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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奪權 “九弟急著找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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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奪權 “九弟急著找朕?” ……

“九弟急著找朕?”

門轟然大開,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光而來,聲音淡漠,傳入陸景明耳裏卻像是平地上的一道驚雷。

陸景明怔楞在原地, 呆木地看著來人,直到那人面目浮現在眼前,他才如夢初醒一般:“怎麽是你!”

陸知行唇角翹起:“如何不能是朕?”

一人從陸知行身側走出, 陸景明瞠目欲裂地指著他:“你……”

“好好看清楚他到底是誰。”陸知行說。

流霜嘴角一扯, 擡手撕下臉上的面具, 露出他本來的面目。

“九殿下, 承讓了。”

陸景明:“……”

陸知行倨傲地擡擡下巴:“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陸景明陰鷙地看著他, 忽然嘴角一抽, 露出的笑容詭異又扭曲:“既然如此,那便怨不得我了。”

他身邊有一位極其厲害的門客,是個毒師, 擅制毒, 承明帝的身體能在裘向慈離開後短時間內垮底的這麽厲害,最後以至於癱瘓在床,這位毒師可謂是居功甚偉。

他這一手是防著辛皇後和吳王的, 但既然陸知行來了,自然要使在他身上。

結果等了片刻,大殿裏一片寂靜, 半點動靜也無。

“怎麽回事!”陸景明看向威武高聳的盤龍柱,上面的五爪金龍盤身而上, 龍頭自房梁處探出,冷冷地俯視著下面的人。

梁上翻下一人,身手矯健,落地無聲。他身著黑衣, 幾乎與昏暗赭色的房頂融為一體,因此陸景明並未多在意。

面罩一拉,正是黑鶴。

在他之後,又有十來個人翻下房梁,正是錦衣暗衛。他們是最早到皇宮中的人,從鄔淮蘇那裏取了宮門鑰匙,趁亂將陸知行等人全部放了進來。

然後便在太和殿中守株待兔,比陸景明來得更早,但就如同影子一般,無一人察覺。

至於保護承明帝的錦衣衛,早就被陳無帶人攔截,全部下了昭獄。

等於說他們幾乎拔光了承明帝所有的爪牙,把皇宮變成圍困他的一座圍城,他必須死在這裏。

黑鶴將人從盤龍柱後拎出來,他雙手雙腳俱折,腦袋歪斜,唇邊留著涎水,顯然是已經廢了。

“你大勢已去,別掙紮了。”陸知行淡淡道。

陸景明滿臉絕望,頹廢地跌坐在地上,黑鶴上前一步扣住他的肩膀,利索地在他手腕上綁了個結:“得罪了,九殿下。”

“陛下,吳王到皇宮底下了。”內侍前來稟報。

福鳴回來了,他額頭上都跑出了細密的汗珠,但臉上一派燦爛笑意,躬著腰將手裏的衣物遞出:“陛下,更衣吧。”

身邊所有人都跪下,山呼萬歲。

陸知行在福鳴的伺-候下穿上龍袍,帶上冠冕,殿外也密密麻麻跪了一-大片,辛皇後站著等他,眼眶微微濕潤,不過被很快掩了去。

“母後,兒臣回來了。”

辛皇後笑著拍拍他結實的肩膀:“回來就好,去吧。”

陸知行帶著浩浩蕩蕩的宮仆、禦林軍以及錦衣暗衛,所過之處人人跪地三叩九拜。

“老奴恭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喜德站在皇宮大門邊上,恭敬叩拜。

“快快請起。”陸知行親手將喜德扶了起來,喜德謝主隆恩後便自覺與福鳴站在一塊。

陸景明眼珠一動,視線在福鳴和喜德臉上掃了一圈,垂下頭神經質地笑起來:“原來如此……原來喜德是你的人。真是難為他們見面還得裝作不認識,呵呵呵呵……”

“老奴與兄長只是長得不很像罷了,更何況我們從未否認關系,只是從未有人問過我們。”福鳴淡淡道。

陸景明頹疲地閉上眼睛,他認了,陸知行機關算盡,這宮中到處都是他的人,他距離皇位僅差一步之遙,但這一步,如隔天譴。

終究是如露亦如電,煙消雲散。

陸知行直接讓人開了宮門,吳王正在叫囂,便見陸知行穿著華麗威儀的龍袍走出。

吳王:“……”

他臉上笑意僵住,錯愕地看著眼前的人,一瞬間以為自己正在做夢。

陸知行:“皇叔這是何意?”

