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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整個修真界 都成了徐子淵的圈養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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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整個修真界 都成了徐子淵的圈養之地。……

鎮岳一瞬化作了萬千光點, 徐徐消散在空中。

岳青萍略顯無措地望向徐子淵的白發,輕聲喚他:“子淵……”

但徐子淵平靜得有些詭異。

他捧住她鮮血淋漓的雙手,掌心湧出靈力,開始為她療傷。

開口時, 語氣裏甚至帶著一絲自責的嘆息:“是我的錯, 萍萍。”

岳青萍心頭生出更為強烈的不安。

她想抽回手,卻被徐子淵用力攥緊, 順勢一拉, 整個人都被他擁入懷中。

冰冷的唇貼在她耳畔,徐子淵無甚波瀾地道:“我不該給你選擇的。”

“從始至終,你唯一可以愛的人, 只有我。”

“西妄海自然要去,”他頓了頓,眼底殺意旺盛, “鄺靈犀, 也必須要死。”

不過在那之前, 他還得先做一件事。

“不!子淵,你聽我說……”岳青萍急急開口。

可話音未落, 一道靈力便困住了她。

周身經脈被封鎖,四肢百骸也動彈不得,岳青萍一楞。

只見徐子淵伸出幾根手指, 輕輕按在她唇上。

“噓。”

他低聲道:“我現在什麽也不想聽了。”

說完, 徐子淵一把將岳青萍攔腰抱了起來,轉身便要離去。

“喬喬——!”

眼見岳青萍受困, 鄺靈犀眸中戾氣橫生。

他手腕翻轉,碧月霜華霎時直斬徐子淵後背!

然而,就在劍鋒將要觸及時, 一柄傘卻驀然張開,硬生生擋住了鄺靈犀這一擊。

無量傘疾速旋轉起來,籠罩在他頭頂,令他無法再往前一步。

天璣與玉衡並肩而立,攔在了鄺靈犀面前。

“鄺師兄!”

玉衡神情覆雜地勸阻:“收手吧!不要再一錯再錯了!”

鄺靈犀卻只冷淡地瞥了她一眼。

僅僅一息。

困縛著他的無量傘便震顫起來,原本完整的傘面竟裂開了幾條縫隙。

“噗——!”

天璣面色一白,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慌忙將快要碎裂的本命法寶收回體內。

鄺靈犀指尖掐訣,半空中,兩道劍身虛影憑空浮現,分別射向了天璣與玉衡。

玉衡臉色驟變,拽著重傷的天璣疾退閃避。

然而那兩道劍影卻如追魂索命一般,無論玉衡如何轉向,依然如影隨形。

兩聲血肉悶響過後,劍影便洞穿了兩人的肩胛!

玉衡和天璣受傷跌落在地,氣息也瞬間萎靡。

鄺靈犀並未追擊。

解決完阻礙後,他便立刻搜尋起岳青萍的身影。

下方,徐子淵已將無法動彈的岳青萍帶下了問心臺,安置在遠處一塊未被戰火波及的雪地上,欲要設下防護結界。

鄺靈犀身形一動,正要飛身而去,身側卻驀地亮起一道靈光。

還不止那一處!

眨眼間,光芒接連不斷地從問心臺四周迸發,迅速蔓延交織,連成了一片陣法區域,將整個問心臺牢牢籠罩在內。

“這……這好像是逝水陣!”

人群中,不知是誰發出驚恐欲絕的尖叫:“這裏被布下了逝水陣——!!!”

逝水陣若成,陣內生靈皆會被逐漸抽幹血肉精魂,直至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被困陣內的修士有一個算一個,紛紛恐慌叫嚷起來。

方才還叫囂著要與魯元龍同進退的那名仙蝶樓修士,此刻正涕淚橫流地哭喊:“救命!玉宸道尊!求道尊救我們出去啊——!”

但他們的求救對象連一個眼神都未曾施舍。

片刻後,天權緩緩自後方走出,在無數目光註視下,朝著徐子淵所在的方向躬身一禮道:“師尊,逝水陣已然按照您的吩咐開啟。”

此言一出,如同天上劈落一道驚雷。

“這陣法是……是玉宸道尊設下的?!”

“道尊!這是何意?!為何要將我等困於陣中?!”

逝水陣中不僅有外門弟子,更有搖光派的弟子。

連他們也是一臉茫然。

絕望中,立刻有修士將身邊的搖光弟子粗暴制住,刀刃架上他們的脖頸。

“快!我們抓住搖光派的人!拿他們當人質,不信徐子淵不放我們出去!”

