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升旗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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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升旗儀式
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晨風吹散了院子裏濃重的火藥味，但血腥氣依然頑固地貼在地面上。
幾具穿著黑衣的屍體已經被巴托的人拖走，地上只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拖痕。
那十幾條兇猛的羅威納獵犬，此刻變成了僵硬的死狗，橫七豎八地躺在彈坑邊。
沈清辭坐在臺階上，手裏握著那支“口紅”，還在微微發抖。
昨晚那個從煙囪裏鉆出來的矮個子刺客，就在距離她不到一米的地方，眉心中彈，倒在她腳下。
那是她第一次近距離殺人。
“喝口水。”
陸驍走了過來，遞給她半壺溫水。
他渾身都是煙熏火燎的黑灰，作訓服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但眼神亮得嚇人。
沈清辭接過水壺，猛灌了一口，壓下喉嚨裏的惡心感。
“怕嗎？”陸驍蹲在她面前，粗糙的大手蓋在她的手背上。
“不怕。”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聚焦，變得清明而冷冽，“只是覺得……惡心。”
“習慣就好。”
陸驍站起身，目光掃過這片滿目瘡痍的廢墟。
墻壁上多了幾十個新彈孔，昨天剛修好的大門又被打歪了。
這哪裏像是大使館，簡直就是個剛被轟炸過的碉堡。
“哈裏森想把我們嚇跑。”
陸驍冷笑一聲，踢開腳邊的一枚彈殼，“哼，中國軍人從來不知道什麽叫退縮。”
他擡起手腕，看了看那塊上海牌手表。
“六點整。”
陸驍轉過身，聲音在晨風中驟然拔高，洪亮如鐘：
“全體都有！整理著裝！洗把臉！”
“五分鐘後，旗桿下集合！準備升旗！”
“是！”疲憊不堪的昆侖隊員們瞬間挺直了腰桿。
他們用剩下不多的飲用水簡單擦了擦臉上的油彩和血跡，整理好戰術背心，將槍背帶調整到禮儀位置。
五分鐘後。
太陽躍出地平線，金紅色的光芒灑在這片焦土上。
院子中央，那根昨天剛修好的旗桿，雖然滿身彈痕，卻依然筆直地刺向蒼穹。
陸驍站在隊伍最前面，沈清辭站在他身側。
身後是高揚、林嵐，還有那十二名如同松柏般的戰士。
就連巴托和他那群黑人手下，也被肅穆的氣氛感染，一個個停止了嬉笑，抱著槍，甚至有人下意識地摘掉了臟兮兮的帽子。
“出旗！”陸驍大吼。
沈清辭走到旗桿下，親手將國旗系在繩索上。
一面鮮艷的五星紅旗在夕陽下展開，紅得耀眼，紅得讓人想流淚。
“同志們。”
沈清辭的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廢墟上清晰可聞。
“看看腳下，這是廢墟，是雷場，是連水都沒有的爛地。”
“但是。”
她親手將國旗系在繩索上，手指用力到發白。
“只要這面旗升起來。”
“只要我們還站在這裏。”
沈清辭猛地一拉繩索，紅旗在風中展開，發出“嘩啦”一聲脆響。
“這裏，就是中國領土！”
“這裏，就是我們的家！”
“敬禮！”
陸驍一聲暴喝，聲音有些沙啞。
“刷——”
十二只手同時舉起，林嵐舉著相機，淚流滿面地按下了快門。
巴托和他的手下雖然不懂軍禮，但也下意識地挺直了身子，把手裏的槍舉過頭頂。
沒有國歌伴奏。
沈清辭一邊拉動繩索，一邊輕輕哼唱起來。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接著是陸驍，是高揚，是所有的戰士。
雄壯的歌聲在廢墟上空匯聚，穿透了硝煙，穿透了荒涼。
紅旗緩緩升起，最終停在旗桿頂端，在非洲熱烈的風中獵獵飄揚。
那一抹紅成了這片灰暗廢墟中，唯一也是最亮眼的顏色。
… …
遠處的山坡上。
一個披著偽裝網的觀察哨，透過高倍望遠鏡看到了那面飄揚的紅旗，也看到了旗下那個身姿挺拔的中國女人。
他放下望遠鏡，拿起對講機，聲音有些幹澀。
“老板，他們沒跑。”
“他們插旗了。”
……
升旗儀式結束。
大家席地而坐，開始吃早飯。
依然是壓縮餅幹就涼水，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劫後餘生的朝氣。
“給。”陸驍把最後一塊巧克力掰了一半，遞給沈清辭。
沈清辭接過來，含在嘴裏，苦澀中帶著甜。
“陸驍。”她看著頭頂的紅旗，“我們這算是……安家了嗎？”
“算了。”
陸驍擦拭著手中的槍，眼神溫柔地看了她一眼，“有旗，有人，有槍。這就是家。”
“報告！”
正在這時，負責外圍警戒的鷹眼突然在耳麥裏喊道。
“隊長，門口有個小孩。光著腳，手裏拿著一封信，說是要給……那個最漂亮的女人。”
陸驍眉頭一皺，猛地站起身。
