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最後的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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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最後的談判
上午十點，國賓館，一號會議室。
空氣沈悶得像要滴出水來，窗外的陽光很好，卻照不透屋裏這層厚重的陰霾。
談判桌上，煙灰缸裏堆滿了煙蒂。
威廉伯爵有些不耐煩地看了一眼懷表，用手杖輕輕敲擊著地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嚴司長。”哈裏森坐在對面，眼圈發黑，卻強打著精神。
他解開了西裝的一粒扣子，身體後仰，擺出一副遺憾的姿態。
“我們已經展示了最大的誠意。如果貴方還是糾結於價格，我想我們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了。下午兩點的飛機，直飛倫敦。”
這是最後通牒。
他賭中國人不敢讓這次高規格的訪問空手而歸。
哪怕技術封鎖破了，輿論戰輸了，只要咬死價格，為了那座急需開工的礦山，中國人最後還是得掏錢。
嚴司長坐在主位上，面沈如水。
他手裏捏著那支中華煙，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身邊的沈清辭。
沈清辭正在整理面前的文件。
她的動作很慢，很細致，仿佛根本沒聽見哈裏森的威脅。
“既然哈裏森先生急著走……”
沈清辭終於擡起頭，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那有些東西，我就得抓緊時間還給您了。”
“畢竟若是讓貴客丟了東西在中國，傳出去不好聽。”
哈裏森皺眉：“什麽東西？”
沈清辭沒有說話，她把手伸進公文包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個只有拇指大小的黑色圓柱體。
“呲——”
沈清辭的手指輕輕一推。
黑色的膠卷盒順著光滑的紅木會議桌，旋轉著滑了出去。
它穿過談判桌的中線，穿過那些厚厚的合同草案，最後穩穩地停在了哈裏森的面前。
撞擊到哈裏森面前的茶杯，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哈裏森死死盯著那個黑色的小盒子，就像盯著一只隨時會跳起來咬斷他喉嚨的毒蠍。
這是灰狼帶走的那個！
怎麽會在這兒？
灰狼人呢？
無數個念頭在他腦子裏炸開，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後背。
“這是昨天夜裏，我們的環衛工人在東交民巷的一條死胡同裏掃出來的。”
沈清辭的聲音清冷，語氣裏帶著一絲戲謔，“聽說哈裏森爵士是攝影愛好者。”
“不過我很好奇這卷膠卷裏，拍的究竟是北京的風景，還是……”
她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刀，直刺哈裏森的雙眼。
“……還是燕山山脈的防空部署坐標，以及大西北某礦區的地質構造圖？”
“嘶——”
坐在哈裏森旁邊的幾個英方技術顧問倒吸一口涼氣。
非法測繪，這是在任何主權國家都要掉腦袋的重罪！
威廉伯爵雖然不懂具體的諜報操作，但看著哈裏森那張瞬間變得灰敗如土的臉，心裏也咯噔一下。
“愛德華？”威廉伯爵低聲喝問，“這是怎麽回事？”
哈裏森沒有理會伯爵，他的手顫抖著伸出去，死死按住了那個膠卷盒，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想把這東西收起來，藏起來，銷毀掉。
“爵士，底片我已經洗出來了。”
沈清辭看著他，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地傳進哈裏森的耳朵，“除了風景，裏面還有一張很有意思的照片。”
“一個雨夜，一輛車，兩個人。”
“您說，如果我把這張照片交給那位的政敵，或者交給倫敦的軍情六處，說您私通……”
那是哈裏森和“S”交易的照片。
