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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一瞬白頭。 我和他,你究竟愛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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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一瞬白頭。 我和他,你究竟愛誰?……

鄺靈犀話音落下, 魯元龍當即發出一聲冷哼。

徐子淵好整以暇地擡了擡手:“魯盟主,請。”

魯元龍應聲上前,走上了問心臺。

他口中默念法訣,一面青銅小鏡便從鄺靈犀身上浮現, 落入他掌中。

魯元龍右手並起兩指, 猛地刺向自己胸口,逼出了一滴心頭血。

他以血為引, 虛空中畫出一道血色符箓, 隨即一掌將其打入鏡身。

嗡的一聲,黃泉鏡劇烈震顫起來,鏡面也迸發出光芒, 巴掌大的小鏡子迅速膨脹變大,懸浮於半空。

那原本霧蒙蒙的鏡面逐漸清晰,開始顯露出模糊的景物。

所有修士皆屏息凝神, 目光死死鎖定了那面鏡子上, 極力想從中辨認出鄺靈犀的身影。

主位之上的徐子淵卻對此興致缺缺。

他轉向身邊的岳青萍, 敏銳地察覺到掌下那只手異常冰涼。

“萍萍?”他收攏五指,將一縷溫和的靈力渡入她經脈中, “可是覺得冷了?還是身上有哪裏不舒服?”

自那日察覺岳青萍本源虧損後,他便想讓她服藥調養,可岳青萍得知真相後生出了極大的抵觸心, 始終不肯再用那些丹藥。

這些時日, 徐子淵只能以自身靈力暫且維系她的身體狀況。

想到她當日淚流滿面,幾近崩潰的模樣, 他眼底浮現幾分冰冷怒意,餘光不著痕跡地掃向臺下某處。

只是還沒看清,便聽岳青萍的聲音驀然響起。

“魯元龍這件事, 你早就知情,對嗎?”

她語氣平靜,說出的疑問句帶著陳述的意味,

徐子淵面上掠過一絲錯愕,隨即搖頭道:“我怎會知曉?”

岳青萍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指尖用力,又問:“今日這一切,不是你為鄺靈犀安排的局嗎?”

徐子淵微微蹙眉,仿佛有些無奈地輕嘆一聲:“此等秘聞,我也無從得知啊,況且眾目睽睽之下,天樞若果真清白,我自會全力護他,斷不會讓任何人冤屈了他。”

但他話鋒一轉,目光中帶了點意味深長問:“還是說……連你也覺得,天樞當真是滅了沖虛滿門的罪人?”

岳青萍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張臉。

對於修士而言,修為足夠,輔以定顏丹藥,容顏便可永駐青春。

徐子淵的五官和與她初識時毫無變化,俊美依舊。

可不知為何,岳青萍此刻只覺得,相伴數十載,自己好像從未真正看透這張完美皮囊之下,究竟藏著怎樣的一顆心。

仿佛是為了印證徐子淵方才說的話言,臺下驟然傳來一聲驚呼。

“快看黃泉鏡!那個背影……”

鏡中已是一片血肉狼藉的修羅煉獄。

鏡子外雖然聽不到聲音,但只這般看著,便已讓所有人遍體生寒。

這分明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戮。

弟子們前赴後繼地湧向那道身影,卻又一個一個地接連倒下,死狀淒厲可怖。

黃泉鏡果然如實記錄了當年那場慘案的經過。

不少修士紛紛側目,不忍再看。

有人顫聲問道:“諸位道友可有識得鏡中之地的,確是沖虛門駐地嗎?”

一位老者仔細辨認後,點了點頭道:“不錯,老夫從前曾與沖虛門有些來往……確是沖虛門無疑。”

“如此,只需待那兇手轉過臉來……”

鏡中,那道身影一路揮劍,踏著屍山血海殺了個來回,將整個宗門屠戮殆盡。

最終,他行至殘破的山門處,腳步一頓。

臺下眾人的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

幾息之後,鏡中那人緩緩側過了半邊臉龐。

半張沾染著新鮮血跡的面容,映在了鏡面之上。

那雙眼睛,如同失去理智的兇獸,被血染得赤紅。

有人失聲驚叫:“是他!就是他——”

“是鄺靈犀!”

鏡中的鄺靈犀停步駐足了片刻,忽地將手中長劍隨意一擲,那劍便狠狠釘入了刻有沖虛門三個字的匾額之中。

畫面結束後,黃泉鏡的光芒也逐漸黯淡下去,只是仍懸在半空。

沒有魔宮大軍,沒有同謀幫兇。

一人,一柄劍,便覆滅了一個曾經欣欣向榮,甚至有望躋身大宗門之列的中型門派。

當年沖虛門在高陵的帶領下如日中天,後來高陵離奇隕落,宗門便悄然避世,誰能料到,真相竟是如此慘烈?