一時之間混亂不堪,逝水陣卻不等人。

幾名修為最低的煉氣期弟子,最先發出慘嚎。

他們體內的靈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強行抽離,皮膚也迅速幹癟下去,眼眶深陷,不過短短幾息,便化作了幾具幹屍。

但這還不夠,很快,連這幾具幹屍也崩解潰散了,只餘地上幾灘汙濁血水。

逝水陣的兇殘之處便在於此。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放我出去!”

有人瘋狂攻擊著陣法屏障,然而靈力轟擊其上,卻只蕩開一點微弱的漣漪,反而加速了自身靈力的流失。

更有人轉而向鄺靈犀哭求起來:“鄺道君!求求鄺道君救救我們!帶我們出去吧!”

全然忘了片刻前他們還殺聲震天地要取他性命。

那第一個認出陣法的人絕望嘶吼道:“沒用的!逝水陣一旦徹底開啟,除非陣腳靈石耗盡,否則絕不會停止,完了……我們都完了!”

天權聽著這些混合著哭嚎與咒罵的聲音,忍不住仰頭大笑起來。

他搖搖頭,笑得眼淚都快出來:“哈哈哈……真是一群墻頭草,可憐啊,可憐。”

天權止住笑聲,又看向陣中的鄺靈犀,揚聲道:“師弟,毀陣之法,我可早就告訴過你了。”

“救,還是不救,如今,全在你一念之間。”

被困的修士們聞言,皆難以置信地望向了天權。

真能毀陣嗎??

……只是他到底是誰的人?又到底想做什麽?!

鄺靈犀眼眸半垂。

思及天權之前的暗示,他袍袖一揮,一道靈力立時轟向了陣法西南角某處。

一聲仿佛琉璃破碎的脆響後。

那處地面之下隱藏的,作為陣眼核心之一的靈石應聲崩裂。

整個陣法隨之開始晃動,屏障光芒亦轉為黯淡。

逝水陣消耗極大,沒有了持續的靈力供給,便只能轟然瓦解。

僥幸逃過一劫的修士們癱軟在地,大口喘息起來。

臉上還殘留著劫後餘生的茫然。

……他們就這麽得救了?

逝水陣破,那廂徐子淵終於擡起眼皮,目光落在天權身上。

天權一朝背叛,他臉上卻並無太多驚訝,只平靜道:“天權,果然是你。”

“你可知背叛本座的下場。”

天權微微一怔,隨即恢覆從容,朝著徐子淵的方向道:“師尊明鑒,非是弟子背叛,實乃順應天道。”

“逝水陣已破,還望師尊能迷途知返,早日贖清罪孽。”

徐子淵瞇了瞇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區區一個逝水陣,破了便破了,又能如何?”

既然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天權也不再偽裝:“你既然已經猜到是我,便該想到,我能隱忍蟄伏這麽多年,便不會打無準備之仗。”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

“徐子淵!你視外門弟子如草芥,以同門血肉煉丹續命,行事之暴虐,早已引得宗門上下無數弟子離心離德,敢怒不敢言!”

天權猛地振臂高呼:“搖光派的師妹師弟們!今日便是我們清算一切的時候!”

“若你們還有血性,不願再為虎作倀,不願再被隨意舍棄,便隨我一起,誅殺徐子淵,還我搖光派一個清明!”

他話音落下,人群中,竟真的有許多身穿白衣的外門弟子一步步走了出來。

這些弟子修為或許不高,但眼中皆燃燒著熊熊恨意,仿佛抱著必死的決心。

他們沈默地站到了天權身後,與徐子淵遙遙對峙。

徐子淵冷嗤一聲,目光掃過那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如同在看一群不自量力的螻蟻:“就打算用這些人來殺本座?”

“自然不止我們!”

天權厲喝一聲,身形驟然拔地而起。

他雙手結印,周身靈力瘋狂湧動,一道金光符印便狠狠劈向下方的問心臺基座。

“轟——!!”

問心臺被這一擊硬生生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一陣地動山搖過後,煙塵散開,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那是一個深邃廣闊的地下空間。

洞窟中央,一座祭壇巍然聳立。

而祭壇之上,那棵之前用來藏匿維護金丹的樹,在重見天日的剎那,忽然開始瘋狂向上生長!

