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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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枕謹慎地抓起他的手往上伸:“我也有點……”這超乎意料了。要知道,梁枕在基因編輯實驗前是不可能會對一個把自己壓在身下的Beta有感覺的,可萬事都得認命,要達成目的,他只能是□□位的。

還不到時候,很多話沒說清楚,杜津淮不是隨便的人,這於兩人都不夠負責任,擔心再這樣下去擦槍走火,先從梁枕身上翻滾下來,順手給他蓋了被子,與他並肩平躺:“梁枕,我不惡心。”我是可以接受你的。

梁枕短暫地死機了一會會,道:“那這是不是說明你同意我的追求,願意和我在一起了?”

氣氛又沈寂下去……

梁枕慍怒地拍打一下他:“你說話!”

他使的力不大,但還未消下去的那裏經得住這樣,一時又爽又痛,杜津淮怎麽做都不是,抓住梁枕的手反扣在自己身下:“我沒說不答應你,只是,這、這轉變一下有點太快了,我腦子遲鈍了,得思考一下。”

梁枕欺身上去:“那我不管,我們就是在一起了,你同不同意?”

只牽過小手貼過小臉的人哪經得起這般誘惑,像小兒學舌般結結巴巴地說了好幾個可以。

梁枕滿意地嘻嘻笑笑,手伸進他的背與床的罅隙當中,五指撐開,滑來滑去,半邊臉埋他鎖骨上,時不時傻笑,猶如得了糖的小孩子:“杜津淮,你是我男朋友了~”

杜津淮受他感染,內心湧上來的一股不安被降下去,跟著他一起咯咯笑。

“嗯,男朋友。”

學生外住需要家長簽署同意書,杜津淮借口和舍友合不來,在外面找了個間房子,就在學校對面的那家商城,讓陳影榮來學校一趟。

他這批舍友是大一的時候就一起了的,也沒聽過之間有什麽矛盾,陳影榮心中有疑慮,問他是不是談戀愛了?

果真是知子莫若母,杜津淮心下一顫,面上保持冷靜:“媽你胡說什麽呢,”他擺擺手:“沒有的事。”

陳影榮半信半疑:“那你和我說說,你和舍友鬧什麽矛盾了?是哪一個?”

杜津淮神情些許不坦然:“就項目競爭關系唄,以前沒有那是以前我倆沒搶一個東西,親兄弟還能翻臉不認人呢,就一年同窗算得了什麽啊。”

陳影榮註視著他:“真的?”

“真的!我騙你做什麽,而且我實在不喜歡‘群居’生活,方方面面都要協調,累死了,我們家又不是沒那條件,您就讓我出去住吧。”

對於兒子的事情,他們向來都是放縱自由生長,不管太多,杜津淮也不喜他們手伸得太近,她只是有點擔心,畢竟一個學生在外生活多少不安全:“那行,但如果談戀愛的你得和我說,我不會阻攔你,但你要讓我和你爸放心,還有,每周給我通個電話。”

杜津淮挑了挑眉,那這就是同意了,他以後去找梁枕或者直接住他那就方便許多:“好的我知道了媽。”

元旦在周三,沒有調休,就放了那一天假,過兩周要進行這學期的期末考,杜津淮提議要出門旅游,想讓梁枕跟著一起。

梁枕趴在他身上,臉埋他腰腹:“好啊,你想去哪裏?”

杜津淮拍拍他的腰,讓他坐起來,梁枕就跨坐在他大腿上,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笑盈盈地與他對視,冰涼的手伸進他毛衣裏使壞。

杜津淮嘖了一聲,倒不是生氣,將他的手抓到前面來鎖住,梁枕伸出一根放他嘴裏,給他咬:“還沒想好,等想好了再買機票。”

三周過後,杜津淮和自己父母說要出門旅游,春節前再回來過年,就帶著梁枕去了春瀾市,春瀾市一年四季如春,夏天沒有灼人的暑氣,秋天也不像北方那邊幹燥,冬日溫度適中,若是身體素質好,穿短袖也無不可。

一周前,梁枕和杜津淮說自己可能不能履行約定了,要出國一趟,杜津淮問他出去幹什麽?他支支吾吾地說是工作上的事情,其實是索恩院長告知他,組裏研究出了一種可以用於促進分化的信息素,他想回赫維斯取一部分回來實驗在杜津淮的身上。

