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宋副部長的“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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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宋副部長的“熱心”
下午三點，外交部辦公樓主樓。
宋副部長的辦公室裏，暖氣燒得很足，窗臺上的幾盆君子蘭開得正艷。
“坐，小沈，別拘束。”
宋副部長穿著一件灰色的羊毛開衫，看起來就像個鄰家退休的大爺。
他親自拿起暖水瓶，給沈清辭面前的白瓷杯裏續了水。
“謝謝首長。”沈清辭雙手接過杯子，身體只坐了半邊椅子，表現得恭敬而拘謹。
她的心跳其實很快，但手很穩。
那個裝有“黑金”礦石的軍綠挎包，此刻就被她隨意地放在腳邊。
“今天上午的事，我聽說了。”
宋副部長坐回寬大的辦公桌後，摘下眼鏡，一邊擦拭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
“真沒想到懷山兄當年在非洲，還留下了這麽一段香火情。你這丫頭也是爭氣，竟然能聽懂……嗯，土語？”
“是班圖語系的一個偏門分支。”
沈清辭輕聲解釋，“爺爺當年的筆記裏有註音，我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試著拼了一下，沒想到就對上了。”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
宋副部長戴上眼鏡，目光透過鏡片，看似溫和地落在沈清辭臉上。
“那個卡巴長老情緒很激動啊。我看他又哭又跪的，還給了你一塊石頭。他們這次來，到底有什麽具體訴求？”
沈清辭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腹摩挲著溫熱的瓷壁。
卡巴長老說的是：“救救我們，魔鬼在搶奪聖山。”
如果照實翻譯，宋副部長立刻就會知道礦區暴露，甚至可能為了滅口而對K國代表團下手。
“首長，他們是來……化緣的。”
沈清辭擡起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苦笑，“那個長老說他們國家太窮了，連年幹旱，莊稼顆粒無收。”
“他們把中國當成了救世主，想讓我們援助糧食、種子，還有打井的機器。”
“哦？只是這樣？”宋副部長眉毛挑了挑，“我看他又是比劃火，又是比劃血的，還以為那是打仗了呢。”
“是部落沖突。”沈清辭面不改色地撒謊，“因為搶水源，幾個部落打起來了。那個石頭……”
她指了指腳邊的包，“他說這是他們那裏特產的‘黑石’，說是放在水缸裏能凈化水質，是祈雨用的巫術道具。一定要送給我辟邪。”
“辟邪？”
宋副部長笑了笑，身體微微前傾，無形的壓迫感籠罩過來。
“小沈啊，你爺爺當年可是地質愛好者。那個地方……除了窮，是不是還有什麽別的特產？比如……特殊的礦產？”
這個問題太直接了。
如果沈清辭表現出一絲一毫的遲疑，或者眼神閃爍，宋副部長就會立刻撲上來。
沈清辭眨了眨眼，一臉茫然。
“礦？”
她搖了搖頭，“沒聽說啊。爺爺的筆記裏只記了怎麽治瘧疾，怎麽找水源。”
“要是真有礦，他們還至於窮得連鞋都穿不起嗎？我看那個長老腳底板都磨爛了。”
宋副部長盯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清澈愚鈍，甚至帶著對落後地區的同情，唯獨沒有貪婪和隱瞞。
幾秒鐘後，宋副部長靠回了椅背。
“也是。”他感嘆道，“非洲那個地方，除了沙子就是石頭。要是真有寶貝，早就被西方列強搶光了，還能輪得到咱們？”
沈清辭心裏松了一口氣，背後的冷汗卻已經濕透了襯衫。
宋副部長雖然知道那裏有礦，但並不確定具體位置，更不確定沈懷山是否留下了坐標。
“不過……”宋副部長話鋒一轉，“既然他們這麽信任你，這也是個機會。”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中非友誼是大事。K國雖然小，但在那個地區位置關鍵。”
“部裏研究決定，既然你是唯一的‘橋梁’，接下來的接待和談判工作，就由你全權負責。”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鍛煉機會啊。”
