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炮聲為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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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炮聲為號
“轟——！！！”
第二發迫擊炮彈帶著尖銳的嘯音，狠狠砸在主樓的西側墻體上。
磚石崩飛，煙塵滾滾。
本就搖搖欲墜的半邊屋頂轟然塌陷，巨大的房梁裹挾著瓦片砸落下來，激起漫天的灰土。
“咳咳咳！”
沈清辭被陸驍死死壓在身下，口鼻裏全是嗆人的石灰味，耳朵裏嗡嗡作響。
“起來！快！”
陸驍滿臉是灰，一把將她拎起來，推向樓梯口的承重墻死角。
他沒空安慰她，反手抄起靠在墻邊的95式步槍，一腳踹開擋路的碎木板。
“高揚！匯報情況！”
陸驍按著耳麥怒吼，聲音穿透了接連不斷的爆炸聲。
“隊長！這幫孫子瘋了！”
耳機裏傳來高揚急促的喘息聲和密集的槍聲，“四面全是人！至少兩個加強連的兵力！有重武器！RPG！小心——”
“轟！”
又是一聲巨響，這次是在大門口。
那是雷公布置的定向雷被引爆的聲音，緊接著是一片慘叫。
“噠噠噠噠噠——”
重機槍沈悶的咆哮聲撕裂了夜空。
無數道曳光彈像火紅的鞭子，從四面八方向著這座孤零零的廢墟抽打過來。
窗戶玻璃早已碎成了粉末，子彈打在墻壁上，碎石飛濺如雨。
哈裏森要用絕對的火力和人數，把這裏夷為平地，把所有的秘密和證據，都埋葬在紅土之下。
“守住！絕不能讓他們進院子！”
陸驍據槍，依托著窗臺的缺口，對著遠處黑暗中閃爍的槍口火光，開始點射。
“砰！砰！砰！”
三發子彈，三個點射，遠處立刻啞了三個火力點。
“沈清辭！”
陸驍換彈夾的空隙，回頭看了一眼縮在墻角的女人。
沈清辭手裏緊緊抱著那個裝有筆記覆印件和“黑金”礦石的背包。
她的臉上沾滿了灰土，有一道血痕順著額頭流下來，那是剛才被碎石劃傷的。
她正從背包裏掏出那個紅色的“胭脂盒”——溫景然給的微型發報機。
“我在！”沈清辭大聲回答。
“發報！”
陸驍吼道，“把坐標發出去！發給嚴司長！發給軍委！告訴他們，我們在交火！”
“天線！”沈清辭看了一眼窗外，“這裏信號被屏蔽了，必須把天線架到屋頂上去！”
“我去！”
巴托提著大砍刀沖了過來，這黑大個兒此刻也沒了平時的憨厚，滿臉猙獰，“神使，我去架線！你們的人槍法準，留下來殺敵！”
“不行！外面是炮火覆蓋區！”林嵐拉住巴托，急得眼淚直流。
“沒時間了！”
巴托甩開林嵐，抓起沈清辭手裏的金屬探針天線，“為了部落！為了庫裏！”
他咆哮一聲，像頭黑熊一樣沖上了通往屋頂的殘破樓梯。
“掩護他！火力壓制！”陸驍大喊。
昆侖小隊的火力全開。
機槍手雷公抱著班用機槍，站在二樓的缺口處，對著外面瘋狂掃射，彈殼在他腳邊堆成了一座小山。
“轟！”
一枚RPG火箭彈擊中了屋頂，碎石落下。
“巴托！”林嵐尖叫。
幾秒鐘後。
“滋滋——滋滋——”
沈清辭手裏的“胭脂盒”指示燈，突然從紅色變成了綠色。
信號通了。
那個黑人大漢，用命把天線插在了最高的煙囪上。
沈清辭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但手指卻穩定得可怕。
“嘀、嘀、嘀……”
她按動發報鍵。
一組組代表著驚天秘密的電碼，穿透了戰火，穿透了封鎖，飛向了遙遠的北京。
