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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醉酒 顯慶十九年春,吳王殘部於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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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醉酒 顯慶十九年春,吳王殘部於江……

顯慶十九年春, 吳王殘部於江南宋城被殲,吳王本人被俘,鄔松硯押送他回京。

回來這天, 陸知行率百官在城門迎接,那排面,說一句皇恩浩蕩也不為過。

他一身麟甲, 長腿夾住馬肚子, 再往上是一把勁腰, 被貼身的戰袍修飾得無比幹練。

他利落地翻身下馬給陸知行行禮:“微臣參見皇上。”

陸知行“嗯”了聲, 親自走上前將他扶了起來:“都平身吧。”

晚上皇宮設慶功宴, 按理說本該文官武將分列兩席, 但陸知行知道他很久沒見父母兄長了,於是特地交代不必拘禮,讓百官隨意就好。

鄔松硯坐在鄔兆君和鄔淮蘇中間, 他爹雖然辭了官, 但身上爵位還在,再加上他還是當今皇上的老丈人,出現在這兒合情合理。

“祖父出去游歷了?”鄔兆君提起酒壺給鄔松硯倒了一杯酒, 隨口問道。

“父親早就知道?”

“不知。”鄔兆君搖搖頭,“不過能猜到一二。”

“祖父辭官後在家多有不安,便著手開始編撰治世冊, 但千裏之行始於足下,他常常將自己關在房內, 廢稿扔了一-大堆,結果很不好。”鄔淮蘇補充道,“所以他說要去天下看看。”

他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郁悶的鄔松硯,寬慰道:“祖父多有書信往來, 更何況殿下也派了暗衛暗中跟隨,你怕什麽?”

怕時日匆匆,歸期未定,他們恐怕來不及見上祖父最後一面。

鄔淮蘇也知道他心中所想,輕輕嘆了一口氣,讓鄔松硯不要太過糾結,這是鄔詢自己的選擇,他們幹涉不了。

這邊三父子說得正起勁,那頭陸知行卻是在時時刻刻註意著鄔松硯的動靜,看著他被鄔淮蘇灌酒。

鄔淮蘇很久沒跟弟弟一起喝酒了,如今鄔松硯歷練一番早已脫了稚氣,可惜他不在身邊,一時間心裏又欣慰又難過,於是喝得猛了些,不勝酒力,等到回過神來已經被他爹帶回家了。

鄔淮蘇怔忪地坐在椅子上,下人端著水盆給他擦手,他爹娘站一邊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鄔淮蘇:“……我弟弟呢?”

“你把老娘的話當耳旁風了嘛!”羅夫人氣得要死,“讓你去把你弟弟帶回來,你怎的喝多了!”

哦,對。鄔淮蘇眼睛眨了一下,他進宮是有任務的,今日宮宴是官宴,不能帶家眷,他娘叫他把弟弟領回來。

羅夫人太久沒見鄔松硯了,再加上他一回來就被陸知行拐進宮裏述職,沒見上,就攛掇這父子倆去跟陸知行搶人。

她心裏還有一點小九九,就是鄔松硯成婚在即,哪有新人住在一起的道理。

結果這父子倆一個比一個廢柴,沒能把鄔松硯帶回來。

羅夫人捏著手絹氣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想再看這兩個不靠譜的東西,腰一扭轉身就走。

鄔淮蘇撫額看著他爹:“您不再去爭取爭取?”

他爹默了片刻,認命般溫吞地說道:“今晚恐怕得歇在書房了。”

鄔淮蘇:“……呵!”

他幸災樂禍地嗤笑一聲,叫小廝扶他起來,施施然回房睡覺去了。

鄔松硯也喝多了,散了席後被陸知行火速帶回太和殿,福鳴進來問道:“主子今夜沐浴嗎?”

陸知行看了眼懷裏醉得雙眼迷離的鄔松硯,勾起唇:“跟朕一塊洗。”

薄唇湊到耳邊,熱氣混著淡淡地甜香飄進鄔松硯的鼻子裏,就聽到低啞的嗓音響起:“好麽?”

