是霍亂，爆發性的。”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炸在每個人的頭頂。
在缺醫少藥的非洲戰區，這不僅是病，這是瘟疫。
一旦蔓延開來，整個使館，甚至整個區域，都會變成死地。
“出去！快把他們趕出去！”
樓梯上，林秘書尖叫著沖下來。
他捂著口鼻，一臉驚恐地指著那些難民，像是在指著一群怪物。
“這是烈性傳染病！會死人的！誰讓你們放他們進來的？高揚！把大門關上！封鎖！隔離！”
“可是他們會死的……”林嵐在旁邊急得直哭，想要上前幫忙，卻被高揚死死拉住。
“死外面也不能死在使館裏！”
林秘書聲色俱厲，把剛才暗殺失敗的怒火全都發洩在這裏，“我們是外交人員，身負國家重任！如果使館被汙染了，誰負得起這個責？”
“沈清辭，你是副組長，你說話！根據外事紀律，這種情況下必須優先保障內部安全！”
他把“紀律”兩個字咬得很重，試圖用規則來壓人，也試圖用冷血的決定來激怒沈清辭，讓她犯錯。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清辭身上。
巴托絕望地看著她，那群難民用祈求的眼神望著她。
沈清辭站在臺階上，看著那些在泥地上痛苦翻滾的生命。
她的腦海裏，閃過爺爺筆記裏的第35頁。
“1943年，霍亂肆虐。我不忍見死不救，遂開門納患。雖違紀律，但這身白衣，不就是為了救命嗎？”
爺爺當年做出了選擇，今天輪到她了。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無比堅定，她大步走下臺階，直接推開擋在面前的林秘書。
“讓開。”她的聲音不大，卻冷得像冰，硬得像鐵。
“你……你想幹什麽？”林秘書踉蹌了一下。
“這裏是中國大使館。”
沈清辭指著頭頂飄揚的國旗，一字一頓地說，“這面旗幟升起來，不是為了把求救的人關在門外。”
她轉身，看向陸驍和戰士們。
“全體都有！”
“在！”戰士們齊聲應答，聲音洪亮。
“打開大門！把前院騰出來做隔離區！把所有的儲備水拿出來燒開！老張，組織搶救！”
“是！”
戰士們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雖然也怕傳染，但他們更聽指揮。
在他們眼裏，見死不救比死更可怕。
“你瘋了！我要向上面匯報！我要控告你瀆職！”林秘書氣急敗壞地跳腳。
“隨你。”
沈清辭看都沒看他一眼，挽起袖子，走到巴托面前，蹲下身把正在抽搐的小女孩抱在懷裏。
“別怕。”她用土語輕聲安慰，“到了這兒，就沒事了。”
林秘書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但他不敢再阻攔，因為他看到陸驍正冷冷地盯著他，手按在槍套上。
“滾回你的房間去。”陸驍吐出一句話。
林秘書咬著牙，怨毒地看了一眼忙碌的眾人，轉身灰溜溜地跑回了房間。
他拿出發報機，手指顫抖。
“沈清辭擅自接收霍亂病人，使館面臨淪陷風險。請求立即啟動清除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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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舞會散場。
喧囂退去，使館廢墟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鬣狗嚎叫聲，提醒著人們這裏是非洲。
二樓走廊盡頭，雜物間的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
林秘書探出頭，像只陰溝裏的老鼠，警惕地掃視四周，確認走廊無人後，他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
他的手裏拿著一個極小的玻璃瓶，裏面裝著透明的液體——
高濃度氰化物。
只要沈清辭喝下這杯毒水，死於“突發心臟病”或者“食物中毒”，他就能名正言順地作為“督導員”接管她的遺物，拿到那本筆記向首長邀功。
他溜到了沈清辭的房間門口。
門沒鎖，在這個充滿了戰友的營地裏，沈清辭沒有防備自己人。
林秘書閃身進屋。
屋裏沒人，沈清辭還在樓下和陸驍商量明天的防禦部署。
林秘書走到桌邊，拿起沈清辭常用的那個搪瓷水杯。
他擰開瓶蓋，將幾滴毒液滴了進去，搖晃均勻，無色無味。
做完這一切，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早已偽造好的字條，壓在水杯下。
字條上模仿著高揚的筆跡寫著：“嫂子，林嵐舊病覆發，高燒不退，速來醫務室。”
“沈清辭，別怪我。”
“要怪就怪你太礙眼了。既然礦都找到了，你也就沒價值了。”
林秘書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他沒有離開，而是躲進了衣櫃旁邊的陰影裏，手裏握緊了那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如果毒不死，他就補一槍。
十分鐘後，樓梯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沈清辭回來了，她看起來很疲憊，一邊走一邊揉著太陽穴。
她推開門，沒有開燈，而是借著月光走向書桌。
正如林秘書所料，她看到了那張字條。
“林嵐？”
沈清辭輕呼一聲，拿起字條。
看完內容，她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下意識地端起那個水杯送到嘴邊。
