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談判桌設在刀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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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談判桌設在刀尖上
吉普車終於停了下來。
發動機熄火的瞬間，耳邊只剩下轟隆隆的水聲。
這裏就是“老虎嘴”。
兩座陡峭的石壁像兩顆獠牙，狠狠咬合在一起，中間只留下一條狹窄的縫隙。
渾濁的界河水從縫隙中奔湧而出，撞擊著河床上的亂石，卷起白色的泡沫，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天陰沈得像塊臟抹布，壓在頭頂。
空氣裏彌漫著腐爛的植被味，還有一股令人不安的硝煙氣。
“到了。”
陸驍推開車門，軍靴踩進爛泥裏。
他沒有立刻讓沈清辭下車，而是端著槍，目光像雷達一樣掃視著河對岸。
河面並不寬，最窄處只有不到五十米。
對岸是一片茂密的雨林，看似死寂，但樹影婆娑間隱約可見金屬的反光。
“這就是談判點？”
嚴司長從第二輛車上下來，臉色瞬間黑了。
河灘中央，靠近水流最急的地方，突兀地擺著一張白色的折疊桌。
那位置選得極刁鉆——
四面空曠，無遮無攔。
而對岸是一處高地，正好形成一個完美的“倒三角”伏擊圈。
只要坐在那張桌子前，人的後背和側腦就完全暴露在對岸的槍口下。
這不是談判桌，這是刑場。
“這幫孫子，擺明了是鴻門宴。”
高揚嚼著口香糖，端著狙擊步槍，透過瞄準鏡觀察。
“隊長，十點鐘方向，樹冠層，有反光。兩點鐘方向，巖石後，有熱源。至少兩個狙擊小組。”
陸驍的臉色沈了下來。
“嗡嗡嗡——”
頭頂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低鳴。
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輕型偵察機，像只蒼蠅一樣在低空盤旋，氣流卷起河灘上的沙石，打在人臉上生疼。
“看來，咱們的對手很懂得待客之道。”
沈清辭推開車門，抱著那個沈甸甸的檔案袋，跳下了車。
她的靴子陷進泥裏，卻走得很穩。
她擡頭，看向河灘中央。
在那張折疊桌對面，已經坐了一個人。
那是個三十多歲的白人男子，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淺灰色西裝，領口敞開，沒打領帶。
在這種泥濘遍地的戰場前線，他的皮鞋竟然擦得鋥亮，不染纖塵。
他頭頂撐著一把巨大的遮陽傘，旁邊甚至還立著一個便攜式酒櫃。
男人手裏晃著一只高腳杯，裏面猩紅的液體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曳。
維克多。
那個傳說中畢業於聖西爾軍校，精通六國語言，又在雇傭兵團裏摸爬滾打多年的西方武官。
他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目光，舉起酒杯，隔著湍急的河流，遙遙致意。
嘴角勾起一抹優雅而殘忍的笑，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嚴司長，沈幹事。”
維克多的聲音經過擴音器傳過來，在山谷裏回蕩，“路途辛苦。不介意的話，我想請諸位喝一杯。”
嚴司長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軍大衣的領子：“走！別讓人看扁了！”
一行人向河灘走去。
腳下的鵝卵石濕滑難行，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對岸無數道冰冷的視線黏在身上。
陸驍不動聲色地快走兩步，身形微側，正好擋在了沈清辭的左側方——
那是對岸狙擊視野最好的角度。
他用自己的後背，給她築了一道墻。
沈清辭看著身前那個寬闊挺拔的背影，原本有些發涼的指尖慢慢回暖。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來到桌前，近距離看，維克多長著一張極具欺騙性的臉。
金發碧眼，鼻梁高挺，如果不看那雙毫無溫度的灰色眼睛，簡直像個電影明星。
“請坐。”
維克多沒有起身，只是慵懶地伸了伸手。
他對面的椅子是濕的，濺滿了泥點。
沈清辭沒有嫌棄，甚至沒有擦拭，直接坐了下來。
她把懷裏的檔案袋放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嚴司長坐在主位，陸驍則如同鐵塔般站在沈清辭身後，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槍口垂下，卻隨時可以暴起傷人。