而當年的鄺靈犀,又該是何等修為,才能以一己之力做到這一步?

魯元龍目眥欲裂地瞪著鄺靈犀:“如今你還有何話可說?!”

他掃視全場,高聲道:“黃泉鏡所映,皆為鐵證!”

“諸位道友,鄺靈犀是如何虐殺我沖虛門上下的,今日群雄在此,皆為見證!”

“此人不除,我魯元龍絕不善罷甘休!”

話音未落,他身後散修盟的修士也齊刷刷起身,目光如刀般落在鄺靈犀身上。

氣氛驟然繃緊,一時之間兩方人馬劍拔弩張,大戰仿佛一觸即發。

短暫的死寂後,魯元龍轉身朝徐子淵拱了拱手:“道尊,鄺靈犀是您的弟子,您意欲如何處置?”

眾多目光瞬間落在了徐子淵身上。

登仙境修士,距離真仙僅一步之遙,說是宗門裏最為珍貴的資源也不為過。

要是搖光派執意包庇鄺靈犀,甚至將其罪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輕輕揭過,也並非全無可能。

徐子淵並未立即回應。

他眼中似乎生出一絲惋惜,轉而看向身側幾位宗門長老:“諸位長老以為,該如何處置天樞?”

被問及的長老們皆戰戰兢兢,面面相覷,無人敢率先出聲。

見狀,先前在鳳凰殿中曾勸諫過徐子淵的那位長老,只得硬著頭皮上前一步。

斟酌道:“尊上……是否也該給天樞道君一個辯解的機會?或許其中另有隱情也未可知。”

他說罷,小心翼翼地擡眼觀察徐子淵的神色。

本以為會尊上會不悅,卻不料徐子淵竟讚同地點了點頭。

“所言有理。”

他的目光轉向問心臺上那道身影,語氣寬容地詢問:“天樞,你且告訴諸位道友,你究竟為何要做出這等令人發指之事?”

“若是你的確有不得已的苦衷,本座定會為你主持公道。”

天上不知何時飄起了細雪,紛紛揚揚,落在鄺靈犀的低垂的眼皮上。

他長睫微顫,抖落一點雪白。

公道?

呵……

高陵令他家破人亡,自小便被禁錮於神像之中,被崇州城百姓,被沖虛門上下當作什麽狗屁神仙分食血肉。

後來他有了劍,便跑去血洗了那個骯臟的地方。

一報還一報,不是很公平嗎?

徐子淵敢如此發問,不過是吃準了自己絕不會將緣由公之於眾。

說出真相,他身負隱世仙族血脈的秘密便會暴露,到時候無非是重演當年高陵對他所做的一切,引來新一輪無休無止的掠奪。

如果不說,徐子淵便有了更冠冕堂皇的理由將他徹底掌控起來,讓他像上一次那樣,淪為取之不盡的煉丹材料。

說與不說,皆是絕路。

長久的沈默便代表著他沒有理由。

終於,有修士按捺不住霍然起身,厲聲道:“我看他根本就是個喪心病狂的魔種!”

“鄺靈犀所作所為,天怒人怨,根本不配稱為道君!”

“我仙蝶樓,願與魯盟主共進退,為沖虛門枉死的修士們討回公道!”

此言猶如一聲驚雷,教其餘門派如夢初醒。

若能借此良機,將這位新晉的登仙境強者扼殺於此,搖光派便重回只有一位頂尖大能的局面。

人心終究自私,誰不嫉恨這般驚才絕艷之人不是出於自己門下?

更何況,如今有人已經將這般正義凜然的旗號送到了他們面前。

“我無上閣亦願與魯盟主同進同退,為沖虛門討回公道!”

“蒼月派附議!鄺靈犀罪該萬死!”

“對!替沖虛門討回公道!”

“水雲山也願相助!”

“殺了鄺靈犀!”

聲浪漸起,最終匯成了一道整齊劃一,充滿殺意的吶喊。

“殺了鄺靈犀!殺了鄺靈犀!殺了鄺靈犀!”

岳青萍呆呆地望著那道被千夫所指的清瘦身影。

風雪中,她渾身的血液都似冷透了,連這具身體都麻木得不再屬於自己。

她知道鄺靈犀為什麽會滅了沖虛門。

可他不願意說,她又該如何幫他?

心痛到極致時,原來眼淚是流不出來的。

身旁的徐子淵輕輕嘆了口氣,安慰一般拍了拍她的手背:“萍萍,我也未曾料到,天樞竟是這樣的人……”

只是見岳青萍眼眸空茫失神,他心底那點陰暗的妒意又抑制不住地翻湧起來。

轉而面向臺下,聲音陡然轉冷。

“天權聽令,將天樞……”

才將將說了幾個字,一聲急促的呼喊猛地打斷了他。

喬觀雪:“等等——!!”

