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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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面湯實在是暖胃,兩人一不小心吃多了,明天是周末,不急著早睡,索性在周邊溜著彎轉轉,消消食。

夜愈深,水愈涼,吃飯的那股熱勁下去,杜津淮抖起來,梁枕說不逛了,回去吧。

兩人並肩走入僻靜的停車場,剛來的時候還空著一大片地,眼下已倒車艱難。熱鬧留給了那處,冷清留給了這裏,四下無人,風嗖過耳朵,難免一哆嗦。

梁枕站在外面等他,手插進外套口袋裏跺腳。

等了許久,沒見人出來,梁枕以為車不容易出來,想著進去幫忙指揮指揮,迎面來了一群手提棍棒的混混,個個兇神惡煞,杜津淮雙臂交叉擋臉躺在地上,要掙紮著起來反抗。

瞧著後面有人揮棒朝他後背打去,梁枕心一急,喊人都忘了喊,雙手把人推開,右小臂挨了一棍,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顯現,火辣辣的燒疼。

那幾個人停了手,看著不是來要他們的命的,為首的拿出一支錄音筆,把內容放給他們聽,是剛剛吃飯時談話的內容,包含了梁枕說要追求杜津淮的事。

那人咧了咧牙,威脅道:“有人給我們送錢,教訓你一頓,敢報警,就等著和你的老師身敗名裂吧。”

杜津淮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找梁枕的車牌號,找到了車門沒打開,就被人逼了出來,一棍子杵掉他的手機,後背不知何時也來了幾位,一人一棍敲在他身上,避開要害,專打腰和大腿,腳腕被砸了骨頭,沒站穩,摔倒在地。

見他要喊,有一個略微矮胖的就來捂住他的嘴,那手跟掏過糞一樣,熏得杜津淮兩眼發暈,快要窒息,嘴裏下意識嗚嗚咽咽地喊疼,胡亂揮手,混亂中甩了一人一巴掌,那人氣不過,要當一棒子在他身上,梁枕就過來了。

那老頭攔住要報仇的小弟,給驚懼的兩人全方位展示他臉上的刀疤,用惡狠狠熏臭臭的口氣給他們講明由來,就無所顧忌慢悠悠地從兩人眼前消失了。

他們一走,一坐一戰的二人霎時松了一大口氣,梁枕右手臂像被熱油滾過一般疼,動都動不得,單只手攙著杜津淮起來,憂心忡忡地問道:“你怎麽樣了啊?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梁枕說著,便落了淚,三分害怕,三分劫後餘生的慶幸,三分擔憂。

杜津淮腳踝骨頭傷了,一瘸一拐地往車的方向走:“先上車,上車再說,萬一他們去而覆返,我們不好打。”

這幾人倒懂得拿捏分寸,他就大腿和後腰及肚子由內而外像奶油化開般傳開的悶痛,手尚且能動。上了車,他拉過梁枕的手來看,眸色驟暗,緊咬牙關,一言不發地驅往醫院。

掛了號,兩人各拍了片子,等到雞鳴,電線樁上的霧氣散去,寂靜淩冽的走廊又響起咣當咣當的走路聲,才從醫院裏出來。

都沒骨折,嚴重的皮外傷,開了些藥回來吃。

梁枕不懂自己怎麽惹到他了,對那群人無話可說就算了,怎麽面對自己還是冷著張臉,下頜線繃得像是要拿它來殺人,走在前面,理也不理慢半腳的梁枕。

心裏又酸又澀,委屈想哭,自己好心幫他挨了一棍,就換來這副樣子,之前洗腦的那些什麽事事以他為主的話語拋擲腦後,暗自賭氣,看誰先給臺階。

回到家,梁枕趴在床上要睡覺,硬生生被杜津淮拽起來,要給他上藥。

梁枕蹲坐在床上,胳膊伸得老直,特意離他遠遠的,頭偏向窗外,含著一口淚,倔著脾氣不落下。

“你看見我被人打了走過來幹什麽?出去喊人或者報警都比這好使。”

好吧,好吧,果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當時情況那麽緊急,他哪有想得那麽多,一點好臉色都沒得到就算了,這人還話裏話外罵他蠢。

沒聽到回話,杜津淮擡眉看他一眼,一邊上藥一邊說道:“那幾個人是沖我來的,可我自問沒惹過什麽人,仔細一想,就只有那個被我奪了隊長的學長。如果真是他,那他不僅心眼小,報覆心還重,還幹起□□的買賣來了。”

“他手裏握著一份錄音威脅我們,但我不怕他威脅,這點沒定性的事情,學校還不至於開除我,我尊重你的意見,若你覺得不會影響到你的工作,我們可以去警局報案,身上的傷可以作為證明,其他的就讓他們查去。”

梁枕的藥上完了,他自己的還沒上,身上淤青了大大小小好幾處,有的地方他能上,有的地方得要人幫忙。

這梁枕不知怎麽回事,今早上從醫院出來就不理人,杜津淮放下他的手,勾住他的脖子猛拽到自己懷裏,聲音方放大,假意責問道:“你怎麽回事!啊!那人砸你嘴巴了啊?”

