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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把師娘搶過來 他腦子裏的另一只心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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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把師娘搶過來 他腦子裏的另一只心蠱。……

鄺靈犀意識回籠時, 人已經身處熟悉的房間。

眉心處傳來一陣鈍痛,他下意識擡手按了按。

身上的傷口似乎已自愈大半,鄺靈犀單手撐榻,緩緩坐了起來。

他目光隨意掃過室內, 忽地凝在一道背對而坐的身影上。

他瞇起眼, 聲音略顯沙啞:“……天權?”

天權聞聲回頭,臉上掛著一貫的淺笑:“你醒了?”

“不愧是天樞君, 這麽重的傷勢, 才只昏睡了兩日。”

“你在這兒做什麽?”鄺靈犀語氣平淡。

天權托著下巴,隨意道:“自然是來照料天樞君了,畢竟若論資排輩, 你也算我師弟。”

鄺靈犀移開視線,逐客之意明顯。

“我沒事,你可以走了。”

天權卻渾不在意他的冷淡, 反而傾身向前, 語氣帶上了一絲玩味:“怎麽?你不想看見我?難不成……是盼著師娘親自來照料你?”

鄺靈犀身形一滯。

他緩緩轉過頭, 盯住天權那張笑臉:“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天權笑得更開心了些, 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只是你昏迷時,含糊不清地喚了幾聲岳姑娘的名字, 我便隨口一說罷了。”

“不可能。”鄺靈犀斷然否認。

天權擺擺手, 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別緊張嘛,天樞君。”

“說實話, 從前只聞岳姑娘之名,此番秘境得見,方知何為仙姿玉色, 我見猶憐,也難怪師尊視若珍寶。”

“你會對她心生傾慕,倒也在情理之中……”

他話音未落,鄺靈犀的身影便驀地一閃。

天權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動作,只覺喉間驟然一緊,窒息感湧來。

鄺靈犀單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死死按在桌邊。

鄺靈犀垂眸看著他漲紅的臉,眼神裏蘊著一點純粹的殺意。

他輕聲問道:“你的舌頭不想要了?”

天權呼吸困難,卻仍從喉嚨裏擠出斷斷續續的笑聲:“哈哈哈呵,你……就不想知道……你昏迷時……岳姑娘,是如何待你的麽?”

扼住喉嚨的手指松了一瞬。

鄺靈犀沈默地盯著他,片刻後,緩緩收回了手。

天權猛地跌坐回椅中,捂著脖子劇烈咳嗽起來。

好半晌才喘勻氣,他撫著胸口,竟又低低笑了起來,笑聲裏仿佛帶著驗證了什麽秘密的快意。

鄺靈犀漠然問道:“笑夠了?”

天權又清咳兩聲,這才壓低聲音,興致昂然道:“秘境最後,過陰陽橋時,岳姑娘堅持要天璇背你過去,她自己非要走在最後一個。”

“天璇那臉色,嘖,真是精彩極了,不過嘛……”他故意拖長語調,“還有一個人的臉色,比天璇更精彩,你猜是誰?”

鄺靈犀不語,只靜靜看著他。

天權也不在意他回不回答,只用氣音吐出幾個字:“是,師,尊。”

“哈哈哈哈哈哈……”

待他笑夠了,鄺靈犀才語氣平淡道:“說完了?”

“還沒呢。”

天權臉上的笑容倏然收斂,換上了另一種飽含惡意的冷酷:“連我都能瞧出你那點心思,你覺得……師尊會看不出?怎麽樣,你要不要跟他打一場,把師娘搶過來?”

鄺靈犀唇角極其細微地勾了一下,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天權,你真是活夠了。”

“或許吧,”天權毫無懼色,反而挺直了背脊,直視著他,“只要你點頭,加入我們,事成之後,我這條命,天樞君隨時可以取走。”

鄺靈犀迎上天權視線,幾息之後,他道:“那只鳥整日胡言亂語,也虧你深信不疑。”

說完,轉身便欲走。

“我信的並非那只鳥,”天權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是我自己的道。”

“你的道我不感興趣。”

見他意向堅決,天權的聲音便低了下去:“此時不願也無妨,待你願意的那一日,記得來告訴我。”

“我會幫你。”

室內的靜默維持了片刻。

天權忽地又恢覆了那副慵懶帶笑的模樣,仿佛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

他公事公辦道:“師尊有令,雙生秘境中恐有魔念殘留,為防魔種寄生,所有進入秘境的弟子,皆需上問心臺,以心蠱查驗神魂記憶。”

“這兩日,天璇,天璣,玉衡與我,都已驗過,既然天樞君醒了,便請隨我走一趟吧。”

