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看你 翌日，季鏈召集了眾將領，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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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看你 翌日，季鏈召集了眾將領，定……
翌日, 季鏈召集了眾將領，定下了作戰計劃，三日後, 深-入大漠。
他們這一班子，都是實打實同甘共苦拼上來的猛將，齊心協力擰成一股麻繩, 早就想放開手腳打一場, 自然不會置喙主帥為何突然要加快攻勢。
一扭此前穩紮穩打將戰線向前推的局面, 各個將軍摩拳擦掌興奮的不行, 走路帶風點兵點將去了。
雲起與鄔松硯一道, 他拿手肘碰碰鄔松硯：“京城那邊可是出事？”
鄔松硯暗嘆一聲, 不愧是跟他一起長大的，果然敏感，“出了天大的事。”
把雲起急得抓耳撓腮, 哀求道, “好哥哥，是不是兄弟，你就跟小弟透露一二吧。”
鄔松硯被惡心得夠嗆, 手臂一抖將他甩開，“你可真夠沒皮沒臉的，我可比你小啊公孫兄。”
“嘿嘿, 說說吧，又不礙事兒。”
鄔松硯瞥了一眼周圍沒有什麽閑雜人, 低聲道，“三皇子被賜自盡了。”
雲起不愧是京城摸爬滾打出來的人，一點就透，臉色幾經變化, 也壓低聲音問道：“九皇子還是陛下？”
“二者皆有。”
“殿下準備回京了嗎？”
“快了。”
雲起了然，“怪不得，你打算去給殿下撐腰？”
鄔松硯挑起眉笑道：“不一定用得著我，但有備無患。若真到了那一步，我這可是公然造-反，你也逃不了幹系。”
雲起聳聳肩，“歷史都是勝利者書寫的，更何況我孑然一身，若真的戰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公孫兄”，鄔松硯拍拍他的肩膀，感慨道：“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雲起收起嬉笑的神色，正經道：“我這條命，本來在京城就應當沒了。我家那般忘恩負義，你們還肯以德報怨，若我再懦弱不堪，百年後有何臉面去見祖父。”
“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讀書了？”
“？”，雲起滿臉疑惑，話題怎麽岔到這兒來了，“沒有啊，我哪有時間看閑書，每日覺都睡不夠。”
“那為何說話如此文鄒鄒？”
“……”雲起無語望天，“有時候當真是佩服殿下，大丈夫胸懷寬廣，竟能忍你這胸無點墨的人至此。”
“誇你一句尾巴都翹上天了。”
兩個人邊走邊懟了一會兒，鄔松硯笑笑：“公孫兄無需妄自菲薄，你跟你父親不一樣，想當初我氣昏了頭跑你家去用刀威脅你，你不也沒跟我計較麽？”
“不一樣的”，雲起搖搖頭，重覆道，“不一樣的，你是個好人，鄔大人也是好人，德不配位之人尚能掌握生死，良善之人卻在茍且偷生，這世道不對。”
“那就尋一個對的世道，你我都知道被祖父訓的滋味”，鄔松硯彎起眼睛，脫了稚氣的青年英姿颯爽，他肆意又張揚地說：“塵埃落定之後改回名字吧，重振公孫家族，百年後黃泉路上想必也能挺直腰板。”
雲起喉間一哽，答應下來：“好。”
傍晚。
“你再說一遍？”
季鏈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轉過身猶疑地問道。
親兵悄悄擡起眼皮瞄了一眼季鏈的臉色，心想著平時鄔將軍待他們都不薄，要是季將軍打算請軍法的話，他得提前去提醒一下。
他聲音又低又快地重覆一遍：“鄔將軍打算辦一場角鬥賽。”
說是打算，其實外面搭賽場的搭賽場，搬東西的搬東西，熱火朝天的。
“……”，季鏈臉皮一抽，到嘴邊的“混賬”兩個字被他咽下去，瞅著親兵黝黑裏透著點紅的臉皮，到底還是沒罵出來，“下去吧，本將也去看看。”
