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蘇媚的毒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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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蘇媚的毒計
外交部大樓，地下資料室。
這裏是整棟樓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常年彌漫著一股陳舊紙張發黴的味道和防蛀樟腦丸的刺鼻氣息。
“咳咳咳……”
蘇媚捂著口鼻，揮舞著手裏的雞毛撣子，在兩排高大的木質書架間穿梭。
灰塵在昏黃的燈泡下飛舞，嗆得她眼淚直流。
就在一周前，她還是意氣風發的檔案組組長，坐在寬敞明亮的前線指揮部裏指點江山。
而現在，她成了這裏的一名普通管理員，每天的工作就是搬運這些發黃的舊報紙，給它們分類、除塵。
“聽說了嗎？翻譯司那個沈清辭，這次立了大功了！”
走廊外，兩個路過的女幹事壓低了聲音閑聊，聲音順著沒關嚴的門縫鉆了進來。
“可不是嘛！聽說嚴司長親自提的報告，要給她記一等功，還要破格提拔當副科長呢！才入職多久啊，這就是坐火箭了。”
“人家那是真本事，聽說在邊境，連那個西方武官都被她懟得沒話說。哪像有些人……”
聲音變得意味深長，“占著茅坑不拉屎，還差點害死人。”
“噓，小聲點，她就在裏面呢……”
腳步聲漸漸遠去。
蘇媚站在書架陰影裏，手裏的雞毛撣子“哢嚓”一聲，被她硬生生折斷了。
竹簽刺破了手掌，鉆心的疼，卻抵不過心裏的恨。
副科長，一等功。
這些本來都該是她的！
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亂葬崗，如果不是沈清辭那個賤人非要跟她唱反調……
蘇媚的五官在昏暗中扭曲成一團。
她不想在這黴味裏爛掉，她還欠著家裏的錢，她還要臉面。
“我不服……”
蘇媚咬著牙，把斷掉的撣子扔在地上。
她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領，悄無聲息地走出了資料室。
正是午休時間，辦公樓裏靜悄悄的。
蘇媚像個幽靈一樣，游蕩到了翻譯司的大辦公室門外。
門虛掩著，她屏住呼吸，透過門縫往裏看。
辦公室裏只有沈清辭一個人。
她正坐在工位上，低頭整理著從邊境帶回來的私人物品。
那是一個軍綠色的挎包。
沈清辭的手伸進包裏，摸索了一會兒，掏出了一樣東西。
一把黑色的匕首，刀鞘是皮質的，磨損得很厲害。
沈清辭拔出刀，烏黑的刀刃在窗外的陽光下閃過一道寒光，刀身上那道暗紅色的血槽顯得格外猙獰。
蘇媚的瞳孔猛地收縮，她在前線待過，她認識那個標志。
刀柄上刻著一顆狼頭——
那是昆侖特戰隊的專屬裝備，只有正式隊員才有。
那是管制刀具！是軍械！
根據外事紀律和保密條例，任何個人不得私藏戰場繳獲武器或我軍制式裝備，必須上交入庫。
沈清辭不僅帶回來了，還大搖大擺地放在辦公室裏擦拭！
蘇媚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像要撞破胸膛。
這就是機會！
私藏違禁軍械，這可是嚴重的政治錯誤，如果往大了說，甚至可以扣上“圖謀不軌”或者“倒賣軍火”的帽子。
而且……
蘇媚的腦子飛快轉動，她在邊境的時候，趁亂倒賣了一些後勤物資，賺了點黑心錢。
按照她的邏輯，沈清辭既然敢拿這把刀，那她在邊境肯定也不幹凈。
說不定那個包裏，還藏著別的違禁品，或者是私吞的經費！
“沈清辭，這可是你自己把把柄遞到我手裏的。”
蘇媚死死盯著那把刀，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笑，她沒有驚動沈清辭，而是悄悄地退了回去。
回到陰暗的資料室，蘇媚找出一張信紙，拿起筆。
她的手在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尊敬的保衛科領導：
我懷著無比沈痛和憤怒的心情，實名舉報翻譯司沈清辭同志。
該同志在邊境執行任務期間，無視組織紀律，私自截留、藏匿軍用管制刀具，並將其帶回首都。且該同志在任務期間行蹤詭秘，生活作風奢靡，疑似存在嚴重的經濟問題和侵吞公款行為……
為了純潔我們的革命隊伍，請組織嚴查！
舉報人：蘇媚。”
寫完最後一個字，蘇媚重重地按下了筆尖，都要把紙戳破了。
她不打算匿名，她要實名舉報。
只有實名，才能顯示出她的“大義滅親”和“政治覺悟”。
只要把沈清辭拉下馬，她就能立功贖罪，就能從這個該死的地下室裏爬出去！
蘇媚把信折好，塞進信封。
