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加急 巫溪摸了一下刺痛的脖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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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加急 巫溪摸了一下刺痛的脖子，又……
巫溪摸了一下刺痛的脖子, 又聞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平靜中又帶著些許嫌棄。
陳無挪開視線，假裝沒看見巫溪黑洞洞明明白白透露著不滿的眼睛, 紅熱悄悄爬上耳背。
他方才殺人的時候巫溪離得近，那人脖頸間噴湧而出的鮮血糊了她一臉，繼而流到身上。
陳無帶得全是糙漢子, 摸遍身上都沒找到一塊幹凈的帕子。
正當他們罕見地手足無措時, 就看見巫溪一臉平靜地用袖子擦去溫熱的血跡, 結果抹得滿臉都是, 還有些驚悚效果。
眾人：……
效果不佳, 顯得她像只花貓, 陳無心裏想到。
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姑娘的臉臟了，一會兒出去了在下找條河流, 姑娘去洗洗？”
他從小到大沒怎麽跟女孩子接觸過, 說完自己給自己鬧了個大紅臉，看得同僚們雖然臉上擺著一副冰塊臉，內心都在嘖嘖稱奇。
誰知巫溪聞言直勾勾看著他, 也不講話，滿臉都寫著“是誰害我臉臟的”。
陳無：……
他心虛地移開視線，結果答應的事情還沒做到, 因為河水封動了，根本沒地方能給巫溪洗臉。
她頂著紅白相間的臉跟著一群錦衣暗衛在荒郊野嶺極速行進, 這幫錦衣暗衛在外都黑衣黑帽，遮得嚴嚴實實的，這一行人活像是戲本子裏出來索命的鬼剎。
*
“將軍，信。”
鄔松硯剛從城樓上回來, 氣都沒喘勻，就見傳令兵送來了一封信。
他接過打開，是他兄長寄來的。
鄔淮蘇在信中提到，別莊走水成功騙過了承明帝，鄔家為了做戲做全套也是冒著大不誨假模假樣給鄔詢置辦了棺材風光下葬，承明帝親自來吊唁。
至於如何走水的，承明帝派了京兆尹主導查辦，自然是一無所獲，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爹上書為父丁憂，自請卸官，承明帝親自挽留，兆君三辭，承明帝念鄔詢功績斐然，見其子郁郁不已，最終準允。
“帝大慟，朝上悲泣，追封謚號文正，入太廟。”
這會兒倒是會裝模作樣。
鄔松硯看到這兒，冷笑了一聲，灌了口釅茶繼續往下看。
鄔淮蘇又寫道，家中一切正常，父母安康，一切都有兄長看顧著，莫要擔心，讓他記得多添衣物，凡事小心些。
兩頁紙，鄔松硯看完了一遍後又看了一遍，他許久不見父母兄長，思念像春草般瘋長，只能隔著薄薄的信紙揣測他們是否瘦了，他們在幹什麽。
他嘆了口氣，仔仔細細將紙折疊起來又塞回信封裏，又從床底下掏出了個箱子，打開裏面沒有什麽金銀珠寶，而是一摞信，有父母的，有祖父的，有兄長，也有陸知行的。
他像寶貝一樣珍藏著。
戀家的鳥兒孤身在外，銜羽築巢，意圖在某個被打濕翅膀的夜晚汲取暖意。
他剛哼次哼次藏好箱子，一轉身見背後站了個人，嚇了一跳。
流霜挑眉笑道：“主子幹什麽呢？”
“……”，鄔松硯高聲怒道，“畢文！你怎麽看得營帳！”
畢文掀起幕簾探出個頭，嘿嘿一笑：“公子莫怪，他說有急事。”
鄔松硯一屁-股坐到桌子旁，毫不客氣道：“找我何事？”
流霜也絲毫不見外，從桌子上翻了被子抄起茶壺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而後道：“我這兒可有個大消息，主子要不要聽。”
“莫非是陸銘軒出事了？”
流霜撇撇嘴，“沒意思，本來指著震驚您一下呢。”
鄔松硯哼笑一聲，“陸銘軒會出事也不算預料不到，畢竟連我家都出事了，更何況他們這些原本被護佑在身後還不知進退的人。”
“您家哪裏是出事，是激流勇退吧。”流霜跟雲遲分管兩頭的消息線，能讓陸知行在萬裏之外掌握京城的一舉一動，自然也知曉鄔家這段時間的動靜。
果真是從開國起就屹立廟堂的元老，承明帝跟鄔詢這頭狐貍鬥還嫩了點。
“不過啊，這回三皇子可不是出事，是被賜自盡了。”
“自盡？”鄔松硯正色起來，“怎麽回事？”
“陛下親自賜下的鴆酒，九皇子栽贓喜順公公與三皇子勾結，蓄意要害他。”
“具體怎麽個害法？”
“陛下如今身體越發不好，因而尋求巫蠱之術，九皇子派了刺客去刺殺巫姑娘，不過用的是三皇子的名義。他母家一朝失勢，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鄔松硯趕緊追問道：“巫姑娘可相安無事？”
“主子放心，陳大人親自前去營救的。”
