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貪念 …… 現場陷入了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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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貪念 …… 現場陷入了死一……
……
現場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季璉像見鬼一樣表情空白楞在原地。
陸知行輕咳一聲站起身：“天色不早了，舅舅既然來了就與季將軍敘敘舊吧，孤先走了。”
鄔松硯一言難盡地看了他們一眼, 趕緊開溜：“末將也先行告退了。”
話音剛落，就感覺到陸知行帶著笑意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鄔松硯：“……”
不是，他沒有夫唱夫隨的意思。
陸知行趕在他尷尬之前就先帶著福鳴走了, 鄔松硯這才守著規矩跟他們道別離開。
季璉回過神, 眼眶通紅想說什麽, 最後什麽也沒說, 只是笑笑：“鄔松硯與殿下關系還真是不錯。”
辛決飛回頭看了一眼, 意味深長道：“何止是不錯。”
一開始他知道的時候簡直就是無法用震驚來形容, 他這個外甥，打小就有自己的主意，他們在宮中處境艱難, 自己也不敢過多跟他親近怕加重猜忌, 但到底是親姐姐的孩子，還是記掛著他的。
他是辛家現任家主，斷袖這種事, 陸知行既然都暴露到他面前了，將來鐵定要擺在臺面上講的，以他對鄔松硯的重視程度, 想來往後是要光明正大放在人前的，與那等私藏後宮的男寵不一樣。
可他是未來的皇帝啊。
他長姐那樣在乎皇位, 又如何能同意。
辛決飛病中都還在擔心，於是言辭懇切地給他長姐寫了封信，勸她陸知行說如履薄冰孤單多年，如今好不容易遇到知心人, 他又有手腕有能力，不需要靠聯姻籠絡朝臣，何不如了他的意。
他寫得時候心裏堪稱煎熬，像他常年鎮守北境守國門，自顧不暇，辛家那邊長姐是照顧得多，更何況他長姐所做一切都是為了辛家，甚至不惜放棄幸福，那時他還太小，什麽改變都做不了，怎麽不心痛。
但他同時也覺得對不起陸知行，這樣一個孩子，從小到大受的所有磨難痛苦，為他們犧牲這麽多的東西，他不可能當真的不知道，所以在幾番糾結之後，他還是準備在這件事站他外甥這邊。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著到時候得等來一頓罵，誰知辛皇後回信裏說她想不同意也不成，他現在翅膀完全硬了，辛家也被他捏在手裏了，語氣雖然難得一見的火爆，但在字裏字外竟然都是無奈何要放任的意思。
辛決飛：？
據下人說他當時一副被雷劈了的樣子，辛決飛後來一想，他在他長姐出嫁之前就覺得她跟貼身侍女也不太對勁，莫非這斷袖之癖還是門家學淵源。
他岔開話題，決定不往下說了，“辛苦季將軍了。”
季璉：“將軍安然無恙就好，倘若好人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才是蒼天不長眼。”
辛決飛拍拍他的肩膀，“殿下有跟你說糧草的事嗎？”
“什麽糧草？”
辛決飛：……
見色忘義的混賬東西，這是要讓他來談的意思，辛決飛心下腹誹。
*
“我祖父何時會來？”
鄔松硯從陸知行身上爬過去，鉆進被窩裏。
“為什麽非要兩個人睡一起，這裏床這麽小。”他微微蹙起眉，不滿道。
陸知行的手在床上摸了一下，將鄔松硯的手抓起來握在掌心搭在他身上。
“可是兩個人一起睡很暖和。”
“但是不舒服，而且你我是兩個大男人！”
他平時跟陸知行睡在一塊時習慣肩並肩躺著，畢竟兩個人全都是血氣方剛的男子，做不來誰依偎著誰這般女兒情態。
但這兒不行，兩個人並排躺著外面那個人會掉下去，只能鄔松硯被抱在懷裏，整個人無比別扭。
“殿下要不……”
陸知行伸出手指壓-在他唇上：“不是問老師何時來北境嗎？”
鄔松硯瞬間被帶偏了：“啊對。”