她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下午兩點，保衛科剛上班。
“沈清辭，咱們走著瞧。”
……
下午三點。
翻譯司辦公室裏，大家都在埋頭工作。
沈清辭正在校對一份關於英國代表團的接待流程草案。
那把“狼牙”匕首已經被她收進了抽屜深處，鎖了起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不急不緩，卻透著一股肅殺的味道。
“請進。”門被推開。
三個穿著制服的男人走了進來，臂膀上戴著紅色的“糾察”袖章。
為首的是保衛科的張科長，一張國字臉，表情嚴肅得像塊鐵板。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裏的筆，驚訝地看著這幾位不速之客。
保衛科上門，通常意味著大麻煩。
張科長的目光在辦公室裏掃了一圈，最後精準地落在沈清辭身上。
他手裏拿著一張紙，那是剛剛收到的舉報信。
“沈清辭同志。”
張科長走到她的工位前，聲音冷硬：
“我們接到群眾舉報，說你私藏軍用違禁品，並涉嫌經濟違紀。現在，請你停下手頭的工作，配合我們進行檢查。”
“嘩——”
同事們面面相覷，有的震驚，有的擔憂，也有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沈清辭放下手中的鋼筆。
她慢慢站起身，面色平靜沒有一絲驚慌，她的目光越過張科長的肩膀，看向門口。
那裏，蘇媚正縮在走廊的拐角處，探出半個腦袋。
蘇媚的臉上掛著近乎扭曲的期待，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沈清辭，像一條終於等到獵物落網的毒蛇。
沈清辭看著蘇媚，突然淡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裏沒有恐懼，只有早就預料到的了然，甚至還有一絲……憐憫。
“張科長。”
沈清辭轉過頭，聲音清亮，“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有舉報，那就查吧。”
她側過身，讓出了自己的抽屜和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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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整棟樓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常年彌漫著一股陳舊紙張發黴的味道和防蛀樟腦丸的刺鼻氣息。
“咳咳咳……”
蘇媚捂著口鼻，揮舞著手裏的雞毛撣子，在兩排高大的木質書架間穿梭。
灰塵在昏黃的燈泡下飛舞，嗆得她眼淚直流。
就在一周前，她還是意氣風發的檔案組組長，坐在寬敞明亮的前線指揮部裏指點江山。
而現在，她成了這裏的一名普通管理員，每天的工作就是搬運這些發黃的舊報紙，給它們分類、除塵。
“聽說了嗎？翻譯司那個沈清辭，這次立了大功了！”
走廊外，兩個路過的女幹事壓低了聲音閑聊，聲音順著沒關嚴的門縫鉆了進來。
“可不是嘛！聽說嚴司長親自提的報告，要給她記一等功，還要破格提拔當副科長呢！才入職多久啊，這就是坐火箭了。”
“人家那是真本事，聽說在邊境，連那個西方武官都被她懟得沒話說。哪像有些人……”
聲音變得意味深長，“占著茅坑不拉屎，還差點害死人。”
“噓，小聲點，她就在裏面呢……”
腳步聲漸漸遠去。
蘇媚站在書架陰影裏，手裏的雞毛撣子“哢嚓”一聲，被她硬生生折斷了。
竹簽刺破了手掌，鉆心的疼，卻抵不過心裏的恨。
副科長，一等功。
這些本來都該是她的！
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亂葬崗，如果不是沈清辭那個賤人非要跟她唱反調……
蘇媚的五官在昏暗中扭曲成一團。
她不想在這黴味裏爛掉，她還欠著家裏的錢，她還要臉面。
“我不服……”
蘇媚咬著牙，把斷掉的撣子扔在地上。
她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領，悄無聲息地走出了資料室。
正是午休時間，辦公樓裏靜悄悄的。
蘇媚像個幽靈一樣，游蕩到了翻譯司的大辦公室門外。
門虛掩著，她屏住呼吸，透過門縫往裏看。
辦公室裏只有沈清辭一個人。
她正坐在工位上，低頭整理著從邊境帶回來的私人物品。
那是一個軍綠色的挎包。
沈清辭的手伸進包裏，摸索了一會兒，掏出了一樣東西。
一把黑色的匕首，刀鞘是皮質的，磨損得很厲害。
