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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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暗流湧動
清晨，外交部大樓。
走廊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油墨味。
那是剛剛油印出來的會議紀要特有的味道，有些刺鼻，卻讓人精神一振。
沈清辭坐在新換的副科長辦公室裏。
桌上的那個紅皮暖水瓶冒著熱氣，陽光照在玻璃板壓著的工作日歷上。
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除了她手邊那個已經變成了灰燼的紙團——
那是昨晚拓印出來的坐標圖，被她在煙灰缸裏燒了個幹凈。
那個坐標像烙鐵一樣印在她腦子裏：北緯34.5，東經12.8。非洲。
但她不能急。
在這個龐大的組織裏，她只是一顆剛剛被擦亮的螺絲釘。
沒有調令，沒有理由，她去不了非洲。
她必須等，等一個風起的機會。
“沈科長，司長叫你去一趟會議室。”
通信員小李敲了敲門，“急件。”
沈清辭合上筆蓋，站起身。
……
一號會議室裏，煙霧繚繞。
嚴司長坐在主位上，神色比面對邊境戰報時還要凝重幾分。
桌上放著一份紅頭文件，密級很高。
“坐。”
嚴司長指了指空位，開門見山，“剛接到的通知。在這個月底，英國皇家商貿代表團將對我國進行正式訪問。”
他頓了頓，敲了敲桌子：
“這是咱們向西方打開大門，引進先進技術的關鍵一步。”
“上面非常重視，要求一定要接待好，既要熱情，又要不卑不亢，守住底線。”
沈清辭接過文件。
這是一份長長的外賓名單，中英文對照。
團長是一位擁有爵士頭銜的老牌貴族，成員包括幾家大型礦業、機械公司的董事。
沈清辭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冗長的頭銜，直到停留在名單的倒數第三行。
Sir Edward Harrison (Senior Consultant).
愛德華·哈裏森爵士（高級顧問）。
沈清辭的手指在紙張邊緣微微一頓。
哈裏森。
在“老虎嘴”前線，陸驍帶隊突襲維克多的臨時指揮所後，帶回了一箱子沒來得及銷毀的文件。
沈清辭在整理那些全是法文和英文的往來信函時，反覆看到過這個名字。
維克多在信中稱呼他為“Teacher”（老師）。
所有的行動指令，包括尋找那份礦產圖的命令，都是這個“Teacher”下達的。
維克多是刀，這個哈裏森就是握刀的手。
現在，這只手伸到北京來了。
“有問題？”嚴司長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停頓。
“這個哈裏森，”沈清辭擡起頭，語氣平靜，“我聽說過。他是著名的‘中國通’，早年曾在香港任職，精通中文和中國歷史，是個很難纏的談判對手。”
她沒有提維克多的事。
那是絕密情報，不能在普通會議上說。
“沒錯。”
嚴司長讚許地點點頭，“情報部門也反饋了。這個哈裏森表面上是顧問，實際上是代表團的‘大腦’。聽說他性格傲慢，最喜歡在外交場合用中國文化來刁難我們，想看我們出醜，以此在談判桌上壓價。”
嚴司長站起身，走到沈清辭面前。
“小沈，這次任務交給你。你擔任主翻，負責全程陪同。”
周圍的幾個老翻譯倒吸一口涼氣。
這種規格的接待，按理說應該由正處級以上的資深翻譯負責。
讓一個剛提拔的副科長挑大梁，風險太大了。
“司長……”有人想提意見。
“不用說了。”嚴司長一揮手，“對付這種傲慢的老狐貍，常規打法不行。小沈在邊境的表現證明了她有那股‘硬氣’。我們需要這種硬氣。”
他看著沈清辭，目光沈沈：“這次是主場作戰。人家是來賣東西的，不是來當大爺的。如果他們在語言上給我們下套，你給我狠狠地打回去！”
“是！”
沈清辭站起身，接過那份沈甸甸的名單。
……
中午，機關食堂。
沈清辭打了一份飯，找了個角落坐下。
她剛吃了一口，一個人影就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陸驍今天沒穿軍裝，穿了件深藍色的夾克，看起來沒那麽紮眼，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還是讓周圍的座位空了一圈。