“應該快啟程了，孤派了人守著他們，不會有事的。”
鄔松硯皺眉：“是有人想要暗殺我祖父嗎？”
前世這會兒京城正鬥得風起雲湧，他此時剛被從陽關谷救起昏迷，因此並不太知曉內情。
再加上兩世發生的種種事情完全不一樣，除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哪些人是敵人不會輕易被蒙蔽之外，重不重生對他來說毫無價值。
“是”，陸知行看他毛茸茸的眉毛皺著，沒忍住伸出手摸了一下。
就見那眉毛敏感地在他指下一顫，鄔松硯一把抓住他不老實的手，總被他輕薄，越想越覺得自己虧了，就沒忍住把那節手指放進嘴裏用牙齒咬住輕磨。
陸知行任他動作，等拿出來時指節已經微微麻木，上面有一圈牙印，還能看到他有一顆略尖的牙齒留的印子格外深。
他湊近看，越看越喜歡，於是湊近道：“你再給孤咬一個出來。”
鄔松硯推拒：“我不，我又不是狗。”
陸知行輕笑出聲，又回到之前的話題：“猜猜看是誰要對老師下手？”
“九皇子？”鄔松硯艱難地擡起頭，他們被窄小的床榻擠得不得不貼在一起，以至於轉身擡頭對他們來說都有些困難。
但正如陸知行說的那樣，暖洋洋的。
鄔松硯懶洋洋地想到，還是可以接受的。
“孤的定鋒如此聰明，將來給孤當丞相可好？”
他捏住鄔松硯的下巴親昵地咬了一口，也留下一個齒痕，每次叫鄔松硯定鋒時，陸知行的尾音總是又輕又軟，像是在哄小孩一樣。
鄔松硯臉“哄”一下就紅了，有些羞惱地推開他，眼看對著他的打趣就要炸毛，陸知行趕忙道：“吳王準備起兵。”
鄔松硯瞬間被安撫下來，他的註意力總是偏得很快，一會兒就想不起來剛剛在說什麽了，“江南吳王？但他跟九皇子有何關系？”
“因為九弟想逼皇帝立他為太子，孤如今‘病入膏肓’，他自己身子不行了，但依舊態度模淩兩可得不肯立太子，因為會分權，也會導致朝廷出現新的太子派，九弟等不及了，他可能隱隱知道孤沒死，孤離開時也未被廢，所以他必須趕在孤回京之前把太子之位奪過來。”
鄔松硯：“所以他想要激化吳王和陛下的矛盾，好逼著陛下松口。陛下一看還有皇弟在虎視眈眈覬覦屁-股下這把龍椅，還不如立自己的兒子當太子。”
“不錯”，陸知行碰碰他的鼻尖。
“那與我祖父有何幹系？他都不在朝中了。”
“前幾天戚家倒了，辛家孤舅舅如今在他們眼中是個‘死人’，鄔家在鄔老太爺的激流勇退之下明哲保身，雖然不覆曾經榮光，但仍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九弟自然要拿他開刀。一來老師曾經就支持先太後分封之策，二來他可是文臣之首。”
鄔松硯喃喃道：“我明白了，祖父支持分封，阻斷了藩王爭權的路子，吳王當然會恨他，另一方面我家是世家之一，陛下現在鬥得就是世家，這樣我祖父一旦出了事，他們都會認為是對方幹的，是在挑釁！”
“不錯”，陸知行笑道，“說的都對，再加上九弟在給他下毒，孤讓裘老順著九弟，開一些藥性激烈的藥方吊著他的命，他生性多疑，且現在身體不好更加暴躁，時間一長自然會註意到。”
鄔松硯看著眼前的人，遠在千裏之外，卻一環一環全部想到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京城就像一個巨大的鬥蠱場，而他成為外面的那個看客。他曾經也看過，蠍子蜈蚣在裏面爭鬥不休，外面的一群紈絝子弟哈哈大笑，如今陸知行成為執棋的人，漫不經心地就能掀起驚濤駭浪。
這樣厲害的人，為何上輩子會一敗塗地呢？
鄔松硯忽然對陸知行與他說的那三封信害了鄔家有些懷疑，當時是信的，現在覺得有些簡單了。
“你有沒有……”
“嗯？”陸知行的胸膛靠著他，還能感覺到絲絲熱意傳來，他的手覆在他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
鄔松硯垂下眼簾，“沒什麽，我要睡覺了，明日要早訓。”
他隱隱知道陸知行在蒙他，鄔家為何倒臺，陸知行為何入獄，這裏面絕不像陸知行說的那樣簡單，但陸知行的嘴巴嚴，他若不想告訴他，那他不深究了就是。
