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拓印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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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拓印出的秘密
夜深了，大院裏的燈火一盞盞熄滅，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顯得夜色更加寂寥。
沈清辭拉緊了窗簾，那是厚重的深藍色棉布簾子，一絲光都透不出去。
她擰開臺燈，將亮度調到最低，昏黃的光圈只能堪堪照亮書桌的一角。
桌面上，放著那本黑色的牛皮紙筆記。
那是爺爺留下的唯一遺物，也是無數人覬覦的“炸彈”。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翻到了第41頁。
再往後，是參差不齊的斷口——第42頁被人撕掉了。
而第43頁，是一張原本空白的紙。
爺爺有個習慣，思考或者情緒激動的時候，下筆會極重。
力透紙背，下一頁往往會留下肉眼難以察覺的凹痕。
如果那一頁真的記錄了什麽驚天的秘密，那麽第43頁上一定留有痕跡。
沈清辭從筆筒裏找出一支2B鉛筆。
她沒有用卷筆刀，而是拿出一把小刀，細致地削掉了鉛筆的木屑，露出一大截黑色的石墨芯。
然後，她將鉛筆放平，用石墨的側面，均勻地在第43頁的空白處塗抹。
“沙、沙、沙。”
石墨摩擦紙張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裏，像一場無聲的祭奠。
黑色的粉末覆蓋了紙面，慢慢地在一片混沌的黑色中，一些白色的線條開始顯現。
那是紙張受力凹陷的地方，鉛筆塗抹不到，從而留下的空白。
沈清辭屏住呼吸，手腕懸空，生怕一點手汗毀了這張脆弱的紙。
字跡很潦草，且斷斷續續，顯然是在極度匆忙或憤怒的情況下寫下的。
第一個詞浮現了。
“Hei Jin”（黑金）。
不是漢字，是拼音。
很多機密文件為了防止外國人看懂，會混雜拼音縮寫。
緊接著，是一個巨大的感嘆號。
然後是一個字母。
“S”。
沈清辭的筆尖頓住了。
S。
在外交部，姓氏首字母是S的人不少。
剛剛進去的蘇媚（Su），嚴司長的秘書小孫（Sun）……
但能接觸到爺爺這個級別，且有能力布局“鷹眼”這種跨國陰謀的，只有一個。
宋（Song）。
宋副部長。
那個總是笑瞇瞇的對她噓寒問暖的長輩，那個在爺爺葬禮上痛哭流涕的老戰友……
如果真的是他，那這背後的水深得讓人絕望。
她強壓下心頭的震蕩，繼續塗抹。
在這一頁的最下角，出現了一串數字。
“34.5 N, 12.8 E”。
除此之外，後面還跟著幾個模糊的單詞，像是某種地名，但太潦草了，只能辨認出“Desert”（沙漠）和“Ghost”（鬼魂）。
沈清辭放下鉛筆，看著這張布滿黑色石墨和白色字跡的紙。
黑金、S、背叛、沙漠、鬼魂。
還有一個坐標。
“叩、叩。”
窗戶玻璃突然被輕輕敲了兩下。
聲音極輕，如果在平時根本聽不見，但在這死寂的深夜裏，卻像一聲驚雷。
沈清辭猛地合上筆記，反手抓起桌上的剪刀，身體緊貼著墻壁，死死盯著窗簾的縫隙。
“誰？”她壓低聲音喝問。
“開窗，是我。”
窗外傳來一個低沈熟悉的聲音。
沈清辭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下來，她快步走過去，拉開窗簾，推開插銷。
一道黑影靈活得像只貓，單手撐著窗臺，悄無聲息地翻了進來。
陸驍穿著一件黑色的作訓服，身上帶著深夜特有的寒氣。
這裏可是三樓，他竟然徒手爬了上來，連氣都不喘一口。
“大半夜的，你當采花賊啊？”沈清辭瞪了他一眼，趕緊把窗戶關嚴。
“看見你燈還亮著。”
陸驍理直氣壯，目光掃過桌上那本攤開的筆記和滿桌的鉛筆屑，“有發現了？”
他不用沈清辭解釋，徑直走到桌前。
作為特種兵，他對情報的敏感度甚至高於沈清辭。
“拓印法。”陸驍看了一眼那張紙，讚許地點點頭，“老爺子下筆夠狠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串數字上。
“34.5 N, 12.8 E。”
陸驍微微皺眉，他在腦海中那張巨大的世界地圖裏迅速檢索著這個坐標。
幾秒鐘後，他的臉色變了。
“這不是國內。”
陸驍擡起頭，看著沈清辭，語氣變得異常凝重，“這個經緯度在地中海以南，北非腹地。”
“非洲？”沈清辭一驚。
“確切地說，是在利比亞和突尼斯交界的一片無人區附近。”