索恩院長不同意,因為這適用於第一次分化的青少年身上。二次分化的案例太少見,沒哪位研究員會如此大膽,借給他。

雖說杜津淮體諒他,但總歸是不太高興,一方面是滿心歡喜期待的事情落了一場空,另一方面是梁枕對他沒那麽坦誠,很多事情都瞞著自己,一點都不吐露。兩人的氛圍下降了幾個度,待在自己的出租屋裏,梁枕不喊他他就不過去他家。偶爾他會覺得梁枕沒有表面上這麽愛自己,所有事情看起來都面面俱到,事事關心,事無巨細,可走腎不走心,他想糾錯處都找不到。

梁枕深思熟慮了兩個晚上,總結杜津淮這段時間發生的變化。他身上微弱的信息素更加濃烈,且味道不再千變萬化,已經趨於某個周期,這個周期結束,緊連著下個周期會從第一個味道開始。

他考量過後,決定放棄先前的想法。若杜津淮正處於分化成熟前期,他擅自使用別的信息素來刺激,會不會弄巧成拙,推遲或者破壞分化。

花了兩天時間給杜津淮哄好,說外國的工作已經完成,不需要他過去,為期兩周的旅行可以如約而至,他臉色才好看點。

梁枕還是不太能融入非實驗室裏的團聚活動,一個人坐在沙灘上吹海風,燒烤熟了杜津淮就給他帶兩串過來,陪他一起吃完了就又跟著一群初次認識的人擺動身體浪來浪去。

他喝了好多酒,梁枕也喝了一點。兩人相互攙扶著回酒店。

杜津淮身上熱,一進門上身就脫了個幹凈,邊拽著梁枕往浴室走邊脫褲子,走到花灑下,就剩個內褲。

梁枕頭暈,沒力氣,一開始還推搡兩下,到後面也跟著上下起伏,口水流延滿地。

沖完澡,擦幹凈水,杜津淮撈著他的腰和小腿抱起來。梁枕擔心他醉酒抱不穩,緊緊地絞著他的脖子,邊走邊親。

到了床上,杜津淮將他壓在床上,只是親他,快到那一步的時候停下來,眼尾、兩骨、鼻梁都紅了個透,眼巴巴地看著梁枕,語氣濕淋淋的:“可以嗎?”

梁枕想推開,因為這實際發展情況和他預設的不一樣,他留給這種事情的機會只有一次,就是身上這人到了那一天時。他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不只是當下沒力氣反抗,糾結來糾結去就是他也想了。

他從前是第一梯隊的Alpha。12歲分化以前,他從未去過學校,與同齡人在一起學習玩耍,分化以後,才有了允許去學校的機會,成年之前的學校生活,可以說是他一生中最黑暗的時刻。

他翹首以盼的外面世界,此刻卻只想回到殼裏龜縮。梁川和林敘微整日忙,也可能是不想看見這個兒子,一年回來的次數不超過兩次,自然也不會分心管他到底有沒有去上學。

他把梁川和林敘微關於基因理論的書全翻爛了,19歲就憑借基因信息素學說進了凱爾登,21歲進入沃爾科特信息素萃取與合成部門做關於利用基因改造信息素味道的研究,在那件事情發生前,他一直待在那個地方。

