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祈字 福鳴就瞄到了個尾巴……

關燈
第72章 祈字 福鳴就瞄到了個尾巴……

福鳴就瞄到了個尾巴趕緊把眼睛閉起來, 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看到,跟兩個主子說他出去守門了。

鄔松硯咳了一聲,被陸知行重新按回懷裏:“外面冷, 去隔壁耳房烤火吧,不必時時守著。”

“誒,二位主子有事喚老奴一聲。”

說完忙不疊跑了。

鄔松硯下巴被修長的手指捏住擡起來, 陸知行眼裏凈是笑意:“剛剛是在收買孤嗎?”

鄔松硯:“殿下不樂意?”

“不樂意, 鄔公子大方些吧, 滿足一下孤。”說罷就纏上鄔松硯的唇, 鼻息相纏, 吐氣如蘭。

“不了不了, ”鄔松硯推搡他的胸膛,用手按在被摩挲的紅腫發燙的唇-瓣上,“克制點。”

他還一本正經地教訓起陸知行來, 被逼得連鄔詢都搬出來了, “我祖父說了,君子有道,貴在克己覆禮。”

陸知行垂著眼睫輕輕在他手背上啄吻, “你與孤夫妻一體,何須相敬如賓?”

鄔松硯:“反正就是不能再親了!已經腫了!”

“好了好了,孤不逗你了。”眼見著鄔松硯要惱羞成怒, 陸知行趕緊安撫道,“你不是要孤給你寫字嗎, 來硯墨。”

他撒開鄔松硯,牽著他的手走到博古架旁邊,從架子上取下一個不大的盒子放在鄔松硯手上。

鄔松硯借著燭燈仔細看看,嘖嘖稱奇:“太奢侈了, 上好的金絲楠木用來當盒子。”

“你趕明兒跟福鳴去孤私庫裏轉轉,孤記得許多年前東海進奉了一對上好的東珠。”

鄔松硯莫名,“我要東珠幹嘛?”

他上次去陸知行私庫淘寶貝時好像福鳴是給他說過,有一對成色極其罕見的東珠也在,據說是太後娘娘還在世時得的,後來留給陸知行了。

陸知行笑著看了一眼他圓潤-飽滿的耳垂。

東珠,好像是皇後戴的吧。

鄔松硯頓時被臊得七竅生煙,咬牙羞惱道:“我才不戴!”

陸知行笑起來,“那串起來,給你打個劍穗如何?”

“不了,這玩意兒太金貴了”鄔松硯撇撇嘴,“更何況哪有人刀劍上掛倆大珍珠,不倫不類的。”

“放那兒不用就是個擺設,再好的東西也得有配得上它的人才有價值。等不打仗了你一出門,人家一看你不就知道你是孤的皇後了麽,在京城橫著走都成。”

鄔松硯想了一下那個畫面,頓時打了個激靈,又止不住地樂:“太囂張了,而且我本來在京城也橫著走。”

兩個人相視而笑,鄔松硯從悶笑到大笑,腰都軟了,被攬到陸知行懷裏借他堅實的手臂撐著。

等笑夠了,鄔松硯將那個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支瑪瑙桿羊毫筆,毛尖細順,應該還未用過。

他給陸知行把墨硯開,陸知行取了一張宣紙來,上面仔細看還有細碎的金箔。

陸知行屏息凝神,呼吸都放得輕緩,一幅字寫下來額頭竟出了細汗,看得鄔松硯心裏無比柔軟。

他將字拿起來,輕念出上面的字:“戰無不勝。”

亮晶晶的眼睛像月牙一樣彎起:“殿下字寫得太好了,我帶回了都不敢掛起來了。”

“為何?”

陸知行從後面摟著他,將下巴輕輕擱在他肩膀上,暖意烘著彼此依偎的兩人。

“怕被小賊給我偷去了。”

“無妨,偷一幅,孤給你寫十幅。”

“那殿下可不成賣字的了?”鄔松硯微微偏頭,微涼的嘴唇從他臉側滑過。

“孤沒收錢,若孤與你只是尋常人家,指不定真得賣字養你呢。”

鄔松硯笑道:“我可不好養,吃肉都嫌肥怕瘦。”

“不好養孤也養,想方設法都給你買肉。”

鄔松硯笑得越發開心,輕輕道:“殿下快看,雪下大了。”

他們抱在一起,時不時逗笑幾句,看一場大雪落入塵世。

鄔松硯將那副字折起來,放在心口的位置,回到北濟城。

季鏈抓著他左看右看,忍不住感嘆道:“你小子幾度遭逢大難還能活蹦亂跳的,當真是命格貴不可言啊。”

他還不知道鄔松硯已經是“太子妃”,他們那場倉促的成親沒來得及通知北濟的同僚們,但是日後正兒八經成親定然是要請他和周參等一眾人喝酒的。

別說鎮國的功勞,就沖著他們對鄔松硯多有照拂這點,陸知行都虧待不了他們。

季鏈也不是那等趨炎附勢之人,知不知道鄔松硯的身份對他來說不是很重要,他若喜歡一個人,哪怕是路邊的乞丐,他都願意多交談,不喜歡一個人,哪怕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他也只做好份內的事讓人拿不住錯處,旁的懶得多說一句。

他對陸知行了解的不多,但因為鄔松硯與他的關系,以及對辛決飛的信任,對他也是愛屋及烏的。

“你小子傷好了就去替周將軍那幾個,這段時間少了一個將領可把他們累壞了。”

“知道了,”鄔松硯懶懶地說,“北蠻的情況如何?”

