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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摔跤 這事兒不能想,畢竟任誰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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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摔跤 這事兒不能想,畢竟任誰在意……

這事兒不能想, 畢竟任誰在意亂情迷整個人都失神的時候忽然被捏著爪子按了一個大大的爪印也會懵。

但很顯然陸知行就是有備而來。

他還將這份所謂的約定給束之高閣。

至於是哪個高閣,鄔松硯翻遍了他的書房,連與各地暗衛傳遞的密信都找到了, 就是沒找到這份該死的契約,可見藏得有多深。

氣得他連夜搬到偏殿,想到陸知行那張光風霽月的臉, 再想想他幹的事, 氣更不打一處來。

福鳴都沒敢攔他, 一邊叫喚著“小祖宗”一邊沒敢上趕著觸他黴頭, 也不知道這倆主子平白無故又鬧了什麽脾氣。

八成又是殿下招惹的主子。

主子在, 殿下感覺都有二十出頭該有的活力了。

這樣一想守在外面的福鳴愁雲慘淡的表情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咧著嘴嘿嘿的笑,看得下人們嘆為觀止,以為他得了失心瘋。

當然最後鄔松硯也沒分房成功, 洗個澡的功夫一回來就見陸知行脫了外袍靠著床邊在看書。

他見鄔松硯回來了, 揮退了下人,很自然地接過了鄔松硯手上的巾帕給他擦頭發。

他總是有辦法哄好他,一個眼神, 一個輕輕的觸碰,就能心意相通,無需多言。

鄔松硯擡著頭看他仔細地一點一點給他擦弄頭發, 姣好的面容如同冷玉,技術最好的工匠也雕不出他分毫的容姿。

忽然什麽氣都消了。

他狠狠唾棄自己的不堅定。

最後還是沒把他趕出去, 只是別扭地說:“要不是回去太冷,你現在是睡不了這兒的。”

陸知行摟著他低低地笑道:“那就多謝鄔公子收留孤了。”

一想起來曾經在陸知行面前丟的人鄔松硯就要炸毛,“你給我把它撕了!”

“那怎麽行?白紙黑字寫的上面還有你的指印呢。”

“那根本就不是我蓋的印!是你偷襲我!”

陸知行唇邊漾著笑,看起來一派正直, 誰能想到扒開內裏是個黑心肝的,“即便送到衙門去,那也是孤有理啊,畢竟孤有證據。”

“……”鄔松硯瞪大眼睛,“無賴!”

陸知行被罵了也不生氣,溫熱的大掌覆在他的後頸上輕輕捏了捏,鄔松硯頓時像一只被捏住命運後脖頸的貍貓,整個人抖了一下。

“好了好了,孤怎麽會讓旁的人看見。”

他寶貝著帶在身上,也好能在見不到的日子睹物思人。

本來也不過是兩個人日常拌拌嘴,充當忙中偷閑的一些小情趣,鄔松硯的氣一般不會留到第二日,當日過了後面就不愛翻舊賬,哪裏會真的生氣。

他見好就收,戲癮大懷滿足,安靜地伏在陸知行懷裏由他抱著,陸知行低頭輕輕蹭蹭他的頭發,鄔松硯道:“成日裏奔波,都是塵土,殿下也不嫌棄。”

“你什麽樣子孤嫌棄過?”

鄔松硯笑起來,故意將臉埋進陸知行的肩窩,左右搖晃腦袋蹭他,看起來要將那些看不見的沙土都給蹭到陸知行身上。

他要把陸知行從雲端拉下來,要弄臟他。

陸知行低聲悶笑,又親親他的耳尖,“打算給孤留出軍隊?”

“手裏有兵總是好事,若殿下此行不順,那管他三七二十一呢,大軍東伐就是。”

“你就不怕後世史書說你是亂臣賊子?”