*

天樞君將被押上問心臺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搖光派上下。

就連許多外門弟子,也尋了由頭聚集在問心臺附近。

此時人還未到,眾弟子便紛紛引頸觀望,竊竊私語起來。

有弟子心生疑惑:“前幾日,相丘師兄他們都上過問心臺了,唯有鄺師兄一直沒動靜,我還以為他深得尊上器重,能免了這一遭呢……”

“鄺師兄在秘境裏傷得那般重,出來後一直昏迷,今日想必是剛醒,尊上便著人傳喚了,”另一名弟子壓低嗓音,眼神幾分閃爍,“再說了,如今更得尊上看重的是天權君……秘境裏折了那麽多同門,尊上不追究便已是開恩,怎會為他一人破例?”

鄺靈犀隨著天權一同走向問心臺時,感受到的便是四周投來的覆雜目光,那些目光中混雜著好奇與同情,也許還有些許幸災樂禍。

他微微壓下眉頭,面上卻無波瀾,徑直走到問心臺中央,垂眸靜立。

弟子們並未等待太久。

約摸半刻鐘後,一股浩瀚威嚴的氣息便驟然降臨。

徐子淵的身影出現在高臺主位,問心臺上下瞬間鴉雀無聲。

鄺靈犀擡眸望去,卻不防看見了他身側之人。

心跳便剎那失落一拍。

岳青萍……竟也來了。

她站在徐子淵身旁,披了一襲雪白的鬥篷,只在裙角處漏出些許淺藍。

面色平靜,目光落在虛空某處,並未看他。

心頭霎時生出些許失落來。

在雙生秘境裏,明明他們已經那般親密……

高臺上的幾位長老並臺下弟子皆齊聲行禮。

“參見尊上——”

鄺靈犀打斷心緒,隨著眾人行禮,覆又擡頭。

高臺之上,徐子淵的視線淡淡掃過他。

“今日喚你前來,是為查驗秘境記憶,排查魔種隱患,所有進入秘境弟子,皆需經歷此遭,並非獨獨針對你。”

他說話間,極其自然地將手覆在了岳青萍的手背上。

岳青萍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縮一下,隨後便將手抽了回去。

徐子淵眸底一暗,側首靠近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還在同我置氣?”

“我豈敢對玉宸道尊有氣。”岳青萍目光仍看著前方。

徐子淵凝視著她的側臉:“你分明不高興。”

聞言,岳青萍終於轉眸看他:“我只是在想,明日,我是不是也需登上這問心臺?”

徐子淵輕嘆一聲,手卻再次伸出,重新握住了她:“這說的是什麽話?我不過是擔憂弟子們被秘境魔念侵擾,才出此下策。”

“你我朝夕相對,我豈會疑你?今日只是例行查驗天樞秘境中的記憶罷了,先前天璇他們不也是如此?”他頓了頓,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語調中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試探,“還是說……你唯獨,見不得他受此查驗?”

岳青萍立時蹙眉,試圖抽手,卻被握得更緊。

她迎上他的目光,聲音微冷:“你此舉究竟是為宗門安危,還是為了你一己私心?”

自那日離開雙生秘境,兩人之間便似生出了一點無形的齟齬。

徐子淵嘴上不再追問秘境中事,行動上卻將她看得極緊,幾乎寸步不離,像是生怕一錯眼,她便會長了翅膀飛走。

聽了岳青萍這話,徐子淵非但不怒,反而勾起一抹溫柔笑意:“不管為了什麽,他身為弟子,讓師父安心,不是分內之事嗎?”

語畢,他不再看她的臉色,轉頭對執法長老冷聲道:“開始吧。”