他來校場時所有人都停下手裏的動作，低著頭跟他問好，季鏈淡淡地“嗯”了一聲。
就聽見新搭出來的觀臺上有一個青年背對著他，懶洋洋地訓道：“趕緊的，偷懶是不是？天黑之前搭不起來你們明兒也別比了。”
他背抵著欄桿，轉了個身過來，見到他擡起手招呼：“喲，季將軍，快上來。”
“你搞得什麽鬼？”季鏈來到他身邊低聲說。
“臨行前讓他們活動活動麽，無傷大雅的。”
“你可別玩得太出格，到時候誤了軍時看我怎麽收拾你。”
鄔松硯漫不經心笑道：“放心，有分寸著呢。”
他一臉混不吝的痞氣，看起來極其討打，看得季鏈眼角直跳，恨不得把靴子拖下來往他臉上印個鞋印。
只不過他不敢也不能罷了。
季鏈深呼吸，扭頭看底下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的士兵，“還不動起來，鄔將軍說得沒聽見？”
“是！”
士兵們頓時興奮起來，一個個幹勁兒十足，一掃此前連續半個月的低迷狀態。
雲起遠遠而來，先向季鏈行了個禮，然後也笑道：“他說季將軍肯定會同意，我還道不信，跟他打了個賭呢，這回兒可輸得連這身衣服都拿去抵了。”
季鏈：“我要是不同意如何呢？”
“那我一力承擔咯，我自去領軍法。”鄔松硯聳聳肩。
季鏈笑罵：“行軍在即，你這是先兵後禮威脅我呢。行了，是該給他們松快松快了，老讓牛幹活不給牛吃草哪是個事，我同意了。”
“聽見沒有，幹活都給我麻利點！”鄔松硯一臉“早知如此”的表情，朝底下的人道，底下人頓時更有幹勁。
還有人向上吼道：“還是鄔將軍有辦法！”
吼完就跑，季鏈治軍比較嚴厲，他怕被逮回來拉練個百八十圈。
底下人笑作一團，季鏈望下去又作鳥獸散，嘴裏嚷嚷道：“鄔將軍可救救我們吧。”
“拿我當擋箭牌呢。”鄔松硯朝天翻了個白眼。
“我前幾日在平州發現個人才，此人擅制器，我叫他打了一批銀槍。”
季鏈微一思惆：“再練一支隊伍是不是太慢了，耗時耗力。”
“不是再練，是抽支隊伍。這次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只能解燃眉之急，下次再想用這招可就難了。”
季鏈反應過來：“怪道你要辦個擂臺賽呢，只要靼木葉不死，他能聚起來第一次，也能聚起來第二次，他這人狡兔三窟，你切莫窮追不舍。”
“我省的，他如果這麽好對付如何能短短不過數十年將蠻人壯大至此，我原本也沒指望能徹底把他們趕回去。只是我若離境，他們卷土重來的話，得多靠著諸位將軍了。”
“說的那裏話？這北境又非你一人的擔子，更何況殿下若登基，也是解了北境被兩面夾擊之苦。”
他們正說著話，忽然底下出現一陣騷動，鄔松硯心念一動，轉頭看。
侍衛和仆俾魚貫而入，陸知行踏著霞雲而來，身上披著的鶴氅被照得金光粼粼，當真是天潢貴胄，舉世無雙。
“聽聞北境軍正在辦角鬥，孤來添個彩頭。”
在場的人都呆了一下，隨即山呼海嘯的叩拜聲不絕於耳，“參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萬福金安！”
“平身。”
鄔松硯如夢初醒地跟著起身，眼睛眨了一下，他也沒想到陸知行會來，一別數日，平日裏忙得腳不沾地沒什麽感覺，這會兒思念像是急浪朝他打過來，頃刻間就將他淹沒在酸澀的海潮裏。
他低下眼皮，方才的什麽鎮定自若什麽勝券在握全都不見了。
他竟然眼眶一澀有點想哭，但要是當著這麽多將士的面哭出來，他苦心經營出來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陸知行掃了一眼鄔松硯紅彤彤的眼尾，手指悄悄攥緊。
想抱他，但他不能，他得顧及著鄔松硯在外面的面子。
於是他笑著跟季鏈交談起來，季鏈先是回答了幾個問題，然後道：“殿下遠道而來，不若先去總兵府歇息，這兒灰大，角鬥明日才開始呢。”
“也好，”陸知行點頭，“諸位將士明日可得全力以赴，孤重重有賞。”
底下又是一陣應好聲，這是實打實的貴人，他們平日裏連縣令都見不到，這會兒竟然直接見到了太子！