龐大的樹冠向著天空無限延展,眨眼間便幾乎籠罩了小半個霞空山。

而那座祭壇周圍,竟密密麻麻地跪坐著數以百計的搖光派弟子。

他們個個形容枯槁,巨樹延伸而出的根系紮在他們體內,仍在吸取他們最後的生機。

其中有一些,甚至已然徹底化作了幹屍。

搖光派弟子中,不斷有人發出悲痛的呼喊,認出了那些身影中熟悉的面孔。

天權揮手朝那接天巨樹灑出一片金色粉末。

粉末在空中飄揚,附著在巨樹枝葉之上,顯現出無數道閃爍著微光的靈線。

而所有靈線的另一端,都連接在另一頭的岳青萍身上。

“諸位道友,看清了嗎?!”

天權悲憤道:“徐子淵數十年來強取修士金丹,屠戮無辜,以邪法維系他妻子的性命!他甚至將外門弟子囚禁於此,作為滋養金丹和供養這邪樹的養分!”

“為了覆活一個早就該死的人,他已經瘋得不能再瘋了!”

“今日這場所謂的破境大典,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陷阱!”

真相太過聳人聽聞,眾人只能怔楞地看向徐子淵,無一人敢出頭回應。

見狀,天權眼神一厲,繼續追問道:“難道你們情願用自己的道途、性命,去為這樣一個魔頭鋪路嗎?!”

一些弟子早已因方才的沖擊心神崩潰,聽完這些話,便下意識地看向自家師尊或是掌門,只想盡快找到一個主心骨。

散修盟中,周源急切地看向身前的魯元龍:“大哥!徐子淵已經瘋了!沖虛門的仇日後再報,我們先帶大家離開這裏吧!”

面對更龐大的陰謀時,二十多年前的滅門慘案,也暫時變成了可以擱置的小事。

周源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可魯元龍卻始終不曾回應。

只見這位正義凜然的散修盟盟主,竟猛地朝著徐子淵的方向跪了下去,甚至惶恐地膝行兩步。

“道尊!道尊明鑒!我對您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您吩咐的事,我都已經做了,還請道尊開恩……”

從沖虛門滅門後,他好不容易才組建起散修盟,若非徐子淵答應會繼續給他丹藥,還能讓他分得一塊劍骨,重振沖虛門,他又怎麽會給新任道君找不痛快?

他不能被徐子淵用完就扔啊!

周源瞪大眼睛,似是第一次認識這位結拜大哥:“大哥!你……你在說什麽?!”

很快的,其餘的弟子也發現了不對。

不僅是魯元龍。

仙蝶樓的首座,無上閣的閣主,水雲山的掌門,蒼月派的長老……

那些端坐於高臺前排的掌權者們,面對門下弟子的求救目光時,竟依然緘默以對。

就像是這一切廝殺與死亡,都與他們無關似的。

天權的心,就在這一片死寂中,一點點沈入了冰淵。

一個毛骨悚然的猜測緩緩浮現在他腦海中。

就在此時,一直冷眼旁觀的徐子淵,忽然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宛如包含著無盡嘲弄。

天權猛地轉頭,對上了徐子淵的視線。

徐子淵也正看著他。

那雙深邃的眼眸裏生出幾分饒有興味的笑意。

徐子淵掃視一圈,問道:“你們之中,有誰想要殺我?”

他話音剛落,高臺上那些原本沈默的掌權者們,此時便齊刷刷朝著徐子淵的方向躬身垂首:“我等絕不敢對道尊有不敬之心!”

徐子淵臉上這才露出一絲愉悅淺笑。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天權身上,語氣帶著失望。

“本座在你身上耗費了多少心血,才將你提拔至七星之位,予你權柄,你竟如此的不知感恩。”

他擡手點過那些躬身的身影:“你瞧瞧他們,不過是給了一些破境的丹藥,他們便懂得什麽時候該說話,什麽時候該閉嘴,什麽叫做識時務。”

此時此刻,天權如墜冰窟。

他本就是聰敏之人,一點即透。

丹藥……

他在徐子淵身邊侍奉多年,竟從未深究過,那些送給各派掌權者的丹藥究竟從何而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有頭有臉的門派今日齊聚於此,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都已被徐子淵用這種方式籠絡在手中。

難怪他從不缺金丹來源,難怪他能將這等彌天陰謀掩蓋得滴水不漏!

整個修真界,都成了徐子淵的圈養之地。

而那些被犧牲的底層弟子,散修,不過是最微不足道的消耗品。

“你們……你們都該死!!!”

