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瘋子 陸知行最近真的很忙，鄔松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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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瘋子 陸知行最近真的很忙，鄔松硯……
陸知行最近真的很忙, 鄔松硯再給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後居然堵不到他的人，只能把手上的計劃擱置下來，每天在府裏就是閑的沒事招貓逗狗的。
兩天之後他才從博州回來, 歸府已是深夜，一邊擦手一邊聽福鳴稟報鄔松硯這兩天的動向，聽到他時不時地往門口張望或者在府裏遛彎兒遛著遛著就去偏殿轉一圈時, 不禁笑了下。
福鳴勸道：“殿下差不多也行了, 都這麽多天了, 何必跟公子使那性子。”
“一些必要的懲戒罷了, 省得他總不把自己當回事, 也不把孤當回事。”陸知行淡淡瞥他一眼, “你到底站那邊的？”
福鳴默了一下，“饒了奴才吧。”
他咂摸了一下這可能是他們兩個心照不宣的一些小情趣，頓覺自己這些天來眼看著他們兩個互不搭理著急上的火是餵了狗。
“他今晚歇在哪兒？”陸知行眼神落在他臉上,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
福鳴趕緊正色道：“回殿下, 公子還在正殿睡。”
“那就去偏殿吧。”
福鳴應了聲，結果到偏殿門口忽的崴了腳，可憐兮兮地跟陸知行表示自己走不了路了, 表情極其真實，冷汗簌簌往下落，陸知行意味深長道：“今夜好好休息吧, 不用守夜了。”
說罷也沒叫其他人跟著，自顧自地推門入殿。
鄔松硯聽到響動抖了下, 整個人就像是剛從滾燙的水池裏撈出來般，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不是紅的。
他羞-恥地閉上眼睛，然而靈敏的聽力告訴他腳步聲越來越近，一陣清風襲來, 刮開他隨意散落在頰邊的發絲。
鄔松硯不敢睜開眼，一只溫熱的手掌的輕輕落在他臉側，隨意地撩開黑發：“怎麽穿成這樣？”
陸知行的聲音又低又啞，像是在用小石礫剮蹭他的耳朵，有一下沒一下，若即若離，鄔松硯整個脊背竄起一陣激靈，抖著聲音道：“譽……譽卿不喜歡嗎？”
他倏然感覺到搭在臉頰上的手稍微用力了些，就聽見陸知行啞聲笑道：“這會兒願意叫了？喜歡，你什麽樣子孤都很喜歡。”
……
清晨醒來時陸知行又走了，鄔松硯坐起身，被褥從肩頭滑落，一個很清晰的牙印赫然落在他鎖骨邊，過了一-夜還是紅腫不堪。
陸知行極其喜歡咬他，有時是輕輕地咬一下，有時候會落下印子，但極其難得咬得很兇，昨夜陸知行一點沒克制，他要鄔松硯痛，要鄔松硯記住，他的底線在哪裏，要鄔松硯在這條紅線之上隨便怎麽折騰都可以，但不能逾越雷池。
鄔松硯也沒反抗，他心虛，也知道瞞著陸知行冒險這事兒幹得不厚道，將心比心來說，之前他知道陸知行自己給自己下毒脫身的時候，也氣得半死。
所以他對陸知行予取予求，鬧完都很晚了，整個人迷迷糊糊間聽到陸知行在他耳邊呢-喃：“孤把命放你這裏了。”
那時他心臟一緊，但很快溫熱的親吻落在他的額頭眉眼，身邊人懷抱熱乎乎的，很快他就失去意識。
鄔松硯整個人都放空，視線飄忽了一會兒，他腳上的鐐銬還沒取下來，床下面有一團紅色的衣物，看著有些像女子的肚兜樣式，團吧團吧隨意丟在地上，陸知行故意的，不然完全可以在起來後收起來。
他現在根本沒有膽子再看一遍，也不敢回憶自己幹了些什麽事，更不敢叫下人進來收拾，自暴自棄地裝了一會兒烏龜才下床收拾。
福鳴聽到動靜問道：“公子您醒了？要叫膳嗎？”
眼見著就要推門進來，鄔松硯連忙道：“別進來！一會兒再用膳！”
說完就覺得嗓子火燎地疼，又酸又腫，頓時忍不住彎下腰幹嘔了一下，心裏把陸知行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忽然間悲催地發現，原來陸知行此前還真是對他有夠客氣的。