“中國人有句古話，叫‘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維克多放下酒杯，說的竟然是一口流利的中文，只是語調有些怪異的陰柔，“但我看各位的表情，似乎不太高興？”
“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
嚴司長冷冷地回敬，“維克多先生，把談判桌設在槍口底下，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誠意’？”
“槍口？”
維克多誇張地挑了挑眉，攤開雙手，“哦，您是說對岸那些保護傘？別誤會，這裏是戰區，到處都是野獸。我只是為了保證……諸位的安全。”
他說著，視線越過嚴司長，像鉤子一樣落在了沈清辭身上。
“這位，想必就是破解了‘黑水河’秘密的沈小姐吧？”
維克多瞇起眼，目光在她臉上來回巡梭，帶著黏膩的侵略感，“比我想象的還要年輕。聽說，你還只是個實習生？”
“是不是實習生不重要。”沈清辭打開檔案袋，抽出第一份文件，動作行雲流水，“重要的是，我有能夠證明這片土地歸屬的證據。”
“證據？”
維克多嗤笑一聲，他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保鏢立刻遞上來一個皮箱。
“啪嗒。”
皮箱打開，裏面是一張泛黃的羊皮紙地圖，邊緣有著火燒的痕跡，看起來年代久遠。
“沈小姐，做學問講究先來後到。”
維克多指著那張地圖，“這是1885年法國探險隊的原始手繪圖。”
“上面清清楚楚地標註著，我們腳下這塊河灘，以及身後的三座高地，都是法屬領地。”
“根據繼承法，現在它們屬於我們支持的政府。”
他身體前傾，壓迫感十足地盯著沈清辭：“相比之下，你們手裏那些清朝的老古董，還有什麽說服力？”
沈清辭掃了一眼那張羊皮紙。
做舊工藝很完美，甚至用了煙熏來制造歲月的痕跡。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真就被唬住了。
但沈清辭的嘴角，卻微微上揚了一個極淡的弧度。
“1885年。”她重覆了一遍這個年份。
“沒錯。”維克多抿了一口紅酒，“怎麽，有問題？”
“維克多先生，您的做舊工藝確實精湛。”沈清辭語氣平淡，“但您忽略了一個常識。”
她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地圖左上角的一個地名標註。
“這個地名，‘Saint-Louis’（聖路易）。”沈清辭看著維克多的眼睛，“在1885年，這個地方還是個無名的小漁村。”
“直到1893年，為了紀念一位剛去世的總督，法國人才把它改名為‘聖路易’。”
“一張1885年的地圖，怎麽可能標註出八年後才有的地名？”
沈清辭的聲音不大，卻在轟鳴的水聲中清晰可聞。
“除非，畫這張圖的人是個能穿越時空的先知。”
維克多握著酒杯的手僵住了。
“你……”
“還有。”沈清辭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又指了指地圖邊緣的經緯度標記，“1885年，巴黎子午線還是法國的標準。”
“而這張圖上的經度，用的卻是格林威治標準。法國人直到1911年才正式廢除巴黎子午線。”
“維克多先生，您造假的時候，是不是忘了查歷史書？”
維克多死死盯著沈清辭，那眼神不再是輕視，而是像在看一個必須要除掉的死敵。
“啪！”
那只精致的高腳杯被他狠狠捏碎。
玻璃渣刺破了掌心，猩紅的酒液混合著鮮血，順著指縫滴在潔白的桌布上，觸目驚心。
“很好。”
維克多甩了甩手上的血，抽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沈小姐，你的嘴果然很利。但是……”
他突然站起身，身後的保鏢齊刷刷地拉動槍栓。
對岸叢林裏，幾道瞄準鏡的反光公然晃動，紅色的激光點瞬間出現在嚴司長和沈清辭的胸口。
“在這裏，真理不長在嘴上。”
維克多指了指對岸的槍口，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真理，在那邊。”
嚴司長拍案而起：“你想幹什麽？這裏是談判桌！你要公然撕毀停火協議嗎？！”
“協議？”維克多把沾血的手帕扔在地上，“協議是寫給活人看的。如果是死人……誰在乎？”
“哢嚓。”
一聲極輕、卻極脆的金屬撞擊聲，在陸驍手中響起。
他從戰術背心裏掏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拔掉拉環，隨手放在了談判桌的中央。
那是一個只有巴掌大小、閃爍著紅燈的方塊。
“高爆定向雷。”
陸驍冷漠的說道：“裏面的鋼珠有三千顆，引爆半徑十五米。”
他看著維克多，那雙鷹一樣的眼睛裏沒有絲毫情緒波動，“你對岸的狙擊手開槍需要0.5秒，我的手指松開壓發片只需要0.1秒。”
“維克多先生。”陸驍微微前傾，像一頭護食的猛虎，“你可以賭一把。是他們的子彈快，還是我的雷快。”
