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計劃 鄔詢走的那天風和日麗，他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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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計劃 鄔詢走的那天風和日麗，他躺……
鄔詢走的那天風和日麗, 他躺在牛車上，嘴裏叼著隨手薅的一根草，看起來好不愜意。
鄔松硯將他送至郊外, 鄔詢拍拍他的頭，又捏了一下他的臉，什麽都沒說, 就像是還在京城時他出門一樣。
鄔松硯垮著臉, 眼見著他們慢慢走遠, 他緊繃著臉, 倔強得沒有落下一滴眼淚。
“定鋒”, 陸知行嘆了口氣, 將他轉了個身，拉進懷裏抱著。
鄔家的人都是硬骨頭，各個都有自己的野心抱負, 寧死不悔, 他知道鄔松硯理解他祖父，但是情感上他無法接受。
只能給他一點時間。
來送鄔詢的只有他們倆帶著下人，其餘的一概沒有通知, 大隱隱於市，zhien，多了對鄔詢沒有好處。
雖然鄔詢拒絕了他派人一路護送, 但陸知行還是讓暗衛一路跟著，防止出現意外, 鄔詢也就不再推辭。
鄔松硯低眉耷眼，往日總是神采奕奕的小臉此時也無精打采的，陸知行心抽痛了一下，他掌著鄔松硯的後腦勺, 將他遮起來，然後蜻蜓點水般輕柔地吮吸他的唇，低聲道：“祖父會平安的，孤保證。”
“好。”
鄔松硯將自己短暫地交給陸知行，寬大的袖子給他搭建起來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他可以隨心所欲的將自己情緒曝曬攤開，因為有人會給他兜底。
陸知行靜靜地陪著他站著，等他慢慢消化，等他完成自我說服，暮年老者緩慢走入自己的死亡需要勇氣，但親手將摯愛的家人送入死亡同樣需要勇氣。
戰爭、意外、鬥爭，他們總是在與死亡和解，留下來的人將痛苦藏起來，等著它麻木的一天。
鄔松硯一整天興致都不高，晚上罕見地主動開口跟陸知行要，陸知行心疼他，跟他說：“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鄔松硯緩緩垂下眼睛，呆呆地盯著被褥，吉祥的紅色刺痛著他的眼睛。
忽然，被褥上出現幾塊濡濕的深紅，鄔松硯咬著牙，不願意發出聲音，他一直都不是一個很沈穩的人，這一點無論他身處何方都不會改變。
他總是有用不完的力氣，天大的事兒在他這兒仿佛都不叫事兒，即便是在鬼門關徘徊幾遭，也依舊能看到他傷剛好就爬起來練武，仿佛不記打一樣奔波於戰場。
他銳不可當，他無懼風險。
陸知行第一次看到他這般痛苦，就好像是一直晴朗的天空被黑雲壓頂，它們趕走了太陽，刮起了大風，然後讓站在地面上的鄔松硯被淋得透濕。
這讓他難過不已。
陸知行捧住他的臉，將他壓入松軟的被窩裏，“孤答應你，孤都答應你。”
鄔松硯從不吭聲到後面被陸知行溫柔地哄著，從小聲啜泣到終於忍不住哭出聲音，陸知行一直都在他身邊，給他鑄造起一個，堅不可摧的，不會離開的溫暖巢穴。
看著陷入沈睡的鄔松硯，陸知行吩咐福鳴端來水。
陸知行懶懶地靠在床邊，臉上隱有倦色，這段時間京城與江南藩地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深，他忙得腳不沾地。
他通過裘向慈和阮苑不斷地拖著宮中，與皇後打配合。
陸景明和念妃不好對付，他們能在宮中潛伏多年，屹立不倒，機敏和謹慎自然缺一不可，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不言而喻。
承明帝的身體時好時壞，就像是馴服一頭野獸般，得給一巴掌再給個甜棗，需要足夠的耐心，才能勾得陸景明上鉤，讓他認為自己能夠爭一爭。