“嗯?”鄔松硯動動鼻子,迷迷糊糊地跟陸知行臉貼著臉,答非所問:“你換香了?”

“沒有,好好掛著,一會兒掉下去了。”陸知行手環住他的腰,鄔松硯順勢圈住他的脖子,難耐地在他肩窩裏蹭。

“我好難受……譽卿……我難受……”

陸知行喉頭一動,換了個坐姿抱住他。

福鳴垂著眼催促宮人趕緊準備,不敢看,看一眼臉要笑爛了。

“陛下,奴才服侍您過去吧。”

陸知行將鄔松硯打橫抱起,他額頭上也布了一層密汗,是忍的。

他很不安分,宮中的酒雖然不烈,但後勁十足,尤其是倒春寒,殿內地龍還未撤下,被熱意一蒸更是整個人醉得找不著北。

陸知行叫他擡手他就擡手,叫他轉身他就轉身,眼皮泛著粉色,呆呆地任由陸知行給他洗澡。

乖得不像話。

“陛下,醒酒湯來了。”福鳴從屏風後面繞出來,他手上端著一個托盤,琉璃碗裏盛著禦膳房剛送來的醒酒湯。

陸知行一個錯眼,鄔松硯就在浴池裏溜遠了。

他回頭一看,頓時失笑:“怎麽跑到哪裏去了。”

鄔松硯將嘴巴埋進奶白色的浴湯裏,偶爾還有幾個泡泡咕嘟咕嘟在湯面上炸開。

“過來。”陸知行沖他招手,嗔道:“也不怕喝一肚子水。”

鄔松硯像一尾金魚,朝他游過去,黑色長發在水裏散開,水藻一樣。

他慢悠悠地蹭到陸知行邊上,陸知行端著碗湊到他唇邊,他就著碗口一口氣喝完了那碗醒酒湯。

紅色的舌尖輕輕舔去潤亮的嘴唇,愈發顯得唇紅齒白:“不好喝……”

他勾纏住陸知行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黏糊糊地抱怨:“熱……”

陸知行聲音嘶啞無比:“一會兒就不熱了。”

“你身上涼快……”

陸知行看著懷裏這個醉鬼,下垂的眼尾拖出旖麗的紅色,湊近他能聞到唇齒間花釀的香氣,風吹日曬也沒讓他黑上多少,精致的鎖骨,勁瘦的胸膛……

這具身體並不完美,愈合的疤痕比旁邊的肌膚顏色略淺,像一幅斑駁的畫作,性感得要命。

雪山上的開得正艷的紅梅被遮掩住,若影若現,反倒勾得人想要湊近看看,能不能開得再艷些。

陸知行眼眸顏色漆黑一片,沈身吩咐道:“都下去。”

伺-候的宮女太監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往那煙霧繚繞的浴池裏多看一眼,迅速無聲地去殿外候著。

陸知行濕-漉漉的吻落在鄔松硯的額頭、眉眼、鼻梁,一寸一寸碾磨,極盡溫柔,但就是不去吻他的唇。

鄔松硯食髓知味,急吼吼地去咬陸知行的下-唇,引得他輕笑出聲。

“現在熱麽?”陸知行呢-喃著,看著鄔松硯不太清醒的眼神。

“還、還熱……”鄔松硯想脫-衣服,手觸上脖頸才發現他現在是光著的,一下子沒了主意,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可憐兮兮地問陸知行:“怎麽辦?”

陸知行呼吸陡然粗重,去追逐鄔松硯的唇舌,手也撫上他的脊背,一路摸到他尾椎骨的地方嫻熟地按壓揉-捏:“朕來教你。”

……

鄔松硯從床上醒來,扶著宿醉之後脹痛不已的頭,痛定思痛地想到,酒這東西真害人,下次不能再喝了。

福鳴一溜煙進來:“主子醒了?奴才服侍您起來,陛下吩咐了您先用午膳,他事務還未談完。”

“福鳴公公,你現在不用跟著陛下了?”