大約等了半個時辰，鄔松硯總算收拾妥帖，一出來就看見福鳴咧著嘴笑得像朵燦爛的菊-花。
鄔松硯：……
手癢，想揍人。
福鳴意識到自己笑得太開心了連忙收起嘴臉，“今日午膳是青瓜芙蓉湯，子蝦丸燉童雞，蜜炙鹿脯，薏仁粥和翡翠蝦餃。殿下道公子這兩天胃可能不太舒服，再加上傷未好全，飲食合該清淡些。”
鄔松硯“唰”一下滿臉通紅，咳了一聲，悶悶道：“知道了，殿下呢？”
福鳴哄道：“殿下繁忙，平日不怎麽回府用膳，公子先吃吧，省得餓出毛病來。”
鄔松硯心道餓一會兒不礙事，仿佛他是什麽尊貴的瓷娃娃一般不能受涼不能受凍，但也知道這是福鳴等人對自己的重視和心疼，“嗯”了一聲沒多說，結果飯吃一半，聽見有下人來報陸知行回來了。
鄔松硯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站起來了，高挑的身影逆光而來，他回神時人已經埋在陸知行懷裏了。
下人們很有眼力見地退出去，只剩下他們二人。
陸知行偏頭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額角：“睡好了嗎？”
鄔松硯點頭，“殿下騎馬回來的？”
陸知行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有一種說不出的茶香味兒，清香中混合點苦澀，非常獨特，這會兒裏面混了點風塵的味道，鄔松硯鼻子一動就聞了出來。
“嗯”，陸知行笑道，“下人來報你醒了，孤想陪著你用膳，但馬車太慢，就直接騎馬回來了。”
聞言鄔松硯有點不好意思，“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你陪著孤用膳，孤害怕一個人用膳。”陸知行從善如流地更改了措辭，調侃得鄔松硯眉眼一跳，瞪了他一眼才笑著又抱抱他。
“最近很忙嗎？”
鄔松硯拉著陸知行到桌邊坐下，仔細地看了他一會兒，陸知行眼底隱隱有青黑，神色中能窺-探出幾分疲累，想來是休息得不算好，他不在的時候陸知行通常醒得很早就起床去處理事務，即便是他在，陸知行也不是每次都會陪著他睡到日上三竿再起來。
“忙，但不用擔心，北境和中部二州已然是孤的囊中之物，前不久最後一批藏著的錦衣衛被拔出，孤不會再拘著你，你若府中呆得無趣可以出門轉轉，叫福鳴他們跟著”
“不去”，鄔松硯撇撇嘴，“我一個人去有什麽意思。”
說完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陸知行，陸知行喉間滑-動，頓了一下道：“孤陪你。”
“好”，鄔松硯頓時開心了，“我祖父何時到？”
他其實是個很有分寸的人，為將者就老老實實打好自己的仗，很多東西陸知行會跟他說，但他從來不參與不多問，在其位謀其事，這是鄔詢告誡他們的。
“應該快到了，就這幾天的工夫。”陸知行目光溫潤地看著他，哄道，“胃口不好？還是今日菜不符合口味？”
說到這個鄔松硯登時不滿道：“我要吃肉。”
“大夫說你現在不能吃太葷腥之物。”
鄔松硯像是炸毛的小獸，撇過頭來一臉的不忿，陸知行投降：“那就再保持五日，身上的傷好了你吃什麽都行。”
昨夜的記憶再次回籠，濕熱的吻落在他傷疤上，不論是已經好了的，還是沒好的，麻意順著皮肉流入心裏，他難受地不住扭動，但就如同隔靴搔癢一樣毫無用處。
鄔松硯垂下眼睛，“我知道前面那事兒是我做得不對。”
“但如果重來一次，你還是會選擇這麽做。”
“對”，鄔松硯近乎坦誠直白地告訴陸知行，即便是知道會冒著巨大的風險，我還是會這麽做。
這件事橫梗在他們中間，就如上次陸知行關他一樣，只是被隱藏了，並不是消失了。
而鄔松硯又活生生地將它拽了出來，重新攤開在二人面前，這種感覺不異於刮骨剔肉。
陸知行心中暗嘆道，倘若不是他早已想好自己的歸處，這會兒想必也會覺得極其棘手把。