有時候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並不一定是好事，每個人都有不想透露的秘密，既然這輩子他父母家人安在，陸知行也在他身邊，那就行了，其他的，他不想管，他只想把蠻人趕出去後，安安穩穩地跟他過日子。
“睡吧”，陸知行柔聲道，他滅了燈，房間裏歸於寧靜。
*
入了夜，京城這兩日開始下雪，晶瑩的雪花飄飄落落從天而降，冷得人不太想出門。
“老太爺，奴婢去給您把碳換一爐吧。”
“好”，鄔詢躺在椅子上，搖搖晃晃好不愜意。
他辭官後便搬到田莊住著，畢竟只要他在京城，承明帝就如芒在背，搬出來也算是安他的心。
那婦人湊近房間中-央擺著的炭爐，低著頭剛揭開爐蓋，忽然從袖襖裏拔出一根釵子，速度很快地就往不遠處的鄔詢刺去。
就在即將要接近他時，窗子一開，她瞬間被掀翻，狠狠撞到爐子上。
鄔詢睜開眼站起身，捂嘴咳嗽，外面的窗子被關上，鄔管家開門進來。
兩個暗衛一前一後護著鄔詢，鄔詢看向那婦人：“石頭媳婦，老夫這麽多年，也沒有虧待過你們吧。”
石頭媳婦偏開頭，剛剛那暗衛的一腳踢得不輕，她唇邊溢著血，只能潦草地抹去，從地上爬了起來。
鄔詢：“為何要背叛老夫呢？”
他口中的石頭是曾經戰場上的遺孤，他一起帶回京城裏，放在田莊養大，長大了就幫著鄔家管理田莊，娶妻生子也都是田莊出的錢。
他自認對他們不錯，因此當時暗衛查出來石頭和他媳婦居然被九皇子給收買時，他默默了許久。
“您對我們是不錯，但親的就是親的，石頭被您救回來，您就給他扔在田莊裏，其實放在鄔府也吃不了幾個錢，但您就是不願罷了。我兒與二公子一般大，二公子能賽馬打獵，我兒卻只能下地幹活，您說這人和人是不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鄔管家氣的面色鐵青，剛想說話，鄔詢道：“是，但我孫兒為國廝殺重傷到差點醒不來時，你和你夫你兒是不是被保護在他身後的人？”
“您乃是文臣之首，自然有一張好嘴，我不跟您講。”
這時門被扣響，“老太爺，人已經抓到了，正在院子裏。”
鄔詢滿眼失望地看著她，田莊他雖然來的不多，但也從不苛責下人，原來他們竟然恨他如此。
“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搖頭嘆了一句，“出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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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行輕咳一聲站起身：“天色不早了，舅舅既然來了就與季將軍敘敘舊吧，孤先走了。”
鄔松硯一言難盡地看了他們一眼, 趕緊開溜：“末將也先行告退了。”
話音剛落，就感覺到陸知行帶著笑意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鄔松硯：“……”
不是，他沒有夫唱夫隨的意思。
陸知行趕在他尷尬之前就先帶著福鳴走了, 鄔松硯這才守著規矩跟他們道別離開。
季璉回過神, 眼眶通紅想說什麽, 最後什麽也沒說, 只是笑笑：“鄔松硯與殿下關系還真是不錯。”
辛決飛回頭看了一眼, 意味深長道：“何止是不錯。”
一開始他知道的時候簡直就是無法用震驚來形容, 他這個外甥，打小就有自己的主意，他們在宮中處境艱難, 自己也不敢過多跟他親近怕加重猜忌, 但到底是親姐姐的孩子，還是記掛著他的。
他是辛家現任家主，斷袖這種事, 陸知行既然都暴露到他面前了，將來鐵定要擺在臺面上講的，以他對鄔松硯的重視程度, 想來往後是要光明正大放在人前的，與那等私藏後宮的男寵不一樣。
可他是未來的皇帝啊。
他長姐那樣在乎皇位, 又如何能同意。
辛決飛病中都還在擔心，於是言辭懇切地給他長姐寫了封信，勸她陸知行說如履薄冰孤單多年，如今好不容易遇到知心人, 他又有手腕有能力，不需要靠聯姻籠絡朝臣，何不如了他的意。
他寫得時候心裏堪稱煎熬，像他常年鎮守北境守國門，自顧不暇，辛家那邊長姐是照顧得多，更何況他長姐所做一切都是為了辛家，甚至不惜放棄幸福，那時他還太小，什麽改變都做不了，怎麽不心痛。
