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回營 “籲——所有人，原地修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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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回營 “籲——所有人，原地修整。……
“籲——所有人, 原地修整。”鄔松硯勒住韁繩，跟旁邊的傳令官說，傳令官接了命令就將紅面金邊的小旗子插在背上騎著馬去後面傳令。
“將軍, 您喝水嗎？”親兵走上前解開腰上的水囊遞過去，鄔松硯接過水囊灌了一口水，說道：“糧車守好了。”
“您放心, 重兵把守呢。”
行軍過程中如果比較急, 他們是來不及紮營的, 基本上都是像現在這樣席地而睡, 一來是為了節省時間, 二來則是能夠在被伏擊時快速做出反應。
糧車和囚車是行軍時最重要的部分, 一直都是由最精銳的士兵把守，即使睡覺也要輪換。
他們這樣走走停停，日夜兼程, 硬生生將路程壓縮到了大半個月就趕路到北境。
過了今夜, 他們就能穿過陽關谷進入北濟城。
為跨越了三代人的兩國之爭畫一個句號。
鄔松硯照例在睡前巡營，卻發現士兵們都目光灼灼看著他。
“都還不睡？怎麽？打算熬鷹啊。”
靠著樹幹睡的人有些興奮地說：“將軍，這場仗打完能安穩下來了嗎？”
“能, 一刀一槍搏個封妻蔭子，你們自己想。”
周遭“哇”聲此起彼伏，他們年紀也都不大, 發現鄔松硯很好說話之後也沒有那麽拘謹，偶爾還會打趣一下他。
有種我竟然也能跟深宮裏的貴人朝夕相處的新鮮感。
鄔松硯發現了這點, 也樂得去看看這幫小孩兒，便自己親自帶著人巡營。
“將軍，您看我以後能當上大將軍嗎？”
鄔松硯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道：“能, 封號我都想好了。”
“什麽？！”
“叫話多大將，能憑著一張嘴就能退敵百萬。”
“……”
其他人毫無顧忌地嘲笑出聲，艱苦的行軍難得有歡欣的時光，因此也愈發珍惜。
第二日天還未亮，大軍已經整肅完畢，浩浩蕩蕩地朝北濟城跋涉而去。
辛決飛下令打開城門，他親自帶著一眾久未相見的同僚在門前迎接。
鄔松硯下馬給他拜禮，又對著同僚們擺擺手：“現在是軍中，按軍中禮制來。”
最後是畢文，在洗塵宴開始之前，他將畢文叫到自己帳子裏。
他將畢文留在這裏，和雲起一同訓練銀槍營。
畢文結實了很多，也黑了許多，他努力眨眨眼睛，壓不下去泛起的淚光。
鄔松硯心裏也不好受，又覺得驕傲無比，拍拍他的肩：“幹得很好，以後也是能守一方的大將了。”
“小的不能一輩子守著少爺嗎？”畢文有些難過地問道，少爺的心願就是他的心願，但少爺的心願是他能擺脫奴籍，這也意味著他要離開從小守到大的少爺。
所以他狠心地把畢文放在北境，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銀槍營註定會是一只不平凡的部隊，能夠訓練出他們的人功勞小不了。
這樣大的功績，鄔松硯給了自己地位卑微的下人和戴罪立功的朋友，要給他們掙一份前程。
“你甘心一輩子在我身邊當個下人，我卻不甘心。你跟著我受了那麽多苦，最後卻什麽都沒得到，我不甘心。”
鄔松硯嘆息了一聲，從前他想著，這輩子畢文能過平平安安就好了，後來想著，畢文能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擺脫奴籍就好了，再後面想著，畢文跟著他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為什麽不能入仕？拿命拼出來的功勳，為什麽不能給他鋪一條康莊大道。
難道只能他伺-候別人，不能也成為地位高崇的人嗎？
人是一種貪心的動物。
縱然他可以一句話就讓畢文飛上枝頭變鳳凰，但他不能這麽做。
這世間萬事萬物講究一個名正言順，他不願意讓畢文背上佞臣的罵名，他要畢文堂堂正正地活在陽光下。
畢文還想說話，被鄔松硯一個眼神制止了，他很少會對一起長大的夥伴兇，他會罵人會生氣，但從不會如此嚴肅地警告。
畢文知道此事已無回旋的餘地，頹廢地耷拉下腦袋。
鄔松硯心又軟了：“鄔府一直是你的家，我已經跟父母商量過了，會收你做義子，沒有不要你。”
畢文猛地擡起頭，似乎是不敢相信，說話都結結巴巴：“真……真的嗎？”
“真的，只是怕你心不靜，在戰場上出了差錯，父母親都不讓我告訴你……我又沒保守主秘密。”鄔松硯懊惱不已。
“可是少爺，小的比您大啊。”
“……”鄔松硯瞬間翻臉：“滾！你是弟弟！”
解決了畢文心裏的疙瘩，晚宴他又跟雲起湊到一塊兒，兩個人找了個空檔嘀嘀咕咕說了許多京城發生的大事，才意猶未盡地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日照舊操練，再鄔松硯等將軍的嚴令下，北境的操練極其嚴格，他帶來的軍隊和從四境調來的軍隊被重新拆開匯編進北境軍裏。