鄔松硯退出懷抱,擡著臉直直望著他的眼睛:“是功是過由後人評說,我不在乎,身後事我也管不著,我只要眼前。”

他的表情肅穆,並非是話趕話趕到這一句,而是一早就是這麽打算的。

陸知行指腹擡起,輕輕地蹭蹭他的眼角,滿是眷戀。

忽然,他扯住鄔松硯的手臂向懷裏一拉,緊接著頭就低下去發了狠似的吻住他,吻得鄔松硯舌尖發麻,吻得他心肝直顫。

但他什麽都沒說,也沒有推拒,他環住陸知行的脖子,任由狂風驟雨在唇齒間肆虐不已。

寂靜的港灣包容地擁抱一切,讓風浪平息,讓雷暴緩停,靜靜等待第二日太陽初升,一片金光無際。

他們緊緊貼著彼此,就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你我,鄔松硯分開喘口氣,又被陸知行啞著聲音道“再來”給勾了回去。

一直到天色見晚,福鳴叩門:“殿下,主子,晚膳可要端上來?”

他們意猶未盡地分開,房間裏沒點燈,在黑暗裏平覆暧昧的喘息,才不至於在旁的人面前丟臉。

鄔松硯戳戳他的腰:“你說。”

陸知行抓住那截不老實的手指攥在手裏揉-搓兩下,對外面道:“去飯廳,一會兒就來。”

他們用完膳抵足而眠,鄔松硯懶洋洋地躺在他懷中,手指上勾纏著一縷黑發,也不知是誰的。

他跟陸知行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直到眼皮子逐漸越來越沈重,溫熱的手掌覆在上面,陸知行偏頭親吻他的額角:“睡吧。”

第二日除去邊防輪值的,眾將軍皆隨陸知行左右作陪。

無事的士兵都能參加,自願上臺,輸了就下去。

今日天氣不錯,冬日懸空,是個難得的晴天,前幾日的雪被鏟到一旁堆著,在陽光下熠熠耀眼。

陸知行登上高臺,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黑壓壓排成一個又一個方陣的士兵,他們皮膚黝黑,身形魁梧,血氣方剛。

以季鏈為首率領眾將軍走到高臺下,“末將參見太子殿下!”

身後的將軍也單膝跪下行禮,“末將等參見太子殿下。”

緊接著身後的士兵齊刷刷地跪下,“參見太子殿下!”

山呼海嘯,似有排山倒海之勢,勢不可擋。

陸知行仿佛不要錢一樣地給北境軍砸糧食砸兵器,這段時日實在是給他們養好了。

鄔松硯初來的時候很多士兵面黃肌瘦,看起來根本沒吃飽過飯,他還在當小兵時發現,確實是吃不飽。

夾生的米飯,配著一些糙糠,吃的人心裏發糟,有時遇到軍中物資極其緊缺時,只能喝稀粥,那米湯熬的只有薄薄一層,淺淡無比,尿兩次肚子裏都沒了個幹凈。

就連一個黑面饃都是奢望,一個吃不飽飯的軍隊,他就不可能是個能打贏勝仗的軍隊。

現在好了,軍中養著豬羊,再等十來日年關要宰了給眾將士加餐,平日裏不說大魚大肉吧,好歹一頓飯能夠吃飽,再也不用忍饑挨餓。

陸知行跟陸伯謙派人遍尋西北三州,但今年實在倉促,再加上棉花產量不行,他們沒能給這麽多士兵都送來棉衣。

於是每個營所都專門撥了錢用來燃炭,得省著用,只夠燃半夜,但起碼晚上睡著後身體不會凍僵。

戶部侍郎被鄔松硯捏著大把柄,得罪誰都不敢再得罪這位爺,按時撥來的錢原本是用於整個北境的開銷,如今被用於發軍餉和炭錢,陸知行派了個極其厲害的角色來軍中,此人姓杜,名仲平,乃是太後身邊掌令私庫的管事。