“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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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晨風吹散了院子裏濃重的火藥味，但血腥氣依然頑固地貼在地面上。
幾具穿著黑衣的屍體已經被巴托的人拖走，地上只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拖痕。
那十幾條兇猛的羅威納獵犬，此刻變成了僵硬的死狗，橫七豎八地躺在彈坑邊。
沈清辭坐在臺階上，手裏握著那支“口紅”，還在微微發抖。
昨晚那個從煙囪裏鉆出來的矮個子刺客，就在距離她不到一米的地方，眉心中彈，倒在她腳下。
那是她第一次近距離殺人。
“喝口水。”
陸驍走了過來，遞給她半壺溫水。
他渾身都是煙熏火燎的黑灰，作訓服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但眼神亮得嚇人。
沈清辭接過水壺，猛灌了一口，壓下喉嚨裏的惡心感。
“怕嗎？”陸驍蹲在她面前，粗糙的大手蓋在她的手背上。
“不怕。”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聚焦，變得清明而冷冽，“只是覺得……惡心。”
“習慣就好。”
陸驍站起身，目光掃過這片滿目瘡痍的廢墟。
墻壁上多了幾十個新彈孔，昨天剛修好的大門又被打歪了。
這哪裏像是大使館，簡直就是個剛被轟炸過的碉堡。
“哈裏森想把我們嚇跑。”
陸驍冷笑一聲，踢開腳邊的一枚彈殼，“哼，中國軍人從來不知道什麽叫退縮。”
他擡起手腕，看了看那塊上海牌手表。
“六點整。”
陸驍轉過身，聲音在晨風中驟然拔高，洪亮如鐘：
“全體都有！整理著裝！洗把臉！”
“五分鐘後，旗桿下集合！準備升旗！”
“是！”疲憊不堪的昆侖隊員們瞬間挺直了腰桿。
他們用剩下不多的飲用水簡單擦了擦臉上的油彩和血跡，整理好戰術背心，將槍背帶調整到禮儀位置。
五分鐘後。
太陽躍出地平線，金紅色的光芒灑在這片焦土上。
院子中央，那根昨天剛修好的旗桿，雖然滿身彈痕，卻依然筆直地刺向蒼穹。
陸驍站在隊伍最前面，沈清辭站在他身側。
身後是高揚、林嵐，還有那十二名如同松柏般的戰士。
就連巴托和他那群黑人手下，也被肅穆的氣氛感染，一個個停止了嬉笑，抱著槍，甚至有人下意識地摘掉了臟兮兮的帽子。
“出旗！”陸驍大吼。
沈清辭走到旗桿下，親手將國旗系在繩索上。
一面鮮艷的五星紅旗在夕陽下展開，紅得耀眼，紅得讓人想流淚。
“同志們。”
沈清辭的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廢墟上清晰可聞。
“看看腳下，這是廢墟，是雷場，是連水都沒有的爛地。”
“但是。”
她親手將國旗系在繩索上，手指用力到發白。
“只要這面旗升起來。”
“只要我們還站在這裏。”
沈清辭猛地一拉繩索，紅旗在風中展開，發出“嘩啦”一聲脆響。
“這裏，就是中國領土！”
“這裏，就是我們的家！”
“敬禮！”
陸驍一聲暴喝，聲音有些沙啞。
“刷——”
十二只手同時舉起，林嵐舉著相機，淚流滿面地按下了快門。
巴托和他的手下雖然不懂軍禮，但也下意識地挺直了身子，把手裏的槍舉過頭頂。
沒有國歌伴奏。
沈清辭一邊拉動繩索，一邊輕輕哼唱起來。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接著是陸驍，是高揚，是所有的戰士。
雄壯的歌聲在廢墟上空匯聚，穿透了硝煙，穿透了荒涼。
紅旗緩緩升起，最終停在旗桿頂端，在非洲熱烈的風中獵獵飄揚。
那一抹紅成了這片灰暗廢墟中，唯一也是最亮眼的顏色。
… …
遠處的山坡上。
一個披著偽裝網的觀察哨，透過高倍望遠鏡看到了那面飄揚的紅旗，也看到了旗下那個身姿挺拔的中國女人。
他放下望遠鏡，拿起對講機，聲音有些幹澀。
“老板，他們沒跑。”
“他們插旗了。”
……
升旗儀式結束。
大家席地而坐，開始吃早飯。
依然是壓縮餅幹就涼水，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劫後餘生的朝氣。
“給。”陸驍把最後一塊巧克力掰了一半，遞給沈清辭。
沈清辭接過來，含在嘴裏，苦澀中帶著甜。
“陸驍。”她看著頭頂的紅旗，“我們這算是……安家了嗎？”
“算了。”
陸驍擦拭著手中的槍，眼神溫柔地看了她一眼，“有旗，有人，有槍。這就是家。”
“報告！”
正在這時，負責外圍警戒的鷹眼突然在耳麥裏喊道。
“隊長，門口有個小孩。光著腳，手裏拿著一封信，說是要給……那個最漂亮的女人。”
陸驍眉頭一皺，猛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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