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與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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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與Z

這家餐廳以隨性而著名,一共有三層樓,每一層約有200平米,以紅木建築風格為主,木板之間隔幾塊便會穿插各類各色的鮮花,每日一換,脫離了單一的用餐區和廚廳區設定,二者混在一起卻不混亂,有想嘗試制作美食的廚房也會手把手教,有充分的體驗感!

一二層都是用餐區與廚廳混裝設置,而三樓,有一半的空間是露天的,擺著幾張紅木桌子和椅子,除了不能親自體驗下廚,其餘的與一二層無異;另一半則擺著幾套真皮沙發,裝飾著幾櫃酒釀,果酒米酒一應俱全,喜好飲酒的可直接從整棟樓外面的鮮花鋪成的樓梯上去,不必進到裏面來。

杜津淮訂的是三層露天的位置,當然了,如果梁枕要體驗下廚的話,他也可以向經理申請,給他們換個位置,隨性嘛,自然不會被一把椅子給釘死了。

這裏的菜式也很多樣,法式意式日料美式中餐等等應有盡有,若是缺少了你想要的口味,經理會到大街上抓人,高價聘請符合你的要求,做賠本買賣這份服務也要打出去。

不少人來到這鉆空子,故意刁難,不過十個裏面有九個被送到監獄裏蹲大牢去了。

有單人來這兒吃飯的,也有群體聚會,但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情侶,一開始就是靠著情侶餐廳的名聲打出去,自然不會忘恩負義撿了芝麻丟西瓜,因小失大啊。

杜津淮今天是第一次來,剛在專屬的停車位停穩車,就有一名侍應生跑過來,恭敬地等待客人下車,然後將他們帶進去,邊走邊介紹:“如果二位想參觀裏面的話也可以從一層的樓梯上去。”

杜津淮看向梁枕,他說:“不用了,直接帶我們上去就好。”

這三樓露天餐廳的矮墻壁上整齊有序地掛著不同的綠植和鮮花,每盆綠植上放一盞黃昏色的小燈,推拉門右側還有一個開關,是白色的大燈,如果不習慣或不喜歡這種氛圍的話,可以申請打開,有些多此一舉,因為這會讓這一桌客人成為“萬人矚目”,沒誰這麽招搖,在眾人的觀禮下完成這一頓價格高昂的晚餐。

如果是暴發戶,倒有可能。

“請推薦一些你們餐廳的特色菜品。”兩人落座,杜津淮對著侍應生說道。

侍應生從托盤板上撕下來兩份長條問卷,遞給二人,上面的內容是口味偏好和過敏食物:“麻煩二人先填寫一下這張表,我好避開不適合您們的食物為您們進行介紹。”

梁枕隨意看了一眼就把票子還回去:“不用這麽麻煩,我吃不了辣,如果有芥末的食物不用呈給我就行。”

杜津淮:“我都行,無過敏反應。”

那名侍應生拿著黃綠相間的圓珠筆快速在單上劃拉幾下,又上來一名侍應生,和他一唱一和地把所有菜品都介紹完了,啰啰嗦嗦大約四十多種菜品,用時八分鐘,每一樣的介紹大概有八十到一百個字左右,口齒清晰有節奏。這嘴皮子真是有本事。

最後點了一份法式鵝肝醬配面包、松露蘑菇意面、燴海鮮、烤羊腿、烤鰻魚和黃油嫩雞,還有一份藜曼沙拉以及兩瓶紅酒,一瓶赤霞珠,一瓶霞多麗,餐後甜點就不吃了。

“好多哦,我們兩個可以吃得完嘛?”先上了紅酒和烤鰻魚,梁枕切了一塊來吃,配上一口紅酒,笑著說道。

“不多,剩了我吃。”他笑,杜津淮也跟著笑。

鰻魚吃完了,盤子撤走,上了燴海鮮和鵝肝醬。燴海鮮裏有青口和龍蝦等,味很鮮,口感很嫩,梁枕喜歡,但鵝肝醬配面包一般,面包是挺綿密醇厚的,鵝肝醬也不錯,就是吃了兩塊有點口幹,太噎了。

接著是黃油嫩雞,外層還裹著一層錫紙,說是放進炭火裏烤的,是中式烤雞方法,可加了黃油,有些畫蛇添足,過分油膩,但撕掉外層的雞皮,裏面的肉嫩滑爽利,還沾有黃油的香味,中等吧。

上到烤羊腿時,梁枕已經有點飽了,好在是小羊腿,十幾歲小孩手臂般大小,搭配迷疊香,簡簡單單,卻也沒有膻味,梁枕興致缺缺,吃了兩小塊,就全推給杜津淮了。

“吃不下就先放著,我去趟洗手間。”

兩瓶紅酒各喝了一半,梁枕有些醉了,帶著淺笑,對著杜津淮發呆,傻乎乎地說了聲好。

杜津淮酒量好,還沒上臉,從洗手間回來之後就大口吃著烤羊腿,肚子和無底洞一樣,快到最後一樣了還吃得興頭上。

藜曼沙拉慢松露蘑菇意面兩分鐘上來。

梁枕插了一塊牛油果放嘴裏就開始搖頭,全推到杜津淮那邊去,安心吃著自己這份意面。

意面帶著小麥本身淡淡的清香,裹滿了松露蘑菇醬卻不軟爛,另類的調味料少,嘗入到口中的大多數是意面和松露蘑菇原本的清甜鮮爽透亮感,其中的黑胡椒起到了刺激味蕾的作用。

這道菜在他心裏可以排第二,燴海鮮排第一。

杜津淮也覺得藜曼沙拉不好吃,裏面的雞胸肉太柴,裹的油醬並不能使其軟化,而且牛油果的果肉不夠豐滿,細胞缺水了似的,堅果他嘗都沒嘗,堅果就適合蹲在廚房裏嚼,而不是和雞胸肉泡在油漬漬的醬裏。