他一來就在陸知行的授意和季鏈的支持之下將軍營上下賬目翻了個底朝天,吃空餉的,軍頭貪汙的,以往軍中身居高位的一些將領搜刮的,條條在冊呈到陸知行案頭。

死了的既往不咎,還活著的卻是逃不掉。那幾日共軍法處決327人,都是情節極其惡劣的,用來殺雞儆猴。

再發餉時無人敢欺上瞞下,從前軍中以資歷和地位論餉銀,時常有老兵油子欺壓新人,如今在陸知行的雷霆手腕之下,無一人敢忤逆。

論功行賞,該得到什麽就得到什麽,沒人被遺漏。

據說有一個新兵拿到他的那份餉銀時直接痛哭出聲。

季鏈借著陸知行的東風肅正軍紀,上行下效。吃飽了飯就得幹事,本以為周參已是嚴厲,哪想到鄔松硯練兵更是嚴苛,配合著諸將硬生生地給拉練成一支對上蠻人都不怵的虎狼之師。

這會兒他們看著陸知行、看著新的一批將領的眼睛裏,都是炙熱的崇拜,是要為國效死的決心。

他們經歷過沒錢,不被當人看的日子,更知道如今這種生活是誰帶給他們的。

許多人呆在軍中已有十餘年,怎麽會不知道軍中的沈屙頑疾,但敢管的人被合力圍剿,鷹犬相逐,無人再有膽子當出頭鳥。

本以為這就是命了。

橫空出世一個鄔松硯,又來了一個太子殿下。

仿佛往已經沈寂如死水潭的湖面投擲下一顆石子,接著掀起驚濤駭浪。

短短三個月,他們硬生生盤活了死寂多年的北境。

“都平身!諸位袍澤不必多禮,四海之內皆為大承!”陸知行道,聲音不大,語氣平穩,卻以流星之勢貫入每個人的耳中。

隨著季鏈的一聲令下,摔跤正式開比。

兩個漢子合力抱在一起,虬紮的肌肉精悍無比,像兩頭來勢洶洶的猛獸一般,不斷嘶吼。

鄔松硯陪在陸知行身邊,指著那兩個志得意滿:“不錯吧,這兩個是我手底下的。”

看著場外圍著的人群不斷因為裏面的人變化著招式和腳步爆發出驚喝聲,有榮與焉地跟陸知行得意。

陸知行瞇起眼睛,聞言笑看了他一眼:“是不錯,能帶出這樣的兵,鄔將軍實力不俗。”

“那是。”

兩人對峙許久,鄔松硯視線緊緊盯著他們的腳步,忽的,其中一人一個側身閃到對方身後,將他雙手反別,猛地一使勁兒,對面的人都被他反背在背上。

緊接著身一側,“咚!”

那人被摔在地上!

周圍爆發出高昂的歡呼聲,掌聲如雷貫耳,不少人臉都漲得通紅,為他歡呼為他尖叫。

勝利者擡頭挺胸,目光灼熱。

“勝者為——”

雲起作為裁判報上此人名號,有專門的官令在一旁書寫,“下一場有沒有人要挑戰的!”

有人主動舉手上前,新的一輪摔跤再次拉開帷幕。

陸知行之前與各位將領都見過面,他們與鄔松硯關系好,他自然也不會擺什麽架子。

見他們在後面下註,就問鄔松硯:“你為何不下?”

鄔松硯撇撇嘴:“他們嫌我手臭不帶我玩。”

陸知行想到以前鄔詢也老是嫌棄他,不經笑起來:“你去,輸了孤給你兜底,贏了算你自己的。”

“這可是你說的。”

鄔松硯走過去加入賭註:“我要壓這個。”

其中一個方形大漢用蒲扇般的大手拍拍他的肩:“小孩一邊去,贏你的錢我老朱勝之不武。”

鄔松硯先是不服氣,又眼珠子一轉:“這不是我的錢,是殿下的。”

其他人紛紛停下來,再看看正在高臺圍欄邊跟季鏈講話的陸知行,老朱拉著鄔松硯偷偷問道:“你老實說,你跟殿下到底什麽關系?”

周參和季鏈嘴巴比蚌殼還嚴,他們隱隱約約地能感覺到鄔松硯跟太子關系不一般,但又拿不準。

“就……”鄔松硯眼神飄忽了一下,“家眷的關系。”

他耳朵溫度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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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了一點[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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