“發現黑金礦。坐標34.5 N, 12.8 E。S即宋。敵軍圍攻。請求支援。”
發送完畢。
沈清辭虛脫地靠在墻上。
“收到了嗎？”陸驍一邊射擊一邊問。
“發出去了。”沈清辭看著那盞綠燈，“北京……應該收到了。”
“好！”
陸驍扔掉空彈夾，重新裝填，“任務完成一半。剩下的，就是活下去！”
“隊長！圍墻塌了！”
高揚的聲音裏帶了一絲絕望，“他們沖進來了！人太多了！子彈不夠了！”
陸驍探頭一看。
原本堅固的院墻，在迫擊炮的轟擊下已經被炸開了一個大缺口。
無數穿著迷彩服的雇傭兵，像潮水一樣湧入前院，他們踩著地雷的爆炸點，踩著同伴的屍體，瘋狂地向主樓逼近。
“退守主樓！封死門窗！”
陸驍當機立斷。
戰士們邊打邊撤，退進了這棟只有三面墻的建築裏。
一樓大廳瞬間變成了絞肉機。
“沈清辭！林嵐！上二樓！找掩體！”
陸驍把沈清辭從地上拉起來，推向樓梯。
“那你呢？”沈清辭死死抓著他的衣袖。
“我守樓梯。”
陸驍看著她，滿是硝煙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混不吝的笑。
他從腰間摸出最後兩顆高爆手雷，掛在手指上。
“想上去？除非從老子屍體上跨過去！”
“陸驍……”
“上去！”
陸驍猛地一推。
沈清辭踉蹌著退上樓梯。
大廳裏槍聲、爆炸聲、慘叫聲混成一片。
陸驍手裏的步槍噴吐著火舌，每一個試圖靠近樓梯的敵人都在他精準的點射下倒地。
但他身上的傷口也在增加，鮮血染透了迷彩服。
“神使！接著！”
二樓的窗戶邊，受傷的巴托滾了進來，手裏還攥著半截天線，他把自己僅剩的一把手槍扔給沈清辭。
“我沒子彈了！用這個！”
沈清辭接住槍，加上口袋裏的那支“口紅”，這是她最後的防線。
樓下的槍聲漸漸稀疏了。
不是敵人退了，是子彈快打光了。
“哢噠。”
陸驍手裏的步槍發出一聲空倉掛機的脆響。
幾個雇傭兵獰笑著，端著槍圍了上來。
陸驍扔掉步槍，拔出了大腿外側的“狼牙”軍匕，反手握在掌心。
他的左手，扣住了那兩顆手雷的拉環。
“來啊！”
他發出一聲虎吼，那是困獸最後的搏殺。
“轟——！！！”
一聲比剛才所有炮聲都要巨大的爆炸，突然在使館外圍炸響。
緊接著，是一陣密集的重機槍掃射聲。
“噠噠噠噠噠噠——”
那不是AK47的聲音。
那是……中國產的89式重機槍！
“援兵？！”高揚驚喜地大喊，“哪來的援兵？”
陸驍楞了一下。
他趁著敵人分神的瞬間，飛身撲回樓梯轉角，避開了一梭子子彈。
他擡頭，看向二樓的沈清辭。
沈清辭正趴在斷墻邊，看著遠處。
夜色中，幾輛沒有任何標識的越野車，正像利劍一樣插入敵人的後方。
車頂的重機槍噴吐著火舌，收割著雇傭兵的生命。
“是……是……”
沈清辭認出了那輛車的駕駛風格。
那是嚴司長動用了在非洲所有的隱秘關系，甚至可能是動用了國家層面的力量，緊急調動的“外援”。
或者是…另一支早已潛伏的中國力量？
陸驍靠在墻上，大口喘著氣，血水順著下巴滴落。
他擡起頭，看著樓梯上那個探出頭來的姑娘。
四目相對，隔著硝煙，隔著生死。
陸驍突然笑了。
他把那兩顆沒拉響的手雷重新掛回腰間，用帶血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衣領。
然後，他沖著沈清辭，做了一個極其囂張的抹脖子動作——
那是做給外面的敵人看的。
“媳婦。”
他的聲音穿透戰火，清晰地鉆進沈清辭的耳朵裏。
“躲好。”
他重新拔出匕首，眼中燃燒著兩團火。