但他同時也覺得對不起陸知行，這樣一個孩子，從小到大受的所有磨難痛苦，為他們犧牲這麽多的東西，他不可能當真的不知道，所以在幾番糾結之後，他還是準備在這件事站他外甥這邊。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著到時候得等來一頓罵，誰知辛皇後回信裏說她想不同意也不成，他現在翅膀完全硬了，辛家也被他捏在手裏了，語氣雖然難得一見的火爆，但在字裏字外竟然都是無奈何要放任的意思。
辛決飛：？
據下人說他當時一副被雷劈了的樣子，辛決飛後來一想，他在他長姐出嫁之前就覺得她跟貼身侍女也不太對勁，莫非這斷袖之癖還是門家學淵源。
他岔開話題，決定不往下說了，“辛苦季將軍了。”
季璉：“將軍安然無恙就好，倘若好人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才是蒼天不長眼。”
辛決飛拍拍他的肩膀，“殿下有跟你說糧草的事嗎？”
“什麽糧草？”
辛決飛：……
見色忘義的混賬東西，這是要讓他來談的意思，辛決飛心下腹誹。
*
“我祖父何時會來？”
鄔松硯從陸知行身上爬過去，鉆進被窩裏。
“為什麽非要兩個人睡一起，這裏床這麽小。”他微微蹙起眉，不滿道。
陸知行的手在床上摸了一下，將鄔松硯的手抓起來握在掌心搭在他身上。
“可是兩個人一起睡很暖和。”
“但是不舒服，而且你我是兩個大男人！”
他平時跟陸知行睡在一塊時習慣肩並肩躺著，畢竟兩個人全都是血氣方剛的男子，做不來誰依偎著誰這般女兒情態。
但這兒不行，兩個人並排躺著外面那個人會掉下去，只能鄔松硯被抱在懷裏，整個人無比別扭。
“殿下要不……”
陸知行伸出手指壓-在他唇上：“不是問老師何時來北境嗎？”
鄔松硯瞬間被帶偏了：“啊對。”
“應該快啟程了，孤派了人守著他們，不會有事的。”
鄔松硯皺眉：“是有人想要暗殺我祖父嗎？”
前世這會兒京城正鬥得風起雲湧，他此時剛被從陽關谷救起昏迷，因此並不太知曉內情。
再加上兩世發生的種種事情完全不一樣，除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哪些人是敵人不會輕易被蒙蔽之外，重不重生對他來說毫無價值。
“是”，陸知行看他毛茸茸的眉毛皺著，沒忍住伸出手摸了一下。
就見那眉毛敏感地在他指下一顫，鄔松硯一把抓住他不老實的手，總被他輕薄，越想越覺得自己虧了，就沒忍住把那節手指放進嘴裏用牙齒咬住輕磨。
陸知行任他動作，等拿出來時指節已經微微麻木，上面有一圈牙印，還能看到他有一顆略尖的牙齒留的印子格外深。
他湊近看，越看越喜歡，於是湊近道：“你再給孤咬一個出來。”
鄔松硯推拒：“我不，我又不是狗。”
陸知行輕笑出聲，又回到之前的話題：“猜猜看是誰要對老師下手？”
“九皇子？”鄔松硯艱難地擡起頭，他們被窄小的床榻擠得不得不貼在一起，以至於轉身擡頭對他們來說都有些困難。
但正如陸知行說的那樣，暖洋洋的。
鄔松硯懶洋洋地想到，還是可以接受的。
“孤的定鋒如此聰明，將來給孤當丞相可好？”
他捏住鄔松硯的下巴親昵地咬了一口，也留下一個齒痕，每次叫鄔松硯定鋒時，陸知行的尾音總是又輕又軟，像是在哄小孩一樣。
鄔松硯臉“哄”一下就紅了，有些羞惱地推開他，眼看對著他的打趣就要炸毛，陸知行趕忙道：“吳王準備起兵。”
鄔松硯瞬間被安撫下來，他的註意力總是偏得很快，一會兒就想不起來剛剛在說什麽了，“江南吳王？但他跟九皇子有何關系？”
“因為九弟想逼皇帝立他為太子，孤如今‘病入膏肓’，他自己身子不行了，但依舊態度模淩兩可得不肯立太子，因為會分權，也會導致朝廷出現新的太子派，九弟等不及了，他可能隱隱知道孤沒死，孤離開時也未被廢，所以他必須趕在孤回京之前把太子之位奪過來。”
鄔松硯：“所以他想要激化吳王和陛下的矛盾，好逼著陛下松口。陛下一看還有皇弟在虎視眈眈覬覦屁-股下這把龍椅，還不如立自己的兒子當太子。”
“不錯”，陸知行碰碰他的鼻尖。
“那與我祖父有何幹系？他都不在朝中了。”