陸驍的手指在虛空中畫了個圈，“那裏是著名亂得沒邊的地方，軍閥混戰，沙漠連綿。”
“而且……”陸驍頓了頓，“那裏是世界上最大的未開發礦區之一。所謂的‘黑金’，指的可能不是石油，而是鈾礦，或者某種稀有金屬。”
沈清辭的腦子裏“嗡”的一聲。
爺爺當年的工作是外交，但也負責過一段時間的戰略資源引進。
如果這張圖指向的是一個非洲的稀有礦藏……
那就能解釋為什麽“鷹眼”和維克多要瘋了一樣地搶奪。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這是戰略命脈！
“S……”沈清辭指著那個字母，“陸驍，你覺得是誰？”
“蘇媚沒這個腦子。”陸驍冷冷地說，“能把手伸到國外，還能指揮動維克多那種雇傭兵的，級別低不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都讀懂了對方眼裏的名字。
宋。
“看來，我們的這位‘老領導’，不僅想升官，還想發財。”
陸驍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甚至，他可能早就不是我們的人了。”
“證據。”沈清辭咬著嘴唇，“光憑一個字母，定不了他的罪。我們必須找到那個礦，或者找到他和境外勾結的實錘。”
“那就去。”
陸驍看著那個坐標，“既然他在找這個地方，那我們就替他先找到。”
“去非洲？”沈清辭楞住了。
這太遙遠了。
而且她現在只是個剛升職的副科長，怎麽可能隨便出國？
“會有機會的。”陸驍伸手，輕輕把她散落在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只要魚餌夠香，魚自己會咬鉤的。”
他指了指那行坐標。
“這張紙毀掉，記在腦子裏。”
沈清辭點點頭，她拿起橡皮剛要擦，突然想起了什麽。
“陸驍，明天英國代表團就要到了。”
“嗯？”
“名單上有個叫哈裏森的。”沈清辭看著陸驍，“我在整理邊境繳獲的文件時，見過這個名字。他是維克多的上線。”
陸驍的眼神瞬間變得如狼般兇狠。
“好極了。”
他捏了捏指關節，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正愁沒處撒氣。既然來了北京，那就別想舒舒服服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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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大院裏的燈火一盞盞熄滅，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顯得夜色更加寂寥。
沈清辭拉緊了窗簾，那是厚重的深藍色棉布簾子，一絲光都透不出去。
她擰開臺燈，將亮度調到最低，昏黃的光圈只能堪堪照亮書桌的一角。
桌面上，放著那本黑色的牛皮紙筆記。
那是爺爺留下的唯一遺物，也是無數人覬覦的“炸彈”。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翻到了第41頁。
再往後，是參差不齊的斷口——第42頁被人撕掉了。
而第43頁，是一張原本空白的紙。
爺爺有個習慣，思考或者情緒激動的時候，下筆會極重。
力透紙背，下一頁往往會留下肉眼難以察覺的凹痕。
如果那一頁真的記錄了什麽驚天的秘密，那麽第43頁上一定留有痕跡。
沈清辭從筆筒裏找出一支2B鉛筆。
她沒有用卷筆刀，而是拿出一把小刀，細致地削掉了鉛筆的木屑，露出一大截黑色的石墨芯。
然後，她將鉛筆放平，用石墨的側面，均勻地在第43頁的空白處塗抹。
“沙、沙、沙。”
石墨摩擦紙張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裏，像一場無聲的祭奠。
黑色的粉末覆蓋了紙面，慢慢地在一片混沌的黑色中，一些白色的線條開始顯現。
那是紙張受力凹陷的地方，鉛筆塗抹不到，從而留下的空白。
沈清辭屏住呼吸，手腕懸空，生怕一點手汗毀了這張脆弱的紙。
字跡很潦草，且斷斷續續，顯然是在極度匆忙或憤怒的情況下寫下的。
第一個詞浮現了。
“Hei Jin”（黑金）。
不是漢字，是拼音。
很多機密文件為了防止外國人看懂，會混雜拼音縮寫。
緊接著，是一個巨大的感嘆號。
然後是一個字母。
“S”。
沈清辭的筆尖頓住了。
S。
在外交部，姓氏首字母是S的人不少。
剛剛進去的蘇媚（Su），嚴司長的秘書小孫（Sun）……
但能接觸到爺爺這個級別，且有能力布局“鷹眼”這種跨國陰謀的，只有一個。