“聽說英國人要來了？”
陸驍沒打飯，只是把自己面前的一瓶汽水推給沈清辭。
“嗯。”沈清辭喝了一口汽水，橘子味的汽泡在舌尖炸開，“名單我看了，有哈裏森。”
陸驍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原本搭在桌子上的手，指節微微收緊。
“那個‘鷹眼’的上線？”
“對。”沈清辭用筷子撥弄著盤子裏的土豆絲，“他這次是以商貿顧問的身份來的，有外交豁免權。我們動不了他。”
“動不了？”
陸驍冷笑一聲，那是特種兵特有的、帶著血腥味的笑。
“只要他敢在中國的土地上搞小動作，豁免權也救不了他的命。”
“別亂來。”沈清辭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宋副部長那邊正盯著呢。哈裏森這個時候來，肯定和那份礦產圖有關。”
“宋副部長沒拿到圖，‘鷹眼’也沒拿到。他們急了。”
“急了好。”
陸驍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急了就會露馬腳。”
他看著沈清辭，眼底的殺氣散去，換上了一絲擔憂，“這次是文鬥，我幫不上忙。那個老家夥肯定會找茬。”
“文鬥我來。”沈清辭放下筷子，那雙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他想用中國文化來壓我們？那我就讓他知道，什麽叫班門弄斧。”
“需要我做什麽？”陸驍問。
“盯住他。”沈清辭說，“他這次來除了談判，肯定還會去見一個人。”
“S。”陸驍接話。
“對。”沈清辭點頭，“只要抓住他和宋副部長私下接觸的證據，我們就能收網。”
陸驍點了點頭，站起身。
“放心。只要他踏出國賓館一步，我就能知道他穿什麽顏色的底褲。”
他壓了壓帽檐，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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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剛剛油印出來的會議紀要特有的味道，有些刺鼻，卻讓人精神一振。
沈清辭坐在新換的副科長辦公室裏。
桌上的那個紅皮暖水瓶冒著熱氣，陽光照在玻璃板壓著的工作日歷上。
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除了她手邊那個已經變成了灰燼的紙團——
那是昨晚拓印出來的坐標圖，被她在煙灰缸裏燒了個幹凈。
那個坐標像烙鐵一樣印在她腦子裏：北緯34.5，東經12.8。非洲。
但她不能急。
在這個龐大的組織裏，她只是一顆剛剛被擦亮的螺絲釘。
沒有調令，沒有理由，她去不了非洲。
她必須等，等一個風起的機會。
“沈科長，司長叫你去一趟會議室。”
通信員小李敲了敲門，“急件。”
沈清辭合上筆蓋，站起身。
……
一號會議室裏，煙霧繚繞。
嚴司長坐在主位上，神色比面對邊境戰報時還要凝重幾分。
桌上放著一份紅頭文件，密級很高。
“坐。”
嚴司長指了指空位，開門見山，“剛接到的通知。在這個月底，英國皇家商貿代表團將對我國進行正式訪問。”
他頓了頓，敲了敲桌子：
“這是咱們向西方打開大門，引進先進技術的關鍵一步。”
“上面非常重視，要求一定要接待好，既要熱情，又要不卑不亢，守住底線。”
沈清辭接過文件。
這是一份長長的外賓名單，中英文對照。
團長是一位擁有爵士頭銜的老牌貴族，成員包括幾家大型礦業、機械公司的董事。
沈清辭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冗長的頭銜，直到停留在名單的倒數第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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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的手指在紙張邊緣微微一頓。