吳王答不上來,他說他來給陸知行撐場子,可是陸知行好端端地站在面前,身上穿的衣服那上面繡的是什麽?

繡的是五爪金龍啊!

這是皇帝才能穿的衣服,他撐哪門子的場子?

若是陸知行死了還好,他能以故去太子的名義討伐新君?

可偏偏陸知行沒死,人家兄弟相爭,他這個做皇叔的來摻合一腳,這不是司馬昭之心是什麽?

吳王尷尬地瞥向身邊,想找印桓,結果餘光裏壓根沒有人。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中炸開,脊背竄出涼意。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印桓呢?他怎麽不見了?雖說平時他無詔不入,但在同一個營地兩三天都沒見到是不是也不正常?

吳王驚悚地看著陸知行,陸知行對他翩然一笑,溫柔說道:“皇叔離京太久,恐怕忘記了,藩王私募兵馬,等同謀逆啊。”

尾音輕嘆,像煙霧一般散入風裏,但話語中的意思重重砸進每個人的耳朵裏。

謀逆!吳王咬著牙,他中了陸知行的圈套!

什麽身體不好,什麽大限將至,全是騙人的!一開始就是陸知行放出的謠言,像貓抓老鼠一樣將天下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印桓是他放到他身邊的,一步一步誘他深-入,犯下這等大錯!

陸知行冷冷地盯著他,吳王帶著怒氣和恨意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他也只是勾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兵不厭詐,若心中沒鬼,又怎麽會落入這般境地。

吳王正想一不做二不休,幹脆弒君,自立為皇算了。

馬蹄聲從遠處響起,越來越近,他的士兵們慌了陣腳,勾著頭向後看去,街道的視野盡頭出現一支氣勢洶洶的軍隊,正向他們急奔而來。

為首的人竟是傳聞中已經死了的辛決飛!他沒死!

兩軍相接之際,陸知行轉身帶著人回宮了,丟下了一句:“謀逆之人,論罪當誅。”

吳王在親兵護衛下艱難突破了辛決飛的包圍圈,帶著殘部被追了足足千裏才逃回藩地,結果遇到了早已守株待兔等在那兒的鄔松硯,而協助九皇子謀逆的一幹亂臣,司樂詠抄斬,其餘人聽候發落,此為後話,暫且不提。

陸知行召集百官論事,在朝堂之上,喜德掏出遺詔宣讀,作為先皇身邊的貼身太監,沒人敢去質疑他,陸知行登基名正言順。

九皇子被廢,軟禁深宮,朝中大小官員在他離朝期間,論功行賞,論罪下獄。

他在極短的時間裏重新拾回已經被割離的破碎的皇權,上下肅清朝堂,手段之雷霆迅速,令人膽寒。

沒人敢觸怒他的威嚴,他們現在面對的,是一個年輕的、聰慧的,浸淫朝政多年的新帝。

他不會被他人左右,孰好孰壞,他心中跟明鏡似的,自有定數。一場離宮,也正好讓他看清楚他們的嘴臉。

有人惶惶不安,更有甚者知道自己在劫難逃,幹脆自縊家中。

吏部熬了幾個大夜,不眠不休將官員調度的名冊上呈聖上,陸知行設內閣,任命梅文林大學士為首輔,下統六部,入閣者不問出身,只問能力。

能者居之,便有人看到了機會。

梅文林師承鄔詢,他年紀長於鄔兆君,是真正意義上鄔詢的首席弟子,畢生才學都致力於治國而非爭權,是個真君子。

他一直謹記鄔詢讓他中立,因此並未被牽連進朋黨之爭中,由他擔任最合適。

此外鄔淮蘇也被調入,他自高中後便隱於翰林院不出,世人都快忘記了他當年的狀元策論是令無數朝臣拍案叫絕的程度。

等忙完,陸知行才發現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月,他叫來福鳴問道:“阿硯可回來了?”