更何況太子如此親民，給他們加油，還許以重賞，不少人熱血沸騰，勢要在太子面前拿出十二分的力氣，倘若被看重了，那來日就是平步青雲，榮華富貴。
季鏈碰碰身邊杵著的鄔松硯：“楞著幹什麽？還不去伺-候殿下？”
鄔松硯“唔”了聲，不聲不響地跟在仆役的隊伍後面走了。
季鏈暗自嘆了口氣，得了，他又被從總兵府趕出來了。
一進總兵府，福鳴關上門，陸知行就拉著鄔松硯抱進懷裏：“讓孤抱抱。”
鄔松硯一想到自己那沒出息的樣子肯定被陸知行看到了，馬上就栽贓道：“殿下太黏人了。”
陸知行笑起來，“嗯，是孤太想你了。”
甩鍋成功的鄔松硯頓覺圓滿，問道：“殿下怎麽來了？”
“要回京，順道來看看你。”
“……”鄔松硯臉瞬間拉下去，“這麽快？”
他知道差不多要在最近了，但沒想到會這麽急，陸知行這一去，恐怕得許久都見不到，更何論怕有心人截取信件，他們之間傳信也得減少。
“江南那處正點兵，他們等不及了。”
“殿下手裏兵馬可夠？刀劍無眼，殿下切莫上戰場，讓手底下的人來，再不濟還有舅舅呢。糧草可如何是好……”
陸知行耐心地聽著鄔松硯絮絮叨叨說著，他看起來恨不得把自己打包了掛在他身上一起離開，素凈的一張臉這會兒滿是焦慮不安。
等鄔松硯口幹-舌-燥停下來，陸知行親親他的額頭，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回答他，末了與他頭抵著頭，聲音低不可聞：“莫要擔心，孤去去就回。”
如何不擔心，此去艱險，群狼環伺，即便是陸知行早已布好棋局，只要他一日未登基，便一日有變數。
而自己根本離不開北境，他分身乏力。
“你們打算動手了？”陸知行見他滿臉郁悶，便哄著他說些其他的。
“嗯”鄔松硯悶悶地說：“等他們緩過勁兒來就來不及了。”
“記得與孤的約定。”
“……”鄔松硯耳背紅起來，他臨走前被抓著簽了“喪權辱國”的約定，簡直不能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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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一班子，都是實打實同甘共苦拼上來的猛將，齊心協力擰成一股麻繩, 早就想放開手腳打一場, 自然不會置喙主帥為何突然要加快攻勢。
一扭此前穩紮穩打將戰線向前推的局面, 各個將軍摩拳擦掌興奮的不行, 走路帶風點兵點將去了。
雲起與鄔松硯一道, 他拿手肘碰碰鄔松硯：“京城那邊可是出事？”
鄔松硯暗嘆一聲, 不愧是跟他一起長大的，果然敏感，“出了天大的事。”
把雲起急得抓耳撓腮, 哀求道, “好哥哥，是不是兄弟，你就跟小弟透露一二吧。”
鄔松硯被惡心得夠嗆, 手臂一抖將他甩開，“你可真夠沒皮沒臉的，我可比你小啊公孫兄。”
“嘿嘿, 說說吧，又不礙事兒。”
鄔松硯瞥了一眼周圍沒有什麽閑雜人, 低聲道，“三皇子被賜自盡了。”
雲起不愧是京城摸爬滾打出來的人，一點就透，臉色幾經變化, 也壓低聲音問道：“九皇子還是陛下？”
“二者皆有。”
“殿下準備回京了嗎？”
“快了。”
雲起了然，“怪不得，你打算去給殿下撐腰？”
鄔松硯挑起眉笑道：“不一定用得著我，但有備無患。若真到了那一步，我這可是公然造-反，你也逃不了幹系。”
雲起聳聳肩，“歷史都是勝利者書寫的，更何況我孑然一身，若真的戰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公孫兄”，鄔松硯拍拍他的肩膀，感慨道：“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雲起收起嬉笑的神色，正經道：“我這條命，本來在京城就應當沒了。我家那般忘恩負義，你們還肯以德報怨，若我再懦弱不堪，百年後有何臉面去見祖父。”
“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讀書了？”