哈裏森。
在“老虎嘴”前線，陸驍帶隊突襲維克多的臨時指揮所後，帶回了一箱子沒來得及銷毀的文件。
沈清辭在整理那些全是法文和英文的往來信函時，反覆看到過這個名字。
維克多在信中稱呼他為“Teacher”（老師）。
所有的行動指令，包括尋找那份礦產圖的命令，都是這個“Teacher”下達的。
維克多是刀，這個哈裏森就是握刀的手。
現在，這只手伸到北京來了。
“有問題？”嚴司長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停頓。
“這個哈裏森，”沈清辭擡起頭，語氣平靜，“我聽說過。他是著名的‘中國通’，早年曾在香港任職，精通中文和中國歷史，是個很難纏的談判對手。”
她沒有提維克多的事。
那是絕密情報，不能在普通會議上說。
“沒錯。”
嚴司長讚許地點點頭，“情報部門也反饋了。這個哈裏森表面上是顧問，實際上是代表團的‘大腦’。聽說他性格傲慢，最喜歡在外交場合用中國文化來刁難我們，想看我們出醜，以此在談判桌上壓價。”
嚴司長站起身，走到沈清辭面前。
“小沈，這次任務交給你。你擔任主翻，負責全程陪同。”
周圍的幾個老翻譯倒吸一口涼氣。
這種規格的接待，按理說應該由正處級以上的資深翻譯負責。
讓一個剛提拔的副科長挑大梁，風險太大了。
“司長……”有人想提意見。
“不用說了。”嚴司長一揮手，“對付這種傲慢的老狐貍，常規打法不行。小沈在邊境的表現證明了她有那股‘硬氣’。我們需要這種硬氣。”
他看著沈清辭，目光沈沈：“這次是主場作戰。人家是來賣東西的，不是來當大爺的。如果他們在語言上給我們下套，你給我狠狠地打回去！”
“是！”
沈清辭站起身，接過那份沈甸甸的名單。
……
中午，機關食堂。
沈清辭打了一份飯，找了個角落坐下。
她剛吃了一口，一個人影就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陸驍今天沒穿軍裝，穿了件深藍色的夾克，看起來沒那麽紮眼，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還是讓周圍的座位空了一圈。
“聽說英國人要來了？”
陸驍沒打飯，只是把自己面前的一瓶汽水推給沈清辭。
“嗯。”沈清辭喝了一口汽水，橘子味的汽泡在舌尖炸開，“名單我看了，有哈裏森。”
陸驍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原本搭在桌子上的手，指節微微收緊。
“那個‘鷹眼’的上線？”
“對。”沈清辭用筷子撥弄著盤子裏的土豆絲，“他這次是以商貿顧問的身份來的，有外交豁免權。我們動不了他。”
“動不了？”
陸驍冷笑一聲，那是特種兵特有的、帶著血腥味的笑。
“只要他敢在中國的土地上搞小動作，豁免權也救不了他的命。”
“別亂來。”沈清辭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宋副部長那邊正盯著呢。哈裏森這個時候來，肯定和那份礦產圖有關。”
“宋副部長沒拿到圖，‘鷹眼’也沒拿到。他們急了。”
“急了好。”
陸驍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急了就會露馬腳。”
他看著沈清辭，眼底的殺氣散去，換上了一絲擔憂，“這次是文鬥，我幫不上忙。那個老家夥肯定會找茬。”
“文鬥我來。”沈清辭放下筷子，那雙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他想用中國文化來壓我們？那我就讓他知道，什麽叫班門弄斧。”
“需要我做什麽？”陸驍問。
“盯住他。”沈清辭說，“他這次來除了談判，肯定還會去見一個人。”
“S。”陸驍接話。
“對。”沈清辭點頭，“只要抓住他和宋副部長私下接觸的證據，我們就能收網。”
陸驍點了點頭，站起身。
“放心。只要他踏出國賓館一步，我就能知道他穿什麽顏色的底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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