鄔松硯靜靜地等待著，他不認為陸知行應該理所當然地原諒他，但也不認為自己就應該因為家人和愛人的珍視而變得貪生怕死，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河清海晏，天下清明，即便是為此付出生命代價，那他也認了，不愧對於列祖列宗。
但他有愧於陸知行，所以他不躲不閉，直面著陸知行的怒火，哪怕陸知行責罵他，動手打他，他也會受著，絕不還口也絕不還手。
又或者是，陸知行覺得他冥頑不化，不要他了。
想到這裏鄔松硯心臟緊了一下，難受得想要弓下身，胃裏也在翻江倒海，但他面上絲毫不顯。
他想，我也會在看不見的地方守著他，或是看著他安康，就像他沒發現自己感情的前十幾年和上輩子那樣，直至他等到死亡的那一刻。
反正心已經給他，被怎樣對待，鄔松硯都認栽。
可是陸知行輕輕地接住他的心，用溫熱的手掌，用輕柔的親吻，撫慰他躁動不安的情緒，“孤知道，你想去做就去做，孤不會阻攔你。”
“你……”鄔松硯瞪大眼睛，上次爭吵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陸知行輕輕摸-摸他的頭，“不作數的，孤那時想要拴著你，害怕你遇到危險，害怕你離開孤，但如果呆在孤身邊變成一條被拔了爪牙的貓，孤又何嘗不可惡可恨？你應該是馳騁大漠的疾馬，盤旋九天的蒼鷹，你不屬於任何人，去做吧，不用害怕孤，孤支持你做得一切決定。”
他看到了鄔松硯的所有惴惴不安和自責，所以他告訴他，不用害怕，我一直在支持你，“但孤希望你可以顧念自己。”
就當是為了我。
陸知行目光清潤，鄔松硯整個人都呆楞在原地，他忽然想到陸知行在他迷糊時說的那句話。
整個人悚然一驚，有一個想法在腦中乍現，但他不敢確認。
“你昨日……”
“怎麽了？”
鄔松硯忽然不說了，抿嘴搖搖頭，“沒什麽。”
他想起來了，陸知行說得是“孤把命放在你這裏了”，他透過陸知行的眼睛，看見自己的倒影，看見隱在那之後的偏執和瘋狂，不需要宣之於口，鄔松硯完全不懷疑，如果自己出了事，陸知行一定會殉情。
他問自己的內心，如果陸知行出了事，自己會怎麽做？
我會報仇，然後殉情，鄔松硯肯定地想到。
這是能在橫梗了生死之後，見到對方的唯一方式，一切都豁然開朗，他們是兩個瘋子，是天生一對。
鄔松硯高興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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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咂摸了一下這可能是他們兩個心照不宣的一些小情趣，頓覺自己這些天來眼看著他們兩個互不搭理著急上的火是餵了狗。
“他今晚歇在哪兒？”陸知行眼神落在他臉上,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
福鳴趕緊正色道：“回殿下, 公子還在正殿睡。”
“那就去偏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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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也沒叫其他人跟著，自顧自地推門入殿。
鄔松硯聽到響動抖了下, 整個人就像是剛從滾燙的水池裏撈出來般，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不是紅的。
他羞-恥地閉上眼睛，然而靈敏的聽力告訴他腳步聲越來越近，一陣清風襲來, 刮開他隨意散落在頰邊的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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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行的聲音又低又啞，像是在用小石礫剮蹭他的耳朵，有一下沒一下，若即若離，鄔松硯整個脊背竄起一陣激靈，抖著聲音道：“譽……譽卿不喜歡嗎？”