梁枕懵了一瞬,張牙舞爪掙紮著要從他懷裏出來,杜津淮手沒受傷,勁大,一股腦地把他往自己身上塞,梁枕被悶得喘不過氣呼吸沈重才松開來,再也捺不住,眼淚決堤怒瞪他一眼,大吼道:“我還想問你呢!你幹嘛冷暴力我!”

杜津淮傻掉了,想靠近他,他又往後挪屁股,有些手足無措:“我沒冷暴力你啊,我只是在想要怎麽處理這件事情才更妥當,把對你我的傷害降到最低,不是故意的……”

梁枕反思自己,也沒問個清楚就發脾氣,有點小題大做,羞愧地咬了咬唇:“那你也不說……”

杜津淮腳踩上床,虛抱了抱他,算作安慰:“好啦,我身上還疼著呢,你幫我擦藥。”

杜津淮後腰靠近臀部左側黑了一塊,他自己能夠到一點,但既有人,那就不要讓他扭著脖子酸頭酸腦了。

他趴在床上,梁枕仍是那副蹲坐的姿勢。酒精沾上去,杜津淮嘶了一聲,梁枕不敢動了,翕動嘴巴,小聲問道:“很疼嗎?”

這裏傷得比較重,皮膚破了顆粒顆粒大小的口子,有血珠和嫩肉冒出來,被酒精一刺激,嘴巴不自覺喊出來,杜津淮覺得還好,不過讓這小耷拉臉的擔心擔心也不錯:“我沒事,你上吧。”

梁枕訥訥地哦了一聲,改為跪著的姿勢,匍匐著,一面上藥一邊嘟著嘴給傷口吹氣。

杜津淮那裏癢癢的,心裏也癢癢的,嘴角向上輕挑了挑。

上好了藥,梁枕要下床去放東西,杜津淮抓著他的腳給人拖了回來,梁枕驚叫一聲,沒扣緊的藥連瓶帶藥灑在光華整潔的地板上。

“你幹嘛呀!”梁枕被他翻過來,杜津淮跟條狗似的湊上前,磨了磨鼻尖,嘴唇一指之距:“你親我一下。”

梁枕努眉,眼珠往上走,恍如聽見了什麽驚天動地的話,五官扭來扭去,像在演雜技,別提有多精彩了,一顆心在打鼓,漸漸地,他也聽見了杜津淮的打鼓聲,仿佛提前約定好的,你撲通一下,我也撲通一下,有節奏地舞動。

眼前著杜津淮的嘴巴越來越近,梁枕擡起能動的那只手捂住嘴,另一只無支撐的能力整個人自然而然地平躺在床上,扭著的臀部被杜津淮壓著:“你……你說什麽?”

杜津淮兩只手插在他頭兩側,目光炯亮,很是期待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我說你親我我一下。”

梁枕用力抿了抿嘴唇,唇周被他抿得泛白:“我親你你要是像兩年前一樣不理我了怎麽辦?”

“不會。”

“那為什麽不能是你親我?”

“我想試試。”

“試什麽?”

“試一試我和Beta接吻會不會感到惡心。”

梁枕又擡起手,本能要推開他,但這又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他也想看看自己的進度到了那一步。

他嗯了一聲,輕輕地撫摸杜津淮骨脈清晰的脖子,自己的下巴微微往上擡,逐漸探到他的下頜,滑上臉,緩緩地吻了上去。

沒有過多垂涎,只是嘴唇對嘴唇的相互貼合。

堪堪停留了數十秒,梁枕就躺回床上,累得喘了口氣。

杜津淮的眼神幽幽地移向門的方向,肩膀歪著,身體僵硬。

“你惡心了嗎?”梁枕的手微微蜷縮放在胸口,有些後怕。

杜津淮撐在一側的手慢慢地伸向梁枕的腰,鉤住,拉得更近了一些,額頭貼著,他的眼睛向上翻,露出威懾的下三白,情欲逐漸鉆滿了眼波,占了上風:“我剛才並不惡心,要不要再試試?”

梁枕二十八年來,既沒和Omega親過,也不可能和Alpha產生這樣的交集,平常都是自.慰解決,也被這逼仄的空間渲染得來了一點興致,下腹被磨得半硬,情.色地舔了舔唇,摸上杜津淮有一點厚的嘴唇,摩挲上面的軟.肉,扭著腰仰頭親了上去。

杜津淮漸入佳境,反客為主,揚起下巴,對梁枕的唇肉反覆.啃.咬,輾轉撕磨,小舌若即若離,兩人相沫的口涎順著梁枕的嘴角往下淌,濃稠綿密地淌滿了耳蝸。

梁枕有些受不住了,率先給他推開,耳朵到臉紅了個透,嘴巴微張著,舌頭抵在牙尖上,小口小口地喘著情.迷的暖氣,與壓在身上的杜津淮的此起彼伏。

杜津淮撚了撚他發燙的耳朵,臉埋在梁枕的頸窩,呼出沈重的氣息:“梁枕,我.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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