“賭我們這一桌人，誰先變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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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就是“老虎嘴”。
兩座陡峭的石壁像兩顆獠牙，狠狠咬合在一起，中間只留下一條狹窄的縫隙。
渾濁的界河水從縫隙中奔湧而出，撞擊著河床上的亂石，卷起白色的泡沫，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天陰沈得像塊臟抹布，壓在頭頂。
空氣裏彌漫著腐爛的植被味，還有一股令人不安的硝煙氣。
“到了。”
陸驍推開車門，軍靴踩進爛泥裏。
他沒有立刻讓沈清辭下車，而是端著槍，目光像雷達一樣掃視著河對岸。
河面並不寬，最窄處只有不到五十米。
對岸是一片茂密的雨林，看似死寂，但樹影婆娑間隱約可見金屬的反光。
“這就是談判點？”
嚴司長從第二輛車上下來，臉色瞬間黑了。
河灘中央，靠近水流最急的地方，突兀地擺著一張白色的折疊桌。
那位置選得極刁鉆——
四面空曠，無遮無攔。
而對岸是一處高地，正好形成一個完美的“倒三角”伏擊圈。
只要坐在那張桌子前，人的後背和側腦就完全暴露在對岸的槍口下。
這不是談判桌，這是刑場。
“這幫孫子，擺明了是鴻門宴。”
高揚嚼著口香糖，端著狙擊步槍，透過瞄準鏡觀察。
“隊長，十點鐘方向，樹冠層，有反光。兩點鐘方向，巖石後，有熱源。至少兩個狙擊小組。”
陸驍的臉色沈了下來。
“嗡嗡嗡——”
頭頂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低鳴。
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輕型偵察機，像只蒼蠅一樣在低空盤旋，氣流卷起河灘上的沙石，打在人臉上生疼。
“看來，咱們的對手很懂得待客之道。”
沈清辭推開車門，抱著那個沈甸甸的檔案袋，跳下了車。
她的靴子陷進泥裏，卻走得很穩。
她擡頭，看向河灘中央。
在那張折疊桌對面，已經坐了一個人。
那是個三十多歲的白人男子，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淺灰色西裝，領口敞開，沒打領帶。
在這種泥濘遍地的戰場前線，他的皮鞋竟然擦得鋥亮，不染纖塵。
他頭頂撐著一把巨大的遮陽傘，旁邊甚至還立著一個便攜式酒櫃。
男人手裏晃著一只高腳杯，裏面猩紅的液體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曳。
維克多。
那個傳說中畢業於聖西爾軍校，精通六國語言，又在雇傭兵團裏摸爬滾打多年的西方武官。
他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目光，舉起酒杯，隔著湍急的河流，遙遙致意。
嘴角勾起一抹優雅而殘忍的笑，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嚴司長，沈幹事。”
維克多的聲音經過擴音器傳過來，在山谷裏回蕩，“路途辛苦。不介意的話，我想請諸位喝一杯。”
嚴司長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軍大衣的領子：“走！別讓人看扁了！”
一行人向河灘走去。
腳下的鵝卵石濕滑難行，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對岸無數道冰冷的視線黏在身上。
陸驍不動聲色地快走兩步，身形微側，正好擋在了沈清辭的左側方——
那是對岸狙擊視野最好的角度。
他用自己的後背，給她築了一道墻。
沈清辭看著身前那個寬闊挺拔的背影，原本有些發涼的指尖慢慢回暖。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來到桌前，近距離看，維克多長著一張極具欺騙性的臉。
金發碧眼，鼻梁高挺，如果不看那雙毫無溫度的灰色眼睛，簡直像個電影明星。
“請坐。”
維克多沒有起身，只是慵懶地伸了伸手。
他對面的椅子是濕的，濺滿了泥點。
沈清辭沒有嫌棄，甚至沒有擦拭，直接坐了下來。
她把懷裏的檔案袋放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嚴司長坐在主位，陸驍則如同鐵塔般站在沈清辭身後，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槍口垂下，卻隨時可以暴起傷人。
“中國人有句古話，叫‘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維克多放下酒杯，說的竟然是一口流利的中文，只是語調有些怪異的陰柔，“但我看各位的表情，似乎不太高興？”