“？”，雲起滿臉疑惑，話題怎麽岔到這兒來了，“沒有啊，我哪有時間看閑書，每日覺都睡不夠。”
“那為何說話如此文鄒鄒？”
“……”雲起無語望天，“有時候當真是佩服殿下，大丈夫胸懷寬廣，竟能忍你這胸無點墨的人至此。”
“誇你一句尾巴都翹上天了。”
兩個人邊走邊懟了一會兒，鄔松硯笑笑：“公孫兄無需妄自菲薄，你跟你父親不一樣，想當初我氣昏了頭跑你家去用刀威脅你，你不也沒跟我計較麽？”
“不一樣的”，雲起搖搖頭，重覆道，“不一樣的，你是個好人，鄔大人也是好人，德不配位之人尚能掌握生死，良善之人卻在茍且偷生，這世道不對。”
“那就尋一個對的世道，你我都知道被祖父訓的滋味”，鄔松硯彎起眼睛，脫了稚氣的青年英姿颯爽，他肆意又張揚地說：“塵埃落定之後改回名字吧，重振公孫家族，百年後黃泉路上想必也能挺直腰板。”
雲起喉間一哽，答應下來：“好。”
傍晚。
“你再說一遍？”
季鏈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轉過身猶疑地問道。
親兵悄悄擡起眼皮瞄了一眼季鏈的臉色，心想著平時鄔將軍待他們都不薄，要是季將軍打算請軍法的話，他得提前去提醒一下。
他聲音又低又快地重覆一遍：“鄔將軍打算辦一場角鬥賽。”
說是打算，其實外面搭賽場的搭賽場，搬東西的搬東西，熱火朝天的。
“……”，季鏈臉皮一抽，到嘴邊的“混賬”兩個字被他咽下去，瞅著親兵黝黑裏透著點紅的臉皮，到底還是沒罵出來，“下去吧，本將也去看看。”
他來校場時所有人都停下手裏的動作，低著頭跟他問好，季鏈淡淡地“嗯”了一聲。
就聽見新搭出來的觀臺上有一個青年背對著他，懶洋洋地訓道：“趕緊的，偷懶是不是？天黑之前搭不起來你們明兒也別比了。”
他背抵著欄桿，轉了個身過來，見到他擡起手招呼：“喲，季將軍，快上來。”
“你搞得什麽鬼？”季鏈來到他身邊低聲說。
“臨行前讓他們活動活動麽，無傷大雅的。”
“你可別玩得太出格，到時候誤了軍時看我怎麽收拾你。”
鄔松硯漫不經心笑道：“放心，有分寸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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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不敢也不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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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起遠遠而來，先向季鏈行了個禮，然後也笑道：“他說季將軍肯定會同意，我還道不信，跟他打了個賭呢，這回兒可輸得連這身衣服都拿去抵了。”
季鏈：“我要是不同意如何呢？”
“那我一力承擔咯，我自去領軍法。”鄔松硯聳聳肩。
季鏈笑罵：“行軍在即，你這是先兵後禮威脅我呢。行了，是該給他們松快松快了，老讓牛幹活不給牛吃草哪是個事，我同意了。”
“聽見沒有，幹活都給我麻利點！”鄔松硯一臉“早知如此”的表情，朝底下的人道，底下人頓時更有幹勁。
還有人向上吼道：“還是鄔將軍有辦法！”
吼完就跑，季鏈治軍比較嚴厲，他怕被逮回來拉練個百八十圈。
底下人笑作一團，季鏈望下去又作鳥獸散，嘴裏嚷嚷道：“鄔將軍可救救我們吧。”
“拿我當擋箭牌呢。”鄔松硯朝天翻了個白眼。
“我前幾日在平州發現個人才，此人擅制器，我叫他打了一批銀槍。”
季鏈微一思惆：“再練一支隊伍是不是太慢了，耗時耗力。”
“不是再練，是抽支隊伍。這次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只能解燃眉之急，下次再想用這招可就難了。”