他是Alpha,站在高本位上的性別,從來只有壓迫掌控其他性別的份,沒想過有一天會躺在一名平平無奇的beta身下,被他牽著鼻子走,任他采擷,蹂躪。

或許不是平平無奇,不然他也不會找上他,但願自己沒找錯人,這段時間的浪費與委曲求全沒有白費。

他撩開杜津淮的褲子,主動握了上去。

梁枕是被熱醒的,再精準一點,是被又濃又熱的信息素弄醒的。

他伸手一摸,旁邊的杜津淮跟個火爐似的。

梁枕一下子就清醒了,哐當坐起來,翻開被子查看杜津淮的後頸。

很令人失望,後勁很光滑,並沒有什麽腺體產生。

可杜津淮身上燙得出奇,房間裏熏滿了橘子和陽光混合的味道。他打前臺電話,讓幫忙送來退燒藥。

杜津淮一直昏迷不醒,他又不想送去醫院,若真是分化成熟期,那他還能利用他改變自己的性別的可能未知。

吃了退燒藥過兩個小時,杜津淮身上依舊很燙,整張床連同房間都熱乎乎的,梁枕懷疑他要炸掉了。

他帶上自己的身份證,去到藥店裏買抑制劑。他很慶幸自己身份證上的性別沒有更改,否則連藥店的門都進不去。

他不能保證Alpha抑制劑能對杜津淮起到作用,姑且一試。

杜津淮的腺體還未顯現,他只能依靠常識在通常的位置去打。

杜津淮接收抑制劑的過程中,渾身都濕透,躺的地方全是熱烘烘的汗水,他掙紮了好幾下,險些把梁枕踢撞到桌子。

梁枕扶著腰起來,揉一揉骨頭快裂開的骨盆。本來昨晚就做得過火,對他來說是非人的折磨,再經過今天這麽一早,有氣沒處撒,坐在離床很遠的椅子上,看杜津淮由痛苦轉為平靜。

梁枕睡了一覺起來,探了探杜津淮的額頭,燒退去了,房間裏的信息素味道也淡了許多。

他覺得杜津淮是個很命好的人。雖然是個beta,可父母都是權錢之人,旁的欺負不到他的頭上,現在長大,還能有二次分化的機會,Enigma該有的智慧、力量、長相統統提前享有,少受好幾年易感期的痛苦。最重要的,他很羨慕杜津淮的信息素。陽光,熱烈,壓迫,溫暖,幹燥,清香……這些都不是他所能享有的。

梁枕這一天一夜很大的運動量,什麽都沒吃,餓了沒力氣動,等餓過頭了有勁了才出門一趟。回來的時候杜津淮醒了,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像個傻子一樣。

“醒了就過來吃飯吧。”梁枕把打包回來的東西放在茶幾上,解開盒子就開始吃。

杜津淮翻下床找衣服穿,疑神疑鬼地摸邊自己全身,問道:“你有沒有覺得那裏怪怪的?房間裏有股奇怪的味道。”

梁枕夾了塊魚肚:“你發燒了,我怕你冷著了所以窗簾一整天都沒拉上,太陽的味道。”

杜津淮腦子還沒轉過來,身上黏黏的不舒服,又把衣服脫了去洗澡,神清氣爽地出來,俯身在梁枕的臉頰親了一下才坐他旁邊一起吃。

“有沒有覺得那裏不舒服?”

梁枕的語氣悶悶的:“嗯。你睡覺不老實,把我踹下床了,腰和屁股疼得要死。”

杜津淮頓時就慌了,放下筷子拉他到床上說要看看。

梁枕拍他的手:“先吃飯。”

杜津淮是真心的。他們倆都是beta,那處地方本就比Omega要小,沒有接受Alpha進入的義務,害怕他有什麽不舒適的地方。昨晚做得急做得累,結束就睡了,沒來得及問。

“那吃完飯你給我看一下,難受不要忍,我帶你去醫院。”

梁枕往他嘴裏塞了個魚丸:“話多。”

杜津淮喜滋滋地吃完,滿嘴冒油就纏著梁枕親嘴。

買了些藥,吃完飯梁枕趴在床上,脫了褲子,杜津淮蹲在他腿間仔細地給他抹藥油。

摔得不輕,很多地方都紫了。

正是發育旺盛的小男生剛開葷,跟個小媳婦一樣黏著梁枕,吃喝玩樂都不出門,吵著鬧著要做那檔子事。

梁枕不想做,心裏也緊張。他憂慮次數頻繁杜津淮分化的速度會成倍增加。到那時他走了,杜津淮一個人在這生不如死良心總歸是過意不去。

“你是不是只喜歡這種事情?那你出去隨便找個人都可以。”

杜津淮被他說懵了。什麽叫他只喜歡這種事,什麽叫隨便出去找個人。他抓起梁枕的手腕:“你什麽意思?”

梁枕扭過頭不看他,嘴巴抿的比線還直:“我沒什麽意思,就是不想做而已。”

杜津淮甩開他的手,自己的不小心砸到了床頭,疼得呲牙咧嘴面上還得保持生氣憤怒的模樣,塞到身後,膝蓋放下床,挺直了背:“你不想做就不想做,說這話是想分手嗎?你別忘了當初是你追的我。”

梁枕剎時就來氣了,他追他的又怎樣?他覺得自己低聲下氣已經夠久了,要不是目的還沒達到,他會立馬走人。他仰起頭,眼睛盈滿了水:“是,是我追的你。我追的你我就得一直卑躬屈膝地捧著你嗎!你讓我往東我就不能往西,你說三就是三,你讓我給你□□就得敞開腿了給你操個舒服是不是?”