一時間苦不堪言，北境的人各個體格又大，耐力又好，鄔松硯叫他們比拼，四境和京軍被虐得懷疑人生。
還沒等北境軍得意多久，鄔松硯又叫出了暗衛營和銀槍營。
他之前問宋項禹借的那批暗衛小孩，後來留了下裏被編入軍籍，由流霜和鷹曄統領，成了一支特殊的隊伍，極其擅長刺探暗殺，肩負著游走於戰場和深-入北蠻的重任。
最重要的是，這支隊伍只聽命於他。
至於銀槍營更是不必多說，精銳中的精銳被挑出來，銀槍非常考驗手部力量，他們一個個的能徒手劈碎石頭，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第一次意識到這支隊伍的可怕之處。
鄔松硯滿意地點點頭，晚上叫來鷹曄，讓他把鄔珠沒死並且為了保命投誠了大承的消息帶去北蠻。
當夜鷹曄就動身，果然第二日斥候就來報，他深-入大漠多日，那些北蠻人向來只活動在綠洲一帶，從昨日晚上開始出現異動，應該是在調兵。
辛決飛站在沙盤前，季鏈站在他身側，其他的將軍分別站在兩邊圍著他們。
鄔松硯：“動的是右賢王的人還是左賢王的人？”
“左賢王。”
帳子裏的氛圍一松，眾人臉上都露出了笑意，辛決飛道：“看來內訌已經開始了，這北蠻已經是一盤散沙了，即刻出發。”
“是！”
“季將軍坐鎮軍中，松硯和雲起帶前鋒，周將軍帶著大軍壓陣，其他人分領隊伍側翼包抄，我們來個甕中捉鱉。”
……
出了總兵府，鄔松硯走在辛決飛前面，辛決飛看向大漠的位置感嘆道：“有時候不得不承認時運兩個字真是玄妙，我們還愁沒有理由對北蠻出手，北蠻人就把這個把柄給送來了，這可真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鄔松硯想想，確實也是這個理。
他們想借著和親挑動大承的內部矛盾，可偏偏最關鍵那顆棋子落在他們手裏，反而把他們的不良居心給戳破了，這不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是什麽？
“那左賢王跟鄔珠一條船上的螞蚱，一力舉薦她來和親，事情卻辦砸了，靼木葉保不下他了。”鄔松硯說，“之前右賢王妃因他夫妻而死，還攪散他背後支持的部落勢力，現在逮住這個機會，右賢王一-黨恐怕要把他們撕個粉碎。”
辛決飛：“這麽好的機會放過了，下次可就沒有了。”
鄔松硯含笑：“這麽好的機會可多虧了書雲，她為了引鄔珠上鉤可付出了不少心力。”
辛決飛笑起來：“你別擡舉她了，被她聽見了一會兒尾巴都翹起來了。”
“沒擡舉，我說真的，陛下已經擬詔了，封書雲為郡主，將來若是出嫁規制按公主的來，保證風風光光的。”
“這……”辛決飛有些猶豫，“恐怕不好吧。”
鄔松硯聳聳肩：“有什麽不好？這是她應得的，陛下沒有親妹妹，以他跟書雲的關系封個郡主本就無可厚非，更何況書雲可是實打實的功臣。”
他見辛決飛還是滿臉猶豫，便故意道：“說來我還沒賀喜辛將軍呢，辛家滿門忠烈，兩後兩將一郡主，恐怕還不止，妥妥的要青史留名了。”
辛決飛被一打岔，鄔松硯朝他擠擠眼睛，頓時笑道：“哪能跟鄔家比啊，你就暫且不說了，你兄長如今拜入梅閣老名下，就是年紀尚小，拜相已然指日可待……”
算了，陛下能下旨，自然有他的考量，更何況他辛家可不是滿門忠烈？受得起這般擡舉。
鄔松硯見他沒再反對，慢悠悠說：“我知道舅舅的憂慮，怕高調獎賞又看漲了世家的氣焰，再變成先帝朝那樣。但陛下可不是先帝。”
他的語氣不知不覺帶著仰慕，“若是有功不能賞，豈非矯枉過正？世家真出了賢臣良將不得埋沒了？陛下制衡寒門和士族，就是要讓我們相互比較，選賢任能，我們這北境中就算是咱倆不也是憑著軍功爬上來的。前幾日我收到兄長來信，祖父此次游歷並不只是為了體察民情，也是為了替陛下網羅天下人才。”
“他們要的，是打破封-鎖入仕的士族權柄，不拘身份的肱骨之臣。”
鄔松硯聲音很平靜，並不帶著向往，仿佛這並不是一件無法達成的難事。
他是真的很堅定地相信，他們在前面浴血奮戰，後面的帝王相卿們也在很努力地變革朝政，肅清沈屙。
他們各司其職，就像是齊心協力的馬匹，拉著承載著王朝興盛的車架在歷史的河流中跋水而過，滾滾向前。
辛決飛壓下眼眶的熱意，看著朝氣蓬勃的年輕一輩們，欣慰地笑著“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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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車上碼字，現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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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 重兵把守呢。”