長老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即躬身領命。

問心臺四周,九根盤龍石柱驟然亮起幽光,柱身上纏繞的玄鐵鎖鏈蜿蜒游出,纏繞上鄺靈犀的四肢,將他牢牢固定住。

岳青萍攥了攥指尖,目光終於不受控制地落向臺上那個被鎖鏈禁錮的身影。

就在這時,一道沈寂許久的聲音突然在她腦海中響起。

【你真的要眼睜睜看著他被搜魂?】

岳青萍面色不變,唯有刺痛的掌心能顯出她此刻的心情。

她不回答,那聲音便再次響起:【你已經知曉一切,和我重新綁定吧,這天底下唯有你能救他。】

岳青萍緊抿著唇,內心翻湧,卻克制住自己不做出任何回應。

系統似乎感知到她的抗拒,只好再度沈寂了下去。

那廂執法長老已經從玉瓶中取出了一只通體瑩白地蠱蟲。

他飛身至鄺靈犀身前,以靈力托起蠱蟲,隨即並指一點,將子蠱送入鄺靈犀的眉心。

蠱蟲入腦的剎那,仿佛一根銀針狠狠捅進了靈魂深處,鄺靈犀渾身猛地一震。

他額角青筋暴起,咬緊牙關才將痛呼死死壓回喉嚨。

冷汗頃刻間浸透了衣衫。

高臺上,徐子淵從袖中引出另一只母蠱,投入擺在面前的玉碗中。

而後指尖凝聚靈力,緩緩點向母蠱,閉目凝神,將自己的神識與之相連。

他要親自去看。

隨著靈力的註入,問心臺四周虛空開始微微扭曲,一些模糊破碎的畫面隱約浮現,正是秘境中的零星景象。

然而還不等臺下眾人看清那些畫面究竟為何,所有的光影便遽然潰散。

與此同時,鄺靈犀的狀態急轉直下。

他臉色慘白如雪,身體在鎖鏈中不受控制地顫抖痙攣。

眉心皮肉之下,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瘋狂蠕動。

若非鎖鏈束縛,他此刻早已痛得癱倒在地。

徐子淵眉頭緊鎖。

他也不是第一次對弟子使用心蠱,雖有痛楚,但鄺靈犀這般反應絕對不尋常。

只有鄺靈犀自己知道,他的識海之中,仿佛不只一只心蠱在活動。

更像是兩團東西正在彼此撕咬爭奪,將他的識海神魂攪得天翻地覆!

得不到想要的結果,徐子淵便欲加大靈力灌註。

見他動作似要繼續,岳青萍伸手按住了他。

她指尖泛白,在徐子淵手背帶起一點冷意。

“子淵,可以了……天樞重傷初愈,經不起這般折騰。”

徐子淵看向岳青萍,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心間生出點荊棘妒意。

面上卻放緩了語氣:“好,聽你的。”

就在他說出好字的同時,另一只垂在袖中的手,卻猛然並指,將一股更為霸道的靈力狠狠灌入玉碗中的母蠱。

他還要再試一次!

但出乎意料的是,心蠱並未將記憶畫面重現。

玉碗中那只原本安靜接受靈力的母蠱,像是感受到了某種超越自身的存在,瘋狂抖動起來,發出痛苦嘶鳴。

不過兩三息的功夫,母蠱的動作戛然而止,身體僵直,竟是就這麽死了。

子母同心蠱,一亡俱亡。只說不清是母蠱先死還是子蠱先滅。

“噗——!”

問心臺中央,鄺靈犀猛地噴出一大口血來。

一股狂暴靈力自他周身爆發,禁錮著他的玄鐵鎖鏈,在這股力量的沖擊下根根崩斷飛濺。

“啊!”臺下眾弟子紛紛駭然後退。

岳青萍臉色驟變,下意識便要起身,卻被徐子淵一把攥住了手腕。

“徐子淵!”她回頭,眼中是難以掩飾的驚怒。

徐子淵卻只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寒風吹揚起她的鬥篷,露出她怒氣沖沖的臉龐,她平素淡然慣了,怒極時偏偏生艷。

他忽然想,他不該帶萍萍出來的,畢竟他的妻子,連生氣都這般讓人著迷。

徐子淵的目光深不見底,仿佛要將岳青萍整個人吞噬殆盡。

岳青萍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強行壓下了所有情緒,啞聲道:“天樞畢竟是你的弟子,又在秘境中救過我。”

像是一個極為的蒼白解釋。

徐子淵定定地盯了她片刻,並未松開手,只緩慢轉動眼珠,對臺下吩咐道:“玉衡,去看看。”

玉衡本就一直緊張關註著臺上,卻又不敢妄動。

聽了這話,便立刻應道:“是!”

匆匆飛身上臺。

此刻的鄺靈犀,對外界的一切幾乎已無知覺。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強行拖入了自己的識海深處。

這裏是一片冰裂雪崩的意識空間。

他行走在一片無盡的冰湖之上,腳下寒冰蔓延開縱橫交錯的裂痕。

而冰湖的最中央,有一點微弱的光芒在湖底明滅,正是那一點光,方才生猛地吞噬了外來的心蠱。

他踉蹌著走到光芒所在之處,單膝跪倒在湖面。

望著那點微光,伸手試探地觸碰。

“哢嚓——”

以他的指尖為中心,那處厚重的冰層開始急速融化消弭,露出被冰封在湖心最深處的東西。

那是……

他腦子裏的另一只心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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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啊啊我記錯了!我以為我今天已經更新了的!!我更新時間變了[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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