這張照片一旦曝光，不僅“S”會完蛋，哈裏森自己也會因為“私下交易、出賣情報”而被兩邊追殺。
哈裏森感覺喉嚨裏像塞了一團火炭，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如果他不簽字，沈清辭就會把膠卷交給安全局。
即便他有外交豁免權能逃回英國，但間諜醜聞一旦爆發，家族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他，甚至讓他“意外死亡”來平息事態。
“你……你想怎麽樣？”
哈裏森的聲音嘶啞，像從牙縫裏擠出來。
沈清辭靠回椅背，恢覆了雲淡風輕的姿態，她伸出手指點了點桌上的合同草案。
“價格，三折。”
“不可能！”威廉伯爵跳了起來，“這低於成本價！我們無法向董事會交代！”
“那是你們的事。”沈清辭看都沒看伯爵一眼，目光依舊鎖死哈裏森，“而且，售後條款要改。全額保修五年，無償技術轉讓，並且……”
她頓了頓，“附贈三套備用液壓系統。”
“你這是搶劫！”哈裏森咬著牙低吼。
“這是贖金。”
沈清辭淡淡地糾正他，“也是封口費。哈裏森先生，您只有一分鐘時間考慮。一分鐘後，我的同事就會把底片送到新華社。”
她擡起手腕，看了看那塊並不名貴的上海牌手表。
嗒、嗒、嗒。
每一秒都像一把錘子，敲碎哈裏森的心理防線。
三十秒。
二十秒。
十秒。
哈裏森閉上了眼睛，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像一條缺水的魚。
“愛德華！”威廉伯爵還在旁邊叫囂，“不能答應！我們走！”
“閉嘴！”
哈裏森猛地睜開眼，沖著伯爵咆哮了一聲，他顫抖著手從口袋裏掏出那支備用的鋼筆。
“改。”
他對身邊的助手說，聲音充滿了絕望和頹敗，“按她說的改，全部。”
威廉伯爵驚呆了，他看著哈裏森，像不認識這個家族裏最精明的侄子。
助手手忙腳亂地在那份合同上塗改。
原來的高價被劃掉，填上了一個讓所有英國人都肉疼的數字。
嚴司長坐在旁邊，極力控制著面部表情，但他放在桌下的手卻緊緊握成了拳頭，激動得微微發抖。
三折！這是白菜價！
這不僅省下了巨額的外匯，更重要的是，這口氣爭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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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沈悶得像要滴出水來，窗外的陽光很好，卻照不透屋裏這層厚重的陰霾。
談判桌上，煙灰缸裏堆滿了煙蒂。
威廉伯爵有些不耐煩地看了一眼懷表，用手杖輕輕敲擊著地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嚴司長。”哈裏森坐在對面，眼圈發黑，卻強打著精神。
他解開了西裝的一粒扣子，身體後仰，擺出一副遺憾的姿態。
“我們已經展示了最大的誠意。如果貴方還是糾結於價格，我想我們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了。下午兩點的飛機，直飛倫敦。”
這是最後通牒。
他賭中國人不敢讓這次高規格的訪問空手而歸。
哪怕技術封鎖破了，輿論戰輸了，只要咬死價格，為了那座急需開工的礦山，中國人最後還是得掏錢。
嚴司長坐在主位上，面沈如水。
他手裏捏著那支中華煙，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身邊的沈清辭。
沈清辭正在整理面前的文件。
她的動作很慢，很細致，仿佛根本沒聽見哈裏森的威脅。
“既然哈裏森先生急著走……”
沈清辭終於擡起頭，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那有些東西，我就得抓緊時間還給您了。”
“畢竟若是讓貴客丟了東西在中國，傳出去不好聽。”
哈裏森皺眉：“什麽東西？”
沈清辭沒有說話，她把手伸進公文包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個只有拇指大小的黑色圓柱體。
“呲——”
沈清辭的手指輕輕一推。
黑色的膠卷盒順著光滑的紅木會議桌，旋轉著滑了出去。
它穿過談判桌的中線，穿過那些厚厚的合同草案，最後穩穩地停在了哈裏森的面前。
