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誰在盯著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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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誰在盯著筆記
沈清辭去了一趟供銷社，買了一些去非洲必備的幹糧和鹹菜。
回到大院時，天已經擦黑。
樓道裏的感應燈依然是壞的。
她走到三樓，掏出鑰匙。
就在鑰匙即將插入鎖孔的一瞬間，她的手停住了。
門鎖的鎖眼周圍，有一圈極其細微的劃痕，那是金屬探針強行撥動鎖芯留下的痕跡，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而且，她在出門前夾在門縫下的一根頭發絲，不見了。
有人進去了。
沈清辭沒有聲張，她握緊了口袋裏的那支“口紅”手槍，輕輕轉動鑰匙。
“哢噠。”門開了。
屋裏一片死寂，只有窗簾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空氣中沒有明顯翻動過的塵土味，甚至連東西擺放的位置都和她走時一模一樣。
是個高手。
比上次那個只會用蠻力的“清道夫”要高明得多。
沈清辭沒有開燈，借著窗外的月光，徑直走向書桌。
書桌最下層的抽屜，是鎖著的。
她拉開抽屜，裏面原本放著的那本黑色封皮，用來“墊桌腳”的筆記，不見了。
眼前的是一本外表一模一樣的黑色筆記本，甚至連封皮上的磨損痕跡都做得惟妙惟肖。
對方不想打草驚蛇，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拿走東西，讓她以為筆記還在。
沈清辭拿起那本“替身”，翻開看了看。
裏面全是空白頁，只有前面幾頁模仿爺爺的筆跡寫了些無關痛癢的法語單詞。
“呵。”
沈清辭在黑暗中冷笑了一聲。
林秘書，你的手藝不錯。
可惜，你偷走的那本，也是假的。
……
時間倒回到三天前。
沈父的書房裏。
沈清辭正拿著爺爺的那本真筆記，手邊放著一摞舊信紙和一盆隔夜的濃茶水。
她在造假。
爺爺的筆記太重要了，原件絕不能帶去非洲，更不能落在宋正國手裏。
她花了兩天兩夜，憑著記憶和覆寫紙，偽造了一本“副本”。
她用茶水把紙張做舊，在火上烤出脆感，甚至模仿了爺爺寫字時的力度，在紙背面制造出凹凸不平的壓痕。
唯獨缺了一頁。
第42頁——那個記錄著礦區坐標和“S”秘密的關鍵頁。
在偽造本裏，那一頁被她撕得幹幹凈凈，斷口處還特意用砂紙打磨過，看起來像是很久以前就被撕掉的。
“爸。”沈清辭做完這一切，把真筆記交給了父親。
沈懷仁推了推眼鏡，神色凝重。
他走到書架前，搬開那套沈重的《魯迅全集》，後面的墻壁上有一塊松動的踢腳線。
那是沈家老宅唯一的暗格，連當年抄家的人都沒發現。
“放進去吧。”沈父說，“除非這房子塌了，否則誰也別想找到。”
真筆記被封存。
而那本缺了關鍵頁的假筆記，被沈清辭故意鎖進了那個看似安全，實則並不難撬開的抽屜裏。
她在等魚咬鉤。
……
外交部副部長辦公室，燈火通明。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宋副部長坐在辦公桌後，手裏戴著白手套，正小心翼翼地翻閱著那本剛剛“拿到”的黑色筆記。
林秘書站在一旁，額頭上一層細汗。
“首長，東西拿到了。沒驚動她。”
宋副部長沒說話，他的目光貪婪地掃過筆記上的每一個字，每一個符號。
字跡是對的，陳舊的墨水味也是對的。
裏面記錄的大量關於非洲部落的民俗和草藥知識，也都符合沈懷山當年的經歷。
“看來，這丫頭確實沒撒謊。”
宋副部長翻到了第40頁，手指微微顫抖，“沈懷山那個老東西，真的把那些東西記下來了。”
他繼續往後翻。
第41頁。
然後……
他的手僵住了。
第41頁之後，是第43頁。
中間的第42頁，只剩下參差不齊的斷口。
“怎麽回事？！”
宋副部長猛地擡頭，眼神陰狠地盯著林秘書，“這一頁呢？怎麽被人撕了？”
林秘書嚇了一跳，趕緊湊過去：“首長，我拿到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我看那斷口發黃，像是撕了有些年頭了。”
宋副部長死死盯著那個斷口。
沒了。
最關鍵的坐標，最核心的礦脈圖，沒了。
他憤怒地把筆記摔在桌上。
“沈懷山……你個老狐貍！死了都要防我一手！”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像一頭焦躁的困獸。
沒有坐標，茫茫非洲大陸，去哪找那個礦？
K國雖然不大，但那片無人區也有幾萬平方公裏，全是沙漠和叢林，就算派一萬個人去搜，也得搜上十年八年。
除非……
宋副部長的腳步停住了。
他想起了沈清辭。
想起了她在機場和卡巴長老的對話，想起了她手裏那塊黑色的石頭。
“撕掉這一頁的人，只有沈懷山。”
宋副部長瞇起眼睛，自言自語，“他肯定把坐標藏在了別的地方。或者……他把坐標告訴了那個小丫頭？”
如果不讓沈清辭去非洲，這秘密可能永遠爛在肚子裏。
只有讓她去，讓她身臨其境，讓她在那個特定的環境下，觸景生情，或者為了保命，她才會暴露出坐標的線索。
“林秘書。”
宋副部長重新坐回椅子上，臉上恢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把這本筆記放進保險櫃，列為絕密檔案。”