因此他這次成婚，從鐵桶一塊的平州傳出去的消息實則是沖喜，這種都已經屬於怪力亂神的法子了，到時候巫溪會參與進來，讓他們實實在在地“放心”，他是強弩之末了。
環環相扣，就等著陸景明咬鉤，但他也是在走鋼絲，一旦踏錯一步，不但會功虧一簣，甚至會遭到幾方勢力的反噬，雖然他已經將下下策準備好了，但那樣他的名聲勢必不會好聽。
更重要的是，他並不在乎自己會不會被後世春秋筆法成暴君，但他在乎鄔家和辛家，在乎一定會站在他身邊的鄔松硯，他應該受萬世供奉，建廟宇拜香火的大英雄，不應該收到一絲質疑。
“殿下，很晚了，老奴來伺-候吧。”福鳴俯身輕問。
陸知行人消瘦了許多，福鳴看著著實心疼。
“不用，下去吧。”
陸知行將帕子擰過水，一點一點擦去鄔松硯臉上的汗，然後親了下他的額頭。
一個很溫情的吻，不帶絲毫欲念，他甘之如飴。
翌日鄔松硯早早起來陪，他攆走了專門負責侍奉更衣的下人，從福鳴手裏接過他的衣袍。
陸知行被他勒令張開手，“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睡不著呢，我叫畢文陪我練一會兒，然後出趟府。”
他細致地給陸知行整理齊整領口，不緊不慢，姿勢相當嫻熟。
“心裏還難受嗎？”
鄔松硯：“難受，不過他志向如此，我怎可阻攔，就像我執意來北境從軍，他擔心卻也不會真的將我綁在家裏。”
陸知行笑著親了下他的臉側：“你與祖父的感情令人羨慕。”
鄔松硯心裏莫名酸澀，他擡手抱住陸知行，哄得不太熟練：“我也是你的家人。”
福鳴滿眼欣慰得看著兩個人彼此溫存，說了好一會兒體己話，一道用過了早膳才各自有事。
“公子，您的槍法又精進了不少！”畢文被一連追擊進角落，他滿臉都是津汗，精疲力盡地表示：“當真是打不動了。”
鄔松硯得意一笑，“黑鶴！”
黑鶴應聲出現，“公子。”
鄔松硯腳尖輕巧一勾，將方才畢文被他擊落在地的銀槍挑起踢過去。
黑鶴身法自然好得多，橫風一取，就牢牢抓住了把柄銀槍。
“來。”
兩個人頓時纏鬥在一處，身法靈巧飄逸，只能聽見銀槍敲擊在一處的鏗鏘聲，精彩異常，就連路過的下人都忍不住駐足觀看。
“噔——”
隨著銀槍落地，兩道身影分開，黑鶴整肅的臉露出笑意：“公子了得。”
黑鶴是暗衛中除了陳無之外武功最高的，尤其是他的身法和輕功，就連陳無都略遜一籌，鄔松硯並非像周參和陳無那樣重於力量，因此正面對上蠻人士兵異常吃虧，只能在靈巧敏捷這方面另辟蹊徑。
他此前打不過黑鶴。
鄔松硯將銀槍收起來，感受了一下手裏的重量，“黑鶴，我有一個想法。”
“公子請講。”
“我需要一支隊伍，一只用槍的隊伍。”
黑鶴聽完他的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思索。
他們的馬比不上蠻人，整個北境軍騎兵如此之多，沒有那麽多好馬能夠供應，更何況冬季飼料也是個大問題。
即便是陸知行和陸伯謙給他們兜底，也變不出來幾千匹走馬能供他們使用，但蠻人不一樣，他們對於牲畜具有天然的掌控力，不論是馬的速度還是耐力都比北境軍好得多。
所以他們能過帶著幾十斤的重刀馳騁，而北境軍只能用輕刀，人拿不動是一方面，馬載不動是另一方面。
但輕刀雖快且鋒利，對上蠻人卻十分吃力，講究的是一擊必中，如果再交鋒之中他們沒能一刀抹上蠻人的脖子，那麽等待他們的就會是重刀揮來之後的人頭落地。
刀就那麽長，他們幾乎可以算得上的貼身肉搏的距離，拼得是運氣。
“公子想用槍？”
黑鶴雖然是問他，語氣卻很篤定。
“是，馬匹可以承受銀槍的重量，槍也比刀重一點，不會輕易脫手，而且足夠長。”
打仗講究的是一個先機，誰先抓住了，誰就能夠擁有更大的贏面。
黑鶴：“不失為一個法子，但士兵用慣了刀，怕是會一下子適應不了。”
“我來訓練，並不會全部讓他們改用刀，我先調一部分人出來試試看。”
三言兩語敲定之後，鄔松硯轉身回房鋪紙研磨給季璉寫信，同時黑鶴很快將消息傳給陸知行。
“用槍？這……”
乘欒也在，他猶疑地偏頭看向陸知行，問道：“這是否太過冒險了？畢竟將士們已經習慣了用刀。”