沈清辭拔出刀，烏黑的刀刃在窗外的陽光下閃過一道寒光，刀身上那道暗紅色的血槽顯得格外猙獰。
蘇媚的瞳孔猛地收縮，她在前線待過，她認識那個標志。
刀柄上刻著一顆狼頭——
那是昆侖特戰隊的專屬裝備，只有正式隊員才有。
那是管制刀具！是軍械！
根據外事紀律和保密條例，任何個人不得私藏戰場繳獲武器或我軍制式裝備，必須上交入庫。
沈清辭不僅帶回來了，還大搖大擺地放在辦公室裏擦拭！
蘇媚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像要撞破胸膛。
這就是機會！
私藏違禁軍械，這可是嚴重的政治錯誤，如果往大了說，甚至可以扣上“圖謀不軌”或者“倒賣軍火”的帽子。
而且……
蘇媚的腦子飛快轉動，她在邊境的時候，趁亂倒賣了一些後勤物資，賺了點黑心錢。
按照她的邏輯，沈清辭既然敢拿這把刀，那她在邊境肯定也不幹凈。
說不定那個包裏，還藏著別的違禁品，或者是私吞的經費！
“沈清辭，這可是你自己把把柄遞到我手裏的。”
蘇媚死死盯著那把刀，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笑，她沒有驚動沈清辭，而是悄悄地退了回去。
回到陰暗的資料室，蘇媚找出一張信紙，拿起筆。
她的手在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尊敬的保衛科領導：
我懷著無比沈痛和憤怒的心情，實名舉報翻譯司沈清辭同志。
該同志在邊境執行任務期間，無視組織紀律，私自截留、藏匿軍用管制刀具，並將其帶回首都。且該同志在任務期間行蹤詭秘，生活作風奢靡，疑似存在嚴重的經濟問題和侵吞公款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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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最後一個字，蘇媚重重地按下了筆尖，都要把紙戳破了。
她不打算匿名，她要實名舉報。
只有實名，才能顯示出她的“大義滅親”和“政治覺悟”。
只要把沈清辭拉下馬，她就能立功贖罪，就能從這個該死的地下室裏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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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下午兩點，保衛科剛上班。
“沈清辭，咱們走著瞧。”
……
下午三點。
翻譯司辦公室裏，大家都在埋頭工作。
沈清辭正在校對一份關於英國代表團的接待流程草案。
那把“狼牙”匕首已經被她收進了抽屜深處，鎖了起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不急不緩，卻透著一股肅殺的味道。
“請進。”門被推開。
三個穿著制服的男人走了進來，臂膀上戴著紅色的“糾察”袖章。
為首的是保衛科的張科長，一張國字臉，表情嚴肅得像塊鐵板。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裏的筆，驚訝地看著這幾位不速之客。
保衛科上門，通常意味著大麻煩。
張科長的目光在辦公室裏掃了一圈，最後精準地落在沈清辭身上。
他手裏拿著一張紙，那是剛剛收到的舉報信。
“沈清辭同志。”
張科長走到她的工位前，聲音冷硬：
“我們接到群眾舉報，說你私藏軍用違禁品，並涉嫌經濟違紀。現在，請你停下手頭的工作，配合我們進行檢查。”
“嘩——”
同事們面面相覷，有的震驚，有的擔憂，也有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沈清辭放下手中的鋼筆。
她慢慢站起身，面色平靜沒有一絲驚慌，她的目光越過張科長的肩膀，看向門口。
那裏，蘇媚正縮在走廊的拐角處，探出半個腦袋。
蘇媚的臉上掛著近乎扭曲的期待，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沈清辭，像一條終於等到獵物落網的毒蛇。
沈清辭看著蘇媚，突然淡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裏沒有恐懼，只有早就預料到的了然，甚至還有一絲……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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