意面不錯,他和梁枕一樣,清盤了。

送來了一份水果拼盤,紅的綠的黃的都有,種類豐富,且品質都蠻高,還有兩份小禮物,是本餐廳特有的花朵紀念章,什麽花都有,看客人挑選想要哪種,花蕊是金子,估摸著不超過一克。

梁枕選了兩枚山茶花的,和他胸針一樣。

吃完了,都挺飽,涼風微微卷起,送過來花香與葉香,蠻舒適。

梁枕的劉海被吹起來一角,雙手攏在腿間,時不時又看著杜津淮笑,顯得更傻了。

杜津淮咬了咬嘴皮,手放在西裝口袋裏,一下一下地拍打著:“梁枕,送你個東西。”他一鼓作氣,直接掏出來,也不打開盒子展示,就推到梁枕面前,讓他自己開。

“什麽呀?”梁枕向前傾身,領口露出的面積更大,那兩道紅印子已變紫了,在這晦暗不明的燈光下,旁人根本看不見,也就杜津淮眼巴巴地凝視。

“你打開看看。”

梁枕端起藍色的絲絨盒子,裏面躺著一只項鏈,他驚喜地朝杜津淮咧嘴笑,拿了出來,平擺在手上,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你要不要現在就幫我戴上?”

呲啦一聲,杜津淮太著急了,紅木椅子和紅木地板摩擦發出聲響,鄰桌的扭頭看過來,杜津淮走過去,接過梁枕手裏的項鏈,繞過他的前頸,梁枕低頭,自覺地把後頸露出來。

“好了。”

看熱鬧的有一個小孩,小手鼓起了掌,可是沒人跟她一起,她就放下了手,其餘的人也都轉頭回去。

這在這家餐廳太常見,若是每一對都要掌聲來鼓勵他們的愛情,那麽WD將會一整晚都是啪啪聲。

“怎麽樣?”梁枕摸著中間的Z字,仰頭明眸善睞目光灼灼地看著杜津淮。

“津淮!”

杜津淮眼裏滿是欣賞和愛慕,張開嘴巴剛要說很美很適合你好漂亮,就聽見上來的方向出現一道喊他的聲音。

領他上來的侍應生臉上閃過一絲錯愕與疑惑,扭頭看向其他客人,發現就只有前方隔著三桌處的客人看向來人的臉,不是疑問,而是震驚:“請問前方是您的朋友嗎?”

Caelan沒有理會他的問題,腳下生風似的小跑過去,侍應生跟在後面,敏銳的工作經驗讓他覺得有大事發生,沖對講機講話,讓再上來兩個人。

梁枕也站了起來,和杜津淮並肩一起,看著同一方向,同一個來人:“你也邀請他了是嗎?”

杜津淮搖頭:“不會,就算是要邀請,飯都吃飽了請他來幹嘛,打掃衛生嗎?”

“講話這麽刻薄。”

“怕你誤會。”

“那他是恰好?還是一開始就知道你在這?”

杜津淮摟上梁枕的肩,蹙眉:“我不知道。”

“津淮!”Caelan來到兩人面前,很大聲地又喊了一遍。

“你來幹什麽?來吃飯?你朋友呢?”

Caelan乜梁枕一眼,沒有眼力見地把杜津淮的手拉下來,擠到兩人中間,抱住杜津淮的腰,擡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杜津淮當即把Caelan推開,並大喊一聲你想幹什麽!聞著八卦味讓出舞臺的眾人神色精彩各異,個別的已拿出手機拍照,手指都快冒煙了。事發突然,那名侍應生又對著對講機再催促一遍,同在三樓的也急忙服務好那桌的客人,跑過來,手腳不知何處安放。

梁枕醉醺醺的,此刻也被搞得清醒十分,不想和Caelan站在一邊,走過去,牽住了杜津淮的手腕,杜津淮一根手指在他手心撓了撓,向上擡,同他十指相扣。

Caelan亮晶晶的藍色眼睛如同一汪大海,被潮汐撞出了淚水,布羅在沒什麽血色的臉上,唇色蒼白,掏出了手機,將聊天記錄展示給二人看:“不是你說今晚讓我來這兒找你,和你一起吃飯的嘛。”他又從口袋裏掏出一枚項鏈,和梁枕的是一個系列的,不過他上面的字母是大寫的C:“還有這個,你說送我的,這個C表示我的名字。”

梁枕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眾人的目光也被他胸口的物品給吸引,發出一呼萬應的驚訝調侃嘲弄聲。

梁枕松開杜津淮的手,一把把項鏈給扯了下來,脖子上被刮出半邊紅印子。

杜津淮這邊也掏出手機和他對峙,都不用往下劃拉,與Caelan的聊天框就在第五個,點進裏面去,確實和Caelan手機的絲毫不差,頓時啞言,無言以對,有口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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