“前幾天戚家倒了，辛家孤舅舅如今在他們眼中是個‘死人’，鄔家在鄔老太爺的激流勇退之下明哲保身，雖然不覆曾經榮光，但仍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九弟自然要拿他開刀。一來老師曾經就支持先太後分封之策，二來他可是文臣之首。”
鄔松硯喃喃道：“我明白了，祖父支持分封，阻斷了藩王爭權的路子，吳王當然會恨他，另一方面我家是世家之一，陛下現在鬥得就是世家，這樣我祖父一旦出了事，他們都會認為是對方幹的，是在挑釁！”
“不錯”，陸知行笑道，“說的都對，再加上九弟在給他下毒，孤讓裘老順著九弟，開一些藥性激烈的藥方吊著他的命，他生性多疑，且現在身體不好更加暴躁，時間一長自然會註意到。”
鄔松硯看著眼前的人，遠在千裏之外，卻一環一環全部想到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京城就像一個巨大的鬥蠱場，而他成為外面的那個看客。他曾經也看過，蠍子蜈蚣在裏面爭鬥不休，外面的一群紈絝子弟哈哈大笑，如今陸知行成為執棋的人，漫不經心地就能掀起驚濤駭浪。
這樣厲害的人，為何上輩子會一敗塗地呢？
鄔松硯忽然對陸知行與他說的那三封信害了鄔家有些懷疑，當時是信的，現在覺得有些簡單了。
“你有沒有……”
“嗯？”陸知行的胸膛靠著他，還能感覺到絲絲熱意傳來，他的手覆在他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
鄔松硯垂下眼簾，“沒什麽，我要睡覺了，明日要早訓。”
他隱隱知道陸知行在蒙他，鄔家為何倒臺，陸知行為何入獄，這裏面絕不像陸知行說的那樣簡單，但陸知行的嘴巴嚴，他若不想告訴他，那他不深究了就是。
有時候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並不一定是好事，每個人都有不想透露的秘密，既然這輩子他父母家人安在，陸知行也在他身邊，那就行了，其他的，他不想管，他只想把蠻人趕出去後，安安穩穩地跟他過日子。
“睡吧”，陸知行柔聲道，他滅了燈，房間裏歸於寧靜。
*
入了夜，京城這兩日開始下雪，晶瑩的雪花飄飄落落從天而降，冷得人不太想出門。
“老太爺，奴婢去給您把碳換一爐吧。”
“好”，鄔詢躺在椅子上，搖搖晃晃好不愜意。
他辭官後便搬到田莊住著，畢竟只要他在京城，承明帝就如芒在背，搬出來也算是安他的心。
那婦人湊近房間中-央擺著的炭爐，低著頭剛揭開爐蓋，忽然從袖襖裏拔出一根釵子，速度很快地就往不遠處的鄔詢刺去。
就在即將要接近他時，窗子一開，她瞬間被掀翻，狠狠撞到爐子上。
鄔詢睜開眼站起身，捂嘴咳嗽，外面的窗子被關上，鄔管家開門進來。
兩個暗衛一前一後護著鄔詢，鄔詢看向那婦人：“石頭媳婦，老夫這麽多年，也沒有虧待過你們吧。”
石頭媳婦偏開頭，剛剛那暗衛的一腳踢得不輕，她唇邊溢著血，只能潦草地抹去，從地上爬了起來。
鄔詢：“為何要背叛老夫呢？”
他口中的石頭是曾經戰場上的遺孤，他一起帶回京城裏，放在田莊養大，長大了就幫著鄔家管理田莊，娶妻生子也都是田莊出的錢。
他自認對他們不錯，因此當時暗衛查出來石頭和他媳婦居然被九皇子給收買時，他默默了許久。
“您對我們是不錯，但親的就是親的，石頭被您救回來，您就給他扔在田莊裏，其實放在鄔府也吃不了幾個錢，但您就是不願罷了。我兒與二公子一般大，二公子能賽馬打獵，我兒卻只能下地幹活，您說這人和人是不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鄔管家氣的面色鐵青，剛想說話，鄔詢道：“是，但我孫兒為國廝殺重傷到差點醒不來時，你和你夫你兒是不是被保護在他身後的人？”
“您乃是文臣之首，自然有一張好嘴，我不跟您講。”
這時門被扣響，“老太爺，人已經抓到了，正在院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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