鄔松硯這才把心落回肚子裏，他手隨意地在桌子上點點，轉眼間就想通了其間的關卡，“恐怕是眼看陛下命不久矣了，九皇子在激化他與幾個皇子之間的矛盾，他越是怕他們覬覦他的皇位，越是要先下手為強，這樣一來本就惴惴不安的後妃們更是唇亡齒寒要報團，反倒是誤打誤撞坐實陛下的臆測。他再坐收漁翁之利，不管借誰的手都能將他們一一鏟除，最後就剩他一個了，自然只能傳位與他。”他冷笑了下，“好一個一桃殺三士”。
承明帝後宮中有子嗣的後妃裏，除了念妃和還未生的阮嬪，可都是世家女，恐怕風聲鶴唳久矣。
流霜見他三言兩語推導出來的竟與陸知行說得不差分毫，心下也滿是欽佩，“消息我帶到了，主子，那我先走了。”
“小心些。”他也要去尋季鏈早做打算。
他們分道揚鑣，鄔松硯到總兵府時季鏈正對著輿圖和沙盤研究，見鄔松硯大晚上的來找他楞了一下，“你怎麽來了？”
“有點事找您。”
鄔松硯進了屋脫下披風，北濟城有個別稱叫“風城”，因其一到冬天就老是刮大風而著稱。
受過傷的人到底與正常人有異，懼濕怕冷，一道刀傷橫貫他精壯的胸膛，圓豆子那麽大的箭傷曾經紮穿他的腰腹，即便是結了疤，一到雨天冷天就痛癢難耐。
他在王府時總是陸知行將雙手浸在熱水裏，燙的通紅冒著白氣，然後覆在那上面輕輕給他揉。
一開始鄔松硯覺得別扭，不肯接受，後面被哄著慢慢也習慣被伺-候著。
季鏈也知道他眼下正是畏寒的時候，輕輕蹙眉，“好了也別老在外面跑，晚上風大路還不好走，一會兒回去了又去撓你那疤，才剛掉痂，肉都還是新長出來，下回再撓出血我就寫信跟殿下告狀了。”
鄔松硯頓時不滿，“您到底站那邊的？”
“講不講理，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鄔松硯知他是好意，道：“現在不跟您扯這些，我來跟您說正事兒的。”
他們一般清晨拉練完會聚在總兵府討論接下去的戰術，如果不是很急的事，鄔松硯也不會這麽晚了來找他，季鏈當即道：“你說。”
“京城風雲突變，三皇子死了，老皇帝親自動得手，虎毒尚且不食子，人卻能趕盡殺絕。”
季鏈嚇了一跳，幾步竄到他身邊把他往身後一扯，左右看看有沒有人，低聲斥道：“說話註意些！你不要命了！”
“怕什麽，流霜盯著呢。”下人全被打出去了，否則也不至於他冒雪而來連碗熱茶都沒討上。
“魚龍混雜，謹慎些總不會錯。”
鄔松硯無奈道：“行了，趕緊撒手吧季將軍，一會兒我衣服都被您扯掉了。”
“貧嘴！”季鏈瞪了他一眼，緩緩踱步到沙盤邊，“你說的可據實？”
“殿下那兒得來的消息。”
季鏈臉色不太好地點點頭，“那看來京中怕是有動蕩了，仙人鬥法小鬼遭殃，他們不管不顧地亂起來，北境恐怕也要遭牽連。”
說罷狠狠地嘆了一口氣，頻繁與蠻人短兵相接讓北境軍無比疲累，兩邊都陷入了無休止的車輪戰中。
他接任主帥後夙興夜寐，枕戈待旦，一旦夜間城樓被突襲，不論當值的是哪位將軍，都得起來把控調度，短短月餘整個人就像老了十歲不止。
見季鏈無比憂慮，鄔松硯寬慰道：“那倒是亂不起來，有兵有糧的，不靠著兵部撥的那點錢吃飯。”
不過他此番找來卻不是為了這個，於是話鋒一轉又道：“現在是個不錯的時機，正所謂趁他病要他命，如果此時我們不出手，等蠻人調整過來恐怕又要陷入挨打的境地了。”
鄔松硯話說得不錯，現在不動手，後面可就沒機會了，此事宜早不宜晚。
季鏈忽然問道：“你朝中有人，如今朝中哪位皇子比較得勢？”
他從前一門心思並不鉆研朝堂如何，守好他的國門即可，但那日辛決飛回來與他促膝夜談，他方覺世事如此，非他一人之力可以避免。
他想要遵循本心簡簡單單活著，也得看遠在雲端的人願不願意給他一個機會，人命在他們看來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他能得到這個位子，也不過是因為在他們看來他並不偏重世家，而並非合適。
多麽可笑。
他季鏈並不愛惹事，但也斷沒有怕事的道理。
鄔松硯也不瞞他：“九皇子。”
季鏈眸光一閃，倘若九皇子登基了，他們這些人恐怕都沒有好下場，畢竟北境他埋下的勢力，可是都被拔了出來。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路上慢點。”
鄔松硯知道季鏈心裏已經有了考量，便不再多說什麽。
他成親後第二日辛決飛也離開了平州，再結合著陳無也出現在京城，恐怕陸知行要準備動手了。
他其實還是有私心的，他得盡快騰出手，給陸知行攢足了底氣，倘若奪位不成，那就大軍壓境。
左右也不過是一個亂臣賊子，是功是過他擔得起，即便死後被萬人叱罵，被譏諷成陸知行座下一條惡犬，也認了，他照單全收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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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暗衛進阿硯的帳子猶入無人之境
