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慶功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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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慶功酒會
入夜，芳菲苑，冷餐會的氛圍有些怪異。
中方代表團的成員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舉杯互賀，臉上洋溢著大獲全勝的喜悅。
而英方代表團的成員則縮在角落裏，哪怕手裏端著頂級的茅臺，喝起來也像吞了黃連。
嚴司長紅光滿面，正在和威廉伯爵進行最後的外交辭令周旋。
威廉伯爵強撐著貴族的體面，臉上的肌肉笑得都在抽搐。
沈清辭手裏拿著一杯蘇打水，站在長桌旁。
雖然合同簽了，但哈裏森那條毒蛇還在場，只要他還沒滾出中國，警報就不能解除。
“沈小姐。”
一個低沈、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沈清辭轉過身，哈裏森站在她面前。
他換了一身深黑色的晚禮服，領結打得一絲不茍，頭發重新梳得油光鋥亮，下午喪家之犬般的狼狽已經蕩然無存。
“哈裏森爵士。”沈清辭微微舉杯，神色淡然，“還沒去收拾行李？”
“不急。”
哈裏森抿了一口紅酒，目光在沈清辭臉上停留，像要記住這張臉的每一個細節。
“我是來向沈小姐道別的。畢竟像您這樣……‘優秀’的對手，在我的職業生涯裏，也是罕見的。”
他在“優秀”兩個字上加了重音，聽起來像咀嚼骨頭的聲音。
“過獎。”沈清辭不動聲色，“是爵士承讓了。”
哈裏森笑了，笑意不達眼底。
他向沈清辭邁近了半步，打破了社交的安全距離，制造出無形的壓迫感。
“沈小姐，中國有句古話，叫‘山不轉水轉’。”
哈裏森看著她，聲音放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這局棋在北京，是你贏了。但世界很大，棋盤……也很大的。”
沈清辭眉梢微挑：“爵士想說什麽？”
“我想說，北京的冬天，實在是太冷了。”
哈裏森搖晃著酒杯，猩紅的液體掛在杯壁上像血，“這種幹燥寒冷的氣候，也許並不適合像沈小姐這樣……‘熱情’如火的女士。”
“哦？”沈清辭看著他表演，“那依爵士的高見，哪裏適合我？”
哈裏森的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閃爍著幽幽的鬼火。
“也許熱一點的地方，更適合你。”
他的聲音變得極輕，像惡魔的低語：
“比如……非洲。”
沈清辭握著玻璃杯的手指，猛地收緊。
非洲。
那個爺爺筆記裏坐標指向的地方（34.5 N, 12.8 E）。
那個蘊藏著“黑金”礦產的無人區。
那個“S”和“鷹眼”真正想要爭奪的戰場。
“那裏的陽光很烈，沈小姐。”哈裏森盯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去了那裏可要小心曬傷，畢竟……”
他頓了頓，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我們在那裏，有很多……手裏拿著槍的‘老朋友’。”
沈清辭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但她的臉上卻依然保持著氣死人的平靜。
“多謝爵士提醒。”
沈清辭迎著哈裏森的目光，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往前逼了一步。
“不過，我也送爵士一句話。”
她的聲音清冷，穿透了宴會廳的喧囂，“中國還有句古話，叫‘強龍不壓地頭蛇’。”
“但更有一句話，叫‘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
“非洲確實熱。”沈清辭冷冷一笑，“但那是為了把某些見不得光的臟東西，曬死在太陽底下。”
哈裏森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沒想到到了這一步，這個女人不僅不怕，還要反咬一口。
哈裏森仰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當！”
他把空酒杯重重地頓在一個路過的侍者托盤上，力道之大，震得托盤都晃了晃。
“Good luck, Miss Shen.”（祝你好運，沈小姐。）
哈裏森扔下這句話，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大步離去。
沈清辭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她慢慢放下手中的蘇打水，掌心裏全是冷汗。
不怕是假的，但她沒有退路。
爺爺的死因，國家的礦產，還有那個隱藏至深的“S”，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那裏。
“怎麽了？”
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陸驍一直站在不遠處的柱子後面盯著這邊，看到哈裏森離開，他立刻走了過來。
雖然聽不見剛才的對話，但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沈清辭情緒的波動。
“他說什麽了？”陸驍問，眼神警惕。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
“他說，非洲的陽光很烈。”
陸驍楞了一下，隨即眉頭緊鎖：“他在威脅你？”
“不。”沈清辭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他在邀請我入局。”
她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裏，“宋副部長那邊應該很快就會有動作了。陸驍，看來非洲這趟，我是非去不可了。”
陸驍沈默了，他沒有勸阻，只是伸出手，借著身體的遮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去。”