“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
嚴司長冷冷地回敬，“維克多先生，把談判桌設在槍口底下，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誠意’？”
“槍口？”
維克多誇張地挑了挑眉，攤開雙手，“哦，您是說對岸那些保護傘？別誤會，這裏是戰區，到處都是野獸。我只是為了保證……諸位的安全。”
他說著，視線越過嚴司長，像鉤子一樣落在了沈清辭身上。
“這位，想必就是破解了‘黑水河’秘密的沈小姐吧？”
維克多瞇起眼，目光在她臉上來回巡梭，帶著黏膩的侵略感，“比我想象的還要年輕。聽說，你還只是個實習生？”
“是不是實習生不重要。”沈清辭打開檔案袋，抽出第一份文件，動作行雲流水，“重要的是，我有能夠證明這片土地歸屬的證據。”
“證據？”
維克多嗤笑一聲，他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保鏢立刻遞上來一個皮箱。
“啪嗒。”
皮箱打開，裏面是一張泛黃的羊皮紙地圖，邊緣有著火燒的痕跡，看起來年代久遠。
“沈小姐，做學問講究先來後到。”
維克多指著那張地圖，“這是1885年法國探險隊的原始手繪圖。”
“上面清清楚楚地標註著，我們腳下這塊河灘，以及身後的三座高地，都是法屬領地。”
“根據繼承法，現在它們屬於我們支持的政府。”
他身體前傾，壓迫感十足地盯著沈清辭：“相比之下，你們手裏那些清朝的老古董，還有什麽說服力？”
沈清辭掃了一眼那張羊皮紙。
做舊工藝很完美，甚至用了煙熏來制造歲月的痕跡。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真就被唬住了。
但沈清辭的嘴角，卻微微上揚了一個極淡的弧度。
“1885年。”她重覆了一遍這個年份。
“沒錯。”維克多抿了一口紅酒，“怎麽，有問題？”
“維克多先生，您的做舊工藝確實精湛。”沈清辭語氣平淡，“但您忽略了一個常識。”
她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地圖左上角的一個地名標註。
“這個地名，‘Saint-Louis’（聖路易）。”沈清辭看著維克多的眼睛，“在1885年，這個地方還是個無名的小漁村。”
“直到1893年，為了紀念一位剛去世的總督，法國人才把它改名為‘聖路易’。”
“一張1885年的地圖，怎麽可能標註出八年後才有的地名？”
沈清辭的聲音不大，卻在轟鳴的水聲中清晰可聞。
“除非，畫這張圖的人是個能穿越時空的先知。”
維克多握著酒杯的手僵住了。
“你……”
“還有。”沈清辭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又指了指地圖邊緣的經緯度標記，“1885年，巴黎子午線還是法國的標準。”
“而這張圖上的經度，用的卻是格林威治標準。法國人直到1911年才正式廢除巴黎子午線。”
“維克多先生，您造假的時候，是不是忘了查歷史書？”
維克多死死盯著沈清辭，那眼神不再是輕視，而是像在看一個必須要除掉的死敵。
“啪！”
那只精致的高腳杯被他狠狠捏碎。
玻璃渣刺破了掌心，猩紅的酒液混合著鮮血，順著指縫滴在潔白的桌布上，觸目驚心。
“很好。”
維克多甩了甩手上的血，抽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沈小姐，你的嘴果然很利。但是……”
他突然站起身，身後的保鏢齊刷刷地拉動槍栓。
對岸叢林裏，幾道瞄準鏡的反光公然晃動，紅色的激光點瞬間出現在嚴司長和沈清辭的胸口。
“在這裏，真理不長在嘴上。”
維克多指了指對岸的槍口，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真理，在那邊。”
嚴司長拍案而起：“你想幹什麽？這裏是談判桌！你要公然撕毀停火協議嗎？！”
“協議？”維克多把沾血的手帕扔在地上，“協議是寫給活人看的。如果是死人……誰在乎？”
“哢嚓。”
一聲極輕、卻極脆的金屬撞擊聲，在陸驍手中響起。
他從戰術背心裏掏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拔掉拉環，隨手放在了談判桌的中央。
那是一個只有巴掌大小、閃爍著紅燈的方塊。
“高爆定向雷。”
陸驍冷漠的說道：“裏面的鋼珠有三千顆，引爆半徑十五米。”
他看著維克多，那雙鷹一樣的眼睛裏沒有絲毫情緒波動，“你對岸的狙擊手開槍需要0.5秒，我的手指松開壓發片只需要0.1秒。”
“維克多先生。”陸驍微微前傾，像一頭護食的猛虎，“你可以賭一把。是他們的子彈快，還是我的雷快。”
“賭我們這一桌人，誰先變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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