“是。”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既然圖紙不全，那就讓人去填。到了那邊，哪怕是把這塊地翻過來，也要讓沈清辭把那個坐標給我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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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去了一趟供銷社，買了一些去非洲必備的幹糧和鹹菜。
回到大院時，天已經擦黑。
樓道裏的感應燈依然是壞的。
她走到三樓，掏出鑰匙。
就在鑰匙即將插入鎖孔的一瞬間，她的手停住了。
門鎖的鎖眼周圍，有一圈極其細微的劃痕，那是金屬探針強行撥動鎖芯留下的痕跡，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而且，她在出門前夾在門縫下的一根頭發絲，不見了。
有人進去了。
沈清辭沒有聲張，她握緊了口袋裏的那支“口紅”手槍，輕輕轉動鑰匙。
“哢噠。”門開了。
屋裏一片死寂，只有窗簾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空氣中沒有明顯翻動過的塵土味，甚至連東西擺放的位置都和她走時一模一樣。
是個高手。
比上次那個只會用蠻力的“清道夫”要高明得多。
沈清辭沒有開燈，借著窗外的月光，徑直走向書桌。
書桌最下層的抽屜，是鎖著的。
她拉開抽屜，裏面原本放著的那本黑色封皮，用來“墊桌腳”的筆記，不見了。
眼前的是一本外表一模一樣的黑色筆記本，甚至連封皮上的磨損痕跡都做得惟妙惟肖。
對方不想打草驚蛇，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拿走東西，讓她以為筆記還在。
沈清辭拿起那本“替身”，翻開看了看。
裏面全是空白頁，只有前面幾頁模仿爺爺的筆跡寫了些無關痛癢的法語單詞。
“呵。”
沈清辭在黑暗中冷笑了一聲。
林秘書，你的手藝不錯。
可惜，你偷走的那本，也是假的。
……
時間倒回到三天前。
沈父的書房裏。
沈清辭正拿著爺爺的那本真筆記，手邊放著一摞舊信紙和一盆隔夜的濃茶水。
她在造假。
爺爺的筆記太重要了，原件絕不能帶去非洲，更不能落在宋正國手裏。
她花了兩天兩夜，憑著記憶和覆寫紙，偽造了一本“副本”。
她用茶水把紙張做舊，在火上烤出脆感，甚至模仿了爺爺寫字時的力度，在紙背面制造出凹凸不平的壓痕。
唯獨缺了一頁。
第42頁——那個記錄著礦區坐標和“S”秘密的關鍵頁。
在偽造本裏，那一頁被她撕得幹幹凈凈，斷口處還特意用砂紙打磨過，看起來像是很久以前就被撕掉的。
“爸。”沈清辭做完這一切，把真筆記交給了父親。
沈懷仁推了推眼鏡，神色凝重。
他走到書架前，搬開那套沈重的《魯迅全集》，後面的墻壁上有一塊松動的踢腳線。
那是沈家老宅唯一的暗格，連當年抄家的人都沒發現。
“放進去吧。”沈父說，“除非這房子塌了，否則誰也別想找到。”
真筆記被封存。
而那本缺了關鍵頁的假筆記，被沈清辭故意鎖進了那個看似安全，實則並不難撬開的抽屜裏。
她在等魚咬鉤。
……
外交部副部長辦公室，燈火通明。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宋副部長坐在辦公桌後，手裏戴著白手套，正小心翼翼地翻閱著那本剛剛“拿到”的黑色筆記。
林秘書站在一旁，額頭上一層細汗。
“首長，東西拿到了。沒驚動她。”
宋副部長沒說話，他的目光貪婪地掃過筆記上的每一個字，每一個符號。
字跡是對的，陳舊的墨水味也是對的。
裏面記錄的大量關於非洲部落的民俗和草藥知識，也都符合沈懷山當年的經歷。
“看來，這丫頭確實沒撒謊。”
宋副部長翻到了第40頁，手指微微顫抖，“沈懷山那個老東西，真的把那些東西記下來了。”
他繼續往後翻。
第41頁。
然後……
他的手僵住了。
第41頁之後，是第43頁。
中間的第42頁，只剩下參差不齊的斷口。
“怎麽回事？！”
宋副部長猛地擡頭，眼神陰狠地盯著林秘書，“這一頁呢？怎麽被人撕了？”
林秘書嚇了一跳，趕緊湊過去：“首長，我拿到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我看那斷口發黃，像是撕了有些年頭了。”
宋副部長死死盯著那個斷口。
沒了。
最關鍵的坐標，最核心的礦脈圖，沒了。
他憤怒地把筆記摔在桌上。
“沈懷山……你個老狐貍！死了都要防我一手！”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像一頭焦躁的困獸。
沒有坐標，茫茫非洲大陸，去哪找那個礦？
K國雖然不大，但那片無人區也有幾萬平方公裏，全是沙漠和叢林，就算派一萬個人去搜，也得搜上十年八年。
除非……
宋副部長的腳步停住了。
他想起了沈清辭。
想起了她在機場和卡巴長老的對話，想起了她手裏那塊黑色的石頭。
“撕掉這一頁的人，只有沈懷山。”
宋副部長瞇起眼睛，自言自語，“他肯定把坐標藏在了別的地方。或者……他把坐標告訴了那個小丫頭？”
如果不讓沈清辭去非洲，這秘密可能永遠爛在肚子裏。
只有讓她去，讓她身臨其境，讓她在那個特定的環境下，觸景生情，或者為了保命，她才會暴露出坐標的線索。
“林秘書。”
宋副部長重新坐回椅子上，臉上恢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把這本筆記放進保險櫃，列為絕密檔案。”
“是。”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既然圖紙不全，那就讓人去填。到了那邊，哪怕是把這塊地翻過來，也要讓沈清辭把那個坐標給我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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