阿硯：……畢文！你怎麽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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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殺人的時候巫溪離得近，那人脖頸間噴湧而出的鮮血糊了她一臉，繼而流到身上。
陳無帶得全是糙漢子, 摸遍身上都沒找到一塊幹凈的帕子。
正當他們罕見地手足無措時, 就看見巫溪一臉平靜地用袖子擦去溫熱的血跡, 結果抹得滿臉都是, 還有些驚悚效果。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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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姑娘的臉臟了，一會兒出去了在下找條河流, 姑娘去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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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巫溪聞言直勾勾看著他, 也不講話，滿臉都寫著“是誰害我臉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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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信。”
鄔松硯剛從城樓上回來, 氣都沒喘勻，就見傳令兵送來了一封信。
他接過打開，是他兄長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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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如何走水的，承明帝派了京兆尹主導查辦，自然是一無所獲，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爹上書為父丁憂，自請卸官，承明帝親自挽留，兆君三辭，承明帝念鄔詢功績斐然，見其子郁郁不已，最終準允。
“帝大慟，朝上悲泣，追封謚號文正，入太廟。”
這會兒倒是會裝模作樣。
鄔松硯看到這兒，冷笑了一聲，灌了口釅茶繼續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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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了口氣，仔仔細細將紙折疊起來又塞回信封裏，又從床底下掏出了個箱子，打開裏面沒有什麽金銀珠寶，而是一摞信，有父母的，有祖父的，有兄長，也有陸知行的。
他像寶貝一樣珍藏著。
戀家的鳥兒孤身在外，銜羽築巢，意圖在某個被打濕翅膀的夜晚汲取暖意。
他剛哼次哼次藏好箱子，一轉身見背後站了個人，嚇了一跳。
流霜挑眉笑道：“主子幹什麽呢？”
“……”，鄔松硯高聲怒道，“畢文！你怎麽看得營帳！”
畢文掀起幕簾探出個頭，嘿嘿一笑：“公子莫怪，他說有急事。”
鄔松硯一屁-股坐到桌子旁，毫不客氣道：“找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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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陸銘軒出事了？”
流霜撇撇嘴，“沒意思，本來指著震驚您一下呢。”
鄔松硯哼笑一聲，“陸銘軒會出事也不算預料不到，畢竟連我家都出事了，更何況他們這些原本被護佑在身後還不知進退的人。”
“您家哪裏是出事，是激流勇退吧。”流霜跟雲遲分管兩頭的消息線，能讓陸知行在萬裏之外掌握京城的一舉一動，自然也知曉鄔家這段時間的動靜。
果真是從開國起就屹立廟堂的元老，承明帝跟鄔詢這頭狐貍鬥還嫩了點。
“不過啊，這回三皇子可不是出事，是被賜自盡了。”
“自盡？”鄔松硯正色起來，“怎麽回事？”
“陛下親自賜下的鴆酒，九皇子栽贓喜順公公與三皇子勾結，蓄意要害他。”
