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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回府 等兩個人收拾完都過了午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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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回府 等兩個人收拾完都過了午時三……

等兩個人收拾完都過了午時三刻, 到鳳鸞殿先給太後請安。

太後讓他們起身,又笑著與羅念英打趣了幾句,鄔松硯這才蹭到羅念英身邊。

羅念英背著人偷偷瞪了鄔松硯一眼:“在宮中還如此放肆!都晌午了才來給娘娘請安。”

她小聲責怪鄔松硯, 鄔松硯撇撇嘴,小聲反駁道:“這可不能怪我。”

“你個小兔崽子還敢頂嘴!”羅夫人風風火火的,如果不是太後也在這兒, 她就上手揪鄔松硯耳朵了。

鄔松硯一看畫風不對, 趕緊找補:“好好好, 怪我怪我。”

“晚上跟娘回家嗎?”

“回, 陛下跟我們一道回去。”

“陛下也來!這……我們恐怕招待不周啊。”

也沒聽過哪位皇帝去臣子家蹭飯的, 羅夫人發愁, 鄔家跟皇宮的珍饈相比那就是一個地下,一個天上。

“怕什麽,他連軍營的飯食都吃過, 還吃過我不要的……”鄔松硯嘴巴一抿, 連忙住嘴,結果羅夫人已經聽到了,登時火冒三丈。

“鄔松硯!”

這個小兔崽子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當真是膽大妄為, 那陸知行什麽人,就算以前不是皇帝那也是太子,這兔崽子居然給人家吃剩菜。

一天到晚幹一些把腦袋別腰上的事情!

鄔松硯連忙討好地笑一下:“別太擔心了, 您太鄭重了他不也不自在麽,就當是一家人吃頓飯好了。”

他是當兒婿去吃飯的, 又不是當皇帝去巡視臣子的。

羅夫人聽懂了他的意思,又一想到鄔松硯如此肆意撩老虎須八成也是陸知行縱容的,兩個小年輕之間的情趣罷了,他們這些當爹娘的指責摻和反倒不美, 一時間欣慰擔憂交織,最後眼神覆雜地看了鄔松硯一眼。

見他滿面春-光,確實這麽久以來在陸知行那兒養的很好,算了,羅夫人心裏嘆了口氣,隨他們去吧。

她早上接到太後娘娘詔她進宮的旨意後一路上都惴惴不安,雖然陸知行還未登基有帝號,但已經明確表示他的皇後是位君後。

這並非是普通的嫁娶,更會關系到前朝。

這時候讓她入宮,羅夫人難免擔心太後是不是要給她一個下馬威,讓她給鄔松硯施壓,讓鄔松硯知難而退。

大承皇室人丁單薄,君後無所出,若陸知行不納後妃,那子嗣可就斷了。

她硬著頭皮,想著太後要是難相處,那她自然也不舍得自己的孩子伏低做小受盡委屈,他可也是鎮守一方的大將軍,沒這般被折辱的道理。

她這個當娘的,拼著性命不要也得阻攔。

可誰知與她預想的全然不同,路上打得腹稿一句都沒用上,太後性情平淡溫和,與她說了許多體己話。

話裏話外都是讓她放下心來,她並不會幹涉陸知行的事,又說,陸知行與她母子關系也就近一年稍微好些,其實並不親近,她在宮中唯一能說得上話的也只有嵐妃一人,若羅念英不嫌棄她性子沈悶,可以多進宮陪陪她。

聽得羅念英心裏挺不是滋味兒,便安慰道:“陛下只是內斂,並非不想與娘娘親近。”

太後笑笑:“皇帝小的時候哀家不與他親近,長大了再想修補如初到底是太難了”,她輕飄飄地嘆了口氣,“是形勢所逼,也是哀家自己的選擇,怨不得旁人。皇帝肯顧念著母子情分讓哀家在這宮中頤養天年,已經是哀家的福分了,佛祖說人要學會惜福,哀家哪還能不知滿足。”