他倏然感覺到搭在臉頰上的手稍微用力了些，就聽見陸知行啞聲笑道：“這會兒願意叫了？喜歡，你什麽樣子孤都很喜歡。”
……
清晨醒來時陸知行又走了，鄔松硯坐起身，被褥從肩頭滑落，一個很清晰的牙印赫然落在他鎖骨邊，過了一-夜還是紅腫不堪。
陸知行極其喜歡咬他，有時是輕輕地咬一下，有時候會落下印子，但極其難得咬得很兇，昨夜陸知行一點沒克制，他要鄔松硯痛，要鄔松硯記住，他的底線在哪裏，要鄔松硯在這條紅線之上隨便怎麽折騰都可以，但不能逾越雷池。
鄔松硯也沒反抗，他心虛，也知道瞞著陸知行冒險這事兒幹得不厚道，將心比心來說，之前他知道陸知行自己給自己下毒脫身的時候，也氣得半死。
所以他對陸知行予取予求，鬧完都很晚了，整個人迷迷糊糊間聽到陸知行在他耳邊呢-喃：“孤把命放你這裏了。”
那時他心臟一緊，但很快溫熱的親吻落在他的額頭眉眼，身邊人懷抱熱乎乎的，很快他就失去意識。
鄔松硯整個人都放空，視線飄忽了一會兒，他腳上的鐐銬還沒取下來，床下面有一團紅色的衣物，看著有些像女子的肚兜樣式，團吧團吧隨意丟在地上，陸知行故意的，不然完全可以在起來後收起來。
他現在根本沒有膽子再看一遍，也不敢回憶自己幹了些什麽事，更不敢叫下人進來收拾，自暴自棄地裝了一會兒烏龜才下床收拾。
福鳴聽到動靜問道：“公子您醒了？要叫膳嗎？”
眼見著就要推門進來，鄔松硯連忙道：“別進來！一會兒再用膳！”
說完就覺得嗓子火燎地疼，又酸又腫，頓時忍不住彎下腰幹嘔了一下，心裏把陸知行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忽然間悲催地發現，原來陸知行此前還真是對他有夠客氣的。
大約等了半個時辰，鄔松硯總算收拾妥帖，一出來就看見福鳴咧著嘴笑得像朵燦爛的菊-花。
鄔松硯：……
手癢，想揍人。
福鳴意識到自己笑得太開心了連忙收起嘴臉，“今日午膳是青瓜芙蓉湯，子蝦丸燉童雞，蜜炙鹿脯，薏仁粥和翡翠蝦餃。殿下道公子這兩天胃可能不太舒服，再加上傷未好全，飲食合該清淡些。”
鄔松硯“唰”一下滿臉通紅，咳了一聲，悶悶道：“知道了，殿下呢？”
福鳴哄道：“殿下繁忙，平日不怎麽回府用膳，公子先吃吧，省得餓出毛病來。”
鄔松硯心道餓一會兒不礙事，仿佛他是什麽尊貴的瓷娃娃一般不能受涼不能受凍，但也知道這是福鳴等人對自己的重視和心疼，“嗯”了一聲沒多說，結果飯吃一半，聽見有下人來報陸知行回來了。
鄔松硯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站起來了，高挑的身影逆光而來，他回神時人已經埋在陸知行懷裏了。
下人們很有眼力見地退出去，只剩下他們二人。
陸知行偏頭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額角：“睡好了嗎？”
鄔松硯點頭，“殿下騎馬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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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陸知行笑道，“下人來報你醒了，孤想陪著你用膳，但馬車太慢，就直接騎馬回來了。”
聞言鄔松硯有點不好意思，“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你陪著孤用膳，孤害怕一個人用膳。”陸知行從善如流地更改了措辭，調侃得鄔松硯眉眼一跳，瞪了他一眼才笑著又抱抱他。
“最近很忙嗎？”
鄔松硯拉著陸知行到桌邊坐下，仔細地看了他一會兒，陸知行眼底隱隱有青黑，神色中能窺-探出幾分疲累，想來是休息得不算好，他不在的時候陸知行通常醒得很早就起床去處理事務，即便是他在，陸知行也不是每次都會陪著他睡到日上三竿再起來。