福鳴最近也忙得腳不沾地,還好喜德伺-候皇帝已經有經驗了,能幫他分攤一部分,不然他真的連覺恐怕都睡不了。

他算算日子,驚喜道:“按照他們的腳程,主子應該快到了!”

陸知行疲憊地放下朱筆,掐掐眉心:“怨朕,這段日子事情太多,快忙忘記了。”

“誒喲,是老奴的錯,老奴糊塗了,沒能提醒陛下。”

尚衣司在連夜趕制登基那日要用到的冠服,禮部也在加班加點準備,喪期一結束就舉行登基大典。

陸知行的意思是,登基那日鄔松硯要陪著他焚香、祭天,然後相攜走上九五至尊之位,受天下朝拜,這之後再舉行大婚。

這簡直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往前數歷朝歷代,沒少有皇帝養男寵,但也沒哪個是要讓男子登上後位的。

群臣嘩然,還沒等有老頑固一頭撞死在柱子上,鄔淮蘇先跳出來不幹了,說這於理不合。

群臣欣慰,還是有理智的人的,結果他們沒想到,鄔淮蘇反對是因為鄔松硯和陸知行本就是帝王親事,合該布詔天下,若是先登基再大婚,那麽登基大典上鄔松硯要以何身份陪著他登上高階?往後史官又該如何書寫這一段歷史?難不成他還打算來個金屋藏嬌玩無名無分糟糠妻這一成?!

群臣:“……”還以為他是個明事理的,沒想到是個偏心偏嘎吱窩裏去的。

陸知行一想,有理,便順從了大舅哥的想法,先成親,再登基,一點沒計較鄔淮蘇在朝堂上頂撞他,態度好的差點讓群臣懷疑前段時間砍了無數人的人難不成是他們幻想出來的。

他睨著群臣難看至極的臉色,輕描淡寫道:“諸公若有人覺得不滿,大可以來找朕。”

群臣:“……”

群起而攻之他都不讓步,私底下去找他,誰敢?

陸知行雖然學的是儒術,但他老師是鄔詢,鄔詢骨子裏就是外儒內法,講究的是若能講得通那就以理服人,講不通那老夫也略懂拳腳。

他仁善的對象只有百姓,對政敵從不心慈手軟,作為他的得意門生,陸知行可想而知,誰敢觸他黴頭。

下獄的那些官員,革職查辦後流放邊疆都算是可喜可賀,多得是抄家抄斬的,午時刑場的血都堆得無法洗凈。

群臣紛紛緘默其口,柱子也不撞了,左右是皇帝的家務事,還是小命比較重要,只有幾個古板的言官還跳得兇,成不了氣候,陸知行也懶得管。

宗室自然也是反對的,但宗室本就單薄,於是去找太後說情,被辛嵐三言兩語打發了。

她兒子在鄔松硯身上有多執著她可是知道的,連威脅她拿捏辛家這種事都能做得出來,寸步不讓,更何況是一個他本就不放在眼裏的宗室。

她不願讓陸知行背上一個殘害宗族的名聲,還是提醒了一句,莫要在這件事上與陸知行爭執,陸知行能任用他們,也隨時能廢掉他們,給他們面子的時候不要得寸進尺。

老王爺聽後默默良久,最終選擇退讓,太後說得雖然直白,但卻是給他們指了一條明路。

陸知行不受他們制約,相反,他們受制於陸知行,他本身對宗室也沒有什麽感情,畢竟他在宮中舉步維艱時,宗室屁話都不敢放一個,光顧著討好承明帝去了。

如今他登基為帝,更是要夾著尾巴做人,若是惹惱了他,廢了他們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先帝後妃,也已安排妥當,若有子嗣者等子嗣成年後便去往封地,無子嗣的可以自請出宮,平日裏皆受辛嵐管束,陸知行並不踏足後宮。

辛嵐晉位份到太後,才算是真正地閑了下來,她收回心,與和意還是住在鳳鸞殿,反正鄔松硯以後鐵定也是跟陸知行住在一起,她便懶得搬了。

她時常與嵐妃一道說說話,禮禮佛,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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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雙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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