行軍過程中如果比較急, 他們是來不及紮營的, 基本上都是像現在這樣席地而睡, 一來是為了節省時間, 二來則是能夠在被伏擊時快速做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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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樣走走停停，日夜兼程, 硬生生將路程壓縮到了大半個月就趕路到北境。
過了今夜, 他們就能穿過陽關谷進入北濟城。
為跨越了三代人的兩國之爭畫一個句號。
鄔松硯照例在睡前巡營，卻發現士兵們都目光灼灼看著他。
“都還不睡？怎麽？打算熬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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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哇”聲此起彼伏，他們年紀也都不大, 發現鄔松硯很好說話之後也沒有那麽拘謹，偶爾還會打趣一下他。
有種我竟然也能跟深宮裏的貴人朝夕相處的新鮮感。
鄔松硯發現了這點, 也樂得去看看這幫小孩兒，便自己親自帶著人巡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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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松硯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道：“能, 封號我都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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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還未亮，大軍已經整肅完畢，浩浩蕩蕩地朝北濟城跋涉而去。
辛決飛下令打開城門，他親自帶著一眾久未相見的同僚在門前迎接。
鄔松硯下馬給他拜禮，又對著同僚們擺擺手：“現在是軍中，按軍中禮制來。”
最後是畢文，在洗塵宴開始之前，他將畢文叫到自己帳子裏。
他將畢文留在這裏，和雲起一同訓練銀槍營。
畢文結實了很多，也黑了許多，他努力眨眨眼睛，壓不下去泛起的淚光。
鄔松硯心裏也不好受，又覺得驕傲無比，拍拍他的肩：“幹得很好，以後也是能守一方的大將了。”
“小的不能一輩子守著少爺嗎？”畢文有些難過地問道，少爺的心願就是他的心願，但少爺的心願是他能擺脫奴籍，這也意味著他要離開從小守到大的少爺。
所以他狠心地把畢文放在北境，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銀槍營註定會是一只不平凡的部隊，能夠訓練出他們的人功勞小不了。
這樣大的功績，鄔松硯給了自己地位卑微的下人和戴罪立功的朋友，要給他們掙一份前程。
“你甘心一輩子在我身邊當個下人，我卻不甘心。你跟著我受了那麽多苦，最後卻什麽都沒得到，我不甘心。”
鄔松硯嘆息了一聲，從前他想著，這輩子畢文能過平平安安就好了，後來想著，畢文能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擺脫奴籍就好了，再後面想著，畢文跟著他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為什麽不能入仕？拿命拼出來的功勳，為什麽不能給他鋪一條康莊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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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他可以一句話就讓畢文飛上枝頭變鳳凰，但他不能這麽做。
這世間萬事萬物講究一個名正言順，他不願意讓畢文背上佞臣的罵名，他要畢文堂堂正正地活在陽光下。
畢文還想說話，被鄔松硯一個眼神制止了，他很少會對一起長大的夥伴兇，他會罵人會生氣，但從不會如此嚴肅地警告。
畢文知道此事已無回旋的餘地，頹廢地耷拉下腦袋。
鄔松硯心又軟了：“鄔府一直是你的家，我已經跟父母商量過了，會收你做義子，沒有不要你。”