天權雙目赤紅,極度憤怒之下,他手中長劍嗡鳴,劍尖直指徐子淵,當即便要不顧一切地沖上去。

然而他身形剛至,一股陰冷魔氣遽然自他右側湧現,死死纏住了他持劍的右臂!

魔氣的主人正是先前不見蹤影的天璇。

他的兩只瞳孔漲大了數倍,幾乎要占滿整個眼眶,十指指甲也變得漆黑尖長。

“啊——!!!”

魔氣猛然收縮撕扯,伴隨著天權淒厲的慘嚎,他的整條右臂連同肩膀,竟被那魔氣硬生生撕扯了下來。

鮮血狂湧而出!

他離得太近,幾滴血珠甚至濺上了岳青萍的臉頰。

徐子淵微微蹙眉,他伸出手,極其細致地為她拭去那幾點猩紅。

岳青萍閉了閉眼,聽見周圍的弟子叫嚷起來。

“他身上有魔氣!他被魔種寄生了!”

這僅僅是個開始。

隨著天璇的現身,那座祭壇下方,一個又一個低階魔種低吼著爬了出來,他們已然失去了神智,只餘殺戮本能。

“祭壇底下到底是什麽地方?!”

“魔種,好多……好多魔種!”

“跑啊——!!!”

在這麽多魔種面前,眾人已經生不出任何抵抗的心思。

尖叫與嘶吼聲響成一片,有弟子禦起飛劍,想要逃離霞空山。

就在他即將沖出山門的剎那。

一道籠罩了整個霞空山脈的銀白屏障忽而沖天而起。

那弟子收勢不及,一頭撞上了屏障,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便在光暈中爆散成一團血霧。

“都別出去——!”

見狀,一名搖光派的白衣弟子目眥欲裂,朝著半空中其他想要嘗試的修士喊道:“護山大陣被開啟了!現在是只能進不出的!”

連逃跑都不被允許。

很快,霞空山就會變成眾多修士的埋骨之地。

岳青萍被靈力禁錮,只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

魔種們撲向了那些弟子。

長老們怒不可遏地朝徐子淵說著什麽,想要沖過來,可甫一動身,便被高臺上的另一波人攔下。

還有幾個有搖光派的白衣弟子,殺紅了眼,口中喊著什麽妖女,瘋魔似的禦劍朝岳青萍飛來,卻又在半途被幾只魔種拖入混戰。

殘肢斷臂如雨,地上的白雪幾乎都變成了刺目的猩紅。

而每一次修士死亡時,本會歸還於天地的靈氣生機,都被那棵巨樹的葉片吸食,再通過萬千靈力細絲,源源不斷地灌註進岳青萍體內。

在這樣的強制灌註之下,因本源損耗而虛弱不堪的身體,便逐漸開始恢覆起來。

可她自己知道,命數已盡,人就如同個無底洞,無論吞噬進去多少生機靈力,都沒有盡頭。

徐子淵慢條斯理地為岳青萍理了理發絲。

他俯身,在她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聽見他們喊你什麽了嗎萍萍,現在,你是我的共犯了。”

“這輩子也不能離開我的。”

被揭穿所作所為,徐子淵反而像是卸下了什麽重擔,抱著岳青萍整個人都高興起來。

“徐——子——淵。”

一道冰冷男聲,突然從徐子淵身後響起。

他動作一頓,緩緩直起身來,側首望去。

鄺靈犀淩空而立,身後,六柄碧月霜華劍影正緩緩浮現旋轉,其上月華奪目耀眼。

每一柄劍影都散發著斬滅萬物的磅礴劍意,劍鋒所指,殺意所向。

師徒相殺的這一日終究來了。

徐子淵回頭,最後看了岳青萍一眼,隨即,他足尖輕點,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迎了上去。

鎮岳劍如其名,眼下便如一座巍峨山岳般,朝著月華劍陣碾壓而下!

兩方劍鋒相擊的那一瞬間,連整片天地亦失色,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熾光。

霞空山脈在兩名登仙境大能的靈力碰撞下劇烈震顫。

倒懸的側峰承受不住這恐怖威壓,轟然崩解成一陣遮天蔽日的塵煙。

被劍氣切割的山體碎片朝著下方混戰的人群墜落。

徐子淵雪發玄衣,衣角在罡風中飛揚,他不再掩飾,無數魔氣宛若飛舞扭曲的觸手,朝著鄺靈犀撕咬而去。

鄺靈犀雙手劍訣陡然一轉,身後六道劍影齊發!