“公子說他親自訓練一隊人，不會全部改用”，黑鶴一板一眼地覆述鄔松硯的話。
陸知行勾起嘴角，看來他們家那個肆意妄為的家夥這回是真的聽進去了，知道做事情前要來跟他講了。
他心情暢快，答應道：“就按他說的做。”
乘欒急道：“殿下，鍛槍可比鍛刀要花錢多了，這……”
“孤來出”，陸知行打斷他，淡淡道：“這筆錢孤出了，走私庫。”
乘欒立馬閉上嘴，陸知行都這麽講了那他再反對就是跟太子對著幹了。
心裏卻是心疼地直抽氣，就為了鄔松硯一個臨時起意的想法，陸知行就舍得真金白銀地砸下去，他捫心自問自己是真的做不到如此慷慨大方。
鄔松硯巡訪了整個平州的鐵匠鋪，發現都不太符合自己的要求，不是太鈍，就是太軟。
要說打鐵手藝，宋項禹隱匿那些年可是一絕，他本身對武器就極有研究，銀槍細刃重刀軟劍，乃至是銀針暗器，無一不精，無一不會，他們家用的銀槍頭就是鄔詢拜托他打的。
府中的槍，他一拎就明了，這個重量，必定也是出自宋項禹之手。
但宋項禹人在博州，並不方便，且如果真要他打，耗材鐵定不俗，哪裏供得起來。
思來想去之下，他準備出門轉轉，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在他看來合格的鐵匠鋪。
但很顯然，令他非常失望，在外面轉悠了差不多兩個時辰，一無所獲。
畢文問道：“公子，我們回府嗎？”
鄔松硯略一思惆：“回。”
他過幾日就要動身回北濟城，到時候讓黑鶴幫他找一找，左右這事兒也不算太急。
就在他準備回府時，忽然餘光裏走過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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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松硯垮著臉, 眼見著他們慢慢走遠, 他緊繃著臉, 倔強得沒有落下一滴眼淚。
“定鋒”, 陸知行嘆了口氣, 將他轉了個身，拉進懷裏抱著。
鄔家的人都是硬骨頭，各個都有自己的野心抱負, 寧死不悔, 他知道鄔松硯理解他祖父，但是情感上他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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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鄔詢拒絕了他派人一路護送, 但陸知行還是讓暗衛一路跟著，防止出現意外, 鄔詢也就不再推辭。
鄔松硯低眉耷眼，往日總是神采奕奕的小臉此時也無精打采的，陸知行心抽痛了一下，他掌著鄔松硯的後腦勺, 將他遮起來，然後蜻蜓點水般輕柔地吮吸他的唇，低聲道：“祖父會平安的，孤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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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松硯將自己短暫地交給陸知行，寬大的袖子給他搭建起來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他可以隨心所欲的將自己情緒曝曬攤開，因為有人會給他兜底。
陸知行靜靜地陪著他站著，等他慢慢消化，等他完成自我說服，暮年老者緩慢走入自己的死亡需要勇氣，但親手將摯愛的家人送入死亡同樣需要勇氣。
戰爭、意外、鬥爭，他們總是在與死亡和解，留下來的人將痛苦藏起來，等著它麻木的一天。
鄔松硯一整天興致都不高，晚上罕見地主動開口跟陸知行要，陸知行心疼他，跟他說：“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鄔松硯緩緩垂下眼睛，呆呆地盯著被褥，吉祥的紅色刺痛著他的眼睛。