“好戲，才剛剛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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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第二發迫擊炮彈帶著尖銳的嘯音，狠狠砸在主樓的西側墻體上。
磚石崩飛，煙塵滾滾。
本就搖搖欲墜的半邊屋頂轟然塌陷，巨大的房梁裹挾著瓦片砸落下來，激起漫天的灰土。
“咳咳咳！”
沈清辭被陸驍死死壓在身下，口鼻裏全是嗆人的石灰味，耳朵裏嗡嗡作響。
“起來！快！”
陸驍滿臉是灰，一把將她拎起來，推向樓梯口的承重墻死角。
他沒空安慰她，反手抄起靠在墻邊的95式步槍，一腳踹開擋路的碎木板。
“高揚！匯報情況！”
陸驍按著耳麥怒吼，聲音穿透了接連不斷的爆炸聲。
“隊長！這幫孫子瘋了！”
耳機裏傳來高揚急促的喘息聲和密集的槍聲，“四面全是人！至少兩個加強連的兵力！有重武器！RPG！小心——”
“轟！”
又是一聲巨響，這次是在大門口。
那是雷公布置的定向雷被引爆的聲音，緊接著是一片慘叫。
“噠噠噠噠噠——”
重機槍沈悶的咆哮聲撕裂了夜空。
無數道曳光彈像火紅的鞭子，從四面八方向著這座孤零零的廢墟抽打過來。
窗戶玻璃早已碎成了粉末，子彈打在墻壁上，碎石飛濺如雨。
哈裏森要用絕對的火力和人數，把這裏夷為平地，把所有的秘密和證據，都埋葬在紅土之下。
“守住！絕不能讓他們進院子！”
陸驍據槍，依托著窗臺的缺口，對著遠處黑暗中閃爍的槍口火光，開始點射。
“砰！砰！砰！”
三發子彈，三個點射，遠處立刻啞了三個火力點。
“沈清辭！”
陸驍換彈夾的空隙，回頭看了一眼縮在墻角的女人。
沈清辭手裏緊緊抱著那個裝有筆記覆印件和“黑金”礦石的背包。
她的臉上沾滿了灰土，有一道血痕順著額頭流下來，那是剛才被碎石劃傷的。
她正從背包裏掏出那個紅色的“胭脂盒”——溫景然給的微型發報機。
“我在！”沈清辭大聲回答。
“發報！”
陸驍吼道，“把坐標發出去！發給嚴司長！發給軍委！告訴他們，我們在交火！”
“天線！”沈清辭看了一眼窗外，“這裏信號被屏蔽了，必須把天線架到屋頂上去！”
“我去！”
巴托提著大砍刀沖了過來，這黑大個兒此刻也沒了平時的憨厚，滿臉猙獰，“神使，我去架線！你們的人槍法準，留下來殺敵！”
“不行！外面是炮火覆蓋區！”林嵐拉住巴托，急得眼淚直流。
“沒時間了！”
巴托甩開林嵐，抓起沈清辭手裏的金屬探針天線，“為了部落！為了庫裏！”
他咆哮一聲，像頭黑熊一樣沖上了通往屋頂的殘破樓梯。
“掩護他！火力壓制！”陸驍大喊。
昆侖小隊的火力全開。
機槍手雷公抱著班用機槍，站在二樓的缺口處，對著外面瘋狂掃射，彈殼在他腳邊堆成了一座小山。
“轟！”
一枚RPG火箭彈擊中了屋頂，碎石落下。
“巴托！”林嵐尖叫。
幾秒鐘後。
“滋滋——滋滋——”
沈清辭手裏的“胭脂盒”指示燈，突然從紅色變成了綠色。
信號通了。
那個黑人大漢，用命把天線插在了最高的煙囪上。
沈清辭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但手指卻穩定得可怕。
“嘀、嘀、嘀……”
她按動發報鍵。
一組組代表著驚天秘密的電碼，穿透了戰火，穿透了封鎖，飛向了遙遠的北京。
“發現黑金礦。坐標34.5 N, 12.8 E。S即宋。敵軍圍攻。請求支援。”
發送完畢。
沈清辭虛脫地靠在墻上。
“收到了嗎？”陸驍一邊射擊一邊問。