宋副部長語重心長，“你要深入了解他們的情況，不僅僅是農業，還要看看有沒有其他合作的可能。比如……勘探？”
“勘探？”沈清辭裝作不懂，“咱們還要幫他們找水嗎？”
“對，找水，找資源。”
宋副部長笑了，“總之，你要把他們的底細摸清楚。有什麽情況，除了向嚴司長匯報，記得……也多來我這兒坐坐。”
“畢竟，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
“是，謝謝首長栽培。”
沈清辭站起身，敬了個禮，“我一定努力，不給外交部丟臉。”
“去吧。”宋副部長揮揮手。
沈清辭提起挎包，退出了辦公室。
……
辦公室內。
宋副部長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盒摩斯密碼機專用的記錄紙，上面只有幾個零星的代碼。
“林秘書。”
他按下桌上的呼叫鈴。
那個陰冷的林秘書推門而入：“首長。”
“那個丫頭，嘴裏沒幾句實話。”
宋副部長點了一支煙，深吸一口，薄荷味在屋裏彌漫，“沈懷山的孫女，怎麽可能真的那麽蠢？那塊石頭肯定有問題。”
“需要我去把石頭拿回來嗎？”林秘書問。
“不急。”宋副部長擺擺手，“現在動手容易打草驚蛇。K國人既然來了，那個所謂的‘聖山’秘密就藏不住。”
他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陰毒。
“讓技術偵察處的人動起來。”
“從現在開始，監聽沈清辭辦公室和家裏的電話。她在京西賓館和K國人的所有談話，我要一字不落地看到記錄。”
“還有。”宋副部長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通知情報科，查一下K國那個考察團的背景。看看有沒有尾巴跟過來。”
“是。”林秘書領命而去。
宋副部長轉過椅子，看向窗外。
北京的冬日陽光慘白刺眼。
“沈懷山啊沈懷山，”他低聲呢喃，“你死了這麽多年，還要給我出難題。”
“不過沒關系，你的孫女會替你把路走完的。等找到了那個礦……送她去見你，也是順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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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副部長的辦公室裏，暖氣燒得很足，窗臺上的幾盆君子蘭開得正艷。
“坐，小沈，別拘束。”
宋副部長穿著一件灰色的羊毛開衫，看起來就像個鄰家退休的大爺。
他親自拿起暖水瓶，給沈清辭面前的白瓷杯裏續了水。
“謝謝首長。”沈清辭雙手接過杯子，身體只坐了半邊椅子，表現得恭敬而拘謹。
她的心跳其實很快，但手很穩。
那個裝有“黑金”礦石的軍綠挎包，此刻就被她隨意地放在腳邊。
“今天上午的事，我聽說了。”
宋副部長坐回寬大的辦公桌後，摘下眼鏡，一邊擦拭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
“真沒想到懷山兄當年在非洲，還留下了這麽一段香火情。你這丫頭也是爭氣，竟然能聽懂……嗯，土語？”
“是班圖語系的一個偏門分支。”
沈清辭輕聲解釋，“爺爺當年的筆記裏有註音，我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試著拼了一下，沒想到就對上了。”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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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卡巴長老情緒很激動啊。我看他又哭又跪的，還給了你一塊石頭。他們這次來，到底有什麽具體訴求？”
沈清辭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腹摩挲著溫熱的瓷壁。
卡巴長老說的是：“救救我們，魔鬼在搶奪聖山。”
如果照實翻譯，宋副部長立刻就會知道礦區暴露，甚至可能為了滅口而對K國代表團下手。
“首長，他們是來……化緣的。”