忽然，被褥上出現幾塊濡濕的深紅，鄔松硯咬著牙，不願意發出聲音，他一直都不是一個很沈穩的人，這一點無論他身處何方都不會改變。
他總是有用不完的力氣，天大的事兒在他這兒仿佛都不叫事兒，即便是在鬼門關徘徊幾遭，也依舊能看到他傷剛好就爬起來練武，仿佛不記打一樣奔波於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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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行第一次看到他這般痛苦，就好像是一直晴朗的天空被黑雲壓頂，它們趕走了太陽，刮起了大風，然後讓站在地面上的鄔松硯被淋得透濕。
這讓他難過不已。
陸知行捧住他的臉，將他壓入松軟的被窩裏，“孤答應你，孤都答應你。”
鄔松硯從不吭聲到後面被陸知行溫柔地哄著，從小聲啜泣到終於忍不住哭出聲音，陸知行一直都在他身邊，給他鑄造起一個，堅不可摧的，不會離開的溫暖巢穴。
看著陷入沈睡的鄔松硯，陸知行吩咐福鳴端來水。
陸知行懶懶地靠在床邊，臉上隱有倦色，這段時間京城與江南藩地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深，他忙得腳不沾地。
他通過裘向慈和阮苑不斷地拖著宮中，與皇後打配合。
陸景明和念妃不好對付，他們能在宮中潛伏多年，屹立不倒，機敏和謹慎自然缺一不可，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不言而喻。
承明帝的身體時好時壞，就像是馴服一頭野獸般，得給一巴掌再給個甜棗，需要足夠的耐心，才能勾得陸景明上鉤，讓他認為自己能夠爭一爭。
因此他這次成婚，從鐵桶一塊的平州傳出去的消息實則是沖喜，這種都已經屬於怪力亂神的法子了，到時候巫溪會參與進來，讓他們實實在在地“放心”，他是強弩之末了。
環環相扣，就等著陸景明咬鉤，但他也是在走鋼絲，一旦踏錯一步，不但會功虧一簣，甚至會遭到幾方勢力的反噬，雖然他已經將下下策準備好了，但那樣他的名聲勢必不會好聽。
更重要的是，他並不在乎自己會不會被後世春秋筆法成暴君，但他在乎鄔家和辛家，在乎一定會站在他身邊的鄔松硯，他應該受萬世供奉，建廟宇拜香火的大英雄，不應該收到一絲質疑。
“殿下，很晚了，老奴來伺-候吧。”福鳴俯身輕問。
陸知行人消瘦了許多，福鳴看著著實心疼。
“不用，下去吧。”
陸知行將帕子擰過水，一點一點擦去鄔松硯臉上的汗，然後親了下他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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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鄔松硯早早起來陪，他攆走了專門負責侍奉更衣的下人，從福鳴手裏接過他的衣袍。
陸知行被他勒令張開手，“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睡不著呢，我叫畢文陪我練一會兒，然後出趟府。”
他細致地給陸知行整理齊整領口，不緊不慢，姿勢相當嫻熟。
“心裏還難受嗎？”
鄔松硯：“難受，不過他志向如此，我怎可阻攔，就像我執意來北境從軍，他擔心卻也不會真的將我綁在家裏。”
陸知行笑著親了下他的臉側：“你與祖父的感情令人羨慕。”
鄔松硯心裏莫名酸澀，他擡手抱住陸知行，哄得不太熟練：“我也是你的家人。”
福鳴滿眼欣慰得看著兩個人彼此溫存，說了好一會兒體己話，一道用過了早膳才各自有事。
“公子，您的槍法又精進了不少！”畢文被一連追擊進角落，他滿臉都是津汗，精疲力盡地表示：“當真是打不動了。”