杜津淮意識到自己一時嘴快說錯了話。爬上床去要抱他,結結巴巴:“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剛剛,就是砸到手了,”他伸出來展示給梁枕看:“我太疼了,腦子嗡的一下就說了錯話,你別生氣了,我保證以後不會有第二次。”

梁枕沒掙開他,眼淚很合時宜地掉了下來,他吸了吸鼻子,撇過頭去,不想搭理他。

杜津淮默嘆一口氣,怎麽會因為這種事情吵架,自己真是被欲望控制了頭腦,什麽都不分了:“梁枕,對不起你。我沒有想讓你低三下四什麽都聽從我的意思,你以後要是不願意做的事情直接說就好了,我不會強迫你的,我以後會加倍對你好的。”

梁枕的手撫上他的背,聲音哽咽:“那你在這還玩不玩?不玩我們回家吧。”

杜津淮從床頭抽紙巾,一邊哄他一邊擦他的眼淚:“玩,怎麽不玩,我做了個攻略,還有好多地方沒去呢,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都怪我,昏了頭了。”

兩人這幾天玩了好多個地方,梁枕開心很多,杜津淮懸著的一顆心才漸漸落下來。

他們來到了一座大橋,湍湍激流鳴天震地欻欻沖擊。杜津淮找了個陰涼地,想給梁枕拍照,他不願意。

“為什麽啊?”

梁枕走累了,坐在草坪上休息:“不想就是不想。”

因為前幾天的不愉快,杜津淮不敢隨便招惹他。不願意就不願意吧,總不能一直談著一直沒張對象的相片。

杜津淮還想停留一會,多玩幾天,他爸媽喊他回去過年,說是一直待在國外的姑姑也要回來,讓他趕緊回去。

回去之後,杜津淮在梁枕家停留一天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你要不要去我家找我?”

“找你幹什麽?”

杜津淮抱著梁枕,頭靠他肩上:“明天就是年三十,要守歲的,你不想和我一起嗎?我爸媽肯定還記得你,很樂意讓你一起的,你找我好不好?”

梁枕溫柔地摸著他後頸上輕微的凸起。他其實也不想讓杜津淮走,估計就這一周不遠了,要是分化的時候他不在,那就得另找人。但這件事情知道的人更多只會更麻煩,他不想處理這些麻煩。

“你能出來嗎?我開個酒店,你來找我吧,好不好?”

杜津淮被他摸的有點痛有點癢,姑且以為他害羞:“那好,我去找你。”

杜津淮的姑姑是一名Alpha,本科申請上了凱爾登,從凱爾登畢業之後進了一家實驗室,這麽多年了,一直沒有回來過。

杜津淮和她關系不錯,也很是想念,就算父母不提,他也會去見一見。

杜弈清長得很高,和杜津淮差不多,穿衣風格簡單但又不失奢華,做事麻利,談吐大方,這麽多年沒見也不露怯羞澀,對誰都手到擒來,一個下午的暢談,一屋子的人沒意見的愈加佩服的五體投地,有意見的也話到嘴邊說不出口了。

她談過幾場戀愛,但一直沒結婚,親近的都知道,最初還努力過,勸一勸,現在全由她而去。

杜宇宏把杜津淮推到杜弈清旁邊,讓他們自己聊一聊。

杜弈清對這個侄子倒是蠻驚喜的。雖說不該有性別歧視,但她走到這個成就上,很難不帶有一絲偏見——Alpha就是天生強於任何性別,即使她辦公室裏有很多Omega,但這也歸結於Omega同Alpha一樣,對信息素有天生的敏感性。

偏見歸偏見,心裏有,但為人處世沒必要表露出來。

她如哥哥所願,和杜津淮談了談他的大學,知道他在打IPSS還很好心地說有問題可以找她。

杜津淮是真的很喜歡梁枕,他從小大大就沒特地瞞過父母什麽,如果想讓他們同意他和梁枕的BB戀甚至走入婚姻,就得提前布局,打預防針,大誇特誇梁枕有多麽好。

“姑,我認識一個很好也很厲害的人,他在這方面沒少指點我。”

杜弈清看他那扭捏的樣子,猜定有點什麽,直截了當:“你喜歡他啊?”

杜津淮下意識要去捂她的嘴,反應過來又收回去,不好意思地點頭:“嗯。”

杜弈清抓著他的手問:“誰呀?既然能指導你,必定比你大不少,不會是學校老師吧?”

她聲音不算大,但杜津淮還是怕有人聽到,一直噓噓噓的:“是助教,不過他剛來我們學校,好像以後也要做其他的,現在只是個過渡。”

杜弈清點頭,又問:“大你多少啊?別找你那四五十的把你爸媽氣死。”

杜津淮比了個數字:“八歲,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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