陸知行那樣的人,怎麽會允許別人把手伸到他頭上去。

等陸知行帶著鄔松硯來的時候,羅念英也著重觀察了下,太後確實沒騙她,這母子倆客氣有餘,親近不足。

對比自家孩子從小在父母身邊長大,當即心裏也不免多了絲憐愛:“陛下可有忌口?臣婦好提前差人準備。”

陸知行意外地看了一眼正在慢悠悠喝茶的太後,溫聲道:“伯母隨意置席,朕不挑。”

羅念英臉上滿意的神色更甚:“好。”

“皇帝下午可還有國務在身?”太後問道。

“一會兒要召見戶部。”

太後吩咐和意去取匣子交給羅念英,道:“那哀家就不多留你們了。”

和意姑姑將一個雕刻著棠花的匣子交給羅念英,溫聲細語道:“夫人請收下,這是太後娘娘著內務府打的珊瑚珠鑲金絲福壽鐲。”

羅念英推拒:“這怎麽好!”

“收下吧,好不容易盼著兒子成家立業了,養大他們不容易,打套首飾也無可厚非。”太後笑盈盈地說。

羅念英坐在回府的馬車上還有點回不過神,這皇家的母子倆是不是有點太好說話了?

她見鄔松硯在她身邊沒心沒肺地打開那匣子,“謔”了一聲:“這珊瑚珠成色真好。”

更是氣不打一出來,手就揪上鄔松硯的耳朵,在鄔松硯一疊聲“疼疼疼疼”的叫喚中問道:“你還對陛下做了什麽?!”

鄔松硯莫名其妙:“我能對他做什麽?”

明明您應該問他對我做了什麽才對,腰到現在還是酸的,不知道以為昨晚睡在百官上朝的必經之路上任由他們馬車碾過來碾過去。

羅念英瞪了他一眼:“不可總是沒大沒小作弄陛下!”

鄔松硯懶洋洋地任由自己攤在馬車裏,拖長調子隨口道:“知道了。”

羅念英側頭看他毛茸茸的腦袋,長大了,變英朗了,許久沒見,她想他想得緊,到底還是軟下聲音輕輕摸-摸他的頭。

感受到母親手掌心的溫度在頭頂,鄔松硯唇角翹起,一骨碌爬起來環住羅夫人的肩膀:“太後娘娘說得對,您含辛茹苦把我們養大呢。趕明兒兒子去城裏最好的首飾鋪子也給您打一套首飾怎麽樣?”

羅念英哭笑不得,嗔他:“這會兒嘴這麽甜,平時也沒少見你氣我,再者,你有錢?”

鄔松硯嘴角一抽:“當然有。”

羅念英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

呃,當兵確實掙不了幾個錢,又是在邊疆,更何況之前承明帝自顧不暇,他們雖然身上都有軍功,但也沒得到賞賜。

現在新帝親政,各地都在算賬,估計得等登基之後才能空出手來論功行賞。

不過他沒有,陸知行還能沒有麽。

陸知行錢莊的令牌都還在他這兒,他現在花起陸知行的錢來根本不心疼。

因為陸知行派到他身邊保護他的暗衛會跟陸知行稟報,之前他還在平州修養的時候,在街上看中了一頂帽子,看著挺有意思。

他一問價格,是西域的罕見東西,要一百兩。

一頂帽子一百兩,都夠尋常百姓家裏大半輩子的開銷,再稀罕的東西那也得物有所值才行,鄔松硯皺皺眉便走了。

結果當天晚上就被陸知行拖進被窩收拾了一通,他能明顯感覺到陸知行不高興,要他要得兇。

他便主動翻身而上,攀著陸知行的肩膀問他這麽是怎麽了,在兩個人都勇攀高峰的時候陸知行悶悶地咬牙問他為什麽喜歡卻不買那頂帽子,他不該有舍不得花錢的煩惱,他的錢都是他的。