陰影裏，林秘書的手指扣住了扳機，呼吸屏住。
杯沿觸碰到了嘴唇。
“嘭！嘭！嘭！”
樓下的大鐵門突然被人瘋狂地砸響，聲音巨大，急促得像是密集的鼓點，甚至蓋過了遠處的風聲。
緊接著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和嘈雜的腳步聲，穿透了寧靜的夜空。
“救命！神使！救命啊！”
那是巴托的大嗓門，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恐和絕望，在空曠的廢墟上回蕩。
沈清辭的手猛地一抖。
水全灑了出來，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輕微腐蝕聲。
她沒有註意到這個細節，她的註意力完全被樓下的喊聲吸引。
“出事了！”
沈清辭放下水杯，連字條都沒顧上拿，轉身沖向門口，拉開門跑了出去。
“陸驍！高揚！”她在走廊裏大喊。
屋內，林秘書氣得差點把槍給摔了。
“媽的！哪來的黑鬼壞老子好事！”
他咬牙切齒地收起槍，不敢在屋裏多留，看了一眼那個沒被喝掉的水杯。
來不及處理了，只能匆匆忙忙地跟了出去，裝作剛被吵醒的樣子。
……
樓下院子裏，一片混亂。
大門被打開，巴托帶著十幾個渾身是泥、衣衫襤褸的難民沖了進來。
借著手電筒的光，沈清辭看到了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那些難民有的背著老人，有的抱著孩子，所有人的臉色都呈現出可怕的青灰色，眼窩深陷，嘴唇幹裂。
他們一進院子，就開始劇烈地嘔吐、抽搐。
空氣中瞬間彌漫起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和排洩物的腥氣。
“怎麽回事？”陸驍披著衣服沖出來，手裏提著槍。
“病了！全病了！”
巴托跪在地上，懷裏抱著的一個小女孩正在翻白眼，嘴角流著白沫，“村子裏的人喝了河裏的水，就開始吐，拉肚子。”
“然後就像死了一樣倒在地上！已經死了好幾個了！”
軍醫老張拎著急救箱跑過來，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迅速戴上口罩和手套，翻開小女孩的眼皮，又按了按她的腹部，手指下的皮膚像紙一樣幹燥，失去了彈性。
“嚴重脫水……米泔水樣排洩物……”
老張擡起頭，聲音顫抖，那是醫生面對死神時的本能恐懼。
“是霍亂，爆發性的。”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炸在每個人的頭頂。
在缺醫少藥的非洲戰區，這不僅是病，這是瘟疫。
一旦蔓延開來，整個使館，甚至整個區域，都會變成死地。
“出去！快把他們趕出去！”
樓梯上，林秘書尖叫著沖下來。
他捂著口鼻，一臉驚恐地指著那些難民，像是在指著一群怪物。
“這是烈性傳染病！會死人的！誰讓你們放他們進來的？高揚！把大門關上！封鎖！隔離！”
“可是他們會死的……”林嵐在旁邊急得直哭，想要上前幫忙，卻被高揚死死拉住。
“死外面也不能死在使館裏！”
林秘書聲色俱厲，把剛才暗殺失敗的怒火全都發洩在這裏，“我們是外交人員，身負國家重任！如果使館被汙染了，誰負得起這個責？”
“沈清辭，你是副組長，你說話！根據外事紀律，這種情況下必須優先保障內部安全！”
他把“紀律”兩個字咬得很重，試圖用規則來壓人，也試圖用冷血的決定來激怒沈清辭，讓她犯錯。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清辭身上。
巴托絕望地看著她，那群難民用祈求的眼神望著她。
沈清辭站在臺階上，看著那些在泥地上痛苦翻滾的生命。
她的腦海裏，閃過爺爺筆記裏的第35頁。
“1943年，霍亂肆虐。我不忍見死不救，遂開門納患。雖違紀律，但這身白衣，不就是為了救命嗎？”
爺爺當年做出了選擇，今天輪到她了。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無比堅定，她大步走下臺階，直接推開擋在面前的林秘書。
“讓開。”她的聲音不大，卻冷得像冰，硬得像鐵。
“你……你想幹什麽？”林秘書踉蹌了一下。
“這裏是中國大使館。”
沈清辭指著頭頂飄揚的國旗，一字一頓地說，“這面旗幟升起來，不是為了把求救的人關在門外。”
她轉身，看向陸驍和戰士們。
“全體都有！”
“在！”戰士們齊聲應答，聲音洪亮。
“打開大門！把前院騰出來做隔離區！把所有的儲備水拿出來燒開！老張，組織搶救！”
“是！”
戰士們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雖然也怕傳染，但他們更聽指揮。
在他們眼裏，見死不救比死更可怕。
“你瘋了！我要向上面匯報！我要控告你瀆職！”林秘書氣急敗壞地跳腳。
“隨你。”
沈清辭看都沒看他一眼，挽起袖子，走到巴托面前，蹲下身把正在抽搐的小女孩抱在懷裏。
“別怕。”她用土語輕聲安慰，“到了這兒，就沒事了。”
林秘書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但他不敢再阻攔，因為他看到陸驍正冷冷地盯著他，手按在槍套上。
“滾回你的房間去。”陸驍吐出一句話。
林秘書咬著牙，怨毒地看了一眼忙碌的眾人，轉身灰溜溜地跑回了房間。
他拿出發報機，手指顫抖。
“沈清辭擅自接收霍亂病人，使館面臨淪陷風險。請求立即啟動清除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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