“亂起來了,左賢王妃傷心至死,但他們都覺得是右賢王妃從中作梗,賽駱部和飛馬部現在如同仇人一般,靼木葉從中斡旋得有些吃力。同時其他部落都瞄準了左賢王妃的位置,暗戳戳想要把自己的女兒推上去,現在就是一盤散沙。”

鄔松硯點點頭,與他拿到手的情報一致。

“還是不可小覷他們,靼木葉能將分散的部落聚集起來一次,就能聚集起來第二次。”

季鏈也同意他的看法,“宜早不宜晚。”

鄔松硯嘆了口氣:“沒到時機。”

“此話怎講?”

鄔松硯餘光掃了下,見周圍沒人,拉著他低聲道:“陛下快不行了,但現在正吊著一口氣。”

季鏈驀然瞪大眼睛:“當真?”

“噓,”鄔松硯豎起手指擋在唇前,“莫要走漏了風聲。”

*

巫溪照例去為承明帝祈福,完了回到護國寺。

她一個巫蠱祭祀,還是個女祭司,居然住在寺廟裏,不得不說承明帝此人確實荒唐。

掃地的小沙彌見她推門而入,向她行了一禮後問道:“施主回來了?可要熱水?”

原先他們是不想巫家祖孫倆住入佛寺的,當時方丈外出修行,只有一個主持在寺內。

這是皇帝的命令,主持推脫不過,但佛門重地,兩廂為難,無奈之下只能寫信給方丈。

誰知方丈說他二人是有緣人,讓他們隨意借住,後來聽說巫肆受了傷,還專門攆回來。

他佛法精深,對醫藥也極其有研究,有著南藥王北醫佛的美譽,但他常年在外,居無定所,很難找到他。

此次專門回來倒是令護國寺大驚,方丈與巫肆雖信仰不同,但一見如故,因此等巫肆傷好後便一同出游,歸期不定。

走前他還將巫溪引薦給了承明帝,承明帝這才起了利用她的心思。

但也許是行至末路,人總是要將希望寄托於鬼神身上,也許是巫溪幾次預言都準得嚇人,甚至幫他躲過了不少暗殺。

承明帝從一開始的純利用,到後面逐漸變成真的相信巫溪能聯通鬼神,是來保他的江山。

他對阮苑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福星這件事深信不疑,否則如何能每次都是阮嬪在時他能化險為夷?

他的身體越來越不好,精神也越來越不濟,眼下就是一個藥罐子,整個人瘦削得可怕,脾氣也愈發狠戾暴躁。

只能靠裘向慈用藥給他吊著,但裘向慈跟他說,現在藥對他來說越來越不管用,身上無時無刻不在持續的幻痛簡直是要將他逼瘋,但唯獨阮嬪,或者說她肚子裏那個孩子在的時候,他能感覺到好些。

這讓他越來越明目張膽地偏心阮嬪,給她的盛寵可以說是史無前例,就連曾經盛極一時的戚貴妃都無法企及。

同時巫溪也被頻繁地召進宮中為他祈福,甚至要許她國師之位,目的是讓她為其算一卦。

巫溪早前就跟他說了,算卦者遭百噬,尤其是算帝王將相的命卦,這是逆天而行。

但今日承明帝以國師為誘,要她起卦,因為他惶恐地發現,喝完藥後不起作用了,他的四肢像斷裂般疼痛,心臟如擂鼓在耳邊咕噪,頭疼得像有人拿著燒紅的針順著他的皮肉一寸一寸地紮。

他的藥徹底失效了,他疼得要瘋了。

於是他砸幹凈了寢殿,像一個瘋子一樣怒吼,龍袍空蕩蕩地掛在他身上,像四腳蛇偷穿了龍的衣裳,不倫不類,醜陋又滑稽。

殿內殿外所有人都跪在地上顫-抖,生怕承明帝一個不高興就要砍了他們,喜德趕緊差人分別去請阮嬪、裘老和巫溪。

裘老最先到,告訴了他一個讓他近乎絕望的事情,他的病如今深-入府竈,恐怕是藥食無醫了,但按理說前段時間他的身體已經好轉,不應該如此。

承明帝迅速想到一個可能——

這深宮裏有人要害他,有人給他下毒!

他喘著粗氣,眼睛裏面全都是紅血絲,看起來形容可怖:“錦衣衛!”

一個紅袍飛魚服的男人跪在地上,承明帝牙齒咬得咯咯響,眼睛將身邊這些奴才一個一個掃過去,扔給他一塊令牌:“給朕查!”

眼見裘老無能為力,他更加焦灼不安,這時喜德匍匐在他腳邊道:“奴才聽說過一樁傳聞,不知能否治陛下的病。”

承明帝讓所有人都出去,唯獨留下喜德:“你說!”他急切地問。

“傳聞那巫溪擅巫蠱能通靈會蔔卦,何不讓她為陛下蔔一次,看如何破局呢?”

“對了!”承明帝就像是渴了幾天幾夜的人忽遇甘水,“朕許以重利,讓他為朕蔔一次!”

他欣喜之外,情緒驟然轉變,瞇起眼睛看著喜德,見喜德滿臉都是焦急,似乎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安危:“你可知朕身邊有什麽人與他人接觸較多?”

喜德楞了一下:“這個……奴才不知,奴才時時侍奉陛下。”

“也是。”

“奴才記得,陛下的通傳稟報是喜順公公管的,他也許知道。”

承明帝眉心一跳,“喜順,對,喜順最近朕怎麽時常不見他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