鄔松硯簡直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到底是暗衛添油加醋還是陸知行腦補過度,總之他好好地跟陸知行解釋自己不是因為舍不得,是覺得不值得。

他雖然花錢大手大腳慣了,但又不是傻子。更何況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他心裏有數。

好說歹說並且跟他保證絕不會出現舍不得花錢這種不該出現的心理,這才把陸知行給哄好,溫存後從背後緊緊摟著他睡覺。

當然最後他也沒買下那頂帽子,並且派人去查了那個奸商,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麽西域的東西,那奸商前科累累,之前用一塊假玉騙一個農戶是開過光的神玉,可鎮兇除穢,醫治百病。

那農戶妻子早亡,家裏有一個病重的女兒,他花了所有積蓄買下那塊玉,結果女兒還是死了,絕望之下也上吊了。

鄔松硯氣得不輕,立刻就叫人把他押送衙門從重從快地判決下大牢。

母子倆一路說著話,很快到了家門口,鄔管家跟著鄔詢走後家裏換了另外一位管家,正帶著慧雯敏雯在門口迎接他們。

鄔松硯一下馬車,慧雯還好,眼睛紅紅的還能把持住,敏雯眼淚“唰”一下就流下來了:“少爺可算回來了。”

鄔松硯好笑道:“是,少爺我全須全尾地從北境回來了,一點也沒缺胳膊少腿,厲害吧。”

還沒說完後腦勺就被羅念英拍了一巴掌:“說什麽呢!不準說這種話!”

“……”鄔松硯摸-摸後腦勺,朝兩個侍女眨眨眼睛,兩個侍女紛紛移開眼神,不敢在羅念英面前笑出聲。

“我爹呢?”

“上朝去了。”

“不是罷官了麽?”

“官覆原職了,陛下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

鄔松硯還不知道這件事,轉念一想又絲毫不意外,披著人皮的鬼這麽多,陸知行自然要用信得過的人。

羅夫人風風火火地帶著管家張羅去了,鄔松硯便帶著兩個侍女回自己的院子。

他不在府中,但院落還是日日有下人打掃,走時什麽樣現在也還是什麽樣。

“喲,這狗現在這麽肥。”

兩個侍女:“……”

狗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怎麽看怎麽鄙夷,然後又懶懶地翻個身繼續睡。

敏雯小聲道:“冬天毛長,等暖和了剪了毛就瘦了。”

“肥狗還找借口。”鄔松硯跟它相看兩嫌,嗤笑一聲擡腳就走。

陸知行是跟鄔淮蘇鄔兆君一起回府的,不拿喬不端架子,也沒什麽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他怕他們不自在,就也沒久待,飯後陪鄔松硯散了會兒步就回宮了。

羅念英越看越喜歡,她在飯桌上就暗暗留意,發現陸知行哪怕是正在與旁人說話,也能註意到鄔松硯的一舉一動。

鄔松硯放下筷子,旁邊隨侍的下人都還沒反應過來,陸知行端了碗湯擱鄔松硯手邊上,不像是可以做秀,倒像是已經習慣如此,下意識的舉動。

當時鄔淮蘇都一噎,話茬斷在哪兒,陸知行反應過來,笑笑繼續接上,其他人也就順著這個梯子說下去了。

走之前陸知行輕輕摟了下鄔松硯,語意溫柔:“朕過幾日來見你。”

他們的婚期定在十日後。

陸知行本該服孝三年,但他實在厭惡。再加上他與鄔松硯本就已經成婚,只是補個婚禮罷了,於是他對外宣稱承明帝乃是無故暴斃,喪期宜早不宜晚,因此只服喪了七日便重新該幹嘛幹嘛。

一些聰明人察覺到這裏面的貓膩,趕緊順著陸知行的話道先帝死因不明,舉國喪悲,實在不利於國運發展,需要有大喜事壓一頭才好。

而帝君大婚,不就是天大的喜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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