撞擊到哈裏森面前的茶杯，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哈裏森死死盯著那個黑色的小盒子，就像盯著一只隨時會跳起來咬斷他喉嚨的毒蠍。
這是灰狼帶走的那個！
怎麽會在這兒？
灰狼人呢？
無數個念頭在他腦子裏炸開，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後背。
“這是昨天夜裏，我們的環衛工人在東交民巷的一條死胡同裏掃出來的。”
沈清辭的聲音清冷，語氣裏帶著一絲戲謔，“聽說哈裏森爵士是攝影愛好者。”
“不過我很好奇這卷膠卷裏，拍的究竟是北京的風景，還是……”
她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刀，直刺哈裏森的雙眼。
“……還是燕山山脈的防空部署坐標，以及大西北某礦區的地質構造圖？”
“嘶——”
坐在哈裏森旁邊的幾個英方技術顧問倒吸一口涼氣。
非法測繪，這是在任何主權國家都要掉腦袋的重罪！
威廉伯爵雖然不懂具體的諜報操作，但看著哈裏森那張瞬間變得灰敗如土的臉，心裏也咯噔一下。
“愛德華？”威廉伯爵低聲喝問，“這是怎麽回事？”
哈裏森沒有理會伯爵，他的手顫抖著伸出去，死死按住了那個膠卷盒，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想把這東西收起來，藏起來，銷毀掉。
“爵士，底片我已經洗出來了。”
沈清辭看著他，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地傳進哈裏森的耳朵，“除了風景，裏面還有一張很有意思的照片。”
“一個雨夜，一輛車，兩個人。”
“您說，如果我把這張照片交給那位的政敵，或者交給倫敦的軍情六處，說您私通……”
那是哈裏森和“S”交易的照片。
這張照片一旦曝光，不僅“S”會完蛋，哈裏森自己也會因為“私下交易、出賣情報”而被兩邊追殺。
哈裏森感覺喉嚨裏像塞了一團火炭，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如果他不簽字，沈清辭就會把膠卷交給安全局。
即便他有外交豁免權能逃回英國，但間諜醜聞一旦爆發，家族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他，甚至讓他“意外死亡”來平息事態。
“你……你想怎麽樣？”
哈裏森的聲音嘶啞，像從牙縫裏擠出來。
沈清辭靠回椅背，恢覆了雲淡風輕的姿態，她伸出手指點了點桌上的合同草案。
“價格，三折。”
“不可能！”威廉伯爵跳了起來，“這低於成本價！我們無法向董事會交代！”
“那是你們的事。”沈清辭看都沒看伯爵一眼，目光依舊鎖死哈裏森，“而且，售後條款要改。全額保修五年，無償技術轉讓，並且……”
她頓了頓，“附贈三套備用液壓系統。”
“你這是搶劫！”哈裏森咬著牙低吼。
“這是贖金。”
沈清辭淡淡地糾正他，“也是封口費。哈裏森先生，您只有一分鐘時間考慮。一分鐘後，我的同事就會把底片送到新華社。”
她擡起手腕，看了看那塊並不名貴的上海牌手表。
嗒、嗒、嗒。
每一秒都像一把錘子，敲碎哈裏森的心理防線。
三十秒。
二十秒。
十秒。
哈裏森閉上了眼睛，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像一條缺水的魚。
“愛德華！”威廉伯爵還在旁邊叫囂，“不能答應！我們走！”
“閉嘴！”
哈裏森猛地睜開眼，沖著伯爵咆哮了一聲，他顫抖著手從口袋裏掏出那支備用的鋼筆。
“改。”
他對身邊的助手說，聲音充滿了絕望和頹敗，“按她說的改，全部。”
威廉伯爵驚呆了，他看著哈裏森，像不認識這個家族裏最精明的侄子。
助手手忙腳亂地在那份合同上塗改。
原來的高價被劃掉，填上了一個讓所有英國人都肉疼的數字。
嚴司長坐在旁邊，極力控制著面部表情，但他放在桌下的手卻緊緊握成了拳頭，激動得微微發抖。
三折！這是白菜價！
這不僅省下了巨額的外匯，更重要的是，這口氣爭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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