與此同時,另一道帶著驚駭顫音的女聲也幾乎同時響起:“等等——!!”

兩道聲音交疊,眾人一時間竟不知到底是誰在說話。

徐子淵眼眸不悅地瞇起,目光投向了第二個發聲的玉衡。

若在平日,被他這般註視,玉衡早已惶恐跪地。

可此刻她卻像是看見了某種比觸怒徐子淵更恐怖的事。

她抖著手直直指向半空,聲音都變了調。

“黃泉鏡……黃泉鏡裏……又,又有了……”

眾人愕然一驚,下意識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那面黯淡下去的青銅古鏡,不知何時竟再度幽幽亮起。

而這一次,鏡中顯現的,不再是屍山血海的沖虛門,而是鄺靈犀與一名女子的身影!

鏡中的鄺靈犀眉目溫柔,正小心翼翼地為那女子佩戴耳墜,兩人舉止親昵,繾綣情深,儼然像一對恩愛道侶。

然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女子的面容……越看越是眼熟。

有修士猛地瞪大了眼睛,視線驚疑不定地在鏡中女子與主位之上的岳青萍來回掃過,仿佛做夢一般喃喃出聲:“你們看,鏡中那位女子……是不是……與青萍仙子……有幾分相似?”

何止是相似!

那眉眼輪廓,分明就是同一張臉!

剎那間,所有人都陷進了一陣詭異的死寂之中。

修士們啞口無言,只眼珠子一會兒扭向半空中的鏡子,一會兒又轉向主位上的岳青萍。

視線中充滿了探究與駭然。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連徐子淵也始料未及。

看到鏡中畫面的瞬間,他腦中轟然炸開,想也不想便擡手捂住了岳青萍的眼睛:“萍萍!不要看!”

魯元龍更是臉色煞白。

他也沒料到黃泉鏡竟還記錄了這等要命的隱秘。

魯元龍慌亂地上前兩步,急欲解釋:“道尊,這,這……”

徐子淵心中暴怒難息,哪裏還顧得上斥責魯元龍。

他狠狠拍出一掌,磅礴靈力遽然擊向黃泉鏡。

但那黃泉鏡在這般靈力沖擊下卻仍是紋絲不動。

問心臺上,鄺靈犀緩緩擡起了眼皮。

隔著一段距離,就這麽對上了徐子淵那雙怒極生毒的眼眸。

而後輕輕勾起一抹冰涼的弧度。

他可以按照徐子淵的預想,背上魔種的罵名,那麽作為交換,徐子淵想要掩藏的那些東西,便要揭露在天下人面前。

他要所有人都知道,喬觀雪和他情非泛泛。

黃泉鏡中的畫面並未就此停止。

親吻,擁抱,甚至是耳鬢廝磨……

兩人之間的一幕幕,清晰無比地展現在了鏡中。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魯盟主是不是說過,黃泉鏡所記載的過去皆為真實?”

“弟子與師娘之間……這,這簡直是悖逆人倫!!”

徐子淵的臉色已不能用陰沈來形容。

妒忌,暴怒,狂躁,種種情緒混合在一起,徐子淵被刺激得痛苦不堪,識海翻起巨浪,連帶著眼皮也抽搐了幾下。

“鄺靈犀!!”他聲音嘶啞,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

眼底蘊著欲要毀滅一切的暴戾。

“你,找,死——!!!”

話音剛落,他便感覺到掌心之下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起來。

徐子淵微怔,緩緩挪開了手。

手心還留有一點濕意。

兩人目光相撞的瞬間,徐子淵仿佛明白了些什麽。

岳青萍記得。

他的面容徹底扭曲了一剎,倏然又閉上了眼。

下一瞬。

徐子淵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半空中。

一股令在場所有修士神魂驚顫的威壓轟然降臨。

重劍虛影自徐子淵身後顯現,鎮岳攜著十分決絕殺意,朝著問心臺上的鄺靈犀,悍然斬落!

劍身未至,那淩厲的劍氣卻已先行將靈光屏障擠壓下去。

眾人中有修為稍弱者,被這股純粹的威勢壓得雙膝發軟,險些便要跪下去。

沒有人能在鎮岳的劍意面前,生出半分抵抗之心。

劍影觸及鄺靈犀的靈光屏障,輕而易舉便將其撕裂,靈力氣浪漲潮一般炸開,問心臺的三塊玄黑隕鐵霎時崩裂了兩塊,只剩下唯一的一塊還在苦苦支撐。

離得近的一些修士被沖擊得倒飛出去,發出一片哀嚎。

徐子淵將道尊儀態拋之腦後,只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暴喝:“受死!!!”