宋（Song）。
宋副部長。
那個總是笑瞇瞇的對她噓寒問暖的長輩，那個在爺爺葬禮上痛哭流涕的老戰友……
如果真的是他，那這背後的水深得讓人絕望。
她強壓下心頭的震蕩，繼續塗抹。
在這一頁的最下角，出現了一串數字。
“34.5 N, 12.8 E”。
除此之外，後面還跟著幾個模糊的單詞，像是某種地名，但太潦草了，只能辨認出“Desert”（沙漠）和“Ghost”（鬼魂）。
沈清辭放下鉛筆，看著這張布滿黑色石墨和白色字跡的紙。
黑金、S、背叛、沙漠、鬼魂。
還有一個坐標。
“叩、叩。”
窗戶玻璃突然被輕輕敲了兩下。
聲音極輕，如果在平時根本聽不見，但在這死寂的深夜裏，卻像一聲驚雷。
沈清辭猛地合上筆記，反手抓起桌上的剪刀，身體緊貼著墻壁，死死盯著窗簾的縫隙。
“誰？”她壓低聲音喝問。
“開窗，是我。”
窗外傳來一個低沈熟悉的聲音。
沈清辭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下來，她快步走過去，拉開窗簾，推開插銷。
一道黑影靈活得像只貓，單手撐著窗臺，悄無聲息地翻了進來。
陸驍穿著一件黑色的作訓服，身上帶著深夜特有的寒氣。
這裏可是三樓，他竟然徒手爬了上來，連氣都不喘一口。
“大半夜的，你當采花賊啊？”沈清辭瞪了他一眼，趕緊把窗戶關嚴。
“看見你燈還亮著。”
陸驍理直氣壯，目光掃過桌上那本攤開的筆記和滿桌的鉛筆屑，“有發現了？”
他不用沈清辭解釋，徑直走到桌前。
作為特種兵，他對情報的敏感度甚至高於沈清辭。
“拓印法。”陸驍看了一眼那張紙，讚許地點點頭，“老爺子下筆夠狠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串數字上。
“34.5 N, 12.8 E。”
陸驍微微皺眉，他在腦海中那張巨大的世界地圖裏迅速檢索著這個坐標。
幾秒鐘後，他的臉色變了。
“這不是國內。”
陸驍擡起頭，看著沈清辭，語氣變得異常凝重，“這個經緯度在地中海以南，北非腹地。”
“非洲？”沈清辭一驚。
“確切地說，是在利比亞和突尼斯交界的一片無人區附近。”
陸驍的手指在虛空中畫了個圈，“那裏是著名亂得沒邊的地方，軍閥混戰，沙漠連綿。”
“而且……”陸驍頓了頓，“那裏是世界上最大的未開發礦區之一。所謂的‘黑金’，指的可能不是石油，而是鈾礦，或者某種稀有金屬。”
沈清辭的腦子裏“嗡”的一聲。
爺爺當年的工作是外交，但也負責過一段時間的戰略資源引進。
如果這張圖指向的是一個非洲的稀有礦藏……
那就能解釋為什麽“鷹眼”和維克多要瘋了一樣地搶奪。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這是戰略命脈！
“S……”沈清辭指著那個字母，“陸驍，你覺得是誰？”
“蘇媚沒這個腦子。”陸驍冷冷地說，“能把手伸到國外，還能指揮動維克多那種雇傭兵的，級別低不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都讀懂了對方眼裏的名字。
宋。
“看來，我們的這位‘老領導’，不僅想升官，還想發財。”
陸驍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甚至，他可能早就不是我們的人了。”
“證據。”沈清辭咬著嘴唇，“光憑一個字母，定不了他的罪。我們必須找到那個礦，或者找到他和境外勾結的實錘。”
“那就去。”
陸驍看著那個坐標，“既然他在找這個地方，那我們就替他先找到。”
“去非洲？”沈清辭楞住了。
這太遙遠了。
而且她現在只是個剛升職的副科長，怎麽可能隨便出國？
“會有機會的。”陸驍伸手，輕輕把她散落在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只要魚餌夠香，魚自己會咬鉤的。”
他指了指那行坐標。
“這張紙毀掉，記在腦子裏。”
沈清辭點點頭，她拿起橡皮剛要擦，突然想起了什麽。
“陸驍，明天英國代表團就要到了。”
“嗯？”
“名單上有個叫哈裏森的。”沈清辭看著陸驍，“我在整理邊境繳獲的文件時，見過這個名字。他是維克多的上線。”
陸驍的眼神瞬間變得如狼般兇狠。
“好極了。”
他捏了捏指關節，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正愁沒處撒氣。既然來了北京，那就別想舒舒服服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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