“具體怎麽個害法？”
“陛下如今身體越發不好，因而尋求巫蠱之術，九皇子派了刺客去刺殺巫姑娘，不過用的是三皇子的名義。他母家一朝失勢，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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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明帝後宮中有子嗣的後妃裏，除了念妃和還未生的阮嬪，可都是世家女，恐怕風聲鶴唳久矣。
流霜見他三言兩語推導出來的竟與陸知行說得不差分毫，心下也滿是欽佩，“消息我帶到了，主子，那我先走了。”
“小心些。”他也要去尋季鏈早做打算。
他們分道揚鑣，鄔松硯到總兵府時季鏈正對著輿圖和沙盤研究，見鄔松硯大晚上的來找他楞了一下，“你怎麽來了？”
“有點事找您。”
鄔松硯進了屋脫下披風，北濟城有個別稱叫“風城”，因其一到冬天就老是刮大風而著稱。
受過傷的人到底與正常人有異，懼濕怕冷，一道刀傷橫貫他精壯的胸膛，圓豆子那麽大的箭傷曾經紮穿他的腰腹，即便是結了疤，一到雨天冷天就痛癢難耐。
他在王府時總是陸知行將雙手浸在熱水裏，燙的通紅冒著白氣，然後覆在那上面輕輕給他揉。
一開始鄔松硯覺得別扭，不肯接受，後面被哄著慢慢也習慣被伺-候著。
季鏈也知道他眼下正是畏寒的時候，輕輕蹙眉，“好了也別老在外面跑，晚上風大路還不好走，一會兒回去了又去撓你那疤，才剛掉痂，肉都還是新長出來，下回再撓出血我就寫信跟殿下告狀了。”
鄔松硯頓時不滿，“您到底站那邊的？”
“講不講理，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鄔松硯知他是好意，道：“現在不跟您扯這些，我來跟您說正事兒的。”
他們一般清晨拉練完會聚在總兵府討論接下去的戰術，如果不是很急的事，鄔松硯也不會這麽晚了來找他，季鏈當即道：“你說。”
“京城風雲突變，三皇子死了，老皇帝親自動得手，虎毒尚且不食子，人卻能趕盡殺絕。”
季鏈嚇了一跳，幾步竄到他身邊把他往身後一扯，左右看看有沒有人，低聲斥道：“說話註意些！你不要命了！”
“怕什麽，流霜盯著呢。”下人全被打出去了，否則也不至於他冒雪而來連碗熱茶都沒討上。
“魚龍混雜，謹慎些總不會錯。”
鄔松硯無奈道：“行了，趕緊撒手吧季將軍，一會兒我衣服都被您扯掉了。”
“貧嘴！”季鏈瞪了他一眼，緩緩踱步到沙盤邊，“你說的可據實？”
“殿下那兒得來的消息。”
季鏈臉色不太好地點點頭，“那看來京中怕是有動蕩了，仙人鬥法小鬼遭殃，他們不管不顧地亂起來，北境恐怕也要遭牽連。”
說罷狠狠地嘆了一口氣，頻繁與蠻人短兵相接讓北境軍無比疲累，兩邊都陷入了無休止的車輪戰中。
他接任主帥後夙興夜寐，枕戈待旦，一旦夜間城樓被突襲，不論當值的是哪位將軍，都得起來把控調度，短短月餘整個人就像老了十歲不止。
見季鏈無比憂慮，鄔松硯寬慰道：“那倒是亂不起來，有兵有糧的，不靠著兵部撥的那點錢吃飯。”
不過他此番找來卻不是為了這個，於是話鋒一轉又道：“現在是個不錯的時機，正所謂趁他病要他命，如果此時我們不出手，等蠻人調整過來恐怕又要陷入挨打的境地了。”
鄔松硯話說得不錯，現在不動手，後面可就沒機會了，此事宜早不宜晚。
季鏈忽然問道：“你朝中有人，如今朝中哪位皇子比較得勢？”
他從前一門心思並不鉆研朝堂如何，守好他的國門即可，但那日辛決飛回來與他促膝夜談，他方覺世事如此，非他一人之力可以避免。
他想要遵循本心簡簡單單活著，也得看遠在雲端的人願不願意給他一個機會，人命在他們看來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他能得到這個位子，也不過是因為在他們看來他並不偏重世家，而並非合適。
多麽可笑。
他季鏈並不愛惹事，但也斷沒有怕事的道理。
鄔松硯也不瞞他：“九皇子。”
季鏈眸光一閃，倘若九皇子登基了，他們這些人恐怕都沒有好下場，畢竟北境他埋下的勢力，可是都被拔了出來。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路上慢點。”
鄔松硯知道季鏈心裏已經有了考量，便不再多說什麽。
他成親後第二日辛決飛也離開了平州，再結合著陳無也出現在京城，恐怕陸知行要準備動手了。
他其實還是有私心的，他得盡快騰出手，給陸知行攢足了底氣，倘若奪位不成，那就大軍壓境。
左右也不過是一個亂臣賊子，是功是過他擔得起，即便死後被萬人叱罵，被譏諷成陸知行座下一條惡犬，也認了，他照單全收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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