“不呢”,福鳴笑瞇瞇,“奴才兄長跟著陛下,陛下叫奴才跟著您,用得順手些。”

果然是自己家的孩子,怎麽看怎麽喜歡!

鄔松硯點點頭,福鳴從宮女手裏接過衣服,正要給他套上。

忽然,鄔松硯臉色一紅,從被褥裏伸出胳膊一把抓過衣服:“我自己來!”

福鳴可是看見了,鄔松硯鎖骨上兩個大紅印,他靈性一笑,知道鄔松硯是不好意思,低眉一斂,叫一旁隨侍的宮人都退出去。

鄔松硯拉開被子,又默默蓋上,被過度打開使用的身體酸痛不已,比他打一天仗都累。

“……”是該進入賢者時間好好想一想,為什麽每次都是酒後發生這種事。

色令智昏啊!鄔松硯毫不猶豫地把責任推卸到陸知行身上,都怪他長得太對他胃口了,男人嘛,就是容易把持不住。

他盯著龍床頂上發了一會兒呆,聽到外面福鳴叫他,隨口應了聲才開始套衣服。

宮人端著餐盤魚貫而入,鋪滿一張桌子,足足有三十道。

“……”鄔松硯大開眼界,“這麽多菜?”

那當然不是,宮中都是有份例的,皇後和太子二十道,貴妃和受寵的皇子十道,其餘各嬪妃只有五道菜。

若是想要份例之外的,那就得掏銀子買。

但宮中物價高得離譜,因此除非是娘家不缺錢或者極其得寵的,也不會專門花這筆錢滿足口腹之欲。

但皇帝的份例確是有三十道,鄔松硯用得膳是按照陸知行的份例來準備的。

“這宮中就陛下和您兩位主子,自然都緊著您們。來嘗嘗這個,剛上貢的刀魚,開春頭一鮮,配著嫩豆腐熬了一個早上呢,還有這個,開春了吃筍是最好的,這可是第一遭筍,經過一個冬天最是脆嫩多汁……”

福鳴站在他邊上,取了個碗盛了濃郁奶白的魚湯擱在他手邊,又給他揭開湯蠱的蓋子,鮑魚上掛著粘稠的湯汁,各個肥大飽滿,宮裏剛進的新鮮野菜,配上雞蛋滿盤金翠,皮包餡大的水晶蝦餃一蒸,還能看到裏面蝦仁透出來的顏色……

鄔松硯吃得酒足飯飽,感覺自己都快走不動了,正想著等陸知行來了跟他說一聲,他要回趟家,就聽到福鳴說:“主子可要去尋侯爵夫人?”

鄔松硯詫異:“我娘來了?”

“太後娘娘召侯爵夫人早上入宮,恐怕是商討大婚的事。”

“……”鄔松硯臉色薄紅,“那我去找她吧。”

大婚這事兒從別人嘴巴裏說出來,不知為何就是無端的很羞-恥。

他剛走出殿外,就遇到回來的陸知行。

“去尋母親?”

“?”鄔松硯一楞,繼而反應過來陸知行叫的是他娘。

他改口倒是快得很……

陸知行擡手將他的發絲撩到耳後,牽起他的手笑道:“朕跟你一塊去。”

鄔松硯稀裏糊塗被他帶著走,忽然想到什麽,一扯他的袖子:“你還未用膳。”

“回來再用。”

“不成!”鄔松硯臉一虎,瞪了他一眼,扭頭吩咐福鳴去備膳,“你一會兒肯定又有事離開了,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你這麽糟蹋!你不用完膳就別出這個門了。”

身邊的宮人都在偷偷瞄這位敢反駁陸知行的主,這宮裏都知道陸知行是極有威嚴的,光是那不帶什麽溫度感情的視線落在身上,就足以令人嚇破膽子。

他與從前當太子的時候變了許多。

陸知行被當眾數落也不生氣,一臉縱容地笑道:“這麽兇。”

鄔松硯一臉“管你說什麽”的表情,拉著他回宮,身後跟著深以為然的福鳴,內心簡直老淚縱橫。

終於有人能管陸知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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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實習好痛苦來的……寫點甜的調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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