沈清辭擡起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苦笑，“那個長老說他們國家太窮了，連年幹旱，莊稼顆粒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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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只是這樣？”宋副部長眉毛挑了挑，“我看他又是比劃火，又是比劃血的，還以為那是打仗了呢。”
“是部落沖突。”沈清辭面不改色地撒謊，“因為搶水源，幾個部落打起來了。那個石頭……”
她指了指腳邊的包，“他說這是他們那裏特產的‘黑石’，說是放在水缸裏能凈化水質，是祈雨用的巫術道具。一定要送給我辟邪。”
“辟邪？”
宋副部長笑了笑，身體微微前傾，無形的壓迫感籠罩過來。
“小沈啊，你爺爺當年可是地質愛好者。那個地方……除了窮，是不是還有什麽別的特產？比如……特殊的礦產？”
這個問題太直接了。
如果沈清辭表現出一絲一毫的遲疑，或者眼神閃爍，宋副部長就會立刻撲上來。
沈清辭眨了眨眼，一臉茫然。
“礦？”
她搖了搖頭，“沒聽說啊。爺爺的筆記裏只記了怎麽治瘧疾，怎麽找水源。”
“要是真有礦，他們還至於窮得連鞋都穿不起嗎？我看那個長老腳底板都磨爛了。”
宋副部長盯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清澈愚鈍，甚至帶著對落後地區的同情，唯獨沒有貪婪和隱瞞。
幾秒鐘後，宋副部長靠回了椅背。
“也是。”他感嘆道，“非洲那個地方，除了沙子就是石頭。要是真有寶貝，早就被西方列強搶光了，還能輪得到咱們？”
沈清辭心裏松了一口氣，背後的冷汗卻已經濕透了襯衫。
宋副部長雖然知道那裏有礦，但並不確定具體位置，更不確定沈懷山是否留下了坐標。
“不過……”宋副部長話鋒一轉，“既然他們這麽信任你，這也是個機會。”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中非友誼是大事。K國雖然小，但在那個地區位置關鍵。”
“部裏研究決定，既然你是唯一的‘橋梁’，接下來的接待和談判工作，就由你全權負責。”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鍛煉機會啊。”
宋副部長語重心長，“你要深入了解他們的情況，不僅僅是農業，還要看看有沒有其他合作的可能。比如……勘探？”
“勘探？”沈清辭裝作不懂，“咱們還要幫他們找水嗎？”
“對，找水，找資源。”
宋副部長笑了，“總之，你要把他們的底細摸清楚。有什麽情況，除了向嚴司長匯報，記得……也多來我這兒坐坐。”
“畢竟，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
“是，謝謝首長栽培。”
沈清辭站起身，敬了個禮，“我一定努力，不給外交部丟臉。”
“去吧。”宋副部長揮揮手。
沈清辭提起挎包，退出了辦公室。
……
辦公室內。
宋副部長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盒摩斯密碼機專用的記錄紙，上面只有幾個零星的代碼。
“林秘書。”
他按下桌上的呼叫鈴。
那個陰冷的林秘書推門而入：“首長。”
“那個丫頭，嘴裏沒幾句實話。”
宋副部長點了一支煙，深吸一口，薄荷味在屋裏彌漫，“沈懷山的孫女，怎麽可能真的那麽蠢？那塊石頭肯定有問題。”
“需要我去把石頭拿回來嗎？”林秘書問。
“不急。”宋副部長擺擺手，“現在動手容易打草驚蛇。K國人既然來了，那個所謂的‘聖山’秘密就藏不住。”
他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陰毒。
“讓技術偵察處的人動起來。”
“從現在開始，監聽沈清辭辦公室和家裏的電話。她在京西賓館和K國人的所有談話，我要一字不落地看到記錄。”
“還有。”宋副部長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通知情報科，查一下K國那個考察團的背景。看看有沒有尾巴跟過來。”
“是。”林秘書領命而去。
宋副部長轉過椅子，看向窗外。
北京的冬日陽光慘白刺眼。
“沈懷山啊沈懷山，”他低聲呢喃，“你死了這麽多年，還要給我出難題。”
“不過沒關系，你的孫女會替你把路走完的。等找到了那個礦……送她去見你，也是順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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