劍影撕裂長空,織成一張沒有死角的劍網,誓要將徐子淵絞殺其中。

碧月霜華劍意未至,徐子淵所處之地百丈內卻已覆蓋上厚厚的堅冰。

凜冽劍光過處,劍氣與魔氣激烈對撞,無數魔氣被輕易地斬碎。

六道劍影幾乎以碾壓之勢,瞬間貫穿了層層疊疊的魔氣屏障,瞬息之間,劍尖已逼近徐子淵周身!

就在一道劍影即將觸及他護體靈光的剎那。

徐子淵腳下卻驀地爆發出一陣流光溢彩。

光芒流轉間,一朵蓮臺虛影霎時凝聚成形,將他穩穩托舉其上。

每一片蓮瓣皆晶瑩剔透,其上道紋生滅。

下一刻,鄺靈犀的六道劍影便狠狠斬在了看似纖薄的蓮瓣之上。

蓮瓣光華劇烈震顫,卻始終不破,將恐怖劍勢盡數抵擋化解。

狂暴的靈力沖擊山呼海嘯一般橫掃四方。

承天蓮……

鄺靈犀眉頭微蹙。

幾息之後,那些被劍影斬碎的魔氣,又蠕動著重新匯聚,再次朝他嘶吼著撲來。

眼見劍陣難以速破承天蓮的防禦,鄺靈犀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決斷。

這上古神物的防禦力,他已然領教過一次,不過今日,也該教徐子淵嘗嘗他的手段。

鄺靈犀緩緩擡起雙手。

他瞳孔深處,驟然亮起一點熾烈到極致的光芒。

金光黑瞳被豎直拉長,隱隱透出某種獸類的危險。

一縷縷淡金色的火焰,自他掌心浮現。

那火焰無聲無息地燃燒著,鄺靈犀雙掌猛然向前一推!

天火咆哮著奔騰而出。

那些剛剛凝聚的魔氣,在接觸到天火的瞬間便徹底汽化。

天上大能鬥法,數點天火火星卻濺落人群。

那天火沾物即燃,無論是山峰樹木,巖石冰雪,甚至是逸散的靈氣與魔氣,一旦沾染,便如附骨之疽,不焚燒殆盡絕不熄滅。

被沾染上火星的修士發出痛苦嚎叫,在地上瘋狂翻滾,卻始終無法撲滅那火焰。

不過片刻,軀體便化作一堆焦黑殘骸。

天地一片金紅。

岳青萍難以抑制地顫抖起來。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會卷進這麽多無辜的人?

死的不該是他們,死的應該是……

就在岳青萍心神俱碎之際,一柄染血的長劍,突然被扔到了她腳邊。

天權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前,他失去一臂,此刻渾身浴血,眼中含著刻骨銘心的恨意。

“你看到了嗎?”

“他們都是因你而死的。”

“岳青萍,你就是個罪人!”

天權狀若瘋癲,死死盯著岳青萍:“只要你活著,就會有無數的人因為你失去性命。”

“你若還有一絲良知,就該拿起這把劍,把你的頭顱割下來謝罪!”

天權並不知道她此刻被法術禁錮。

若非岳青萍周身有一層徐子淵留下的靈罩保護,他早已親手將她撕碎。

岳青萍空洞的眼眸緩緩轉向腳邊那柄長劍。

那劍沾了血汙,劍刃卻依舊鋒利,想來必定能輕易收割頭顱。

她的指尖艱難地擡起一點點。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著劍身挪動了一寸。

可就在她距離劍柄只剩毫厘之時,一只染血的手卻搶先一步,猛地將長劍抓起,狠狠擲回給天權。

玉衡踉蹌著擋在了岳青萍身前。

她肩胛處的劍傷仍在滲血,周身也新添了許多傷口,顯然傷勢極重。

“岳姑娘!不可以!”

她聲音虛弱,卻斬釘截鐵道:“這不是你的錯!不要聽他的!不能死,你要活著……”

聲音戛然而止,玉衡沒能將剩下的話說完。

心口劇痛襲來,她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低下頭。

看見一截染血的劍尖。

天權站在她身後,面無表情地將劍刃從玉衡體內緩緩抽出。

玉衡張了張唇,似乎想說什麽,嘴裏卻只吐出血來。

眼中光彩迅速黯淡下去,她就這麽軟倒在被血浸透的雪地上。

臨死前留在世間的最後一句話。

是要岳青萍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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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寫得太長了,一直在想斷在哪裏合適[讓我康康]

明天就是修真界結局了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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