“發出去了。”沈清辭看著那盞綠燈，“北京……應該收到了。”
“好！”
陸驍扔掉空彈夾，重新裝填，“任務完成一半。剩下的，就是活下去！”
“隊長！圍墻塌了！”
高揚的聲音裏帶了一絲絕望，“他們沖進來了！人太多了！子彈不夠了！”
陸驍探頭一看。
原本堅固的院墻，在迫擊炮的轟擊下已經被炸開了一個大缺口。
無數穿著迷彩服的雇傭兵，像潮水一樣湧入前院，他們踩著地雷的爆炸點，踩著同伴的屍體，瘋狂地向主樓逼近。
“退守主樓！封死門窗！”
陸驍當機立斷。
戰士們邊打邊撤，退進了這棟只有三面墻的建築裏。
一樓大廳瞬間變成了絞肉機。
“沈清辭！林嵐！上二樓！找掩體！”
陸驍把沈清辭從地上拉起來，推向樓梯。
“那你呢？”沈清辭死死抓著他的衣袖。
“我守樓梯。”
陸驍看著她，滿是硝煙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混不吝的笑。
他從腰間摸出最後兩顆高爆手雷，掛在手指上。
“想上去？除非從老子屍體上跨過去！”
“陸驍……”
“上去！”
陸驍猛地一推。
沈清辭踉蹌著退上樓梯。
大廳裏槍聲、爆炸聲、慘叫聲混成一片。
陸驍手裏的步槍噴吐著火舌，每一個試圖靠近樓梯的敵人都在他精準的點射下倒地。
但他身上的傷口也在增加，鮮血染透了迷彩服。
“神使！接著！”
二樓的窗戶邊，受傷的巴托滾了進來，手裏還攥著半截天線，他把自己僅剩的一把手槍扔給沈清辭。
“我沒子彈了！用這個！”
沈清辭接住槍，加上口袋裏的那支“口紅”，這是她最後的防線。
樓下的槍聲漸漸稀疏了。
不是敵人退了，是子彈快打光了。
“哢噠。”
陸驍手裏的步槍發出一聲空倉掛機的脆響。
幾個雇傭兵獰笑著，端著槍圍了上來。
陸驍扔掉步槍，拔出了大腿外側的“狼牙”軍匕，反手握在掌心。
他的左手，扣住了那兩顆手雷的拉環。
“來啊！”
他發出一聲虎吼，那是困獸最後的搏殺。
“轟——！！！”
一聲比剛才所有炮聲都要巨大的爆炸，突然在使館外圍炸響。
緊接著，是一陣密集的重機槍掃射聲。
“噠噠噠噠噠噠——”
那不是AK47的聲音。
那是……中國產的89式重機槍！
“援兵？！”高揚驚喜地大喊，“哪來的援兵？”
陸驍楞了一下。
他趁著敵人分神的瞬間，飛身撲回樓梯轉角，避開了一梭子子彈。
他擡頭，看向二樓的沈清辭。
沈清辭正趴在斷墻邊，看著遠處。
夜色中，幾輛沒有任何標識的越野車，正像利劍一樣插入敵人的後方。
車頂的重機槍噴吐著火舌，收割著雇傭兵的生命。
“是……是……”
沈清辭認出了那輛車的駕駛風格。
那是嚴司長動用了在非洲所有的隱秘關系，甚至可能是動用了國家層面的力量，緊急調動的“外援”。
或者是…另一支早已潛伏的中國力量？
陸驍靠在墻上，大口喘著氣，血水順著下巴滴落。
他擡起頭，看著樓梯上那個探出頭來的姑娘。
四目相對，隔著硝煙，隔著生死。
陸驍突然笑了。
他把那兩顆沒拉響的手雷重新掛回腰間，用帶血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衣領。
然後，他沖著沈清辭，做了一個極其囂張的抹脖子動作——
那是做給外面的敵人看的。
“媳婦。”
他的聲音穿透戰火，清晰地鉆進沈清辭的耳朵裏。
“躲好。”
他重新拔出匕首，眼中燃燒著兩團火。
“好戲，才剛剛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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