季鏈反應過來：“怪道你要辦個擂臺賽呢，只要靼木葉不死，他能聚起來第一次，也能聚起來第二次，他這人狡兔三窟，你切莫窮追不舍。”
“我省的，他如果這麽好對付如何能短短不過數十年將蠻人壯大至此，我原本也沒指望能徹底把他們趕回去。只是我若離境，他們卷土重來的話，得多靠著諸位將軍了。”
“說的那裏話？這北境又非你一人的擔子，更何況殿下若登基，也是解了北境被兩面夾擊之苦。”
他們正說著話，忽然底下出現一陣騷動，鄔松硯心念一動，轉頭看。
侍衛和仆俾魚貫而入，陸知行踏著霞雲而來，身上披著的鶴氅被照得金光粼粼，當真是天潢貴胄，舉世無雙。
“聽聞北境軍正在辦角鬥，孤來添個彩頭。”
在場的人都呆了一下，隨即山呼海嘯的叩拜聲不絕於耳，“參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萬福金安！”
“平身。”
鄔松硯如夢初醒地跟著起身，眼睛眨了一下，他也沒想到陸知行會來，一別數日，平日裏忙得腳不沾地沒什麽感覺，這會兒思念像是急浪朝他打過來，頃刻間就將他淹沒在酸澀的海潮裏。
他低下眼皮，方才的什麽鎮定自若什麽勝券在握全都不見了。
他竟然眼眶一澀有點想哭，但要是當著這麽多將士的面哭出來，他苦心經營出來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陸知行掃了一眼鄔松硯紅彤彤的眼尾，手指悄悄攥緊。
想抱他，但他不能，他得顧及著鄔松硯在外面的面子。
於是他笑著跟季鏈交談起來，季鏈先是回答了幾個問題，然後道：“殿下遠道而來，不若先去總兵府歇息，這兒灰大，角鬥明日才開始呢。”
“也好，”陸知行點頭，“諸位將士明日可得全力以赴，孤重重有賞。”
底下又是一陣應好聲，這是實打實的貴人，他們平日裏連縣令都見不到，這會兒竟然直接見到了太子！
更何況太子如此親民，給他們加油，還許以重賞，不少人熱血沸騰，勢要在太子面前拿出十二分的力氣，倘若被看重了，那來日就是平步青雲，榮華富貴。
季鏈碰碰身邊杵著的鄔松硯：“楞著幹什麽？還不去伺-候殿下？”
鄔松硯“唔”了聲，不聲不響地跟在仆役的隊伍後面走了。
季鏈暗自嘆了口氣，得了，他又被從總兵府趕出來了。
一進總兵府，福鳴關上門，陸知行就拉著鄔松硯抱進懷裏：“讓孤抱抱。”
鄔松硯一想到自己那沒出息的樣子肯定被陸知行看到了，馬上就栽贓道：“殿下太黏人了。”
陸知行笑起來，“嗯，是孤太想你了。”
甩鍋成功的鄔松硯頓覺圓滿，問道：“殿下怎麽來了？”
“要回京，順道來看看你。”
“……”鄔松硯臉瞬間拉下去，“這麽快？”
他知道差不多要在最近了，但沒想到會這麽急，陸知行這一去，恐怕得許久都見不到，更何論怕有心人截取信件，他們之間傳信也得減少。
“江南那處正點兵，他們等不及了。”
“殿下手裏兵馬可夠？刀劍無眼，殿下切莫上戰場，讓手底下的人來，再不濟還有舅舅呢。糧草可如何是好……”
陸知行耐心地聽著鄔松硯絮絮叨叨說著，他看起來恨不得把自己打包了掛在他身上一起離開，素凈的一張臉這會兒滿是焦慮不安。
等鄔松硯口幹-舌-燥停下來，陸知行親親他的額頭，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回答他，末了與他頭抵著頭，聲音低不可聞：“莫要擔心，孤去去就回。”
如何不擔心，此去艱險，群狼環伺，即便是陸知行早已布好棋局，只要他一日未登基，便一日有變數。
而自己根本離不開北境，他分身乏力。
“你們打算動手了？”陸知行見他滿臉郁悶，便哄著他說些其他的。
“嗯”鄔松硯悶悶地說：“等他們緩過勁兒來就來不及了。”
“記得與孤的約定。”
“……”鄔松硯耳背紅起來，他臨走前被抓著簽了“喪權辱國”的約定，簡直不能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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