鄺靈犀被這毫無保留的一劍壓得單膝跪地,身下唯一的那塊玄黑隕鐵也開始寸寸龜裂。

他手腕一翻,碧月霜華的劍意已在掌心凝聚。

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鄺靈犀卻不知想到了什麽,眼底掠過一絲暗色,碧月霜華的靈光竟驟然散去。

他松開了手,像是已經放棄了抵抗。

鎮岳劍鋒眼見著便要落到鄺靈犀頭頂上。

“別殺他——!!!”

一聲嘶喊驀地在天地間響徹。

就在這道聲音響起的瞬間,那柄勢不可擋的鎮岳神劍,竟然真的生生停滯在鄺靈犀頭頂三尺。

劍身嗡鳴不止,卻再也無法向下一寸。

岳青萍的腦海中,一道久違的聲音幽幽響起。

【技能已生效】

系統嘆了口氣,問道:【宿主,我該稱呼你喬觀雪,還是……岳青萍?】

方才情急之下,為了阻止徐子淵,她在腦子裏答應了系統重新綁定的請求,並動用了那個幾乎快要被遺忘的特殊技能——【願望成真的三十秒】

附加條件是使用對象必須對宿主有99%的好感度。

連系統自己都沒有想到,當時看似無用的技能,竟會在此時派上這般用場。

徐子淵如遭雷擊,僵在半空。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握劍的手,活像這手不是自己的一樣。

所有人都被徐子淵匪夷所思的舉動驚得目瞪口呆,徹底失去了反應。

岳青萍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上殘破的問心臺,走到了徐子淵身邊。

鎮岳神劍與主人心意相通,仍劇烈震顫著,徐子淵殺意未減,並不看她,臉上的神情因詭異受阻而愈加癲狂。

岳青萍閉了閉眼,徑直擋在了鄺靈犀身前。

隨後一把抓住了鎮岳鋒利的劍尖。

劍刃瞬間割裂了她掌心,鮮血汩汩湧出,順著劍身滑落,染紅了一片雪地。

徐子淵看得心驚肉跳,厲聲喝道:“放開!”

岳青萍卻恍若未聞,反而收攏五指握得更緊。

劍刃更深地嵌入掌心皮肉,傳來鉆心刺骨的劇痛。

她臉色驟然慘白,身形卻宛若立地青松,一瞬也沒有動搖松手。

岳青萍擡起頭,輕聲道:“徐子淵,收回鎮岳。”

徐子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麽。

被背叛的怒火在他胸腔裏灼燒,幾乎要將他的所有理智焚燒殆盡。

他質問:“你讓我收回鎮岳?”

“你可還記得你是我的妻子……”

“你當著這些人的面護著他?要我……要我如何自處?!”

徐子淵此刻近乎瘋魔的猙獰模樣,仿佛將她的靈魂也撕成了兩半。

岳青萍不自覺眼眶發酸,聲音帶上了些哽咽:“子淵……放過他吧。”

“我們離開霞空山,去你說的西妄海……我們誰也不見了……”

已經夠了,不能再造殺業了。

鄺靈犀……絕不能再因她而遭受這些。

徐子淵聞言,非但沒有平息,胸中暴怒卻似更甚。

岳青萍竟是為了維護這個賤種才如此委曲求全!

他強行壓下快要沖破喉嚨的妒意,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她,聲音裏帶上幾分罕見的顫抖。

“好……”

“萍萍,我只最後問你一句,”他道,“你據實回答我,我便立刻收手。”

岳青萍眉心抽痛,還沒來得及拒絕,便聽徐子淵道:“我和他——”

“你究竟愛誰?”

此言一出,連默默無言的鄺靈犀也猛地擡起眼睫,視線死死攫住了岳青萍背影。

岳青萍被他問得楞住了。

她微微啟唇,蒼白的唇瓣卻吐不出一個字。

“說啊,你說啊……”

身前是徐子淵步步緊逼的追問。

身後,鄺靈犀也低低呼喚起來:“喬喬……”

一顆心仿佛被扔進了油鍋,翻來覆去地煎炸。

她究竟是誰?又究竟愛誰?

所有壓抑在心頭無法言說的負罪與情感,在這一刻全部被掀開,赤裸裸無所遁形。

淚水悄無聲息地滾落臉頰。

短短瞬間,又仿佛被拉得似一生漫長。

岳青萍聽見自己說。

“……我不知道。”

徐子淵臉上所有的表情,霎時褪得幹幹凈凈。

他像是沒聽清,只茫然又緩慢地重覆了一句:“不知道?”

“你說……不知道?”

他怔楞地看著妻子,她在自己與另一個男人之間,給出的竟是這樣一個答案。

“不是這樣的。”

“以前你不是這樣說的。”

心口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天上的雪下得越發了,雪片覆上他大半烏發。

將徐子淵的頭發盡數染成刺目霜白。

一瞬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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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血啊啊啊 對不起 我的xp就寫著狗血

(小徐在天上失望地看著我

關於喬妹的技能可以回看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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