陸驍的聲音低沈而有力，像一座山壓住了所有的風雨，“只要你去，我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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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芳菲苑，冷餐會的氛圍有些怪異。
中方代表團的成員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舉杯互賀，臉上洋溢著大獲全勝的喜悅。
而英方代表團的成員則縮在角落裏，哪怕手裏端著頂級的茅臺，喝起來也像吞了黃連。
嚴司長紅光滿面，正在和威廉伯爵進行最後的外交辭令周旋。
威廉伯爵強撐著貴族的體面，臉上的肌肉笑得都在抽搐。
沈清辭手裏拿著一杯蘇打水，站在長桌旁。
雖然合同簽了，但哈裏森那條毒蛇還在場，只要他還沒滾出中國，警報就不能解除。
“沈小姐。”
一個低沈、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沈清辭轉過身，哈裏森站在她面前。
他換了一身深黑色的晚禮服，領結打得一絲不茍，頭發重新梳得油光鋥亮，下午喪家之犬般的狼狽已經蕩然無存。
“哈裏森爵士。”沈清辭微微舉杯，神色淡然，“還沒去收拾行李？”
“不急。”
哈裏森抿了一口紅酒，目光在沈清辭臉上停留，像要記住這張臉的每一個細節。
“我是來向沈小姐道別的。畢竟像您這樣……‘優秀’的對手，在我的職業生涯裏，也是罕見的。”
他在“優秀”兩個字上加了重音，聽起來像咀嚼骨頭的聲音。
“過獎。”沈清辭不動聲色，“是爵士承讓了。”
哈裏森笑了，笑意不達眼底。
他向沈清辭邁近了半步，打破了社交的安全距離，制造出無形的壓迫感。
“沈小姐，中國有句古話，叫‘山不轉水轉’。”
哈裏森看著她，聲音放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這局棋在北京，是你贏了。但世界很大，棋盤……也很大的。”
沈清辭眉梢微挑：“爵士想說什麽？”
“我想說，北京的冬天，實在是太冷了。”
哈裏森搖晃著酒杯，猩紅的液體掛在杯壁上像血，“這種幹燥寒冷的氣候，也許並不適合像沈小姐這樣……‘熱情’如火的女士。”
“哦？”沈清辭看著他表演，“那依爵士的高見，哪裏適合我？”
哈裏森的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閃爍著幽幽的鬼火。
“也許熱一點的地方，更適合你。”
他的聲音變得極輕，像惡魔的低語：
“比如……非洲。”
沈清辭握著玻璃杯的手指，猛地收緊。
非洲。
那個爺爺筆記裏坐標指向的地方（34.5 N, 12.8 E）。
那個蘊藏著“黑金”礦產的無人區。
那個“S”和“鷹眼”真正想要爭奪的戰場。
“那裏的陽光很烈，沈小姐。”哈裏森盯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去了那裏可要小心曬傷，畢竟……”
他頓了頓，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我們在那裏，有很多……手裏拿著槍的‘老朋友’。”
沈清辭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但她的臉上卻依然保持著氣死人的平靜。
“多謝爵士提醒。”
沈清辭迎著哈裏森的目光，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往前逼了一步。
“不過，我也送爵士一句話。”
她的聲音清冷，穿透了宴會廳的喧囂，“中國還有句古話，叫‘強龍不壓地頭蛇’。”
“但更有一句話，叫‘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
“非洲確實熱。”沈清辭冷冷一笑，“但那是為了把某些見不得光的臟東西，曬死在太陽底下。”
哈裏森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沒想到到了這一步，這個女人不僅不怕，還要反咬一口。
哈裏森仰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當！”
他把空酒杯重重地頓在一個路過的侍者托盤上，力道之大，震得托盤都晃了晃。
“Good luck, Miss Shen.”（祝你好運，沈小姐。）
哈裏森扔下這句話，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大步離去。
沈清辭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她慢慢放下手中的蘇打水，掌心裏全是冷汗。
不怕是假的，但她沒有退路。
爺爺的死因，國家的礦產，還有那個隱藏至深的“S”，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那裏。
“怎麽了？”
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陸驍一直站在不遠處的柱子後面盯著這邊，看到哈裏森離開，他立刻走了過來。
雖然聽不見剛才的對話，但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沈清辭情緒的波動。
“他說什麽了？”陸驍問，眼神警惕。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
“他說，非洲的陽光很烈。”
陸驍楞了一下，隨即眉頭緊鎖：“他在威脅你？”
“不。”沈清辭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他在邀請我入局。”
她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裏，“宋副部長那邊應該很快就會有動作了。陸驍，看來非洲這趟，我是非去不可了。”
陸驍沈默了，他沒有勸阻，只是伸出手，借著身體的遮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去。”
陸驍的聲音低沈而有力，像一座山壓住了所有的風雨，“只要你去，我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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