鄔松硯得意一笑，“黑鶴！”
黑鶴應聲出現，“公子。”
鄔松硯腳尖輕巧一勾，將方才畢文被他擊落在地的銀槍挑起踢過去。
黑鶴身法自然好得多，橫風一取，就牢牢抓住了把柄銀槍。
“來。”
兩個人頓時纏鬥在一處，身法靈巧飄逸，只能聽見銀槍敲擊在一處的鏗鏘聲，精彩異常，就連路過的下人都忍不住駐足觀看。
“噔——”
隨著銀槍落地，兩道身影分開，黑鶴整肅的臉露出笑意：“公子了得。”
黑鶴是暗衛中除了陳無之外武功最高的，尤其是他的身法和輕功，就連陳無都略遜一籌，鄔松硯並非像周參和陳無那樣重於力量，因此正面對上蠻人士兵異常吃虧，只能在靈巧敏捷這方面另辟蹊徑。
他此前打不過黑鶴。
鄔松硯將銀槍收起來，感受了一下手裏的重量，“黑鶴，我有一個想法。”
“公子請講。”
“我需要一支隊伍，一只用槍的隊伍。”
黑鶴聽完他的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思索。
他們的馬比不上蠻人，整個北境軍騎兵如此之多，沒有那麽多好馬能夠供應，更何況冬季飼料也是個大問題。
即便是陸知行和陸伯謙給他們兜底，也變不出來幾千匹走馬能供他們使用，但蠻人不一樣，他們對於牲畜具有天然的掌控力，不論是馬的速度還是耐力都比北境軍好得多。
所以他們能過帶著幾十斤的重刀馳騁，而北境軍只能用輕刀，人拿不動是一方面，馬載不動是另一方面。
但輕刀雖快且鋒利，對上蠻人卻十分吃力，講究的是一擊必中，如果再交鋒之中他們沒能一刀抹上蠻人的脖子，那麽等待他們的就會是重刀揮來之後的人頭落地。
刀就那麽長，他們幾乎可以算得上的貼身肉搏的距離，拼得是運氣。
“公子想用槍？”
黑鶴雖然是問他，語氣卻很篤定。
“是，馬匹可以承受銀槍的重量，槍也比刀重一點，不會輕易脫手，而且足夠長。”
打仗講究的是一個先機，誰先抓住了，誰就能夠擁有更大的贏面。
黑鶴：“不失為一個法子，但士兵用慣了刀，怕是會一下子適應不了。”
“我來訓練，並不會全部讓他們改用刀，我先調一部分人出來試試看。”
三言兩語敲定之後，鄔松硯轉身回房鋪紙研磨給季璉寫信，同時黑鶴很快將消息傳給陸知行。
“用槍？這……”
乘欒也在，他猶疑地偏頭看向陸知行，問道：“這是否太過冒險了？畢竟將士們已經習慣了用刀。”
“公子說他親自訓練一隊人，不會全部改用”，黑鶴一板一眼地覆述鄔松硯的話。
陸知行勾起嘴角，看來他們家那個肆意妄為的家夥這回是真的聽進去了，知道做事情前要來跟他講了。
他心情暢快，答應道：“就按他說的做。”
乘欒急道：“殿下，鍛槍可比鍛刀要花錢多了，這……”
“孤來出”，陸知行打斷他，淡淡道：“這筆錢孤出了，走私庫。”
乘欒立馬閉上嘴，陸知行都這麽講了那他再反對就是跟太子對著幹了。
心裏卻是心疼地直抽氣，就為了鄔松硯一個臨時起意的想法，陸知行就舍得真金白銀地砸下去，他捫心自問自己是真的做不到如此慷慨大方。
鄔松硯巡訪了整個平州的鐵匠鋪，發現都不太符合自己的要求，不是太鈍，就是太軟。
要說打鐵手藝，宋項禹隱匿那些年可是一絕，他本身對武器就極有研究，銀槍細刃重刀軟劍，乃至是銀針暗器，無一不精，無一不會，他們家用的銀槍頭就是鄔詢拜托他打的。
府中的槍，他一拎就明了，這個重量，必定也是出自宋項禹之手。
但宋項禹人在博州，並不方便，且如果真要他打，耗材鐵定不俗，哪裏供得起來。
思來想去之下，他準備出門轉轉，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在他看來合格的鐵匠鋪。
但很顯然，令他非常失望，在外面轉悠了差不多兩個時辰，一無所獲。
畢文問道：“公子，我們回府嗎？”
鄔松硯略一思惆：“回。”
他過幾日就要動身回北濟城，到時候讓黑鶴幫他找一找，左右這事兒也不算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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