畢文猛地擡起頭，似乎是不敢相信，說話都結結巴巴：“真……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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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少爺，小的比您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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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照舊操練，再鄔松硯等將軍的嚴令下，北境的操練極其嚴格，他帶來的軍隊和從四境調來的軍隊被重新拆開匯編進北境軍裏。
一時間苦不堪言，北境的人各個體格又大，耐力又好，鄔松硯叫他們比拼，四境和京軍被虐得懷疑人生。
還沒等北境軍得意多久，鄔松硯又叫出了暗衛營和銀槍營。
他之前問宋項禹借的那批暗衛小孩，後來留了下裏被編入軍籍，由流霜和鷹曄統領，成了一支特殊的隊伍，極其擅長刺探暗殺，肩負著游走於戰場和深-入北蠻的重任。
最重要的是，這支隊伍只聽命於他。
至於銀槍營更是不必多說，精銳中的精銳被挑出來，銀槍非常考驗手部力量，他們一個個的能徒手劈碎石頭，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第一次意識到這支隊伍的可怕之處。
鄔松硯滿意地點點頭，晚上叫來鷹曄，讓他把鄔珠沒死並且為了保命投誠了大承的消息帶去北蠻。
當夜鷹曄就動身，果然第二日斥候就來報，他深-入大漠多日，那些北蠻人向來只活動在綠洲一帶，從昨日晚上開始出現異動，應該是在調兵。
辛決飛站在沙盤前，季鏈站在他身側，其他的將軍分別站在兩邊圍著他們。
鄔松硯：“動的是右賢王的人還是左賢王的人？”
“左賢王。”
帳子裏的氛圍一松，眾人臉上都露出了笑意，辛決飛道：“看來內訌已經開始了，這北蠻已經是一盤散沙了，即刻出發。”
“是！”
“季將軍坐鎮軍中，松硯和雲起帶前鋒，周將軍帶著大軍壓陣，其他人分領隊伍側翼包抄，我們來個甕中捉鱉。”
……
出了總兵府，鄔松硯走在辛決飛前面，辛決飛看向大漠的位置感嘆道：“有時候不得不承認時運兩個字真是玄妙，我們還愁沒有理由對北蠻出手，北蠻人就把這個把柄給送來了，這可真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鄔松硯想想，確實也是這個理。
他們想借著和親挑動大承的內部矛盾，可偏偏最關鍵那顆棋子落在他們手裏，反而把他們的不良居心給戳破了，這不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是什麽？
“那左賢王跟鄔珠一條船上的螞蚱，一力舉薦她來和親，事情卻辦砸了，靼木葉保不下他了。”鄔松硯說，“之前右賢王妃因他夫妻而死，還攪散他背後支持的部落勢力，現在逮住這個機會，右賢王一-黨恐怕要把他們撕個粉碎。”
辛決飛：“這麽好的機會放過了，下次可就沒有了。”
鄔松硯含笑：“這麽好的機會可多虧了書雲，她為了引鄔珠上鉤可付出了不少心力。”
辛決飛笑起來：“你別擡舉她了，被她聽見了一會兒尾巴都翹起來了。”
“沒擡舉，我說真的，陛下已經擬詔了，封書雲為郡主，將來若是出嫁規制按公主的來，保證風風光光的。”
“這……”辛決飛有些猶豫，“恐怕不好吧。”
鄔松硯聳聳肩：“有什麽不好？這是她應得的，陛下沒有親妹妹，以他跟書雲的關系封個郡主本就無可厚非，更何況書雲可是實打實的功臣。”
他見辛決飛還是滿臉猶豫，便故意道：“說來我還沒賀喜辛將軍呢，辛家滿門忠烈，兩後兩將一郡主，恐怕還不止，妥妥的要青史留名了。”
辛決飛被一打岔，鄔松硯朝他擠擠眼睛，頓時笑道：“哪能跟鄔家比啊，你就暫且不說了，你兄長如今拜入梅閣老名下，就是年紀尚小，拜相已然指日可待……”
算了，陛下能下旨，自然有他的考量，更何況他辛家可不是滿門忠烈？受得起這般擡舉。
鄔松硯見他沒再反對，慢悠悠說：“我知道舅舅的憂慮，怕高調獎賞又看漲了世家的氣焰，再變成先帝朝那樣。但陛下可不是先帝。”
他的語氣不知不覺帶著仰慕，“若是有功不能賞，豈非矯枉過正？世家真出了賢臣良將不得埋沒了？陛下制衡寒門和士族，就是要讓我們相互比較，選賢任能，我們這北境中就算是咱倆不也是憑著軍功爬上來的。前幾日我收到兄長來信，祖父此次游歷並不只是為了體察民情，也是為了替陛下網羅天下人才。”
“他們要的，是打破封-鎖入仕的士族權柄，不拘身份的肱骨之臣。”
鄔松硯聲音很平靜，並不帶著向往，仿佛這並不是一件無法達成的難事。
他是真的很堅定地相信，他們在前面浴血奮戰，後面的帝王相卿們也在很努力地變革朝政，肅清沈屙。
他們各司其職，就像是齊心協力的馬匹，拉著承載著王朝興盛的車架在歷史的河流中跋水而過，滾滾向前。
辛決飛壓下眼眶的熱意，看著朝氣蓬勃的年輕一輩們，欣慰地笑著“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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