“忙，但不用擔心，北境和中部二州已然是孤的囊中之物，前不久最後一批藏著的錦衣衛被拔出，孤不會再拘著你，你若府中呆得無趣可以出門轉轉，叫福鳴他們跟著”
“不去”，鄔松硯撇撇嘴，“我一個人去有什麽意思。”
說完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陸知行，陸知行喉間滑-動，頓了一下道：“孤陪你。”
“好”，鄔松硯頓時開心了，“我祖父何時到？”
他其實是個很有分寸的人，為將者就老老實實打好自己的仗，很多東西陸知行會跟他說，但他從來不參與不多問，在其位謀其事，這是鄔詢告誡他們的。
“應該快到了，就這幾天的工夫。”陸知行目光溫潤地看著他，哄道，“胃口不好？還是今日菜不符合口味？”
說到這個鄔松硯登時不滿道：“我要吃肉。”
“大夫說你現在不能吃太葷腥之物。”
鄔松硯像是炸毛的小獸，撇過頭來一臉的不忿，陸知行投降：“那就再保持五日，身上的傷好了你吃什麽都行。”
昨夜的記憶再次回籠，濕熱的吻落在他傷疤上，不論是已經好了的，還是沒好的，麻意順著皮肉流入心裏，他難受地不住扭動，但就如同隔靴搔癢一樣毫無用處。
鄔松硯垂下眼睛，“我知道前面那事兒是我做得不對。”
“但如果重來一次，你還是會選擇這麽做。”
“對”，鄔松硯近乎坦誠直白地告訴陸知行，即便是知道會冒著巨大的風險，我還是會這麽做。
這件事橫梗在他們中間，就如上次陸知行關他一樣，只是被隱藏了，並不是消失了。
而鄔松硯又活生生地將它拽了出來，重新攤開在二人面前，這種感覺不異於刮骨剔肉。
陸知行心中暗嘆道，倘若不是他早已想好自己的歸處，這會兒想必也會覺得極其棘手把。
鄔松硯靜靜地等待著，他不認為陸知行應該理所當然地原諒他，但也不認為自己就應該因為家人和愛人的珍視而變得貪生怕死，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河清海晏，天下清明，即便是為此付出生命代價，那他也認了，不愧對於列祖列宗。
但他有愧於陸知行，所以他不躲不閉，直面著陸知行的怒火，哪怕陸知行責罵他，動手打他，他也會受著，絕不還口也絕不還手。
又或者是，陸知行覺得他冥頑不化，不要他了。
想到這裏鄔松硯心臟緊了一下，難受得想要弓下身，胃裏也在翻江倒海，但他面上絲毫不顯。
他想，我也會在看不見的地方守著他，或是看著他安康，就像他沒發現自己感情的前十幾年和上輩子那樣，直至他等到死亡的那一刻。
反正心已經給他，被怎樣對待，鄔松硯都認栽。
可是陸知行輕輕地接住他的心，用溫熱的手掌，用輕柔的親吻，撫慰他躁動不安的情緒，“孤知道，你想去做就去做，孤不會阻攔你。”
“你……”鄔松硯瞪大眼睛，上次爭吵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陸知行輕輕摸-摸他的頭，“不作數的，孤那時想要拴著你，害怕你遇到危險，害怕你離開孤，但如果呆在孤身邊變成一條被拔了爪牙的貓，孤又何嘗不可惡可恨？你應該是馳騁大漠的疾馬，盤旋九天的蒼鷹，你不屬於任何人，去做吧，不用害怕孤，孤支持你做得一切決定。”
他看到了鄔松硯的所有惴惴不安和自責，所以他告訴他，不用害怕，我一直在支持你，“但孤希望你可以顧念自己。”
就當是為了我。
陸知行目光清潤，鄔松硯整個人都呆楞在原地，他忽然想到陸知行在他迷糊時說的那句話。
整個人悚然一驚，有一個想法在腦中乍現，但他不敢確認。
“你昨日……”
“怎麽了？”
鄔松硯忽然不說了，抿嘴搖搖頭，“沒什麽。”
他想起來了，陸知行說得是“孤把命放在你這裏了”，他透過陸知行的眼睛，看見自己的倒影，看見隱在那之後的偏執和瘋狂，不需要宣之於口，鄔松硯完全不懷疑，如果自己出了事，陸知行一定會殉情。
他問自己的內心，如果陸知行出了事，自己會怎麽做？
我會報仇，然後殉情，鄔松硯肯定地想到。
這是能在橫梗了生死之後，見到對方的唯一方式，一切都豁然開朗，他們是兩個瘋子，是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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